“老公,新年快乐。”“新年快乐,老婆。”电话那头,江驰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
背景里却传来一声稚嫩的童音。“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妈妈和我都饿了。
”我握着手机,愣在原地。我们结婚五年,只有一个女儿。这个喊他爸爸的男孩,是谁?
1除夕夜,万家灯火。我叫许念,此刻正站在自家别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年夜饭,都是江驰爱吃的菜,已经热过一遍,现在又渐渐冷了。
女儿糖糖趴在沙发上,已经等得睡着了。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点。江驰还没回来。
他说公司临时有紧急会议,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出了问题,必须他亲自处理。我信了。
结婚五年,他一直是同事眼中的拼命三郎,我心中的完美丈夫。手机屏幕亮起,
是江驰的视频电话。我立刻接通,屏幕里出现他英俊却略带疲惫的脸。“老婆,对不起,
会议刚结束,我马上就回来。”他的声音里满是歉意。我压下心里的失落,
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工作要紧,我等你。”“老公,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老婆。”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一如既往。可就在这时,视频那头,
一个清脆的童音毫无征兆地插了进来。“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妈妈和我都饿了。
”一个男孩的声音。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江驰的脸色也变了,
他慌乱地说了句“我这边还有点事”,就匆匆挂断了视频。客厅里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电视里春晚的热闹声。那声“爸爸”,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们只有一个女儿,糖糖。这个男孩是谁?那个“妈妈”又是谁?心脏狂跳,
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
我冲到玄关,从衣架上拿下江驰早上换下的那件羊绒大衣。我的手抖得厉害,
在大衣的每个口袋里疯狂摸索。什么都没有。难道是我想多了?或许只是他同事家的孩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自己掐灭了。除夕夜,哪个同事会带着孩子在公司开会?
我的指尖触到了大衣内衬一个坚硬的轮廓。是一个暗袋。我从来不知道这件大衣还有个暗袋。
我颤抖着手,从里面掏出一部手机。一部我从未见过的,和江驰常用手机同款的黑色手机。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手机没有密码。我深吸一口气,
点开了相册。最新的一张照片,是在一个游乐园拍的。照片里,江驰笑得一脸灿烂,
他一手抱着一个看起来三四岁的小男孩,另一只手亲密地搂着一个女人的肩膀。那个女人,
长着一张温柔秀气的脸,正依偎在江驰怀里,笑靥如花。他们三个人,穿着同款的亲子装,
头挨着头,看起来……才像真正的一家人。而那个小男孩,眉眼之间,
和江驰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原来,
我视若珍宝的幸福婚姻,只是一个笑话。我的丈夫,在外面,竟然还有另一个家。
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备注是“婉婉”。“阿驰,年夜饭都准备好了,
就等你回来了。儿子念叨你好久了。”后面还附带了一张照片。
一张和我家餐桌上几乎一模一样的年夜饭,甚至连桌布的款式都一样。唯一的不同是,
那张餐桌旁,坐着一个满脸期待的小男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冲进洗手间,
扶着马桶吐得昏天天暗地。我吐出来的,仿佛是这五年来,我咽下的所有甜蜜和幸福。
原来都是假的。都是毒药。擦干眼泪,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眼神破碎的女人。不,
不能就这么算了。许念,你不能哭。哭了,就输了。我回到客厅,拿起自己的手机,
拨通了婆婆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婆婆喜气洋洋的声音传来:“念念啊,新年好啊!
阿驰回去了吧?这孩子,大过年的还就知道忙工作,你可得好好说说他。
”我听着婆婆对江驰的夸赞,只觉得无比讽刺。我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妈,新年好。
江驰还没回来,公司事多。”“您在哪儿呢?”“我还能在哪儿,在你王叔叔家打麻将呢!
今晚手气好,赢了好几百!”“妈,您能现在来我这一趟吗?糖糖有点不舒服,
我一个人有点害怕。”婆婆立刻紧张起来:“糖糖怎么了?严不严重?你等着,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将江驰的另一部手机收好,然后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红酒。
我需要冷静。今晚,会是一个很长,很长的夜。我要亲手,撕碎江驰那张虚伪的面具。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完美丈夫,完美儿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2婆婆张翠兰来得很快,进门时还带着一身的寒气和隐约的麻将馆烟味。“糖糖呢?怎么了?
发烧了?”张翠兰一边换鞋,一边焦急地问。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指了指卧室的方向,
声音平静:“刚睡下,折腾了一晚上,累坏了。”张翠兰松了口气,脱下外套,走到餐桌旁,
看着一桌子几乎没动过的菜,眉头皱了起来。“阿驰还没回来?搞什么名堂!
大过年的让你们娘俩在家等,像话吗!”她嘴上抱怨着,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藏不住的骄傲。
“这孩子就是责任心太强,把公司的事看得比天都大。念念,你多担待点,男人嘛,
事业为重。”我垂下眼帘,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妈,您说得对。”心中冷笑。责任心?
他的责任心,就是同时照顾两个家,让两个女人在除夕夜等他吃年夜饭吗?张翠兰喝了口水,
开始絮絮叨叨地夸起自己的儿子。“我们家阿驰啊,从小就懂事,学习好,工作也努力,
还孝顺。娶了你之后,更是成了模范丈夫,街坊邻居谁不羡慕我有个好儿子,你有个好老公?
”“你看他,赚的钱全都交给你,对你爸妈也好,对糖糖更是没话说。这样的好男人,
打着灯笼都难找啊。”每一句夸赞,都像一把刀子,在我心上反复切割。我安静地听着,
没有反驳,只是偶尔点头附和。我的沉默,在张翠兰看来,是贤惠和认同。她越说越起劲,
甚至开始规划未来。“等过两年,你们再要个二胎,最好是个儿子,凑个‘好’字,
咱们家就圆满了。”儿子?我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已经有儿子了。
一个和我女儿差不多大,管他叫爸爸的儿子。“妈。”我轻声打断了她,
“江驰刚才给我发了个地址,说他那边走不开,让我们过去找他,一起守岁。
”张翠兰愣了一下,“地址?什么地址?他不是在公司吗?”“他说是一个项目负责人的家,
临时出了点问题,大家都在那儿,不好走开。”我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将那个女人微信里透露的小区名字和门牌号,一字不差地报了出来。“临江花苑,
A栋1802。”张翠兰一脸狐疑,“大过年的在同事家?这叫什么事儿!”她虽然抱怨,
但还是站了起来,“那就去看看吧,把他叫回来。糖糖怎么办?”“糖糖睡得沉,没事。
我们速去速回。”我拿起车钥匙,穿上外套。我知道,婆婆是个极其爱面子的人。
她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为自己的家庭感到自豪。我就是要让她亲眼看看,
她引以为傲的儿子,是如何亲手将这份骄傲摔得粉碎。我要让她看看,
她口中那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男人,究竟有多肮脏。车子在雪夜里行驶,
车内一片死寂。张翠兰还在不停地给江驰打电话,但无一例外,全都无法接通。“这臭小子,
搞什么鬼!”她气得把手机摔在副驾驶座上。我握着方向盘,手心冰冷,眼神却异常坚定。
前面就是临江花苑了。一个我从未听过,却即将改变我一生的地方。车停在A栋楼下,
我抬头看去,18楼的灯光,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刺眼。那里,就是江驰的另一个“家”。
我和张翠兰乘电梯上楼,她还在一路抱怨。“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项目负责人,
大过年的还扣着我儿子不放!”电梯门打开,我们站在1802的门口。
防盗门上贴着一张大大的“福”字,门里隐隐传来电视的笑闹声和孩子的嬉笑声。
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那么……正常。正常得让人心寒。张翠兰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门铃。
“谁啊?”门里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就是那个照片里的女人。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居家服的年轻女人,长相清秀,看到我们,她愣了一下,
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你们找谁?”她的身后,客厅的景象一览无余。温暖的灯光,
丰盛的饭菜,还有一个穿着小恐龙睡衣的男孩,正坐在地毯上玩积木。而我的丈夫,江驰,
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削好的苹果,微笑着看那个男孩。岁月静好,一家三口。
多么和谐,多么讽刺。张翠兰也看清了屋里的情景,她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震惊和茫然。
“阿……阿驰?”沙发上的江驰闻声回头,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我和他母亲时,
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手里的苹果,“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个玩积木的小男孩,好奇地抬起头,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爸爸?”然后,
他看向张翠翠,甜甜地叫道:“奶奶!”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张翠兰的身体晃了晃,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小男孩,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而我,
迎着江驰那张惊恐万状的脸,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微笑。一个冰冷刺骨的微笑。“江驰,
我们来接你回家过年。”3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小小的客厅里轰然炸响。
开门的女人林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看我,又看看江驰,声音都在发抖。
“阿驰……她是谁?”江驰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神慌乱得像一只被猎人堵在洞口的老鼠。
他冲到门口,试图把我往外推,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哀求和色厉内荏的威胁。“许念!
你来干什么!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你别在这里闹!”“闹?”我轻笑一声,
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直直地看向屋里的林婉。“我来接我老公回家,
有什么问题吗?这位小姐,你是谁?为什么除夕夜,我老公会在你家?”我的话,
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这间屋子里虚伪的温馨。林婉的身体摇摇欲坠,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老公?阿驰……你不是说……你早就离婚了吗?”江驰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你给我闭嘴!”“我为什么要闭嘴?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声音陡然拔高,“江驰,你告诉我,我该闭嘴吗?结婚五年,
我给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支持你的事业,结果呢?结果就是你在外面养了另一个家,
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我的目光转向那个一脸懵懂的小男孩。“你告诉我,
他又是谁的孩子?”一直处于震惊状态的婆婆张翠兰,此刻终于找回了声音。她的视线,
从江驰的脸上,缓缓移到那个小男孩的脸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那个男孩,
简直是江驰小时候的翻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翠兰的声音都在颤抖。
小男孩似乎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到了,他丢下积木,跑到江驰身边,抱住他的腿,
怯生生地看着我们。“爸爸,她们是谁呀?”这一声“爸爸”,彻底击溃了江驰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一切都瞒不住了。他颓然地松开了我,眼神躲闪,不敢看我,也不敢看他母亲。
林婉捂着嘴,无声地哭泣起来,身体软软地靠在墙上。“阿驰,
你骗我……你骗得我好苦……”整个场面乱成一团。而我,是唯一的旁观者。
我冷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我曾经深爱的男人,看着他亲手导演的这场闹剧。心里没有痛,
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江驰,说话。
”张翠兰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这个孩子,是谁的?”江驰深吸一口气,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终于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理直气壮的委屈。
“念念,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婉婉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的初恋。
当年我们因为误会分开了,我后来才娶了你。可是三年前,我们重逢了,我才知道,
当年她离开我,是因为她怀了我的孩子。”他指着那个小男孩,
声音里带着一丝为人父的骄傲。“这是我儿子,江烁。他是我江驰的儿子。
”“我不能对他们母子不负责任。念念,我对你和糖糖的感情是真的,
我对他们母子的责任也是真的。我只是……想给他们一个家。”“我想两全其美,
我不想伤害你们任何一个人。”听着他这番颠倒黑白的无耻言论,我气得浑身发抖。
不想伤害任何人?所以就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享受着齐人之福?
所以就心安理得地欺骗我五年?“两全其美?”我气极反笑,“江驰,你可真伟大啊!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可以被你随意蒙骗的傻子吗?”“还有你!”我转向林婉,
“他说他离婚了,你就信了?你没有查过吗?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
只要能抓住他这棵摇钱树,当小三也无所谓?”林婉哭得更凶了,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只会让我觉得恶心。“够了!”张翠兰突然怒吼一声,
打断了我们的争吵。她死死地盯着江驰,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江驰,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以为,婆婆会为我主持公道。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
她没有再看我一眼,而是径直走到那个叫江烁的小男孩面前,蹲下身,
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温柔语气,颤巍巍地问:“孩子,你……你叫江烁?”小男孩点点头。
“你今年几岁了?”“四岁了。”张翠兰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她伸出颤抖的手,
想要摸摸小男孩的脸,又缩了回来。她猛地站起身,转身,扬起手,
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江驰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清脆又响亮。“混账东西!
”江驰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我原以为这一巴掌是为我打的。
可张翠兰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我明白,我错得有多离谱。她指着江驰,气得浑身发抖。
“这么大的孙子!你竟然瞒了我整整三年!你这个不孝子!”她的关注点,
从来不是儿子的背叛,不是儿媳的痛苦。而是,她有了一个孙子,一个她不知道的孙子。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了。原来,在这个家里,我从始至终,
都只是个外人。一个能生孩子,能传宗接代的外人。如今,有了孙子,
我这个只生了女儿的媳妇,是不是就可以被一脚踢开了?江驰捂着脸,
低声下气地解释:“妈,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你别叫我妈!
”张翠兰厉声打断他,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举动。她转向我,
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丝僵硬的笑容。“念念,你看……这事儿……是阿驰不对。但是,
孩子是无辜的,对吧?他……他毕竟是江家的血脉……”我的心,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她这是什么意思?想让我接受这个孩子?接受这个女人?让我和她们,一三五,二四六,
共享一个丈夫?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所以呢?”张翠翠搓着手,眼神躲闪,
“我的意思是……你看,木已成舟,要不……就让林小姐……先进门,
名分上……可以先委屈一下……”话还没说完,我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拿出手机,
对准眼前这精彩绝伦的一家三口。江驰,林婉,张翠兰,还有那个无辜的孩子。
“咔嚓”一声,闪光灯亮起。我看着手机里定格的画面,笑得更灿烂了。“妈,
您这提议真不错。不过,我觉得,在商量名分之前,我们应该先让亲戚朋友,
街坊邻居都看看,江驰是怎么做到‘两全其美’的。”“也让大家评评理,看看你们江家,
到底有多了不起。”说着,我当着他们的面,将照片发进了我们小区的业主群,
还有我们两家的亲戚群。然后,我抬起头,迎着他们三个人惊恐、愤怒、不敢置信的目光。
“这个年,大家谁都别想好过。”4照片发出去的那一刻,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江驰、张翠兰、林婉,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像是调色盘一样精彩。震惊,愤怒,恐慌,
最后全都汇聚成一种毁灭性的死寂。“你疯了!”江驰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像一头发怒的野兽,朝我扑过来,想要抢夺我的手机。我早有防备,侧身一躲,
让他扑了个空。“许念!你把照片删了!快删了!”他双眼赤红,声音嘶哑地咆哮。
张翠兰也尖叫起来:“家丑不可外扬!你这个毒妇!你是想毁了我们江家吗?”她一边骂,
一边冲过来想抓我的头发。我冷冷地看着她,举起手机,屏幕上是拨号界面,
上面明晃晃的三个数字:110。“你再动我一下试试。”我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张翠兰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怕了。她一辈子最好面子,
最怕的就是和警察、官司这种事情扯上关系。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开始疯狂地震动起来。
业主群、亲戚群,瞬间炸开了锅。卧槽!这不是江驰吗?他旁边那女的是谁?
这孩子怎么回事?看着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许念,这是什么情况啊?
你老公出轨了?天哪,大过年的,这也太劲爆了吧!一条条信息,
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烙在江驰和张翠兰的脸上。他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像是被人当众剥光了衣服,所有的体面和尊严,都在这一刻荡然无存。江驰浑身发抖,
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一切都完了。他的好男人形象,
他的事业,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随着那张照片的发布,化为了泡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眼神里满是怨毒,“你就这么恨我吗?
非要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鱼死网破?”我看着他,笑了起来,“江驰,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鱼会死,但网不会破。”“从你决定在外面安另一个家开始,
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我恨你吗?不。”我摇摇头,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我现在只觉得你恶心。”我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了那个一直哭哭啼啼的林婉身上。
她此刻正抱着儿子,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受惊的鹌鹑。“还有你。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以为凭着这个儿子,就能登堂入室,成为江太太?”“我告诉你,做梦。
只要我许念一天不离婚,你就永远是上不了台面的小三。你的儿子,就永远是私生子。
”林婉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怨恨地看着我。“你……你别太过分!”“过分?
”我一步步向她走去,“我还有更过分的。江驰婚内出轨,转移财产,重婚罪……这些罪名,
够你们喝一壶的了。你信不信,我能让你们净身出户,身败名裂?”我的话,像一柄重锤,
狠狠砸在他们每个人的心上。江驰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张翠兰更是面如死灰。
净身出户?身败名裂?这些词,对她来说,比杀了她还难受。她终于意识到,
眼前这个她一向认为温顺贤良的儿媳妇,已经变成了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
浑身长满尖刺的怪物。她怕了,彻底地怕了。她扑通一声,竟然朝我跪了下来。“念念!
妈求你了!妈给你跪下了!”她抱着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是我们错了!
是我们对不起你!你把照片删了吧,我们回家说,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们都给你!
求你别再闹了,给阿驰留条活路吧!”看着跪在地上,毫无尊严的婆婆,我没有一丝心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在我一个人苦苦等待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
在你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时候,可曾想过我和糖糖?“现在知道求我了?晚了。
”我抽出自己的腿,后退一步,与他们保持距离。“江驰,我给你两个选择。”我的声音,
在寂静的客厅里,清晰地回响。“第一,协议离婚。房子、车子、存款,所有婚内财产,
全部归我。你,净身出户。从此以后,我们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第二,法庭上见。
我会请最好的律师,告你婚内出轨,告你重婚。到时候,你不仅同样一无所有,
还会留下案底,这辈子都别想翻身。”江驰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他知道,
我不是在开玩笑。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是你先绝情的。”我冷冷地看着他,“路是你自己选的,现在,该付出代价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选吧。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驰身上。他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他在挣扎,
在权衡。一边是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一边是身败名裂的万丈深渊。许久,
他终于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垂下了头。“我选……第一条。”他的声音,
轻得像一阵风,却重重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张翠兰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林婉的脸上,
血色尽失。而我,关掉录音,转身,毫不留恋地向门口走去。这场仗,我赢了。
赢得干脆利落。可我的心,却空荡荡的,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就在我的手,
即将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身后,林婉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不——!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疯了一样朝我冲了过来。“你这个贱人!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我跟你拼了!”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水果刀。刀尖上,闪着森然的寒光,
直直地朝着我的后心刺来。5背后是呼啸而来的风声,和林婉歇斯底里的尖叫。
电光火石之间,我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向旁边一扑。“嗤啦”一声,
锋利的刀尖划破了我的羽绒服,带出一蓬白色的绒毛。冰冷的刀锋擦着我的手臂划过,
留下一道火辣辣的刺痛。我狼狈地摔在地上,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鲜血,
瞬间染红了我的毛衣袖子。“啊——!”张翠兰的尖叫声刺破耳膜。
江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下意识地冲过来,想要扶我。“念念,你怎么样?
”我一把推开他伸过来的手,眼神冰冷如刀。“别碰我!”一击不成,林婉已经彻底疯了,
她再次举起水果刀,双眼通红地朝我扑来。“去死吧!你死了!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她的脸上,是孤注一掷的疯狂。她很清楚,一旦我和江驰离婚,江驰净身出户,
那她和她的儿子,将一无所有。她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的期盼,都将化为泡影。
所以,她要杀了我。“住手!”江驰终于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去,
从背后死死抱住林婉,夺下她手里的刀。“你疯了吗!杀人是犯法的!”“放开我!
”林婉在江驰怀里疯狂挣扎,指甲在他脸上划出几道血痕,“江驰!你这个懦夫!
你为了这个女人,连我和儿子都不要了吗?”“我为你生了儿子!我等了你这么多年!
你不能这么对我!”她声嘶力竭地哭喊,像一个输光了所有赌注的赌徒。我从地上撑起来,
靠着墙壁,冷眼看着眼前这场闹剧。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这点疼痛,
远不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这就是他所谓的“责任”。
为了他的“责任”,他让两个女人为他反目成仇,甚至拔刀相向。而他自己,
却永远扮演着那个无辜的,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好人。多么可笑。张翠兰瘫在地上,
已经吓傻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杀人了……杀人了……”小男孩江烁被吓得哇哇大哭,
哭声撕心裂肺。整个屋子,乱成了一锅粥。我拿出手机,冷静地拨打了120,
然后是110。“喂,110吗?这里是临江花苑A栋1802,有人持刀伤人,
请你们快过来。”“喂,120吗?我需要救护车,地址是……”我的声音清晰、冷静,
没有一丝颤抖。当我放下电话,江驰和林婉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许念!
”江驰的脸上满是惊恐,“你报警了?你不能报警!这只是个误会!
”他试图将这件事定性为家庭纠纷。一旦警察来了,事情的性质就全变了。“误会?
”我冷笑一声,举起我鲜血淋漓的手臂,“你管这个叫误会?”“林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