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跪在地上的时候,膝盖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极了他那个碎成渣的自尊心。
周围的宾客连呼吸都暂停了,香槟塔倒塌的碎片还在地上闪着光,
映照出白莲那张惨白如纸、妆容花得像鬼一样的脸。她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
指缝里渗出血丝,颤抖着指着那个站在聚光灯下的女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却连一句完整的控诉都挤不出来。没人敢说话。
因为那个女人正慢条斯理地摘下价值连城的丝绒手套,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仿佛刚刚不是打了人,而是摸了什么脏东西。“陈安。”她喊了一声。我赶紧递上消毒湿巾。
她擦了擦手,高跟鞋踩在龙傲天定制的西装衣摆上,留下一个灰扑扑的印记。
“把账单寄给龙先生。今天这场戏,我看腻了,得加钱。”1帝都酒店的宴会厅,
今天布置得像个即将举行国葬的皇宫。水晶吊灯不要钱似的往下砸光,照得人眼睛发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金钱燃烧后特有的焦香味,
混合着那些名媛贵妇身上喷洒的、浓度堪比生化武器的香水味。我站在角落的阴影里,
身上穿着金家统一发放的高定西装,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像个随时准备按下核按钮的特工。
但我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餐台上那只巨大的澳洲龙虾。它死得很安详,通体红润,
像是刚做完全身SPA。可惜了。这只龙虾注定没人吃。
因为今天是金家大小姐金若霜和龙氏集团新贵龙傲天的订婚宴。
按照我脑子里那本《霸道龙少爱上我》的剧本,三分钟后,这里将会变成一个大型车祸现场。
“若霜,我们不能订婚。”来了。
台上那个穿着白色西装、头发梳得像被牛舔过一样油光发亮的男人,拿着麦克风,
发出了命运的呐喊。龙傲天。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带着一股浓浓的、想要逆天改命的中二气息。
他此刻正用一种“我背负了全世界的痛苦”的表情,看着站在他对面的女人。金若霜。
我的老板。金氏财团唯一继承人,身价后面的零多到可以拿来当围棋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晚礼服,露出的肩膀白得像是刚从停尸房冷柜里拉出来的,
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熟人也滚”的强大气场。
听到龙傲天的话,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耳垂上那颗鸽子蛋大小的钻石耳坠晃了晃,折射出一道冷光,差点闪瞎了龙傲天的狗眼。
“理由。”她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像是两颗冰子弹,
精准地打进了每个人的耳膜里。全场死寂。
那些正在假装交际、实则竖着耳朵听八卦的宾客们,瞬间停止了动作。龙傲天深吸一口气,
仿佛在进行一场伟大的演讲:“因为我发现,我对你只有感激,没有爱情!爱情是纯粹的,
是不能掺杂任何利益交换的!我不能为了金家的权势,就出卖我的灵魂!”我差点笑出声。
出卖灵魂?大哥,你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那身金家出钱定制的皮囊了,
你那灵魂拿去菜市场称重,估计连两块钱一斤的猪肉都比不上。
当初跪在金家大门口求资助创业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时候你的膝盖比现在软多了,
恨不得把头磕进地缝里。金若霜没有说话。她只是抬起手腕,
看了一眼那块价值三百万的百达翡丽。“陈安。”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我条件反射地挺直腰杆,大步走上台。“大小姐。”我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微微躬身,
姿态标准得可以写进《管家的自我修养》。“通知财务部。
”金若霜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菜,“停止对龙氏集团的C轮融资。另外,
让法务部拟一份违约起诉书,按照合同最高赔偿额索赔。
”龙傲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猪肝还难看。“若霜!你……你怎么能这么俗气!
我在跟你谈感情,你却跟我谈钱?”他一脸不可置信,
仿佛看到了圣母玛利亚突然掏出了一把AK47。金若霜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龙先生,你搞错了一件事。”她往前走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的一声脆响,像是踩在了龙傲天的心脏瓣膜上。
“我从来没跟你谈过感情。我跟你谈的,一直都是——扶贫。”2“扶贫”这两个字,
像是两个大耳刮子,狠狠地抽在了龙傲天的脸上。台下传来了几声没憋住的嗤笑。
龙傲天全身颤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眼看就要爆发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经典台词。就在这时,一个娇弱的身影,
像是被命运的龙卷风卷进来一样,突然冲上了台。“不要!姐姐,求求你不要怪傲天哥哥!
”来了。原著女主,白莲。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连衣裙,
和这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格格不入,像是一朵开在混凝土里的小白花,
浑身上下写满了“我很穷但我很坚强”她冲到金若霜面前,距离还有三米远,突然脚下一滑。
我发誓,地板上连一粒灰尘都没有,更别说水渍了。但她就是滑倒了。
而且是违反物理学定律地、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精准地“摔”向了金若霜的脚边。这一摔,
牛顿看了都要流泪,伽利略看了都要沉默。“啊!”白莲发出一声娇呼,
整个人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鹿,趴在地上,抬起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金若霜。
“姐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爱上傲天哥哥,你要打就打我吧,不要为难他!
”这台词,熟悉得让我想吐。按照情节,这时候金若霜应该会被激怒,然后恶语相向,
最后被龙傲天推开,坐实“恶毒女配”的身份。但现在的金若霜,
显然没有按照剧本走的打算。她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的白莲,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全场人都惊掉下巴的动作。她抬起脚,
用那个尖得可以戳死人的高跟鞋鞋尖,轻轻地、试探性地,踢了一下白莲的肩膀。
“你是碰瓷的?”金若霜问得很认真。白莲愣住了。她准备好的眼泪还挂在眼角,
一时间不知道该往下流还是缩回去。“我……我没有……”“没有你趴这儿干嘛?
”金若霜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在躲避什么传染源,
“这地板是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打了蜡的,很滑。你穿这么少,不冷吗?”“噗。
”我赶紧捂住嘴,假装咳嗽。大小姐,你这是在关心人家,还是在嘲讽人家穷?
龙傲天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挡在白莲面前,怒视着金若霜。“金若霜!
你太过分了!小莲都已经这样了,你还羞辱她!你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金若霜歪了歪头,
看着龙傲天,像是在看一个智障。“同情心?那是什么东西?多少钱一斤?能上市吗?
”她转过身,从我手里拿过那杯红酒,轻轻摇晃了一下。
“既然你们说我羞辱她……”她突然笑了。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
却又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那我要是不做点什么,
岂不是对不起你们给我扣的这顶帽子?”话音刚落。“哗啦!”一杯红酒,
兜头浇在了白莲的脸上。3红酒顺着白莲的头发滴下来,染红了她那件白色的连衣裙,
看起来像是案发现场。“啊——!”白莲尖叫起来,这次是真的哭了。龙傲天疯了。
他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抬起手就要往金若霜脸上扇。“贱人!我打死你!
”我叹了口气。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这时候我应该冲上去挡刀。但我没动。因为我知道,
金若霜练过泰拳。而且是那种请了泰国拳王当私教、一节课五万块的那种。果然。
就在龙傲天的巴掌距离金若霜还有十厘米的时候,金若霜动了。她没有躲,而是直接抬起腿,
一个标准的正蹬。“砰!”那个十厘米的高跟鞋鞋跟,精准地踹在了龙傲天的小腹上。
这一脚,快、准、狠。龙傲天整个人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三米远,
重重地砸在了那座香槟塔上。“稀里哗啦!”几百个水晶杯同时碎裂,
声音脆得像是新年的鞭炮。龙傲天躺在一地碎玻璃里,捂着肚子,弓成了一只大虾,
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全场鸦雀无声。金若霜收回腿,理了理裙摆,
像是刚刚只是踢开了一块挡路的石头。“陈安。”“在。”我立刻上前。“算账。
”她指了指地上的龙傲天,又指了指旁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白莲。“这三年,
龙氏集团从金家拿走的项目、资金、人脉,还有这个废物身上穿的、戴的、开的,
全部折算成现金。”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司仪身上。
“还有今天这场宴会。场地费、酒水费、精神损失费,
以及……”她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沾了点灰尘的高跟鞋。“鞋子的折旧费。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点击着。其实这份账单我早就准备好了。
从龙傲天第一次带着白莲去吃路边摊还刷金若霜的副卡开始,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大小姐,初步核算,本金加利息,共计三亿五千万。”我大声报出了数字。“听到了?
”金若霜居高临下地看着龙傲天。“三天之内,钱到账。否则,我会让你知道,
什么叫资本主义的铁拳。”龙傲天挣扎着抬起头,满脸的不甘和屈辱。“金若霜!
你……你这是敲诈!我们之间的感情,难道就只值这些钱吗?”金若霜冷笑一声。“龙先生,
你又搞错了。”她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捏起龙傲天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你的感情,
一文不值。这些钱,是我喂狗的饲料费。现在狗要咬主人了,我把饲料收回来,合情合理,
合法合规。”4“太过分了!”人群中,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头走了出来。这是龙傲天的二叔,也是龙氏集团的股东之一,
平时最喜欢倚老卖老。“若霜啊,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傲天毕竟是个孩子,一时糊涂,
你作为大家闺秀,怎么能这么咄咄逼人呢?还动手打人,这要是传出去,
金家的脸面往哪儿搁?”老头一开口,周围的人也开始附和。“是啊,太凶了,这谁敢娶啊。
”“有钱了不起啊,一点教养都没有。”“可怜了那个小姑娘,被打成那样。”舆论的风向,
瞬间倒向了“弱者”那一边。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逻辑。你有钱,你有理,但只要你动手了,
你就是施暴者。而那个背信弃义、吃软饭还劈腿的渣男,
反而成了“追求真爱的勇士”我看着金若霜。她的脸色依旧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说得好。”她看着那个老头,眼神里带着一种看智障的怜悯。
“既然你这么有道德,那这三亿五千万,你替他还?”老头一噎,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这是两码事!我说的是态度!是教养!”“教养?”金若霜笑了。她突然转身,
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麦克风。“各位。”她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觉得我仗势欺人,觉得我冷血无情。”“没错,我就是。
”全场哗然。这种“自爆”式的发言,简直闻所未闻。“我金若霜做事,
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我有钱,我有权,我为什么要受这个委屈?”她指了指大门。
“这家酒店,是金氏旗下的。今天这场宴会,是我出钱办的。你们喝的酒,吃的肉,
甚至呼吸的空气,都是我花钱买的。”“现在,我不高兴了。”她的目光变得无比犀利,
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横扫全场。“所以,请你们——滚。”一个“滚”字,气吞山河。
那些刚刚还在指指点点的宾客们,瞬间闭上了嘴。他们意识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这个女人,
是真的疯。而且,是一个有钱的疯子。“陈安。”“在。”“清场。”金若霜冷冷地说道,
“五分钟后,如果还有人留在这里,就按照‘非法入侵’处理。让保安队带着警棍进来,
谁不走,就打断谁的腿。医药费,我出。”我看了一眼那些脸色煞白的宾客,
心里默默给大小姐点了个赞。这才是反派该有的样子嘛。什么以德服人,什么忍辱负重,
那都是主角的剧本。我们反派,主打的就是一个——简单粗暴。5五分钟后。
宴会厅里空空荡荡,只剩下满地的狼藉。龙傲天和白莲已经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了。
金若霜坐在那张象征着主位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新倒的红酒,看着窗外的夜景,
一言不发。我站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出。按照小说套路,这时候女主角通常会卸下伪装,
痛哭流涕,祭奠自己死去的爱情。
我已经做好了递纸巾、借肩膀、甚至被她当成出气筒的准备。然而。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她还是没哭。“陈安。”她突然开口了。声音有点沙哑,听起来很疲惫。
“大小姐,您……您别难过。”我小心翼翼地安慰道,“为了那种人,不值得。
”金若霜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饥饿?“谁跟你说我难过了?
”她皱了皱眉,“我是饿了。”“啊?”我愣住了。“晚上为了穿这件礼服,
我连水都没敢喝。”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一脸的怨念,
“结果那只龙虾我一口都没吃到,就被那群傻X给搅黄了。”我:“……”大小姐,
您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偏?刚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您不关心金家的股价,
不关心外界的舆论,居然在关心那只龙虾?“走。”她站起身,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
“去哪儿?”“吃火锅。”她提起裙摆,大步往外走,步伐坚定得像是要去征服世界。
“要最辣的那种。今天不把这口气辣出来,我睡不着。”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
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她不是不懂爱,她只是更爱自己。
在这个充满了虚伪和算计的世界里,她活得比谁都清醒,也比谁都真实。眼泪是珍珠,
掉在猪圈里,那就是浪费。我快步跟了上去。“好的,大小姐。我知道一家巷子里的老火锅,
味道很正,就是环境有点差……”“无所谓。”她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只要没有龙傲天那种倒胃口的东西,就算是在垃圾堆旁边吃,也是香的。”巷子很深,
路灯很暗。那辆价值千万的劳斯莱斯幻影,像个委屈的胖子,
艰难地挤进了这条宽度仅够两辆三轮车并行的胡同。车身擦过路边堆放的蜂窝煤,
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司机老王的脸都绿了,手握着方向盘瑟瑟发抖,
仿佛每一次剐蹭都是在割他的大动脉。但金若霜毫不在意。她推开车门,
高跟鞋踩在油腻腻的水泥地上,深吸了一口气。“就是这个味儿。
”空气中弥漫着牛油、花椒和陈年老醋混合的味道,呛得人天灵盖都要掀开。
这是人间的味道。店里人声鼎沸,光膀子的大汉和穿睡衣的大妈正划拳喝酒。金若霜的出现,
像是一只孔雀突然落进了养鸡场。全场安静了三秒。然后,大家继续吃喝,没人搭理她。
在这种地方,爱马仕还不如一盘现炸的酥肉有面子。我熟练地找老板要了个角落的位置,
拿纸巾把椅子擦了三遍。“大小姐,请。”金若霜坐下,
把那个限量版的鳄鱼皮包随手扔在旁边的塑料凳子上。“老板,五盘毛肚,五盘鸭肠,
两份脑花,特辣牛油锅。”她点菜的气势,比刚刚宣布撤资三个亿还要豪迈。
锅底很快端上来了,红浪翻滚,热气腾腾。金若霜夹起一片毛肚,在滚烫的红油里七上八下。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专注,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陈安。
”她嘴里嚼着脆爽的毛肚,含糊不清地喊我。“在。”我正忙着给她调油碟,
蒜泥、香油、耗油,比例必须精确到克。“龙傲天那边现在什么情况?”我掏出手机,
看了一眼监控反馈。“回大小姐,他们被扔出酒店后,在路边吵了一架。白莲哭晕过去了,
龙傲天正在打电话摇人,估计是想找媒体卖惨。”金若霜冷笑一声,又下了一盘鸭肠。
“卖惨?他也配?”她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冰可乐灌了一大口,打了个毫无形象的嗝。
“通知公关部,今晚全员加班。只要网上出现任何关于今晚的帖子,
不管是文字、图片还是视频,全部给我压下去。”“另外。”她眼神一凛,
筷子狠狠地插进了那个煮好的脑花里。“把龙傲天这三年开房的记录,
还有白莲在学校霸凌同学的证据,整理成一个包。等他们先出招,
然后我们再——炸了他的鱼塘。”我看着那个被戳得稀烂的脑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哪里是吃火锅。这分明是在吃龙傲天的脑子。6吃到一半,金若霜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但我知道是谁。龙傲天的私人号码早就被拉黑了,
这估计是他借了路人的手机,或者是在便利店买的临时卡。金若霜看都没看,直接按了挂断。
三秒后,又响了。再挂。再响。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如果用在正经工作上,
龙氏集团也不至于年年亏损靠金家输血。终于,在第十次响起的时候,金若霜接了。
她开了免提,把手机扔在桌上,继续跟碗里的宽粉搏斗。“金若霜!你到底想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龙傲天歇斯底里的咆哮声,背景音里还有呼呼的风声,
听起来像是站在天台上。金若霜没说话,只是吸溜了一口宽粉。
“滋溜——”这声音通过手机传过去,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你……你在吃东西?
”龙傲天显然没想到,自己在这边痛不欲生,对方却在享受美食。“不然呢?
”金若霜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难道要我像你那个小情人一样,躲在被窝里喝露水吗?
”“若霜,我们谈谈。”龙傲天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他霸道总裁的尊严。
“刚刚在宴会上人太多,我有些话没说清楚。其实我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只是小莲她太可怜了,我一时心软……”“停。”金若霜打断了他的施法。“龙先生,
我现在很忙。”“你忙什么?忙着吃火锅?”“不。
”金若霜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刚刚弹出来的银行短信。“我忙着冻结你的信用卡。
”电话那头沉默了。死一样的沉默。“你……你什么意思?”龙傲天的声音开始颤抖。
“字面意思。”金若霜拿起手机,对着听筒,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你身上那张黑卡,
是我的副卡。你给白莲租的公寓,是我名下的房产。你开的那辆法拉利,
行驶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刚刚,我让陈安把这些全部停掉了。”“所以,龙先生,
你现在最好祈祷你口袋里还有坐公交车的硬币。
”“嘟——嘟——嘟——”金若霜挂断了电话。她抬起头,看着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陈安,再加两份黄喉。我胃口突然变好了。”深夜十二点。帝都最繁华的街头。
龙傲天站在便利店门口,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脸色涨得通红。“先生,您这张卡余额不足。
”店员小妹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换一张。”龙傲天咬着牙,又掏出一张金卡。
“不好意思,这张被冻结了。”“这张呢?”“无效卡。
”龙傲天把钱包里十几张卡全试了一遍。结果全军覆没。他身上穿着价值六位数的定制西装,
手腕上戴着百万名表,却连两块钱的水都买不起。这一幕,通过路边的监控摄像头,
清晰地传到了我的平板电脑上。车里。金若霜刚吃完火锅,正靠在真皮座椅上消食。
她看着屏幕上龙傲天那副窘迫的样子,笑得像个反派。“啧啧啧,真惨。”她摇了摇头,
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陈安,你说他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有骨气?
觉得这是上天对他的考验?”“回大小姐。”我一边开车,一边回答。“按照他的脑回路,
他现在肯定觉得您是因爱生恨,是想通过经济封锁来逼他回头。他不仅不会反思,
反而会觉得自己是个悲剧英雄。”“呵。”金若霜冷笑。“英雄?没有钱,他连狗熊都不是。
”屏幕里,龙傲天终于放弃了买水。他愤怒地把矿泉水瓶摔在地上,指着天空怒吼了几句,
然后转身走进了夜色里。白莲跟在他身后,一瘸一拐的,脸上的妆早就哭花了,
看起来像个女鬼。两人走到路边想打车。出租车停下了。龙傲天拉开车门,刚想上去,
司机看了一眼他们这副狼狈样,又看了看龙傲天手里那个空空如也的钱包。“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