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我的眼皮上。耳边是我妈张兰尖利的声音。
“苏芮,你快点,去晚了游乐园人就多了。”“悠悠的票我都买好了,顺便去那边的彩票站,
把昨晚研究好的号给买了。”我老婆苏芮的声音带着谄媚。“妈,您真是悠悠的好奶奶,
我这就去给她穿衣服。”轰的一声,我的大脑像被炸开。这些对话,这个场景,
我一辈子都忘不掉。就是今天。我妈为了去买那张能中两个亿的彩票,
把我三岁的女儿悠悠一个人丢在了旋转木马旁。等她回来,悠悠已经不见了。
也正是从那天下午两点开始,全球气温异常飙升,一场史无前例的高温末世,降临了。
上一世,我疯了一样去找女儿。可最终,只在一条发臭的暗巷里,
找到了她小小的、已经脱水的尸体。而我的好妈妈,正拿着彩票狂喜。我的好老婆,
正抱着我妈,庆祝她们即将成为亿万富翁。我冲上去质问,换来的却是苏芮的一巴掌。
“江辰你疯了。”“妈也不是故意的。”“悠悠没了我们能再生,两个亿没了我们去哪找。
”我永远忘不了她们那副丑恶的嘴脸。也忘不了我在末世里挣扎求生,
最后被活活饿死的绝望。现在,我回来了。回到了悲剧发生前的这个早上。
一切都还来得及。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客厅里,
张兰已经把一张彩票单子塞进了苏芮手里。“就这组号,肯定中。”苏芮笑得合不拢嘴。
“妈您眼光真好,等中了奖,我第一件事就是去买个爱马仕。”她们谁也没注意到,
我已经走到了客厅。更没注意到我眼里的滔天恨意。我看着那张彩票。就是它,
就是这张纸,换了我女儿的命。在她们错愕的目光中,我一把夺过那张彩票。撕拉。
我把它撕得粉碎。“江辰,你特么有病啊。”张兰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来就要抓我的脸。
我侧身躲过,反手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她就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疼疼疼,
反了天了你。”苏芮也惊呆了,指着我。“江辰你干什么,快放开妈。”我甩开张兰的手,
眼神冰冷地看着她们两个。“今天,谁也别想出门。”“尤其是你。”我指着张兰。
“敢靠近悠悠一米之内,我打断你的腿。”第二章我的话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张兰捂着手腕,一脸不可置信。“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苏芮也皱起眉头,满脸厌恶。
“江辰,你发什么疯。”“赶紧给妈道歉。”道歉?我恨不得现在就宰了你们两个。
我懒得跟她们废话,转身走进悠悠的房间。我的宝贝女儿正抱着一个布娃娃,睡得香甜。
看着她安详的睡颜,我心中杀意才稍稍平复。我轻轻关上门,用一把椅子死死抵住。然后,
我回到客厅,面对那两个我生命中最恶毒的女人。“从现在开始,这个家我说了算。
”“你们两个,老实待在客厅里,哪也别去。”张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你就这么对你亲妈?”“你这个白眼狼,不孝子。
”苏芮也在一旁帮腔。“江辰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脑子坏掉了?”“为了张彩票,
你至于吗?”你们根本不知道那张彩票意味着什么。我走到她们面前,一字一句地说。
“今天下午两点,世界末日就要来了。”“不想死的,就闭嘴。”我说完,
不再理会她们的反应,径直走向书房。身后传来她们肆无忌惮的嘲笑声。“世界末日?
我看他是小说看多了吧。”“别管他,我看他就是不想我们娘俩过好日子,嫉妒我们。
”我反锁书房的门,打开电脑。上一世的记忆清晰无比。高温只是开始,
紧随其后的是电力瘫痪,物资哄抢,社会秩序彻底崩溃。我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
准备好一切。我拿出我们家所有的银行卡。存款不多,加起来也就二十万。我毫不犹豫,
打开购物网站,开始疯狂下单。纯净水,一百箱。压缩饼干,五十箱。自热米饭,罐头,
各种能长期储存的食物,塞满购物车。然后是药品,绷带,抗生素,消炎药。最关键的,
是一台小型的柴油发电机,和足够用三个月的柴油。上一世,无数人不是被热死,
就是因为食物腐烂而饿死。有了电,就有了冰箱,有了空调,就有了活下去的资本。
下单完毕,我又找到了一个专门卖防身器材的网站。我订购了最高强度的防盗门窗,
今天下午就能上门安装。还有一把军用工兵铲,开了刃,足够致命。做完这一切,
卡里的二十万,只剩下了几千块。我走出书房,苏芮和张兰立刻围了上来。“江辰,
我手机收到银行短信了,你把钱都花了?”苏芮的脸都白了。“那可是我们准备买车的钱。
”我冷冷地看着她。“车重要,还是命重要?”张兰更是直接扑上来抢我的手机。
“把钱还给我,那里面有我一半的养老钱。”我一把推开她。“你的钱?你住我的,吃我的,
什么时候给过一分钱家用?”“你的钱不都拿去打牌买彩票了吗?”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她。
她像个疯子一样对我又抓又挠。苏芮也在旁边对我推搡。“江辰你太过分了,快把钱转回来。
”无可救药。我懒得再跟她们纠缠。我直接走进主卧,把门反锁。这里,
将是我的安全屋。她们的哭喊和咒骂,被一扇门彻底隔绝。我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声音,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中午十二点。距离末日降临,还有两个小时。
第三章外面的叫骂声持续了很久。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咒骂,再到最后的哭泣。
“江辰,你开门啊,我们谈谈。”苏芮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把钱都花了,
我们以后怎么过啊。”张兰则是不停地拍门。“你这个畜生,你给我出来。
”“我要去法院告你,告你虐待亲妈。”我充耳不闻,开始检查我订购的物资。
快递员效率很高,已经陆陆续续把东西送到了门口。我打开门,在她们惊愕的目光中,
一箱一箱地把物资搬进主卧。水,食物,药品,堆满了半个房间。
“你……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苏芮看着堆积如山的物资,结结巴巴地问。
张兰也愣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疯了,真是疯了。”我没理她们,把最后一箱水搬进来,
然后准备关门。苏芮一把拉住我。“江辰,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跟我说实话,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看着她,她的眼里只有惊慌,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
她怕的不是我出事,是她自己没钱花。我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我说过,
末日要来了。”“信不셔由你。”我关上门,再次反锁。很快,安装防盗门窗的师傅来了。
我让他们把主卧的门窗全部换成最高规格的。师傅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小伙子,
你这是要防谁啊?”我递给他一根烟。“防贼。”两个小时后,安装完毕。主卧的木门,
变成了一扇厚重的钢制防盗门。窗户也加装了防盗网和钢板。这里,
已经是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我付了尾款,师傅们如蒙大赦般地离开了。客厅里,
苏芮和张兰已经骂累了。她们像两条死鱼一样瘫在沙发上,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我把悠悠从她的房间里抱出来,带进了主卧。小丫头还在睡,丝毫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我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我坐在床边,静静地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手机上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跳动。13:58。13:59。14:00。
就在秒针跳到十二点的那一刻。嗡——窗外的蝉鸣声,戛然而止。整个世界,
陷入了一片死寂。紧接着,一股恐怖的热浪,瞬间席卷了整个城市。啪。
客厅的灯闪烁了一下,灭了。空调的运转声,也停了。停电了。“啊,怎么停电了。
”苏芮的尖叫声从客厅传来。“热死了,这鬼天气怎么回事。”张兰也在抱怨。我走到窗边,
拉开一条缝隙。外面的柏油马路,在阳光下,竟然开始扭曲,冒出阵阵白烟。
一个路过的行人,突然惨叫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体迅速变得焦黑。末世,来了。
第四章客厅里的温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江辰,开门。”“快开门,
外面太热了。”苏芮开始疯狂地砸门,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张兰的咒骂也变成了哀求。
“辰辰,妈错了,你快让妈进去。”“妈要热死了。”我打开我早就准备好的柴油发电机。
嗡嗡的响声后,房间里的空调重新开始运转,吹出凉爽的冷气。
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可乐,拉开拉环。呲——气泡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也清晰地传到了门外。门外的砸门声更响了。“江辰,你在里面干什么?
”“你是不是有空调?快让我们进去。”我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着外面。
苏芮和张兰两个人,汗流浃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狼狈不堪。她们的脸上,
写满了之前嘲笑我时的不敢置信,和现在濒临死亡的恐惧。这才只是个开始。
我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可乐,对着门外说。“现在,信我说的末日了吗?”门外安静了一瞬。
随即,是苏芮更加疯狂的嘶吼。“我信了,我信了还不行吗?”“求求你,开门吧,老公,
我真的要死了。”张兰也在哭喊。“儿啊,妈知道错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冷笑一声。
“当初,悠悠走丢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求我的吗?”“哦,不对。”“你们当时,
是在庆祝中了两个亿的大奖。”我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她们头上。她们的哭喊声,
停了。我继续说。“从你们放弃悠悠的那一刻起,你们就不再是我的家人。”“想活命,
可以。”“跪下,求我。”第五章“江辰,你别太过分了。”苏芮的声音尖锐刺耳。
“我再怎么说也是你老婆。”张兰也附和道。“我是你亲妈,你让我给你下跪?
你要遭天谴的。”到现在还不知悔改。我不再说话,走到床边,看着悠悠。
小丫头似乎被热醒了,小脸红扑扑的。我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我拿了块湿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的脸颊和手臂。门外,
苏芮和张兰还在坚持着她们可笑的尊严。但随着时间的推移,
客厅的温度已经攀升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我房间里的温度计显示,室外温度,55摄氏度。
而没有空调的客厅,至少也有四十五度。她们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像是被扔上岸的鱼。
“我……我受不了了……”苏芮的声音开始发颤。“老公……我跪……我跪还不行吗?
”扑通。一声闷响。我从猫眼里看到,苏芮双膝跪地,额头抵着冰凉的防盗门,
身体在不住地颤抖。“求求你……让我进去……”张兰看着跪下的儿媳,脸上满是挣扎。
但求生的本能,最终还是战胜了那点可怜的自尊。扑通。她也跪下了。
…妈给你跪下了……你饶了妈这一次吧……”看着猫眼里那两张因为屈辱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我心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复仇的快感。这才哪到哪。我打开门上一个小小的通风口。
“想进来,可以。”“先把你们做过的错事,一件一件,大声说出来。”“说得让我满意了,
我就开门。”第六章门外,苏芮和张兰都愣住了。让她们当众承认自己的过错,
比杀了她们还难受。“江辰,你不要逼人太甚。”张兰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苏芮也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猫眼。“我们已经知道错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羞辱我们?
”我冷笑。“羞辱?”“跟你们对我女儿做的事比起来,这也算羞辱?
”“看来你们还是不够热。”我说完,就要关上通风口。“别,别关。”苏芮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