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一个月前,我不小心喝断片了。后果就是,
我和一个帅得人神共愤的男人滚了床单。第二天醒来,身边空空如也,
只有皱巴巴的床单和酸痛的身体提醒我昨晚的疯狂。我安慰自己,成年人了,
就当是做了场春梦,梦里男主角还是个顶配。不亏。我甚至对着天花板吹了个口哨,
然后潇洒地爬起来,继续我平凡的打工生活。万万没想到,一个月后,这场春梦的男主角,
竟然会开着一辆我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很贵的跑车,停在我公司楼下。他叫顾亦辰。
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当时他倚着车门,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
金丝眼镜下的那双桃花眼,漫不经心地扫过从大楼里蜂拥而出的社畜。最后,
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我当时嘴里还叼着半根烤肠,手里拎着一杯蜜雪冰城,
形象要多接地气有多接地气。他就那么看着我,眼神像是X光,把我从里到外扫了一遍。
我下意识地咽下嘴里的烤肠,差点噎死。他朝我走过来,长腿迈开,步步生风,
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变得稀薄了。公司的小姐妹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眼神在我跟这个极品帅哥之间来回打转,充满了八卦的火花。“江念?”他开口,
声音比录音棚里调过音的还要好听。我脑子嗡的一声。完了,
这下全国人民都知道我叫江念了。我僵硬地点点头,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您是?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深邃得像一汪寒潭。“顾亦辰。”他顿了顿,
似乎在等我反应。我能有什么反应?我大脑已经蓝屏了好吗?见我没动静,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文件袋,动作优雅得像在拆什么限量版礼物。“这个,你看一下。
”我不明所以地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份文件。
标题是三个加粗的黑体字——《婚前协议》我:“???”我怀疑我喝的不是蜜雪冰城,
是掺了工业酒精的假酒。顾亦辰看着我呆滞的表情,似乎很满意。他薄唇轻启,
吐出几个字:“跟我结婚。”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手里的蜜雪冰城“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廉价的甜腻液体溅湿了他锃亮的皮鞋。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我看着他那双价值不菲的皮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这下不仅要社会性死亡,可能还要赔钱。第二章我被顾亦辰塞进了他的跑车里。
空间很小,高级皮革和一种冷冽的男士香水味混合在一起,钻进我的鼻子,让我有点晕眩。
他没管他那双被我弄脏的鞋,而是抽了张纸巾,给我擦了擦溅到我裤腿上的奶茶渍。
动作很轻,很专注。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那个……顾先生。”我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擦完,把纸巾扔进车载垃圾桶,侧过头看我。
那张脸在昏暗的车厢里,帅得更有攻击性了。“一个月前,蓝调酒吧,三楼307房。
”他报出一串精准的数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需要我帮你回忆更多细节吗?
”我的脸“轰”一下烧了起来。细节?还有什么细节?
再多说一点我就可以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了。“我记得!”我立刻打断他,
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但是……那不是……你情我愿的吗?”“嗯。”他点点头,
表示认可。“那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指着那份婚前协议,百思不得其解,
“碰瓷都卷到婚姻市场了吗?”他似乎被我的话逗笑了,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可以这么理解。”我:“……”我彻底没话说了。这哥们不按套路出牌啊。
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车流。我捏着那份协议,感觉像烫手的山芋。“为什么是我?
”我忍不住问。那么多漂亮姑娘,怎么就偏偏选中了我这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他目视前方,
淡淡地说:“因为你合适。”这个回答,跟没说一样。我翻开协议,
里面的条款让我倒吸一口凉气。甲方:顾亦辰。乙方:江念。婚姻存续期间,
甲方为乙方提供位于市中心的大平层一套、豪车三辆、每月五十万零花钱。
乙方只需扮演好顾太太的角色,出席必要的社交场合,不得干涉甲方私生活。婚姻期限,
暂定一年。一年后,乙方可获得五千万补偿金以及市郊别墅一栋。我反复看了三遍,
确认自己没看错。这哪里是结婚协议?这分明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还是纯金镶钻的。
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一年,五千万,一栋别墅。我这辈子都不用奋斗了。
至于什么扮演顾太太,出席社交场合,那不就是带薪摸鱼吗?我咽了口唾沫,
感觉自己的节操正在土崩瓦解。“那个……顾先生,”我清了清嗓子,“协议里说,
不得干涉你的私生活,意思是……你在外面彩旗飘飘,我也不能管?”“对。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那你也不能管我咯?”我得为自己争取权益。他侧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你想干什么?”“万一我遇到了我的真命天子呢?”我理直气壮。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协议期间,安分一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我撇撇嘴,行吧,五十万一个月的零花钱,要什么自行车。“我签。”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生怕他反悔。他似乎早就料到我会答应,从储物格里拿出一支万宝龙的钢笔递给我。
我龙飞凤舞地签上我的大名,感觉自己签的不是字,是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签完,
我把协议递给他,心里美滋滋的。他接过去,却没看,而是翻到了协议的最后一页背面。
那里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很小很小的字。要不是他指给我看,我根本发现不了。
那行字是:“补充条款:甲方需积极配合乙方进行‘现实感维持’治疗,出院后共享财产。
”我愣住了。什么玩意儿?现实感维持治疗?出院?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突然凑近,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江念,
青山精神病院,708号床。”我的瞳孔骤然紧缩。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满是冰冷的笑意。“再不配合,
我们就得一起回三号病房了。”第三章青山精神病院。
那是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起的地方。我被我那好继母和好继妹联手送进去的,
理由是我有严重的臆想症,总幻想她们要谋夺我爸留给我的遗产。她们买通了医生,
给我定了罪。我在里面待了整整一年。直到一个月前,我才趁着护工换班的空隙,撬开窗户,
顺着下水管道爬了出来。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而顾亦辰,他怎么会知道?
708号床……那是我的床号。三号病房,是重症监护区。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冰凉。
“你……你是谁?”我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松开我的下巴,坐直身体,
重新戴上那副斯文败类的金丝眼镜,仿佛刚才那个恶魔只是我的错觉。“你的病友。
”他淡淡地说,“我就在你隔壁,709号。”轰。我感觉我的世界观被炸得粉碎。
隔壁709号?那个传说中因为家族斗争被搞进来,但长得巨帅,
每天雷打不动看《新闻联播》和《孙子兵法》的神秘大佬?我一直以为那是个传说!
因为我从来没见过他!护士们把他保护得很好!“你……”我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怎么出来的?他看起来……那么正常。比我还正常。“别紧张。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我是申请外出的,有假条。”我:“……”精神病人还能请假?
这世界是不是太玄幻了?“所以,你找我结婚,就是为了那个什么……治疗?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嗯。”他点头,“我的主治医生说,
我需要建立一段稳定的社会关系,来证明我已经康复了。而你,是最好的人选。”“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同类。”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只有你,能理解我。
”我理解个屁!我那是被冤枉的!我没病!但我不敢说。现在我的把柄在他手上,
他要是把我送回去,我这辈子就完了。“所以,
你那份协议……”我颤抖地指着那份“卖身契”。“哦,那个啊。”他轻描淡写地说,
“那是仿照正常人的逻辑写的,为了让你相信。毕竟,直接跟你说治疗,你肯定会跑。
”我:“……”我信了。我信得死死的。我还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女,
马上就要走上人生巅峰了。结果是精神病院友邻友好互助。这落差,
比从珠穆朗玛峰掉到马里亚纳海沟还大。
“那……那些钱和房子……”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当然是真的。”他说,
“这是我们合作的报酬。”我松了口气。还好还好,钱是真的就行。“那我需要做什么?
”我认命了。“很简单。”顾亦辰说,“扮演我的新婚妻子,爱我爱得死心塌地,
让所有人都相信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尤其是我的家人。”“你的家人?”“对。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们也认为我有病,想把我关一辈子,然后抢走我的一切。
”我懂了。同是天涯沦落人。这哥们比我还惨。我心里那点不平衡瞬间消失了,
甚至还生出了一丝同病相怜的革命情谊。“行!”我一拍大腿,“干了!不就是演戏吗?
我可是拿过青山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的人!”当年为了早点出去,我可没少在医生面前表演。
顾亦辰满意地笑了。“合作愉快,病友。”“合作愉快。
”跑车停在了一栋豪华的江景大平层楼下。我跟着顾亦辰走进电梯,
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副土鳖样子,再看看身边西装革履的顾亦辰,突然觉得压力山大。“那个,
”我小声问,“你家人……难搞吗?”“嗯。”顾亦辰淡淡道,
“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证明你不是真的爱我,只是图我的钱。”“那他们可太准了。
”我小声嘀咕。顾亦辰看了我一眼:“所以,你要表现得不图我的钱,只图我的人。
”我:“……”这难度有点高啊。对着你这张脸,说不图你的人,那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但是说只图你的人不图你的钱,那更是违背我做人的原则。太难了。
我感觉我接了个史上最难的剧本。第四章顾亦辰的家,或者说,我们未来的“婚房”,
大得令人发指。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江景,
装修风格是那种我看不懂但感觉很贵的简约风。我站在客厅中央,
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皇宫的乞丐。“你的房间在那边。”顾亦辰指了指主卧旁边的次卧,
“我睡主卧,有需要可以叫我。”我点点头,很自觉地拉着我那个破旧的行李箱进了次卧。
分房睡好,安全。虽然我们是“病友”,但他毕竟是个男的,还是个帅得惨绝人寰的男的。
我怕我把持不住,耽误了“治疗”。顾亦辰给了我一张黑卡。“密码你生日,随便刷。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感觉重如千斤。“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无限额黑卡?”“嗯。
”“我真的可以随便刷?”“别刷爆就行。”我倒吸一口凉气。连黑卡都有额度,
看来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哦不对,他不是地主,他是有钱的精神病。
“那个……我需要买点什么吗?为了配合演戏。”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财迷。
顾亦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从头到脚,都需要。”我:“……”虽然是实话,
但还是有点伤人。接下来的两天,我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纸醉金迷。
顾亦辰带着我扫荡了各大奢侈品店,从衣服到包包,从鞋子到首饰,买到我腿软。
店员们看我的眼神,从一开始的鄙夷,到后来的恭敬,再到最后的羡慕嫉妒恨。
我充分体会到了金钱的魅力。这该死的、腐朽的资本主义,真是太香了。周五晚上,
顾亦辰告诉我,明天要回顾家老宅,见他的家人。大BOSS终于要登场了。
我紧张得一晚上没睡好,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背诵顾亦辰给我准备的“人设剧本”。江念,
二十三岁,普通家庭出身,X大毕业生,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对顾亦辰一见钟情,
爱得深沉,非他不可,视金钱如粪土。我一边背一边想吐。这人设,也太白莲花了。第二天,
我换上顾亦辰给我挑的香奈儿小洋装,化了个精致的淡妆,感觉自己脱胎换骨。
镜子里的女孩,温柔、恬静,带着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纯真。我差点都不认识自己了。
顾家的老宅在半山腰,是一座中式风格的庄园,亭台楼阁,古色古香,
比电视剧里的皇宫还气派。我挽着顾亦辰的手臂,手心全是汗。“别紧张。”他低声说,
“记住,你现在是全世界最爱我的女人。”我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催眠:我爱他,我爱他,
我爱他胜过爱人民币……走进客厅,我看到了一屋子的人。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爷子,应该就是顾家的大家长。
旁边坐着一对中年夫妇,男的跟顾亦辰有几分相像,但眼神更加阴鸷,女的保养得宜,
一脸傲慢。这应该就是顾亦辰的父母。此外,还有几个年轻人,看样子是他的兄弟姐妹。
整个客厅的气氛,庄重而压抑。“爷爷,爸,妈。”顾亦辰开口,声音不大,
但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这是江念,我的未婚妻。”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我感觉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未婚妻?”顾亦辰的妈妈,
也就是未来的婆婆,率先发难。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像刀子一样,“亦辰,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什么时候有的未婚妻?”“就在昨天。”顾亦辰面不改色。“胡闹!
”他爸一拍桌子,“婚姻大事,岂能如此儿戏!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我们顾家不认!
”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不好对付。我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逼出两滴眼泪,
眼眶瞬间就红了。我委屈巴巴地看着顾亦辰,
声音带着哭腔:“亦辰……”顾亦辰立刻把我搂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
对他的父母说:“江念不是来路不明的女人,她是我爱的人。我带她回来,是通知你们,
不是征求你们的同意。”这话说得,霸气!我差点就要为他鼓掌了。“爱?
”他妈妈冷笑一声,“亦辰,你别忘了自己的情况。你的‘爱’,在医生看来,
只是一种病理性的幻想。这位江小姐,怕不是你幻想出来的吧?”来了来了,重头戏来了。
他们开始攻击他的精神问题了。我立刻从顾亦辰怀里挣脱出来,走到他妈妈面前,
鼓起勇气说:“阿姨,亦辰没有病!他是正常的!我们是真心相爱的!”“真心相爱?
”他妈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小姑娘,你今年多大?做什么工作的?
家里是干什么的?”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我按照剧本,一一回答。
听完我的家世背景,她脸上的鄙夷更浓了。“呵,一个普通家庭的小文员,
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说吧,亦辰给了你多少钱,让你陪他演这出戏?
”我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阿姨您真是火眼金睛啊!
但我脸上还得装出被侮辱的愤怒和委屈。“阿姨,您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对亦辰的爱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物质!”我挺起胸膛,说得掷地有声。“是吗?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推到我面前。“一千万,离开我儿子。
”我看着支票上那一长串的零,眼睛都直了。我的天!这就是传说中的恶婆婆砸钱戏码吗?
太刺激了!我感觉我的心脏在怦怦狂跳,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想去拿那张支票了。
顾亦辰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心很凉,力道却很大。他把我拉到身后,看着他妈,
眼神冰冷:“妈,收起你那套。我说过,江念是我的底线。”然后他拉着我就往外走。
“亦辰!你给我站住!”他爸在后面怒吼。我们没有停。走到门口,
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张躺在桌上的支票。一千万啊!我的心在滴血。上了车,
我整个人都蔫了。顾亦辰看了我一眼:“演得不错。”“不错个屁!”我没好气地说,
“我感觉我错过了一个亿!”“那只是一千万。”他纠正我。“四舍五入就是一个亿!
”他没说话,发动了车子。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只要我们的计划成功,
顾家的一切都是我的。到时候,别说一千万,十个亿我都可以给你。”我眼睛一亮。“真的?
”“嗯。”“一言为定!”我瞬间满血复活。不就是演戏吗?为了十个亿,
我能演到他全家都相信我是真的爱他爱到骨子里!奥斯卡小金人,我来了!
第五章顾家之行后,我跟顾亦辰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步。
我们从单纯的“病友互助”,升级成了“革命战友”。我们的共同敌人,
就是他那想把他关回精神病院的家人。为了让我们的“爱情”看起来更真实,
顾亦辰开始带我出席各种高端场合。慈善晚宴、商业酒会、私人派对……我像个提线木偶,
穿着华丽的晚礼服,挽着他的手臂,在他介绍“这是我未婚妻江念”的时候,
露出甜美又羞涩的微笑。一开始我还很紧张,生怕出错。后来发现,这些有钱人的派对,
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一群人端着酒杯,说着场面话,虚伪得不行。
还不如我在精神病院里跟病友们斗地主来得有意思。有一次,在一个酒会上,
我遇到了我的继妹,江柔。她正挽着一个油头粉面的富二代,跟人谈笑风生。看到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