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求你了,晚晚,你不能见死不救!”“这是整个顾家的命脉,
也是你的……”苏晚抬起眼,面前的男人俊美依旧,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此刻写满了她从未见过的焦躁与恳求。顾宸。她的前夫。旁边,她那楚楚可怜的姐姐苏晴,
正柔弱地靠在顾宸怀里,一双美目含着泪,声音颤抖。“晚晚,我知道你恨我,恨宸哥,
可这件事关乎人命,你不能意气用事啊。”苏晚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
指尖的温热是那么真实。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三年前,
顾家祠堂那株百年兰草枯萎的第二天。上一世,也是这一天,他们同样站在这里求她。
说顾家供奉的‘灵’躁动不安,只有她能安抚。她信了。为了顾宸,
为了这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她耗尽心血,日夜跪在祠堂,
用自己的精气神去蕴养那所谓的‘灵’。结果呢?她油尽灯枯,形容枯槁,最后病死在床上。
而她的好姐姐苏晴,却顶着她的功劳,成了人人称颂的‘圣女’,风风光光地嫁给了顾宸,
享受着顾家泼天的富贵和无上的尊荣。临死前,她才从苏晴得意的炫耀中得知,
那根本不是什么庇佑家宅的‘灵’。而是一个被顾家先祖残忍献祭的婴儿怨灵!
需要同血脉的女子用生命去填补怨气。而她苏晚,就是那个被选中的祭品。苏晴和她,
根本不是亲姐妹。她只是苏家捡来的,一个拥有着特殊血脉,专门为苏晴铺路的工具!“呵。
”一声轻笑从苏晚唇边溢出。顾宸和苏晴都愣住了。
他们预想过苏晚的哭闹、怨恨、甚至是歇斯底里,却唯独没想过,她会笑。那笑容很淡,
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他们伪装出来的焦急。“顾家的命脉,与我何干?
”苏晚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空旷的厅堂。顾宸的眉头瞬间拧紧,
语气沉了下去。“苏晚,别闹了!你知道后果。”“我知道啊。”苏晚点点头,
目光平静地扫过他,最后落在苏晴那张精致无辜的脸上。“后果就是,
顾家的生意会接连出事,家宅不宁,鸡犬不宁。”“直到……家破人亡。”她每说一个字,
顾宸的脸色就难看一分,苏晴的身体就抖得更厉害一分。这些都是上一世,她献祭自己后,
苏晴告诉她的,用来彰显自己功劳的‘预言’。如今,她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苏晴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泪水掩盖。她从顾宸怀里挣脱出来,快步走到苏晚面前,
作势就要跪下。“晚晚!求求你!算姐姐求你了!”苏晚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大礼。
“姐姐?”她玩味地咀嚼着这两个字。“苏晴,你不是自诩能通神灵,悲悯众生吗?
”“怎么,如今这怨灵躁动,你这‘圣女’反倒束手无策,要来求我这个凡人了?
”苏晴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怎么会知道那是怨灵?!这件事,只有她和顾宸,
还有顾家的核心长辈才知道!为了维持她圣洁的形象,对外一律宣称是庇佑家宅的祥瑞之灵!
顾宸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他一把将苏晴拉回身后,审视地盯着苏晚。“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苏晚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那扇雕花木门,门外阳光正好。“祠堂兰草枯萎,
只是个开始。”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三天之内,顾家东港的货轮,会沉。”“信不信,
随你们。”说完,她径直踏出了门槛,将满室的阴冷和那对男女惊疑不定的目光,
彻底隔绝在身后。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重活一世,她再也不会做那个愚蠢的祭品。
你们的荣华富贵,你们的恩爱长久,都和我无关了。
至于那怨灵……既然你们那么喜欢供着它。那就,好好享受它的“恩赐”吧。
顾宸看着苏晚决绝的背影,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烦躁。
他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以前的苏晚,看他的眼神永远是带着光的,卑微又热烈。
可刚刚,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宸哥……”苏晴怯怯地拉住他的衣袖,
“晚晚她……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心脏因为苏晚那句“怨灵”而狂跳不止。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无尽的恐慌。
她很清楚,一旦自己无法安抚怨灵的秘密暴露,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顾宸回过神,将她揽入怀中,低声安抚。“别怕,她就是闹脾气,
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罢了。”他的语气笃定,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门外。
“东港的货轮?简直是无稽之谈。”他冷哼一声,眼底满是轻蔑。“我倒要看看,三天后,
她还有什么脸面说这种疯话。”第2章苏晚回到了自己那个狭小又破旧的小院。
这是她被赶出顾家后,苏家“施舍”给她的容身之所。上一世,她在这里日夜啼哭,
期盼着顾宸能回头看她一眼。这一世,她只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她平静地收拾着屋子,
将所有和顾宸有关的东西都打包扔进了角落。脑海里,却在飞速盘算。仅仅是拒绝安抚怨灵,
还不够。苏晴和顾宸的手段,她再清楚不过。威逼、利诱、道德绑架。
上一世她就是这样一步步被推进深渊的。这一世,她要让他们所有的算盘,全部落空。
两天后,苏晚正在院子里侍弄几盆快要枯死的花草,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簇拥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走了进来。是顾宸的母亲,林秀。
林秀一向看不起苏晚的出身,此刻更是连一丝掩饰都懒得做,眼神里的嫌恶像是要溢出来。
她捏着鼻子,仿佛这院子里的空气都有毒。“苏晚,跟我走一趟。”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
苏晚连眼皮都没抬,继续给花浇水。“顾夫人,擅闯民宅,是犯法的。”“犯法?
”林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你一个被顾家扫地出门的弃妇,
也配跟我谈法?”她身后一个保镖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苏晚的胳膊。苏晚手腕一转,
滚烫的开水从水壶里倾泻而出,不偏不倚,正好浇在那保镖的手背上。“啊——!
”保镖惨叫一声,猛地缩回手,手背瞬间红了一大片。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一向逆来顺受、懦弱可欺的苏晚,竟然敢动手!林秀脸色铁青,
指着苏晚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反了天了你!”“我只是在正当防卫。”苏晚放下水壶,
终于正眼看向她,目光冷得像冰。“想请我走,可以。”“让顾宸亲自来。”“或者,
让苏晴跪在这里求我。”“否则,谁敢再上前一步,下一壶开水,可就不是浇手这么简单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慑力。几个保镖面面相觑,
看着同伴烫伤的手,竟一时间不敢再动。林秀气得浑身发抖,她何曾受过这种气!“好,
好你个苏晚!你给我等着!”她撂下狠话,带着人狼狈地离开了。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苏-晚看着那盆被她救活的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只是开始。她很清楚,林秀的失败,
只会让顾宸的手段升级。而她等的,就是顾宸亲自来。果然,当天傍晚,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院门口。顾宸从车上下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推开院门,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悠然坐在葡萄架下看书的女人。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
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岁月静好。这让他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苏-晚,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开门见山,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苏晚缓缓合上书,抬眸看他。“这句话,
应该我问你。”“顾总,你到底想怎么样?”“是想让我像上一世一样,耗尽心血,
替你们顾家填那个无底洞,然后让我的好姐姐坐享其成吗?
”她故意加重了“上一世”三个字。顾宸的瞳孔猛地一缩。但他很快将这归结为苏晚的气话。
“你又在胡言乱语什么!”他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烦躁,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
扔在石桌上。“这里是五百万。只要你去祠堂,事情结束,这钱就是你的。
”他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道。“这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苏-晚看都没看那张支票一眼。“五百万?”她笑了。“顾宸,你知道我这条命,
值多少钱吗?”“上一世,你们用我这条命,换来了顾家十年的鼎盛,
换来了苏晴‘圣女’的名号,换来了你们美满的姻缘。”“区区五百万,就想再买我一次命?
”“你觉得,是你太天真,还是我太廉价?”顾宸的心,猛地一沉。不知道为什么,
他总觉得今天的苏晚,很不对劲。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
精准地剖开他内心最不愿面对的东西。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
声音带着惊恐和仓皇。“顾总!不好了!东港那边传来消息……我们的货轮,‘海神号’,
沉了!”“什么?!”顾宸的脸色瞬间煞白,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海神号!
那上面装载着顾家和海外一笔价值上亿的合同原料!最关键的是……他猛地抬头,看向苏晚,
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三天。她说三天之内,东港的货轮会沉。今天,正好是第三天!
第3章手机从顾宸的手中滑落,摔在青石板上,屏幕瞬间碎裂。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死死地盯着苏晚,脑子里一片混乱。“是你……是你做的?”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苏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怎么可能有本事让一艘远在千里之外的万吨货轮沉没?可……这巧合也太诡异了!“我做的?
”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眉梢轻轻一挑。“顾总,你太看得起我了。
”“我只是……能看见一些你们看不见的东西而已。”她的声音轻飘飘的,
带着一种神秘莫测的意味。看见?看见什么?顾宸的心脏狂跳起来,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想起了苏晚那天说的话。她说那不是‘灵’,是‘怨灵’。
她说,兰草枯萎只是个开始。她说,货轮会沉。一切,都应验了。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型。难道,苏晚真的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而他们,
一直以来都把她当成一个简单的、可以随意牺牲的工具?苏晚将他的震惊和恐惧尽收眼底,
心中冷笑。这就怕了?这才哪到哪。上一世她所承受的痛苦,要让他们千倍百倍地偿还回来!
“现在,你还觉得,我这条命,只值五百万吗?”她轻描淡写地问。顾宸的嘴唇动了动,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五百万?在价值上亿的货物和顾家未来的声誉面前,
五百万简直就是个笑话!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眼前这个女人。或者说,
他从来没有想过去了解。“宸哥!”一道娇弱的声音打破了院子里的死寂。
苏晴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我听说你来找晚晚了,不放心,就……啊,宸哥,你的手机!”她看到地上的手机,
惊呼一声,连忙蹲下去捡,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观察着顾宸和苏晚的神色。
当她看到顾宸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时,心里咯噔一下。出事了!顾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一把抓住苏晴的肩膀。“晴晴,东港的货轮……沉了。”苏晴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手里的食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汤汤水水洒了一地。“怎……怎么会?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顾宸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苏晚。
苏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她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苏晚的报复!
她竟然真的敢袖手旁观!“晚晚!”苏晴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扑到苏晚面前,
抓着她的衣袖,苦苦哀求。“都是我的错!你怪我,你骂我,怎么样都行!
可是顾家是无辜的啊!那么多人都指望着顾家吃饭,你不能这么狠心啊!”她哭得梨花带雨,
仿佛苏晚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恶事。这颠倒黑白的本事,苏晴向来是炉火纯青。
若是上一世的苏晚,此刻恐怕早就心软了。但现在,苏晚只觉得恶心。
她一根一根地掰开苏晴的手指,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决。“无辜?
”她盯着苏晴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当初把我从孤儿院带回来,告诉我你们是我的亲人,
给我虚假的温暖,就是为了让我长大后给你们当祭品,这叫无辜?
”“眼睁睁看着我被那怨灵折磨得不成人形,你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这叫无辜?
”“苏晴,别再演了,你不累,我看着都累。”这番话,如同一道道惊雷,
在顾宸和苏晴耳边炸响。祭品?孤儿院?顾宸猛地看向苏晴,眼神里充满了质问。
苏晴不是说,苏晚是她流落在外的亲妹妹吗?怎么会是从孤儿院带回来的?苏晴彻底慌了。
她没想到苏晚会把这些陈年旧事全都抖出来!“不……不是的!宸哥你别听她胡说!
她是为了报复我们,故意编造谎言来挑拨离间的!”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苏晚冷冷地打断她。“你敢不敢当着顾宸的面发誓,
如果我说的有半句假话,就让你被那怨灵吞噬,永世不得超生?”苏晴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不敢。因为苏晚说的,全都是真的!看到她这副模样,
顾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原来,他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以为的姐妹情深,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而他,就是那个最大的傻瓜!
他看着苏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第一次感到了一丝厌恶。再看向苏晚,那张清冷平静的脸上,
仿佛写满了对他的嘲讽。“滚。”一个冰冷的字从苏晚唇中吐出。“带着你的‘圣女’,
从我的地方,滚出去。”“下次再来,就不是沉一艘船那么简单了。”她的话,
像是一道催命符,让苏晴和顾宸如坠冰窟。苏晴还想说什么,却被顾宸一把拽住手腕,
粗暴地拖走了。他现在一秒钟都不想再待在这里。他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一切。也需要时间,
去重新审视苏晚,以及……那个被他们当成提款机一样予取予求的“怨灵”。车上,
苏晴哭哭啼啼地想要解释。“宸哥,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闭嘴!
”顾宸一声怒喝,吓得苏晴噤若寒蝉。他从未对她如此疾言厉色过。车子疾驰而去,
很快消失在巷口。苏晚站在院中,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她知道,
顾宸已经开始怀疑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而她和苏晴之间,
顾宸会选择相信谁,根本毫无悬念。毕竟,一个是谎话连篇的骗子。
而另一个……是唯一能拯救他家族的“预言家”。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4章货轮沉没的消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第二天,顾氏集团的股价应声大跌,
开盘不到一小时就跌停了。整个商界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知道,顾家这次损失惨重,
不仅是钱,更是信誉。一时间,各种流言蜚语四起。有人说顾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有人说顾家的风水出了问题。而这些流言,
最终都指向了一个人——被顾家奉为座上宾的“圣女”苏晴。
“不是说这位苏小姐能趋吉避凶,给顾家带来好运吗?怎么还出了这么大的事?
”“谁知道呢?也许是法力失灵了呗。”“我倒觉得,这事儿邪门得很。
”各种议论声传到顾家人的耳朵里,无疑是火上浇油。顾家老宅,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顾家的老爷子,顾正雄,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震得茶杯嗡嗡作响。“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怒视着跪在下方的顾宸和苏晴。
顾宸低着头,一言不发。他能说什么?说苏晚早就预言了这一切?说他们一直以来都搞错了,
真正的关键人物不是苏晴,而是被他们弃如敝履的苏晚?这话要是说出来,
他爸能当场打断他的腿。苏晴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哭得泣不成声。“爷爷,
我也不知道……我最近总觉得心神不宁,一定是有人在背后作祟,想要害我们顾家!
”她很聪明,立刻将责任推到了莫须有的“敌人”身上。“作祟?”顾正雄冷笑一声,
他叱咤商场几十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我看,是你的本事不到家吧!”他目光如炬,
看得苏晴心头发毛。“爸,您别怪晴晴,她已经尽力了。”林秀在一旁连忙打圆场,
她现在和苏晴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补救!
”“补救?怎么补救!”顾正雄气不打一处来。“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我们顾家气数已尽!
好几个已经谈好的项目,对方都开始犹豫了!”他越说越气,
拿起手边的拐杖就朝顾宸身上砸去。“我让你娶她!
我让你把家族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身上!”顾宸硬生生挨了一下,闷哼一声,
却依旧跪得笔直。“爸,这件事,和苏晚有关。”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苏晚?
”顾正雄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那个被你赶出去的丫头?她能有什么关系?
”“是她预言了货轮会沉。”顾宸艰难地吐出这句话。此话一出,满室皆惊。
林秀和苏晴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难看无比。“你说什么?”顾正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宸便将三天前苏晚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包括那句“三天之内,
顾家东港的货轮,会沉”。他说完,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苏晴身上。如果苏晚能预言,
那她这个所谓的“圣女”又算什么?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苏晴的嘴唇毫无血色,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她知道,她完了。顾宸这一招,看似是在陈述事实,
实则是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他不再相信她了!“胡说八道!
”林秀第一个跳出来反驳,声音尖利。“她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凑巧蒙对了而已!
”“宸儿,你是不是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胳膊肘往外拐!”顾宸没有理会自己的母亲,
只是抬头看着顾正雄,眼神异常坚定。“爸,不管你信不信,现在唯一能解决问题的人,
只有苏晚。”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怀疑……苏晴一直在骗我们。”这句话,
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苏晴的身体晃了晃,直接瘫软在地,晕了过去。当然,
是装的。她现在除了装晕,已经想不到任何办法来应对眼前的局面。客厅里顿时乱作一团。
顾正雄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
眼中已经恢复了冷静。“去。”他只说了一个字。“把苏晚,给我‘请’回来。
”他特意加重了“请”字的发音,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这一次,顾家派出的,
是顾正雄身边最得力的管家,福伯。福伯带着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苏晚的小院。
和林秀的嚣张跋扈不同,福伯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态度恭敬。“苏小姐,老爷有请。
”苏晚正在给院子里的葡萄藤剪枝,头也不抬。“不见。”福伯脸上的笑容不变。“苏小姐,
老爷说了,只要您肯回去,什么条件都可以谈。”“顾家亏欠您的,一定会加倍补偿。
”“补偿?”苏晚停下手中的剪刀,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用什么补偿?钱?
还是顾家少奶奶的位置?”她走到福伯面前,目光清澈,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福伯,
你回去告诉顾老爷子。”“第一,我不是商品,别想用条件来收买我。”“第二,
想让我回去,可以。”她伸出两根手指。“让苏晴,从顾家大门口,三步一叩首,
一直跪到我这个院子门口。”“然后,再请我。”福伯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三步一叩首?从顾家大宅到这里,足足有五公里路!这要是跪过来,苏晴那张脸,顾家的脸,
还要不要了?这根本不是在提条件,这是在打顾家的脸!“苏小姐,这个要求,
是不是太……”“过分?”苏晚接过他的话,笑了。“比起你们把我当祭品,耗我性命,
保你们富贵,哪个更过分?”她收起笑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要么跪,要么滚。
”“或者,你们可以试试,把我绑回去。”她指了指院角那口半人高的水缸。
“看看是你们的动作快,还是我撞死在这里的速度快。”“一个能预言沉船的‘怪物’,
死在你们顾家门前,我想,外面的新闻一定会很精彩。”福伯的额头上,
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刚烈无比的女子,
第一次感到了棘手。这个苏晚,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而且,
她精准地抓住了顾家现在最大的软肋——舆论。顾家,再也经不起任何负面新闻了。
福伯沉默了半晌,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苏小姐的话,我一定带到。”说完,
他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苏晚的眼中没有丝毫得色。她知道,
这只是第一回合的交锋。顾家不会轻易放弃。而苏晴,更不会甘心就这么跪过来。接下来,
她们一定会使出更阴损的招数。等着她的,将是一场更凶险的硬仗。
第5章福伯将苏晚的话原封不动地带回了顾家。顾正雄听完,
气得当场就把最心爱的一只紫砂壶给摔了。“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他怒不可遏,
“她以为她是谁?还想让晴晴跪过去请她?她配吗!”林秀也在一旁煽风点火。“爸,您看,
我早就说了,这个苏晚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们顾家对她那么好,
她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她绝口不提把苏晚当祭品的事,
只一味地强调顾家对苏晚的“恩情”。顾宸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他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
他觉得苏晚的要求确实过分,简直是在羞辱顾家。但另一方面,他又隐隐觉得,
苏-晚这么做,是被他们逼的。一想到苏晴的欺骗,和苏晚可能承受过的痛苦,
他就感到一阵窒息。“跪!让她跪!”出乎所有人意料,开口的竟然是顾宸。他抬起头,
目光直视着顾正雄,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爸,我们没有选择了。
”“货轮沉没只是一个警告,如果我们再不行动,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他看向林秀和还在装病的苏晴。“是我们欠她的。这一跪,苏晴该跪。”“你疯了!
”林秀尖叫起来,“顾宸,你为了那个女人,连你妈和顾家的脸面都不要了吗!
”苏晴也从沙发上“惊醒”,不敢置信地看着顾宸。“宸哥……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哭得肝肠寸断,“我为你,为顾家付出了那么多,你现在却要我去给那个贱人下跪?
”“付出?”顾宸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冰冷。“你付出了什么?是顶着苏晚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