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傍晚的菜市场,人声鼎沸。苏念麻利地将一袋刚称好的阳光玫瑰递给客人,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您拿好,慢走。”客人走后,她刚直起腰,
准备捶一捶酸痛的后背,视线却猛地被一道颀长的身影攫住。男人站在三米开外,
一身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装,与周围的鱼腥味和叫卖声格格不入。那张脸,即使时隔五年,
依旧俊美得让人心惊。只是此刻,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她,
里面翻涌着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她看不懂的猩红。傅景深。这个刻在她骨血里,
又被她亲手剔除的名字。苏念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的窒息后,
又恢复了平静。呵,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她若无其事地低下头,
拿起抹布擦拭着台面上的水渍,仿佛眼前的男人只是一团空气。“妈妈,
这个叔叔为什么一直瞪着我们?”一道清脆的童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对峙。
苏念身边的小凳子上,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抱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
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傅景深。傅景深的视线猛地从苏念身上,转移到那张小脸上。
那眉眼,那鼻梁……分明就是他自己的缩小版!一股电流从头顶窜到脚底,傅景深浑身僵硬,
连呼吸都忘了。他一步步走过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周围买菜的大爷大妈都好奇地看了过来。“这位先生,买水果吗?”苏念抬起头,
公式化的微笑,眼神却冰冷疏离,“不买的话,麻烦让让,别挡着我做生意。”五年了,
她以为自己再次见到他时,会失控,会愤怒,会崩溃。可真到了这一刻,她才发现,
心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傅景深没有理会她的话,他的目光依旧胶着在小男孩的脸上,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是谁?”“我儿子。
”苏念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几岁了?”“四岁半。
”四岁半……傅景深在心里默算着时间。五年前她离开,十个月后……这个孩子,是他的!
这个认知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开,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竟然……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而他,对此一无所知!“苏念!
”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她的名字,眼底的猩红更甚,“你真是好样的!
”他以为她当年拿了那笔钱,早就嫁作他人妇,过上了安稳日子。却没想到,
她竟然带着他的孩子,在这种地方,抛头露面,靠一个破水果摊为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心疼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苏念看着他扭曲的神情,心里竟涌上一丝快意。“我好不好,就不劳傅总费心了。
”她将儿子揽进怀里,动作带着显而易见的保护姿态。“辰辰,我们准备收摊回家了。
”“哦好~”小男孩乖巧地点点头,又看了傅景深一眼,小声对苏念说,“妈妈,
这个叔叔的眼睛好红,他是不是想哭?”童言无忌,却像一把锥子,狠狠刺进傅景深的心脏。
他想哭?他更想把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抓过来,狠狠地质问!为什么不告诉他?
为什么让他错过了孩子五年的成长?“苏念,跟我回去。”傅景深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
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他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
苏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傅总,你是不是没睡醒?”她站起身,
开始收拾东西,完全把他当成了透明人。一旁的邻居摊主王婶凑了过来,小声问:“念念,
这谁啊?长得跟电视明星似的,不会是你家亲戚吧?”“不认识。”苏念头也不抬。
王婶一脸“我懂”的表情,压低声音:“哦~是来追你的吧?小伙子长得是不错,
就是看着太凶了,不像个好相与的。”傅景深将这些议论听得一清二楚,
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他傅氏集团的总裁,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指点点过?他深吸一口气,
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黑卡,直接拍在水果摊的案板上。“这里所有的水果,我全要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薄薄的卡片上。那是无限额的顶级黑卡,
寻常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王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哪家的豪门大少爷来体验生活了?苏念的动作顿住了。她看着那张熟悉的黑卡,
五年前,他也曾用同样的方式,将一张支票甩在她面前。“拿着钱,滚。
”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心脏的某个角落又开始隐隐作痛。她缓缓抬起头,迎上他复杂的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傅总真是好大的手笔。”“不过,我的水果,不卖给你。
”她说完,拿起那张黑卡,用两根手指嫌恶地捏着,手腕一扬。
黑卡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掉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第2章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念。
那可是黑卡啊!就这么……扔了?傅景深的瞳孔骤然紧缩,英俊的脸上血色尽褪。
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这个女人,是在挑衅他!“苏念,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苏念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弯腰将儿子抱了起来。“辰辰,我们回家。”“妈妈,那个叔叔好像更生气了。
”苏星辰趴在妈妈的肩头,小声地嘀咕。苏念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温柔,“别管他,
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已。”“不相干的人?”傅景深被这五个字彻底激怒,他上前一步,
扣住苏念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苏念!他是我儿子!
你休想再把他从我身边带走!”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苏念的脸色白了几分,
但她的眼神却愈发倔强。“傅总,你搞错了。他姓苏,叫苏星辰,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傅景深猩红着眼,“亲子鉴定会证明一切!”“然后呢?
”苏念冷笑着反问,“证明了他是你儿子,你就要把他从我身边抢走吗?傅景深,你凭什么?
”凭什么?就凭我是他的父亲!这句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这五年,
他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吗?他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存在!看着他瞬间的语塞,
苏念眼中的嘲讽更浓。“傅景深,五年前我就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银货两讫,
再无瓜葛。你现在是来干什么?上演父子情深的戏码给我看吗?你不觉得恶心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傅景深的心窝。
银货两讫……原来在他以为是救赎的感情里,她只当是一场交易。
心脏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妈妈,你手疼不疼?
”苏星辰看着妈妈被捏得发红的手腕,小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忽然从苏念的怀里挣脱,
跑到傅景深面前,仰着小脸,用尽全身力气大声说:“坏蛋!不许你欺负我妈妈!
”小小的身子挡在苏念面前,像一只护崽的母鸡,张开了稚嫩的翅膀。傅景深的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这是他的儿子。在用他小小的身体,保护着他的妈妈,
对抗着他这个亲生父亲。何其讽刺!他缓缓松开手,看着苏念手腕上清晰的红痕,
眼底闪过一丝懊悔。他只是太激动,太愤怒,失了分寸。“念念……”他下意识地想去触碰,
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软了些。苏念却像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眼神里的戒备和厌恶毫不掩饰。“别碰我!”傅景深的动作僵在半空,
满心的悔意和复杂的情绪,在对上她冰冷的眼神时,尽数化为苦涩。
周围的摊贩和顾客们早就成了看客,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这男的有毛病吧?
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还动手呢?”“就是啊,念念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多不容易,
他还想抢孩子?真是缺德!”“看他那样子,八成是以前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不负责,
现在看孩子可爱又想来认亲了,渣男!”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清晰地传进傅景深的耳朵里。
他向来是天之骄子,众星捧月,何曾被人这样非议过?助理赵航匆匆赶来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混乱的场面。自家总裁脸色铁青地站在一个破旧的水果摊前,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赵航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拨开人群挤了进去。“傅总,
您……”“闭嘴!”傅景深冷声喝断。他看着苏念收拾好东西,拉着孩子的手,
头也不回地汇入人流,那瘦削的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心,像是被瞬间掏空了一块。
“傅总,要不要……派人跟上?”赵航小心翼翼地问。傅景深没有回答,
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直到母子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良久,他才缓缓转身,
目光落在了那个被苏念丢进垃圾桶的黑卡上。黑色的卡片,在肮脏的果皮菜叶中,
显得那么刺眼。就像他引以为傲的财富和地位,在她的眼中,一文不值。“去查。
”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这五年,她是怎么过的,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还有那个孩子……”他顿了顿,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那张酷似自己的小脸。“给我查清楚,
他所有的资料。”“是,傅总。”赵航连忙应下,不敢有丝毫怠慢。傅景深重新睁开眼,
眼底的猩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势在必得的深沉。苏念,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五年前是我瞎了眼,五年后,你和孩子,我一个都不会放手!他弯下腰,
无视周围人惊诧的目光,亲手从垃圾桶里,捡起了那张沾着污渍的黑卡。
他用昂贵的西装袖口,一点一点,仔细地擦拭着上面的脏污,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第3章夜色如墨。
一辆黑色的宾利在老旧的居民楼下缓缓停住。车内,傅景深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目光紧锁着三楼那个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窗户。赵航将一份厚厚的资料递了过来。“傅总,
都查清楚了。”傅景深接过来,借着车内的灯光,一页一页地翻看。资料上的每一个字,
都像一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心上。五年前,苏念离开后,并没有动用他给的那笔钱。
她在一个小城市里隐姓埋名,独自一人生下了孩子。为了养活孩子,她做过餐厅服务员,
当过超市收银员,摆过地摊……资料里附着几张照片,是偷拍的。照片上的她,
穿着廉价的T恤牛仔裤,在拥挤的夜市里叫卖,脸上带着疲惫,但抱着孩子的眼神,
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还有一张,是孩子生病了,她一个人抱着孩子在医院排队,
瘦弱的背影在深夜的医院走廊里,显得那么单薄无助。傅景深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纸张的边缘被他捏得起了褶皱。这就是她过的日子?他一直以为,
她拿着那笔足以让她衣食无忧的钱,过得很滋润。可她竟然一分没动!她宁愿吃尽苦头,
也不愿意用他的一分钱!她就这么恨他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猛地将资料合上,扔在一边。“孩子的资料呢?““在这里。
”赵航又递上另一份薄薄的文件。苏星辰,四岁半,就读于向阳花幼儿园。性格开朗,
聪明伶俐,很受老师和同学的喜欢。资料的最后,附着一张幼儿园的集体照。
傅景深一眼就从几十个孩子中,找到了那个最像他的小身影。照片上的苏星辰,
咧着嘴笑得灿烂,缺了一颗门牙,看起来有些滑稽,却又可爱得让他心头发软。
这是他的儿子。活生生,有血有肉的儿子。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景深?这么晚了,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是不是想我了?”是白薇薇。五年前,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傅景深没有理会她的调笑,
声音冷得像冰。“白薇薇,五年前,你是不是对苏念做了什么?”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过了几秒,白薇薇才用一种委屈的语气说:“景深,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都过去那么久了……再说了,是她自己不检点,被记者拍到和别的男人进酒店,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是吗?”傅景深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我再问你一遍,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白薇薇似乎被他冰冷的语气吓到了,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景深,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苏念那个贱人又回来找你了?她跟你胡说八道了什么?
”贱人?傅景深听到这个词,眼底的寒意更甚。“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说完,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白薇薇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当年那件事,果然有猫腻。
他竟然被骗了五年!还将那个害他失去妻儿的罪魁祸首,当成受害者,庇护了五年!
傅景深闭上眼,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一股滔天的悔意和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错了,错得离谱!他推开车门,下了车。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
他抬头看着那扇窗,仿佛能透过窗户,看到那对母子的身影。他想上去,立刻,马上!
他想告诉她,他错了,他想求她原谅。可是,他有什么资格?他连真相都还没查清楚,
连当年伤害她的人都还没处理掉,他凭什么去见她?傅景深在楼下站了很久,像一尊望妻石,
直到那扇窗户的灯光熄灭。……第二天一早。苏念送辰辰去幼儿园。刚走到幼儿园门口,
就看到了一辆熟悉又扎眼的车。傅景深靠在车门上,手里拎着一个最新款的变形金刚。
他似乎一夜未眠,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些许胡茬,
平添了几分颓废的成熟魅力。看到她们母子,他立刻站直了身体,迎了上来。“辰辰,
早上好。”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将手里的变形金刚递了过去,
“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苏星辰看了一眼那个比他头还大的玩具,又抬头看了看苏念,
没有接。苏念将儿子往身后拉了拉,神情冷漠。“傅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想看看孩子。”傅景深看着她戒备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苏念,
我们谈谈。”“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就十分钟。”傅景深放低了姿态,近乎恳求,
“关于五年前的事,我想跟你解释。”五年前的事?苏念的心颤了一下。但很快,
她就恢复了冷静。“不必了,都过去了。”她拉着儿子的手,绕过他就要往里走。就在这时,
一辆粉色的保时捷嚣张地停在了他们旁边。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
妆容精致的女人走了下来。是白薇薇。她看到傅景深和苏念站在一起,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但很快就调整好表情,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亲昵地挽住了傅景深的胳膊。“景深,
我到处找你,原来你在这里啊。”她说完,才像是刚看到苏念一样,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
“呀,这不是苏小姐吗?五年不见,你怎么……混成这样了?”她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苏念,
眼神里的鄙夷和不屑,毫不掩饰。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第4章白薇薇的出现,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现场紧绷的气氛。她挽着傅景深的手臂,
宣示主权的姿态十足,看向苏念的眼神,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景深,
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白薇薇的声音娇滴滴的,却字字带刺,
“这位小朋友长得可真可爱,跟你小时候真像呢。”她说着,还伸出手,
想要去捏苏星辰的脸。苏念眼神一冷,抱着儿子侧身躲开,让她的手落了个空。“白小姐,
请你自重。”白薇薇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脸色微微一僵,随即又笑了起来。
“苏小姐别误会,我没有恶意的。只是看这孩子实在讨人喜欢。”她转向傅景深,
撒娇似的晃了晃他的手臂,“景深,你说是不是?”傅景深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
眉头就紧紧皱着。他毫不留情地抽回自己的手臂,语气冰冷。“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的疏离让白薇薇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傅景深会当着苏念的面,
这么不给她面子。“我……我听说你在这里,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她强撑着笑容,
试图给自己找台阶下,“毕竟,有些不三不四的人,我怕她又来纠缠你。”这话,
明摆着就是说给苏念听的。苏念懒得跟她废话,拉着辰辰的手就要进幼儿园。“妈妈,
那个阿姨是谁呀?”苏星辰小声问,“她身上的香水味好难闻,像坏掉的桃子。
”苏念差点笑出声。不愧是她的儿子,嘴巴就是毒。白薇薇的听力极好,
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瞬间气得铁青。一个野种,也敢嘲笑她?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你妈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她忍不住尖声指责。
苏星辰躲在苏念身后,探出个小脑袋,理直气壮地回道:“我妈妈教我,要说实话!”“你!
”白薇薇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傅景深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这小家伙,怼人的本事,倒是跟他如出一辙。“够了,白薇薇。”傅景深冷声制止,
“你要是没事,就先回去。”这是逐客令。白薇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为了这个女人和她的野种,竟然要赶她走?凭什么!她才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她忽然心生一计,脸上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眼眶瞬间就红了。“景深,你是不是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我的气?我跟你解释过了,
五年前的事情,真的不关我的事啊。”她故意拔高音量,确保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我知道,苏小姐当年离开,你一直很难过。可你也不能把气都撒在我身上啊。
现在她回来了,还带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你可千万不要被她骗了!”她这番话,
信息量巨大。周围接送孩子的家长们,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
这简直就是一出活生生的豪门恩怨大戏啊!原配带球跑,五年后归来,
对上现任白富美未婚妻!苏念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最讨厌的,
就是白薇薇这副颠倒黑白的白莲花嘴脸。“白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苏念冷冷地看着她,“你说我儿子来路不明,有什么证据?”“这还需要证据吗?
”白薇薇嗤笑一声,鄙夷地扫了一眼苏星辰,“谁知道你这五年在外面跟了多少野男人,
这孩子是谁的种,恐怕连你自己都搞不清楚吧?”这话说得极其恶毒,已经近乎人身攻击了。
苏念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但她的手腕,却被一只大掌握住了。是傅景深。
苏念的心一沉。他还是要护着这个女人吗?果然,五年了,什么都没变。白薇薇见状,
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她就知道,在傅景深心里,她白薇薇的分量,
比这个一无所有的苏念重多了!她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来羞辱苏念,却没想到,
傅景深接下来的动作,让她彻底傻了眼。傅景深抓着苏念的手,却没有甩开,
反而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将她们母子俩护得严严实实。他面向白薇薇,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厌恶。“白薇薇,我警告你。”“他,
叫苏星辰,是我的儿子,傅景深的亲生儿子。”“以后,
你要是再敢对他和他妈妈说一个字的脏话,就别怪我对白家不客气。”他的声音不大,
却字字千钧,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整个幼儿园门口,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反转给震住了。白薇薇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他……他承认了?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承认那个野种是他的儿子?那她算什么?她这个未婚妻,岂不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第5章傅景深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所有人的目光,
都汇聚在白薇薇惨白的脸上。前一秒还在耀武扬威的正牌未婚妻,下一秒就被当众打脸,
这反转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白薇薇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众目睽睽之下,
羞辱、难堪、愤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欲发狂。“景深……你……你胡说什么?
”她嘴唇哆嗦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可能……”“我疯了?
”傅景深冷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像淬了冰,“我看疯了的人是你。
”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而低头,看向被自己护在身后的苏念。他的目光,
是前所未见的专注和认真。“苏念,五年前的事,是我混蛋,是我瞎了眼,信错了人。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对不起。”这三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
却又无比郑重。苏念彻底愣住了。她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唯独没有这一种。他会道歉?
那个不可一世,永远把自尊看得比天还高的傅景深,竟然会跟她说对不起?一时间,
她竟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她的幻觉。“妈妈……”苏星辰扯了扯她的衣角,
小脸上满是困惑。这个坏叔叔,是在给妈妈道歉吗?苏念回过神来,
看着傅景深近在咫尺的脸,心乱如麻。她该怎么办?接受他的道歉吗?那五年来她所受的苦,
她独自一人在产房里挣扎的绝望,孩子发高烧她抱着他哭了一夜的无助,
就凭他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一笔勾销吗?不可能!“傅总的道歉,我受不起。
”苏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而且,你说他是你儿子,
有经过我的同意吗?”傅景深的身体一僵。他只想着要维护她们母子,却忘了,
她根本就不想让他认这个儿子。“我……”他一时语塞。“傅景深,我再说最后一遍。
”苏念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儿子,姓苏,他是我一个人的孩子,跟你,跟傅家,
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说完,她不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牵着苏星辰的手,快步走进了幼儿园。只留下傅景深一个人,僵硬地站在原地,
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塑。心,比刚才被苏念扔掉黑卡时,还要痛上千百倍。
白薇薇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