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傍晚六点整,市中心君悦酒店,三楼宴会厅。水晶灯开到最亮,晃得人眼睛发疼。
粉色玫瑰堆的像座小山,香槟塔一层叠一层,看着都觉得累。
电子屏反复播放着我和胡泽宇的“恋爱纪念”,
幼儿园同班照、小学运动会牵手照、初中毕业旅行合影,
全是摆拍照连滤镜都一模一样假的让人反胃。我缩在角落,穿了条白色缎面短款小礼裙,
耳环项链一样没戴,头发随手扎了个低马尾。手里攥着一小束白玫瑰混洋桔梗,不大不小,
刚好能遮住我握得发紧的手心。宾客差不多都到齐了。穿西装的男人凑到一起聊股票,
穿礼裙的女扎堆八卦谁家儿子还没定亲。我笑着点头应付,
有人问我:“还在那家设计公司上班呢。”我嗯了一声,说还在做助理。
其实我已经辞职三个月了。但没人知道,也没人真的在乎。他们真正关心的,
只有今晚这场戏该怎么演下去。主台的灯突然亮了,司仪拿着话筒走出来,
笑得满脸褶子:“来,掌声再热烈一点,欢迎今天的男主角,顾泽宇先生!
”音乐换成《梦中的婚礼》,全场噼里啪啦鼓掌。顾泽宇从红毯的那头走过来,
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头发梳的油光水滑,嘴角挂着标准的虚伪的笑。他上台接过话筒,
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的身上。我站在原地,没动。
他清了清嗓子:“今天本来想说说心里话,毕竟跟苏晚认识这么多年,感情基础还是有的。
”结果他话锋一转:“可感情归感情,现实归现实,有些人看着合适,其实根本不是一路人。
”我手里的花轻轻晃了一下。台下安静了两秒,紧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前排一个穿着紫色裙子的阿姨猛地抬头看他老公,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葡萄。
顾泽宇还在继续说:“我跟苏晚到的感情,早就淡了。她家境普通,能力一般,
圈子里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资源,真要成家,她给不了我想要的支持。”我眨了眨眼睛,
差点笑出来。他嘴里的“普通”,是我爸那家年收入八十万的小型建筑设计事务所。
他嘴里的“一般”,是我去年独立做的三个住宅项目,全拿了行业新锐奖。
嘴里的“没资源”,是他当初追了我半年,死乞白赖求我介绍他进我爸朋友的地产集团。
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正站在台上,当着三百多号人的面,把我往泥里踩。
“我知道外面有传言,说我最近总陪林小姐出席活动。”他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点得意的笑“林微微小姐家境好,家里做进出口贸易,人脉广,眼界也宽。
相比之下,苏晚太安静,也太普通了。”林薇薇这个名字一出来,底下直接炸开了锅。
“我就说吧!”“难怪上次慈善晚宴他全程陪着那个戴蓝宝石项链的女人。
”“苏晚这种小姑娘,也就长的干净点,能撑什么场面啊?
”我听见后排两个穿金戴银的女人交头接耳,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慢慢走上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可我每一步都走得特别稳。
走到顾泽宇身边,我伸出手。他愣了一下,把话筒递给了我。我接过话筒,
轻描淡来了一句:“你说得对。”全场瞬间安静。我看着台下一张张写满惊讶的脸,
等着看好戏的脸,语气平平淡淡:“我们确实不合适。”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接着说:“你想要资源,想要人脉,想要能帮你往上爬的老婆,这些我都给不了你,
所以我不怪你选别人。人嘛,为了往上爬爬,不择手段的多了去了,你踩着我起了步,
认识了林薇薇小姐,下次也许就是踩着林微微小姐去认识别人。”顾泽宇脸都绿了,
我笑了笑,转过身,对着所有宾客:“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订婚宴。但这个婚就不订了,
麻烦大家跑这一趟。”台下宾客议论纷纷。说完,我把捧花轻轻放在香槟塔旁边的桌子上。
又脱下手套,一只一只叠放整齐。然后我转身,准备直接下台。就在这个时候,
顾泽宇冷笑一声:“你现在装什么清高?你以为退婚是你主动的?是我不要你了,懂吗?
”我没回头。可这话像根小刺,扎得我后颈都发痒。我停下脚步。又走了回去,拿起话筒。
“我知道你们都在等什么,”我笑了笑,“等我哭,等我求,等我说再给我一次机会,对吧?
”台下没人说话。“你们觉得跟你们比,我没底气,没资本,只能认栽,所以一定会低头。
”我顿了顿,笑得更轻松了:“但我今天正式说一句,他顾泽宇,一开始没有我和我爸,
他也什么都不是,现在爬上枝头了,也什么都不是。从现在开始,我不争了,不抢了,
也不装了。”“我不想再为了合群拼命加班,不想吃饭看别人脸色,
不想因为“懂事”两个字委屈自己。”“我要开始摆烂了。”台下一片死寂。“我不想卷了,
爱谁谁。随它去。反正我也不想努力讨好任何人了。”我把话筒放回架子上,转身走下台阶。
走过红毯,穿过人群自动分开的通道。没人拦我,也没人敢说话。直到我推开宴会厅大门,
晚风一下子扑到脸上,我才觉得自己终于能喘口气了。酒店门口的路灯昏黄,
照着大理石台阶。我站在那儿,没叫车,也没回头。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顾泽宇。
他冲出来,脸涨得通红,压低声音吼:“你疯了吗?你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是你爸的客户?
你这么一闹,他以后生意还怎么做?”我看着他。这个跟我恋爱了两年的男人,
此刻眼里全是慌乱和愤怒,半点儿愧疚都没有。我说:“所以你是怕我毁了你的路,
还是怕我连累你攀不上林小姐?”他噎了一下,随即又冷笑:“苏晚,
别以为你不闹就是有骨气,你这就是输不起,提前跑路。”我点点头:“行,那你赢了。
你成功甩掉我这个‘普通女人’,可以去娶你的‘资源型老婆’了。”我掏出手机,
打开打车软件。他盯着我:“你就这点反应?你不恨我?”我抬头看他:“顾泽宇,
我以前觉得结婚是两个人的事。现在我觉得,能一个人活着,也挺好的。”车到了。
一辆很普通的大众SUV,车牌尾号857。司机大叔摇下车窗:“是苏小姐吗?”我点头,
拉开车门坐进后座。“确定地址?”我重新报了个地址,城西老城区一栋旧公寓,
我租的房子,月租两千五,楼下有24小时小超市,阳台能看见星星。车子启动的时候,
我透过车窗看见顾泽宇还站在酒店门口,西装笔挺,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我没再多看,
直接关上车窗。手机震了一下,是闺蜜姜甜:“听说了吗?现场炸翻天了!你也太牛了!
”我回了一个字:“嗯。”又补了一句:“从今天起,我要过自己的日子了。
”她秒回:“你要干啥?”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敲了几行字:“睡觉,
吃火锅,逛菜市场,追剧追到凌晨三点。想干嘛干嘛,不想干嘛就不干嘛。
”她发了一串大笑的表情包。我也笑了。车子拐过立交桥,城市灯火在远处闪着。
我没有家产曝光的剧本,没有神秘爷爷的电话,没有天降巨款,也没有谁来守护我。
我就是苏晚。一个刚刚在订婚宴上被甩的女人。但她没哭,没求,没纠缠。她直接掀桌走人,
而且走得特别干脆。手机又响了,是我妈发来的语音,声音压得很低:“晚晚,
你爸气得摔了杯子,他说你怎么能当众退婚?太丢人了!”我点开转文字,
看完回了一句:“妈,我不丢人,丢人的是当着三百人面嫌弃未婚妻的男人。”她没再回。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这一天过得真够热闹的。但说实话,一点都不累。
反而轻松得像卸下了背了二十年的包袱。以前我总想着要乖,要懂事,要让爸妈省心,
要让同事喜欢,要让男朋友觉得我值得。现在我不想了。我不想再为任何人的期待活着。
我想睡就睡,想吃就吃,想骂就骂,想不工作就不工作。我可以一个月不出门,
也可以明天就买机票去三亚晒太阳。我可以穿拖鞋去高级餐厅,
也可以在便利店买关东煮当晚饭。我可以对着全世界说:关你什么事?我不是反击,
不是报复,也不是要证明什么。我只是决定,从今天开始,好好对自己。
车子停在我住的小区门口。我付完钱下车,拎着空空的手包走进单元门。楼道灯坏了,
我摸黑上六楼。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我打开灯,
熟悉的旧沙发、小茶几、墙上的电影海报,全都还在。我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
走到冰箱前,拉开门。里面有半盒牛奶,一袋速冻水饺,还有昨天买的芒果千层。
我拿出蛋糕,叉了一口。甜的。很好。我端着盘子走到阳台,坐在小塑料凳上。夜风吹过来,
带着一点夏末的凉意。楼下小超市老板正在收摊,看见我,抬头喊:“苏姑娘回来啦?
今儿没加班?”我挥挥手:“没,下班早。”他笑:“年轻人就该这样,别老熬。
”我点点头,又吃了一口蛋糕。抬头看天,云散了一些,露出几颗星星。我忽然想起小时候,
奶奶还在的时候,总跟我说:“晚晚啊,你命里不缺东西,缺的是敢要的胆子。
”那时候我不懂。现在好像有点懂了。我不缺钱,不缺男人,不缺地位。我缺的,
只是一句:我乐意。现在,我终于可以说了。我乐意摆烂。我乐意不争。我乐意一个人待着。
我乐意什么都不干。我乐意从此以后,只为自己活。我吃完最后一口蛋糕,
把叉子扔进垃圾桶。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明天不用上班,也不用见任何人。
我可以睡到中午,醒来煮碗面,边吃边刷综艺。我可以点外卖,看八点档狗血剧,笑出眼泪。
我可以穿着睡衣在小区遛弯,跟大爷大妈聊天。我可以活得不像个“应该成功的人”。
我就想做个“高兴活着的人”。挺好。我关上阳台门,走进卧室。换上宽松T恤,钻进被窝。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朋友圈更新。顾泽宇发了一条:“有些人,终究不适合同一个圈子。
祝福她找到属于她的生活。”配图是一杯红酒,背景是宴会厅的水晶灯。我没点赞,
也没拉黑。直接关机。躺下。闭眼。睡觉。这一觉,应该会睡得特别香。二、清晨七点,
阳光从窗帘缝钻进来,在地板上划了一道斜斜的光带。我翻了个身,手肘碰到床头柜的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没有消息,没有来电。挺好,世界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我坐起来,
赤脚踩在凉悠悠的地板上,走到厨房烧水。速冻水饺在锅里滚来滚去,电视开着,
早间综艺正放男嘉宾互泼面粉,笑点密得很,我边吃边笑,差点呛到。这感觉真的太新鲜了。
不用看时间,不用回工作群,不用考虑谁的脸色。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睡到自然醒,
连梦都没做一个。吃完早饭,我打开衣柜,挑了条宽松的棉麻连衣裙套上,
脚一滑穿进人字拖,拎起帆布包就出门了。城西老街的小笼包摊子刚出锅,热气腾腾的。
老板看见我熟门熟路坐下,笑着问:“还是三笼?”“对,加辣油。
”我一边啃包子一边刷短视频,
拍了一段发朋友圈:镜头里是冒热气的牛肉面、豆浆杯上的水珠、还有我嘴角沾的一粒芝麻。
配文:“退婚后第一顿早餐,热量超标,快乐满格。”没过五分钟,姑妈的语音弹了出来,
声音又尖又急:“晚晚啊,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话!订婚宴闹那么大,你还到处吃路边摊?
人家顾家都在传你自暴自弃了!你要争口气啊!”我没回,顺手转成文字扫了一眼,
直接关掉。争口气?我昨天已经把那口气全吐干净了。我在街边逛了半圈,买了杯冰奶茶,
慢悠悠晃进商场。试衣间里换了好几套衣服,最后选了件印卡通猫头鹰的T恤,
搭阔腿裤和帆布鞋。对着镜子比了个耶,
咔嚓九宫格自拍发微博:“今日穿搭主题:怎么舒服怎么来。”刚发完,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APP跳出来通知:您名下理财产品收益率更新为47.2%。我眨了眨眼,
以为自己看花眼,点进去看了两遍。还真是。客服很快打来电话,
语气都带着惊讶:“苏女士,您这笔低风险稳健型理财,因为底层资产突发重组,
市场波动异常,收益远超预期,我们也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我说了声谢谢,挂了电话,
给姜甜发消息:“躺着也能赚钱,原来不是梦。”她秒回:“你这是退婚退出财运了?
建议改名叫苏旺!”我笑出声,正准备回她,楼道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抬头一看,
几个穿金戴银的亲戚正聚在我家门口那层楼梯口,声音拔得老高。“哎哟,
你们说她以后怎么办?二十三了,连个工作都没有,天天穿成这样乱逛,男人谁敢要?
”是我三姑的声音。“就是,以前好歹有个顾家盯着,现在可好,直接砸手里了。
”四婶接话,“我看她是破罐子破摔,迟早要回来求复合。”我站在拐角,没出声,
默默听着。她们说得热闹,好像我已经人生崩盘,只差举着牌子上街乞讨了。
我清了清嗓子走过去,手里还拎着奶茶。一群人瞬间闭嘴,眼神躲躲闪闪。“哟,
都在这儿乘凉呢?”我笑着说,“要不要进来喝口水?反正我也快搬家了。”“搬……搬家?
”三姑一下子愣住。“嗯,等我找到更大的房子,肯定请你们来参观。”我掏出钥匙开门,
“毕竟你们这么关心我,我得用实际行动回报这份亲情。”门关上前,
听见四婶小声嘀咕:“她是不是疯了?还找大房子?”我坐在沙发上,喝了口奶茶,
打开手机。顾泽宇的朋友圈更新了:他和林薇薇在高级餐厅合影,背景是烛光和红酒,
配文:“新的开始,轻装上阵。”底下一片点赞,还有人评论:“甩掉包袱,恭喜解脱。
”我看完,没截图,没转发,只是笑了笑,继续刷剧。傍晚的时候,楼下保安打电话上来,
说有位老人找我,自称是我爷爷。“白头发,拄拐杖,穿深灰色唐装,看着特别有派头。
”保安说,“他说你不信可以查监控,三十年前的事都能对上。”我皱了皱眉,
心想谁家老爷子玩这么大?但还是下了楼。路灯下站着个老人,身形瘦高,背微微驼,
眼角有很深的纹路,可那双眼睛……跟我奶奶一模一样。他看见我,嘴唇动了动,
声音有点抖:“晚晚?”我没应,警惕地站着。“我是你爷爷,苏振邦。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过来。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抱着小女孩,女人眉眼温柔,
正是我记忆里的妈妈。小女孩穿红裙子,手里攥着风车,那是我五岁生日拍的,
原照早就丢了,这个细节没人知道。“你小时候怕黑,每晚要听《小熊维尼》才能睡。
七岁那年发烧,非要吃城东老李家的绿豆冰,我半夜骑车跑了八公里给你买回来。
”他嗓音沙哑,“后来家里出事,我被人带走,再找你时,你妈已经带你搬走,
音讯全无……”我手里的奶茶慢慢变凉。他抹了下眼角,“我知道你这些年过得不容易。
你现在住的地方,太小了。”我摇头:“我现在过得很好。”“跟我回家吧。”他声音轻,
却特别坚定,“整个苏家,等了你三十年。”我沉默了几秒,
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和微微发颤的手,忽然问:“回家之后,我能继续摆烂吗?比如睡到中午,
穿拖鞋逛超市,不参加家族会议,也不用非得嫁谁?”他一愣,随即用力点头:“能!
你想睡到几点都行!想吃什么我让人做!不想见人就不见!谁敢说你一句,我让他滚出商圈!
”我忍不住笑了:“那……先别赶人滚吧,多不环保。”他眼眶更红了,像是松了一大口气。
我没答应马上搬走,但他第二天就开始派人送东西。
养生汤、有机蔬菜、还有一箱进口芒果千层。我吃了两块,
给姜甜转了两万:“请你吃一个月火锅。”她说:“你该不会中彩票了吧?
”我说:“可能吧,反正天上掉馅饼,我不拦着。”晚上窝在沙发追剧,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座机号。“您好,这里是星辰文创项目组。
您参与的众筹项目已被星海集团全资收购,您的份额估值目前为一千五百万元。
”我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啊……哦,好的,谢谢通知。”挂了电话,
我盯着天花板愣了三秒,然后拿起手机,给姜甜又转了五万。“这次请吃半年。
”她发来一串问号加尖叫表情包。我关掉手机,重新窝进毯子里,电视还在播狗血剧,
女主角正哭着说“我不要钱,我只要你”。我咬了口薯片,心想:我要钱,也要自己。
窗外夜色温柔,楼下小超市的灯还亮着。我看了眼时间,十点十七分,离睡觉还有很久。
我可以现在点宵夜,也可以下一秒决定明天飞三亚。我可以不回任何人的电话,
也可以突然养只猫叫“退休”。我不是谁的未婚妻,不是谁眼里的失败者,
也不是必须逆袭的苦情女主。我只是苏晚。
一个退了婚、买了理财、投了项目、认了爷爷、但依旧穿着睡衣躺在旧沙发上吃外卖的人。
而这个世界,好像真的开始捧着我走了。我按下遥控器,换台。三、薯片袋子空了,
我顺手揉成一团扔向茶几,正巧滚进垃圾桶。就这手气,不去打职业篮球都可惜了。
阳台传来猫叫,是昨天刚领养的英短“退休”。它蹲在栏杆上,尾巴一甩一甩,
跟催我开工资似的。我起身换了件洗得发白的T恤,套上人字拖,准备下楼取快递,
昨晚下单的猫砂和冻干到了。夜风有点凉,但我懒得加外套。走到小区门口,
便利店的灯还亮着,老板老张正搬货。看见我,他咧嘴一笑:“苏小姐又熬夜追剧?
”“不是,我在等钱砸醒我。”我接过快递小哥递来的纸箱,掂了掂,
“结果发现是猫主子的口粮先到。”老张笑出声:“你这心态,比我儿子强多了。
他天天焦虑KPI,你倒好,活得像退休干部。”我耸耸肩:“那是因为我没KPI。
”拎着箱子往回走,路过商场一楼那家LV旗舰店时,脚步慢了半拍。
橱窗里摆着新款Capucines,标价28万。我盯着看了三秒,
心想这包还没我理财一天赚得多。“有些人啊,被退婚还装潇洒,天天穿拖鞋逛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