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邹松平,十九岁,在城里做了一年设计师。天天对着电脑改图,甲方永远不满意,
我熬得气血两虚,精神也越来越差。医生说我长期焦虑,建议找个清静地方养养,
最好远离城市,多呼吸新鲜空气。我想起了爷爷。爷爷叫邹守义,一辈子住在偏远的落凤坡。
我小时候在那儿待过两年,只记得连绵的山、幽深的竹林,
还有村里老人看我的眼神——说不上来,像是可怜,又像是警惕。后来父母在城里站稳脚跟,
把我接走了。再后来爷爷走了,我就再也没回去过。爷爷走的时候给我留了间老房子,
还有一封遗书,说要是哪天累了,就回落凤坡看看,那儿的水土养人。当时没往心里去,
这回医生一说,我才想起来。收拾了简单行李,先坐火车到县城,再转乡村巴士,
颠了四个多小时,终于到了落凤坡脚下。下车时天已经擦黑,夕阳把远处的山染成暗红色,
像凝固的血。进村的路还是土路,坑坑洼洼,两边长满一人多高的野草。风吹过,
草叶子沙沙响,像有人在暗处盯着。空气里有股潮湿的泥土味,还夹着点儿说不清的腐朽味,
让我心里发毛。越往里走越安静,连虫叫都没有,就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走了快半小时,
才看见村子——坐落在半山腰,房子都是土坯的,盖着黑瓦,大多破旧不堪,墙上爬满青苔,
像一个个沉默的鬼影。村里没路灯,天越来越暗,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一点灯火都没有,
死寂得像个荒村。我有点慌,掏出手机想打电话,
发现没信号——屏幕上就一个空白的信号格。正发怵,旁边一间土坯房里传出一阵咳嗽声。
我心里一喜,赶紧走过去敲门:“您好,有人在吗?我是邹守义的孙子邹松平,回来静养,
想问问我爷爷的老房子在哪儿。”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咳嗽声断断续续。好半天,
才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跟生锈的铁片摩擦似的:“邹守义……孙子?你咋回来了?
”“城里太累,回来歇歇。麻烦您开个门,我问个路。”我又敲了敲。又安静了一会儿,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透出一点光。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门口,满头白发,
脸上全是褶子,眼睛浑浊,嘴角还挂着涎水,穿着打满补丁的衣裳,浑身药味儿。
他上下打量我半天,眼里又是警惕又是害怕:“你……真是守义的孙子?我是你王伯,
邹老王,小时候还抱过你呢。”我使劲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但印象里挺高大的,
跟眼前这驼背老人对不上。我赶紧点头:“王伯,我记不太清了。我爷爷的老房子在哪儿?
”一听到“老房子”,他脸色唰地变了,眼神里的害怕更重,往后退了一步,
声音都抖了:“你爷爷的房子……在村子最里头,挨着后山竹林。那房子……你最好别去住。
”我一愣:“为啥?我爷爷留下的房子,我回来就是住那儿的。”他连连摆手,
脸色煞白:“不能住就是不能住!听王伯的,赶紧回城里去,落凤坡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爷爷那房子,邪性得很,住进去要出事!”我还想问,他死活不肯再说,
就一个劲儿催我走:“别问了!赶紧走!再晚来不及了!”说完“砰”地把门关上,
灯也灭了,整个村子又陷入死寂。我站那儿又慌又疑。提到爷爷的房子,他咋跟见鬼似的?
什么叫“邪性”?什么叫“出事”?天已经全黑了,夜风刮过来冷飕飕的,野草沙沙响,
像无数眼睛盯着我。我咬咬牙,心说都到这儿了,哪能就这么回去?爷爷留下的房子,
再邪性能邪性到哪儿去?说不定是老人迷信。我定了定神,往村子最里头走。
越往里房子越破,有的墙塌了一半,有的屋顶漏了洞,院子里杂草比人还高。
一路上一个人影没见着,就听见自己脚步声和夜风声,在寂静的村子里格外瘆人。
走了十几分钟,终于看见爷爷的房子。就在村子最尽头,紧挨着后山竹林。
跟别的土坯房不一样,这房子是木头和土坯混搭的,墙上爬满藤蔓,院子里全是草,
一扇破木门虚掩着,被风吹得吱呀吱呀响,像在招呼我进去。空气里腐朽味儿更浓,
还夹着点儿像香火的味道。我深吸口气,推开门。
“吱呀——”一股灰尘和腐朽味儿扑面而来,呛得我直咳嗽。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微弱的光照亮了里头。很简单,一张破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桌子,
一把椅子,一个老木箱,都是爷爷用过的东西。墙上斑驳脱落,墙角结满蜘蛛网,
地上厚厚一层灰,像是好多年没人来过。我转了一圈,除了破旧,没发现啥异常。
心里松了口气,心说邹老王就是迷信,这房子哪有什么邪性。简单收拾了下院子,扫了扫灰,
铺上自带的床垫,算安顿下来了。夜越来越深,风越来越大,吹得屋顶瓦片哗哗响,
竹林里传来呜呜声,像有人在哭。我关上门,插上插销,躺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脑海里一直转着邹老王的话,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我,
浑身不自在。不知躺了多久,快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嗒、嗒、嗒。
很轻,很慢,像有人在门口转悠。我瞬间清醒,心提到了嗓子眼,浑身汗毛都竖起来。
我屏住呼吸仔细听,那脚步声一直在门口,不离开也不敲门,就那么嗒嗒嗒地响,
越来越清楚,好像那人就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盯着我。我吓得不敢动,攥紧拳头,
手心全是汗。村里这么安静,家家户户都关着门,谁会这时候来爷爷房子门口转悠?邹老王?
他那么害怕,不可能再来啊。正想着,脚步声突然停了。紧接着,
门外传来一阵指甲刮擦木门的声音——吱啦、吱啦……又尖又细,刺耳又诡异,
像有人用指甲慢慢挠着门板,想进来。我的心砰砰狂跳,快跳出嗓子眼,死死盯着那扇门,
仿佛能看见门外那个看不见的东西。想喊喊不出声,想跑浑身僵硬,只能听着那刮擦声,
一点点侵蚀我的神经。刮擦声持续了十几分钟,突然停了。然后脚步声又响起来,慢慢远去,
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夜色里。我仍旧僵在床上不敢动,直到确认声音彻底消失,
才长长吐了口气,浑身被冷汗浸透,手脚冰凉。刚才绝不是幻觉,那种真实的恐惧深入骨髓,
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再也睡不着了,我拿着手机开着手电筒,坐床上熬了一夜。
窗外夜色浓重,风还在呼啸,竹林还在呜咽,
可这回我再不觉得那是普通风声——我总觉得那声音里夹着某种诡异的呼唤,
夹着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的喘息。天快亮时风小了,东方泛起鱼肚白,
村里也终于有了点儿动静。我起身走到门口,小心打开一条缝往外看。院子里很安静,
草叶上挂着露珠,地上落着几片竹叶。再看门口的土路上,有一串浅浅的脚印——很小,
很窄,不像成年人的脚印,倒像小孩子的。脚印从远处来,停在我门口,又慢慢远去,
消失在村子深处。看见这串脚印,我心里又是一阵发慌。落凤坡这村子,看着荒无人烟,
哪来的小孩子脚印?而且这脚印很新,显然是昨晚留下的——难道昨晚在门口转悠的,
是个小孩?我推门出去蹲下细看,脚印大概三四岁孩子的脚那么大,没穿鞋,脚趾印很清楚,
像光着脚踩在泥地上的。可昨晚那么冷,夜风那么大,
一个三四岁小孩怎么会光着脚在村里转悠?为啥跑到我爷爷房子门口来?我顺着脚印往前走,
想看看到底从哪儿来、到哪儿去。脚印沿着土路一直往村子深处走,穿过几间破房子,
最后到了后山竹林门口——突然就消失了,像凭空消失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
后山竹林长得密不透风,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光影,林子里雾气弥漫,看着阴森森的。
我站在竹林门口,看着那茂密的竹子,心里发怵不敢再往前走。
邹老王说我爷爷的房子挨着竹林邪性得很,难道这串脚印跟竹林有关?就在这时,
竹林里传出一阵哭声——呜呜呜……小孩子的哭声,很轻,很委屈,却夹着一种诡异的沙哑,
不像普通孩子哭,更像是……鬼哭。我的心又提到嗓子眼,浑身汗毛炸起来。
下意识后退一步想跑,那哭声却像有魔力一样吸引着我,让我动弹不得。我屏住呼吸仔细听,
哭声从竹林深处传来,断断续续,越来越清楚,好像那孩子就在竹林里对着我哭。我咬咬牙,
心说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得去看看,不然这辈子心里都不得安宁。我拿着手机打开手电筒,
小心翼翼走进竹林。林子里很安静,只有我脚步声和孩子的哭声,
还有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雾气越来越浓,能看见的只有眼前一两米。地上铺满厚厚落叶,
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像有人在脚下呻吟。空气里除了潮湿的雾气味,
还夹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又怪又刺鼻。我顺着哭声往前走,走了十几分钟,哭声越来越近,
就在前头不远。我抬起头用手电筒照过去,
只见前方空地上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背对着我,穿一身白衣服,头发很长披在肩上,
正在呜呜呜地哭。“小朋友,你是谁?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哭?”我鼓起勇气轻声问,
声音有点抖。听到我声音,那小小的身影突然停住哭声,一动不动坐那儿,像被吓着了。
好一会儿,她慢慢转过头来——等我看见她的脸,吓得浑身一僵,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手电筒灭了,周围瞬间一片漆黑。那根本不是小孩子的脸——是一张苍白、扭曲的脸,
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嘴角裂到耳根,露出一口漆黑尖锐的牙齿,
脸上还沾满暗红色的血迹,恐怖到了极点。我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手脚发软连手机都顾不上捡,嘴里喊着“救命”,可声音在寂静的竹林里显得格外微弱,
根本没人能听见。我拼命跑,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跑出竹林回到村里土路上才敢停下来,
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脏砰砰狂跳快跳出胸腔。
刚才看见的那张脸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我几乎崩溃。
回头看看后山竹林,雾气依旧浓重,仿佛刚才都是幻觉——可那种真实的恐惧告诉我,
那不是幻觉,那个诡异的“小孩”,是真实存在的。我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摔碎了,
手电筒打不开,只剩下一点点电。我心里一阵绝望——手机坏了,没信号,联系不上外界,
只能困在这个诡异村子里,面对那些未知的恐惧。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爷爷的老房子,
关上门插上插销,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我后悔极了,后悔没听邹老王的话,
后悔回这个鬼地方。要是在城里,就不会遇到这些事,不会陷入这种绝境。不知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又看见那个诡异的“小孩”,她追着我跑,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嘴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又尖又瘆人。我拼命跑怎么也跑不掉,最后她追上我,
用那双没有眼睛的眼眶盯着我,
上——一股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东西顺着脖子流下来……“啊——”我尖叫着从梦里醒来,
浑身冷汗,大口喘气,心脏狂跳。窗外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户缝隙洒进来,
照亮屋里——可我却觉得屋里比昨晚还阴森还冷。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
村里依旧安静,还是那个荒无人烟的样子。只是这回,我看见邹老王站在他房子门口,
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还是穿着那件打满补丁的衣裳,看着格外诡异。
我心里一动——邹老王一定知道些什么,知道我爷爷房子为什么邪性,
知道那个诡异的“小孩”是什么东西,知道落凤坡藏着什么秘密。我必须找他问清楚,
才能找到离开的办法,才能摆脱这些恐惧。深吸口气推门出去,朝邹老王家走。
一路上小心翼翼观察周围,生怕再遇见什么。村里的房子依旧破旧,院子里杂草丛生,
一个人影没有,只有阳光洒在地上,冷冷清清的。到邹老王家门口,
看见他还低着头站着发呆。我轻咳一声:“王伯,我是邹松平,想问问您,
昨晚我看见一串小孩子脚印,还听见小孩哭,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爷爷的房子,
您为啥说不能住?”听见我声音,邹老王猛地抬头,脸色煞白,眼里全是恐惧,
下意识后退一步,声音发抖:“你……你看见了?听见了?”我点头:“是,王伯,
我都看见了听见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您告诉我,求您了,我现在很害怕,我想知道真相。
”邹老王脸色越来越白,左右看看像在害怕什么,然后一把拉我进屋,关上门插上插销,
才松了口气,可眼里的恐惧一点没散。屋里很暗,就一盏煤油灯照着。陈设简单,一张破床,
一张桌子,几个凳子,跟我爷爷房子差不多,只是屋里药味儿更浓。他拉着我坐下,
自己也坐下,拿起旱烟袋点上,吸了一口。烟雾里他的脸显得更阴沉更苍白。
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沙哑沉重,像在说一个尘封已久的诡异秘密:“松平啊,
不是王伯不告诉你,是这事儿太诡异太可怕了,说了你更害怕。”“落凤坡这村子,
看着普通,实际上邪性得很。自古以来就有很多诡异事,村里人大多搬走了,
就剩我们几个老骨头在这儿苟延残喘。”我心里一惊:“王伯,到底是啥诡异事?
村子为啥邪性?”他又吸了口烟:“这得从几十年前说起。那时候你爷爷还年轻,
村里人还多。后山竹林里住着个小女孩,叫阿雅,才三四岁,长得可人疼,村里人都喜欢她。
可没想到,有一天阿雅突然不见了。村里人找了好久都没找着,都以为让山里的野兽叼走了,
或者迷路死在山里了。”“结果过了几天,
有人在你爷爷房子旁边的竹林里发现了阿雅的尸体。尸体被挂在竹子上,浑身是伤,
脸上全是血,眼睛被挖了,嘴角裂到耳根,死得特别惨。看着不像被野兽咬的,
倒像是被人害死的。”听到这儿我浑身发冷,
想起昨天在竹林里看见的那个诡异的“小孩”——她的样子,
跟邹老王说的阿雅的尸体一模一样!没眼睛,嘴角裂到耳根,
脸上有血迹……难道昨天我看见的,是阿雅的鬼魂?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王伯,
那……阿雅是被谁害死的?”邹老王的脸色更阴沉了,吸了口烟,
眼里又是恐惧又是愤怒:“不知道,到现在也不知道。那时候村里人都害怕,
都猜是村里人害的,可没证据,找不着凶手。阿雅的爸妈受不了打击,没多久就疯了,
后来也失踪了,再没回来过。”“从那以后,落凤坡就开始出怪事了。
每天晚上都有人听见竹林里传小孩哭声,还有人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小孩在村里转悠,
光着脚,脸上没眼睛,嘴角裂到耳根,就是阿雅的样子。村里人都害怕,
说阿雅含冤而死变成了厉鬼,回来索命了。”“后来村里开始死人。先是一个老人,
晚上起来上厕所看见阿雅的鬼魂,吓得心脏病发作当场死了。接着有几个年轻人不信邪,
晚上去竹林探险,再也没回来过。后来在竹林里发现他们尸体,
死状跟阿雅一模一样——眼睛被挖了,嘴角裂到耳根,浑身是伤。”“村里人越来越害怕,
都搬走了,就剩我们几个老骨头,舍不得离开,也离不开。
我们每天晚上都紧闭门窗不敢出门不敢开灯,生怕被阿雅的鬼魂盯上。
你爷爷的房子就在阿雅尸体被发现的竹林旁边,是阿雅鬼魂常出没的地方,
所以我才不让你住进去,让你赶紧回城里。”听完邹老王的话,我浑身冰冷,止不住地发抖。
原来昨天我看见的真是阿雅的鬼魂,原来爷爷的房子真是邪性的地方,
原来落凤坡藏着这么诡异这么可怕的秘密。“那……那我咋办?”我声音发抖,
“我手机坏了没信号,联系不上外面,被困在这儿了。我害怕,我想离开,王伯您帮帮我,
求您了。”邹老王叹口气摇摇头:“难啊,太难了。落凤坡这地方,一旦进来就很难离开。
阿雅的鬼魂不会轻易放过闯进来的人,尤其是住进你爷爷房子的人。你昨晚住进去又看见她,
她已经盯上你了,现在你想走走不了。”“不,不可能,我一定能走出去。
王伯您一定有办法,您告诉我,求您了。”我眼泪都快下来了。这辈子没这么害怕过,
怕自己像村里那些人一样被阿雅害死,死得那么惨。邹老王看着我,眼里全是怜悯,
吸了口烟慢慢说:“办法倒是有,只是这办法很危险,能不能成看你运气。
”一听这话我心里燃起希望:“王伯,多危险我都愿意试,只要能离开这儿,只要能活下去,
啥办法我都试。”邹老王点点头:“阿雅含冤而死变成厉鬼,
她之所以在村里转悠、害死闯进来的人,就是为了找害死她的凶手报仇。
只要能找到害死阿雅的凶手,让他给阿雅赔罪,让阿雅的冤屈洗清,
阿雅的鬼魂就能安息不再害人,到时候你就能安全离开。”“可……可几十年过去了,
凶手早不知在哪儿了,我们咋找啊?”我心里又泛起绝望。几十年过去,
凶手可能早离开落凤坡,甚至可能死了,我们上哪儿找?邹老王摇头:“不一定。
凶手可能还在落凤坡,可能就在我们几个剩下的老人里头。当年村里人都搬走了,
就剩我们几个,凶手很可能就是我们当中的一个,只是没证据找不出来而已。”我心里一惊,
下意识看看邹老王,又想起村里另外几个老人,心里又是疑惑又是恐惧。
难道害死阿雅的凶手真在他们中间?他们一个个白发苍苍体弱多病的,
怎么会是害死一个三四岁小孩的凶手?“王伯,村里还有别的老人吗?都是谁?”我赶紧问。
邹老王点点头:“还有三个。村东头李老太,八十多了,身体不好常年卧床;村西头张老头,
七十多了,性格孤僻不爱跟人来往,成天待家里不怎么出门;村中间赵老头,七十多了,
村里的老木匠,手艺很好,只是阿雅死后就再没干过木匠活了。”“我们四个,
就是村里最后四个人。当年阿雅失踪时我们都在村里,都有嫌疑,只是没证据,
找不出谁是凶手。”我沉默了,心里很乱。现在我得在这四个老人里找出害死阿雅的凶手,
才能让阿雅冤屈洗清,才能安全离开。可这四个看着都普普通通,都不像凶手,我该咋找?
而且这事儿这么诡异这么危险,我一旦弄错,阿雅鬼魂就会要我的命,后果不堪设想。
“王伯,那我该咋做?咋找凶手?”我急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