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安心写剧本,我搬进了租金便宜的老小区。可从入住第一天起,
楼下夜夜传来凿墙与拖拽重物的声音。
红漆门、匿名笔记、蝎子纹身……我本以为只是凶宅闹鬼,
却意外撞破一场精心掩盖的连环杀人与血腥复仇。第1章 老楼异响,红漆疑门我叫林砚,
是一名全职剧本杀编剧,靠撰写悬疑推理本为生。三十岁这年,
为了逃离市中心出租屋的嘈杂,寻一处能沉下心创作的安静角落,我花了半个月时间,
在城市老城区找到了安和里小区。这是一栋建成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六层老楼,
红砖外墙被岁月浸得发暗,楼道里的墙皮斑驳脱落,楼梯扶手裹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连小区大门都只是一道锈迹斑斑的铁栅栏,没有保安,没有门禁,
只有一位姓王的大爷偶尔在门房守着,负责收收物业费、扫扫楼道。
我租下的是二楼201室,一室一厅的小户型,面积不大,但南北通透,租金也便宜,
唯一的缺点是楼下101室空置了许久,听王大爷说,这房子空了快两年,一直没人敢租。
起初我没在意,只觉得老房子空置很正常,签了租房合同,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
便搬了进去。本以为从此能过上日夜颠倒、安心写本的日子,可入住的第三天,
诡异的事情就开始发生了。那是一个深夜,我正对着电脑屏幕写剧本的凶案现场桥段,
窗外的月光透过破旧的纱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整个小区静得能听到窗外梧桐叶飘落的声音。就在这时,
楼下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重物砸在了地板上,紧接着,
又是一阵“哐哐哐”的凿墙声,节奏杂乱,力道却极大,透过薄薄的楼板传上来,
震得我书桌都微微发颤。我停下手中的笔,皱着眉侧耳倾听。这声音不是断断续续的,
而是持续不断,凿墙声过后,又传来了拖拽重物的摩擦声,“刺啦——刺啦——”,
像是有人在地板上拖着一个沉重的柜子,声音缓慢而沉闷,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我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二分,这个时间,楼下怎么可能有人?
我走到卧室窗边,轻轻撩开窗帘往下看,101室的窗户拉着厚厚的黑色窗帘,密不透风,
连一丝灯光都没有,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我心里犯嘀咕,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可那凿墙声和拖拽声还在继续,清晰地传进耳朵里,绝不是幻觉。
我耐着性子等了半个多小时,那声音才渐渐消失,整个小区又恢复了死寂,
可我却再也没有了创作的心思,心里总觉得堵得慌,莫名的恐惧一点点爬上心头。
接下来的几天,那诡异的声音每天深夜都会准时响起,从不间断,
时间大多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凿墙声、拖拽声、偶尔还会有低沉的碰撞声,
搅得我彻夜难眠。原本我就有轻微的失眠,这下更是彻底睡不好,每天顶着黑眼圈,
精神萎靡,写本的进度也停滞不前。我试过用棉花塞住耳朵,可那声音像是长了腿,
总能钻过棉花,钻进我的耳朵里。忍无可忍之下,我决定下楼去问问情况。那天早上八点多,
我洗漱完,走到楼下101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防盗门。
“咚咚咚——”敲门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可屋内没有任何回应。我又敲了几下,
依旧是死寂一片。我趴在门上,试图听听里面的动静,可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什么都听不到。
这扇防盗门是老式的,暗红色的漆皮脱落了不少,门把手锈迹斑斑,
看起来确实像是闲置了很久。难道真的是闹鬼?这个念头一出,我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作为写悬疑本的人,我向来不信鬼神之说,可这接二连三的诡异声响,
实在让人不得不胡思乱想。我转身走到小区门房,找到王大爷,向他打听101室的情况。
王大爷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正坐在小马扎上抽着旱烟,看到我过来,
慢悠悠地抬起头。“王大爷,我是二楼201的,想问问楼下101室是不是有人住啊?
最近每天深夜都能听到里面有凿墙、拖拽的声音,吵得根本睡不着。”我语气客气地问道。
王大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手里的旱烟杆顿了顿,含糊地说道:“哦,那房子租出去了,
租给了一个外地来的小伙子,姓张,看着挺老实的,就是性子孤僻,不爱说话,
也不爱和邻居打交道,平时早出晚归的,可能是夜里下班回来收拾房子吧。”“收拾房子?
”我皱起眉,“可每天都收拾到凌晨,而且那声音根本不像是收拾房子,
倒像是在凿墙、拖东西,太奇怪了。”“年轻人嘛,可能是做点手工活,半夜赶工,
难免弄出点声音,你多担待担待。”王大爷避开我的目光,又低下头抽起了旱烟,语气敷衍,
明显不想再多说。我还想再追问,可王大爷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地抽着烟,
烟圈缭绕,遮住了他的表情。我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王大爷的反应太反常了,他眼神闪躲,
语气敷衍,根本不像是在说真话,而且如果101室真的租出去了,
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那个所谓的“张姓小伙子”,而且那房子的窗户始终拉着窗帘,
连一丝灯光都没有?回到201室,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诡异的声响、王大爷反常的反应、空置两年突然被租走却毫无生活气息的101室,
所有的线索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压在我心头。我坐在书桌前,
看着电脑屏幕上未完成的剧本,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脑海里全是楼下的声响和王大爷闪躲的眼神。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闺蜜陈瑶打来的。
陈瑶是一名社会新闻记者,性格胆大心细,观察力极强,平时最喜欢和我一起探讨悬疑案件,
我的很多剧本灵感都来自于她采访的真实案例。我接起电话,不等她说话,
就把这几天遇到的诡异事情一股脑地告诉了她。“红漆门?深夜异响?物业大爷眼神闪躲?
”陈瑶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明显的兴趣,“林砚,这事儿不对劲,绝对有问题,
你别一个人瞎琢磨,我今天下午就过去找你,咱们一起查查这101室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挂了电话,我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有陈瑶这个胆大的记者闺蜜在,
至少有人能和我一起面对这诡异的一切。下午两点多,陈瑶果然如约而至,
她背着一个双肩包,里面装着录音笔、微型相机、手电筒,俨然一副出门采访的架势。
我把她领进201室,又把这几天的细节重新和她说了一遍,
包括深夜的声响、敲101室门无人应答、王大爷的反常反应等等。“走,
咱们先去101室看看,再去问问其他邻居,总不能只听王大爷一个人说。”陈瑶性子急,
说完就拉着我下楼。我们再次走到101室门口,陈瑶伸手推了推防盗门,门纹丝不动,
显然是从里面反锁了。她又趴在门上听了听,摇了摇头:“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像是有人的样子。”就在这时,我突然注意到,101室的防盗门边缘,
似乎有一抹异样的红色,像是刚刷上去的油漆。我伸手摸了摸,
指尖沾到了一点粘稠的红色液体,还有淡淡的油漆味。“陈瑶,你看!”我指着那抹红色,
声音有些颤抖。陈瑶立刻凑过来,借着楼道里微弱的光线仔细查看,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那抹红色不是零星的,而是沿着防盗门的边缘,一点点蔓延开来,
看起来像是有人在深夜偷偷刷油漆,还没来得及刷完。我们顺着防盗门往下看,
地面上也有几滴未干的红漆,滴在水泥地上,像极了凝固的血滴。“这绝对不是收拾房子,
”陈瑶的声音压低了,“谁会在深夜偷偷给防盗门刷红漆,还只刷了一半?而且这漆还没干,
显然是刚刷上去没多久。”就在我们盯着红漆门疑惑不解的时候,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是住在三楼的张奶奶,她手里拎着菜篮子,应该是刚从菜市场回来。张奶奶七十多岁,
身体硬朗,平时喜欢在小区里溜达,和邻居们都很熟,我搬来这几天,见过她几次,
她人很热心。“张奶奶,您好,我们想问问您,楼下101室是不是最近租出去了?
”陈瑶立刻上前,笑着问道,语气十分亲切。张奶奶停下脚步,看了看我们,
又看了看101室的红漆门,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租出去了?不可能吧,
这房子空了两年多了,谁会租这房子啊?再说了,这房子以前出过事,根本没人敢来住。
”“出事?出什么事了?”我和陈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张奶奶叹了口气,
放下菜篮子,缓缓说道:“这房子六年前住过一个独居的老大爷,姓刘,儿女都在外地,
就一个人住在这里,平时挺和善的,没事就坐在小区里晒晒太阳。结果有一天,
邻居们发现好几天没看到刘大爷了,敲门也没人应,就报了警,警方撬门进去,
发现屋里乱七八糟的,刘大爷人却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警方查了好几个月,
一点线索都没有,最后只能按失踪案处理。从那以后,这房子就成了凶宅,再也没人敢租,
也没人敢买,就一直空着,怎么突然就有人住了?”张奶奶的话让我和陈瑶心里一沉,
原来101室是凶宅,而且还出过失踪案,难怪王大爷遮遮掩掩,难怪这房子空置了这么久。
“那您最近有没有听到101室有什么动静?比如深夜的凿墙声、拖拽声?”我连忙问道。
“听到了!怎么没听到!”张奶奶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害怕的表情,“这几天每天深夜,
我都能听到楼下有动静,凿墙的、拖东西的,吵得我睡不着,我还以为是闹鬼了呢,
吓得我半夜都不敢起夜。我还去问过王大爷,王大爷说没人住,让我别胡思乱想,
可那声音明明就存在啊!”从张奶奶口中,
我们又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王大爷不仅对我撒谎,对其他邻居也撒谎了,
他明明知道101室有动静,却一口咬定没人住,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陈瑶又向张奶奶打听了一些其他邻居的情况,
得知住在四楼的李大叔、五楼的王阿姨也都听到了深夜的异响,大家都以为是闹鬼,
吓得不轻。我们谢过张奶奶,又分别去了四楼和五楼,向李大叔和王阿姨打听情况,
得到的答案和张奶奶一致,他们都听到了深夜的诡异声响,也都问过王大爷,
王大爷均以“没人住、闹鬼”为由敷衍过去。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王大爷在刻意隐瞒101室的真相,
而那间空置了两年多的凶宅里,绝对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回到201室,
陈瑶把双肩包放在桌上,拿出录音笔和笔记本,开始整理我们今天得到的线索:“第一,
101室是凶宅,六年前出过独居老人失踪案,至今未破;第二,
近期深夜频繁出现凿墙、拖拽等诡异声响,多位邻居都有耳闻;第三,王大爷刻意隐瞒,
对所有邻居撒谎,声称101室无人居住;第四,101室的防盗门被人偷偷刷上红漆,
漆未干,显然是刚刷不久;第五,101室窗户始终拉着黑窗帘,无任何生活气息,
不像是有人正常居住。”陈瑶一边说,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综合这些线索,我猜测,101室根本不是被租出去了,
而是有人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王大爷要么是被收买了,要么是被威胁了,
所以才刻意隐瞒。而那些深夜的异响,绝对不是收拾房子,更不是闹鬼,
而是有人在里面挖掘、拖拽,至于刷红漆,可能是为了阻止别人靠近,或者是有其他的寓意。
”我点了点头,陈瑶的猜测和我心里的想法不谋而合。“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直接报警吗?
”我问道。“现在报警还为时过早,”陈瑶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只有一些间接线索,
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警方不会轻易立案的。而且如果我们现在报警,打草惊蛇,
里面的人很可能会跑掉,到时候就更难查了。我建议,我们先暗中观察,蹲守几天,
看看能不能拍到里面的人的照片,或者找到一些实质性的证据,再报警也不迟。
”我觉得陈瑶的话很有道理,作为悬疑剧本编剧,我也知道,没有实质性证据,
警方很难介入调查。于是,我们制定了一个简单的蹲守计划:白天我在家创作,
留意楼下101室的动静,陈瑶则去小区周边打听情况,
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101室失踪案的更多线索;晚上我们轮流蹲守,
一人在201室的窗边观察101室的动静,一人在小区楼下的梧桐树下蹲守,
看看能不能拍到进出101室的人的照片。接下来的三天,我们按照计划开始行动。白天,
陈瑶去了老城区的派出所、居委会,打听六年前101室独居老人失踪案的情况,
得知当年这起失踪案在小区里闹得沸沸扬扬,警方勘查了现场,发现屋内有轻微的打斗痕迹,
地面上有少量血迹,但经过鉴定,血迹并非失踪老人的,当时警方怀疑是他杀,
但由于没有找到尸体,也没有找到嫌疑人,案件最终成了悬案。而我,
则在201室留意楼下的动静,发现101室始终没有任何生活气息,窗户依旧拉着黑窗帘,
防盗门的红漆被人继续刷着,已经刷了大半,暗红色的红漆在老旧的防盗门上,
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道血色的封印,让人不寒而栗。偶尔有邻居经过101室,
都会加快脚步,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显然都对这间凶宅心存忌惮。到了晚上,
我和陈瑶就开始轮流蹲守。深夜的安和里小区格外安静,除了偶尔的虫鸣声,
几乎听不到其他声音,梧桐树下的路灯忽明忽暗,投下长长的影子,让人心里发毛。
陈瑶胆大,总是主动要求守在楼下,我则在201室的窗边,用望远镜观察101室的动静。
第三天凌晨一点半,就在我趴在窗边观察的时候,101室的防盗门终于开了。
一道黑影从里面走了出来,个子不高,身材瘦削,穿着一身黑色的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
遮住了大半张脸,脸上还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阴冷,
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显得格外吓人。他手里拎着一个沉重的黑色塑料袋,袋子鼓鼓囊囊的,
不知道装着什么,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没人后,
才快步走出楼道,朝着小区门口的方向走去。我立刻拿出手机,打开相机,
对着他的背影拍照,可光线太暗,加上他走得很快,拍出来的照片模糊不清,
只能看清一个大致的轮廓。我立刻给楼下的陈瑶发了微信:“目标出现,朝小区门口走去,
黑色连帽衫,拎黑色塑料袋,速跟!”陈瑶很快回复了一个“收到”,我透过窗户往下看,
看到陈瑶的身影从梧桐树下一闪而出,远远地跟在那个黑影身后,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我心里捏了一把汗,既担心陈瑶的安全,又期待她能拍到有用的线索。大约一个小时后,
陈瑶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也带着一丝疲惫。她一进门就把手机递给我:“拍到了,
虽然距离远,但能看清他的侧脸,还有他扔东西的地方。”我接过手机,点开照片,
照片里的黑影侧脸轮廓清晰,颧骨很高,眼神阴冷,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虽然戴着口罩,但能看出年纪不大,大约三十岁左右。而另一张照片,
则是他在小区外的一个垃圾桶旁,把黑色塑料袋里的东西扔了进去,
塑料袋里似乎是一些沾满泥土的碎砖块和水泥块。“碎砖块和水泥块?”我皱起眉,
“他在里面凿墙,然后把凿下来的水泥块和碎砖块偷偷扔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陈瑶摇了摇头,“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是在收拾房子,一个正常人,
不会在深夜偷偷凿墙,还把建筑垃圾偷偷扔掉,更不会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生怕别人认出。
而且我注意到,他的手上戴着一双白色的手套,手套上沾满了泥土和红色的油漆,显然,
刷红漆门的人就是他。”陈瑶的话让我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这个神秘的黑影,
深夜在凶宅里凿墙,偷偷刷红漆门,扔掉建筑垃圾,他到底在做什么?
难道是在寻找六年前失踪老人的尸体?还是在隐藏什么新的罪证?
就在我们盯着照片疑惑不解的时候,陈瑶的目光突然停留在了黑影的手腕上。“林砚,
你看他的左手手腕!”陈瑶指着照片,声音有些激动。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黑影的左手手腕处,露出了一小片黑色的图案,像是一个纹身,虽然被袖子遮住了大半,
但能看出大致的形状,像是一只蝎子。“蝎子纹身?”我心里一惊,这个图案,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不管是什么,这都是一个重要的特征,
”陈瑶说道,“现在我们有了他的侧脸照片,有了他的身材特征,有了他的纹身线索,
还有他扔建筑垃圾的证据,这些足够作为线索报警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派出所,
把这些线索交给警方,让他们介入调查,我倒要看看,这101室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我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也充满了不安。期待的是,警方介入后,
应该能很快揭开101室的秘密;不安的是,那个神秘的黑影十分诡异,
而且看起来心狠手辣,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引来他的报复?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依旧冰冷,
楼下的101室依旧静得可怕,暗红色的红漆门在月光下,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嘴,
等待着猎物上门。我知道,从我们决定调查101室的那一刻起,
我们就已经卷入了这场未知的阴谋之中,而这一切,仅仅是一个开始。第2章 蛛丝马迹,
藏尸真相天刚蒙蒙亮,我和陈瑶就收拾好了所有的证据,
秘黑影的侧脸照、扔建筑垃圾的照片、录音笔里记录的邻居们的证词、笔记本上整理的线索,
匆匆赶往老城区的派出所。一路上,我的心都在怦怦直跳,既期待警方能尽快揭开真相,
又担心那个神秘黑影会提前察觉,逃之夭夭。派出所的人不算多,我们径直走到报案窗口,
接待我们的是一位姓李的警官,三十多岁,身材高大,眼神锐利,看起来十分干练。
李警官看到我们急匆匆的样子,便问道:“两位同志,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陈瑶拿出记者证,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把我们整理好的所有证据都放在了桌上,
从安和里小区101室的凶宅背景,到近期的深夜诡异异响,
再到神秘黑影的出现、红漆门的谜团,一五一十地向李警官做了详细的汇报,逻辑清晰,
条理分明,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李警官一边听,一边翻看我们提供的证据,
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渐渐变得凝重。他拿起那张神秘黑影的侧脸照,仔细看了很久,
又看了看扔建筑垃圾的照片,眉头紧锁:“你们说的这个情况,确实很可疑,
一个人深夜在空置的凶宅里凿墙,还偷偷处理建筑垃圾,刷红漆门,这绝对不正常。
而且六年前那起独居老人失踪案,我们所里还有存档,当时这起案子因为没有线索,
成了悬案,现在看来,这两起事情之间,很可能存在关联。”“李警官,我们怀疑,
这个神秘黑影在101室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么是在寻找六年前失踪老人的尸体,
要么是在隐藏自己的罪证,希望你们能尽快介入调查。”陈瑶急切地说道。“你们放心,
我们一定会重视的,”李警官点了点头,立刻拿起电话,联系了所里的刑侦队员,
“我现在就安排人手,和你们一起去安和里小区,对101室进行勘查,
同时调取小区周边的监控,查找这个神秘黑影的行踪。”大约二十分钟后,
李警官带着四名刑侦队员,和我们一起驱车赶往安和里小区。一路上,
李警官向我们了解了更多的细节,
包括神秘黑影出现的时间、路线、扔建筑垃圾的具体位置等等,我们都一一如实回答。
到达安和里小区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小区里的邻居们大多已经出门上班、买菜,
只有几个老人在小区里溜达。看到警车开进小区,大家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纷纷围了上来打听情况。李警官让两名队员维持现场秩序,然后带着我们和另外两名队员,
径直走向101室。101室的防盗门依旧紧闭,暗红色的红漆已经刷满了整个门面,
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门上还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大大的×,像是一个警告,
又像是一个标记。李警官上前推了推防盗门,门从里面反锁了,纹丝不动。“准备撬门!
”李警官下令道。一名刑侦队员立刻拿出专业的撬门工具,开始撬门。
“咔嚓——”一声轻响,老式的防盗门很快就被撬开了。门被打开的瞬间,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混合着霉味、泥土味扑面而来,呛得我们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连连后退。那股腥臭味十分刺鼻,像是腐烂的动物尸体,又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让人作呕。“大家小心,戴好手套和口罩,进去勘查!”李警官一边说着,
一边率先戴上了手套和口罩,走进了屋内。我们也赶紧戴上口罩,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屋内的光线十分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只有几缕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
勉强能看清屋内的景象。客厅里杂乱无章,到处散落着建筑垃圾,
碎砖块、水泥块、泥土堆了一地,地面上有一个明显的大坑,大约有一米见方,半米多深,
坑壁凹凸不平,显然是被人用工具硬生生凿出来的,坑底还沾着一些暗红色的污渍,
看起来像是干涸的血迹。坑的旁边,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铲、一把凿子,
还有一个沾满泥土的黑色塑料袋,里面还剩下一些未扔完的碎砖块。客厅的墙壁上,
有多处被凿过的痕迹,白色的墙皮脱落了一大片,露出了里面的红砖,
地面上还散落着几个空的矿泉水瓶、几包方便面调料包,看起来像是有人在这里长期待过,
但却没有任何生活家具,没有床,没有桌子,没有椅子,只有一个简单的折叠凳放在坑边,
显然,这里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的居住场所,而是一个临时的“挖掘现场”。
刑侦队员们立刻开始对现场进行勘查,拍照、取证、提取指纹、化验地面上的暗红色污渍,
忙得不可开交。李警官则在屋内四处查看,他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卧室里同样杂乱无章,
床上的被褥胡乱地堆着,地上散落着几件黑色的衣服,
正是我们拍到的那个神秘黑影穿的连帽衫,
还有一个黑色的口罩、一双沾满泥土和红漆的白色手套,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黑色的钱包。
李警官拿起钱包,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张身份证,身份证上的照片,
正是我们拍到的那个神秘黑影,姓名:张浩,性别:男,出生年月:1992年7月,
住址:本市郊县某村,照片上的他,颧骨很高,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和我们拍到的侧脸照完全一致。除此之外,钱包里还有几百块现金、一张银行卡,
没有其他的证件。“张浩,1992年出生,郊县人,”李警官看着身份证,皱起眉,
“立刻查一下这个张浩的身份信息,看看有没有犯罪记录。
”一名刑侦队员立刻拿出笔记本电脑,连接上公安系统的网络,开始查询张浩的身份信息。
几分钟后,队员抬起头,说道:“李警官,查到了,这个张浩有多次犯罪记录,
2015年因盗窃罪被判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因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两年,
2021年出狱后,一直无业,居无定所,而且,
他还是我们所里正在追查的一名犯罪嫌疑人,涉嫌一起工程款拖欠纠纷,被害人名叫李伟,
是一名包工头,上个月向我们报案,称张浩拖欠他二十万工程款,多次催讨无果,
还遭到张浩的威胁,之后李伟就失踪了,我们一直在追查张浩和李伟的下落,
没想到李伟竟然可能在这里。”“工程款拖欠纠纷?被害人失踪?”李警官的眼神一沉,
“立刻对坑底的暗红色污渍进行化验,看看是不是人血,同时扩大挖掘范围,我怀疑,
李伟的尸体很可能被藏在这个坑里。”刑侦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对坑底的暗红色污渍进行现场快速化验,同时用铁铲继续挖掘那个大坑。大约半个小时后,
现场化验的结果出来了,暗红色污渍确实是人血,而且经过DNA初步比对,
和失踪的包工头李伟的DNA高度吻合。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看来我们的猜测没错,张浩不仅在101室里凿墙,还很可能在这里杀害了李伟,
并将其尸体藏在了水泥地里。而就在这时,负责挖掘的刑侦队员突然大喊道:“李警官,
找到了!有东西!”我们立刻围了过去,只见大坑被挖得更深了,大约有一米多深,
坑底的泥土里,露出了一只穿着皮鞋的脚,脚已经开始腐烂,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
刑侦队员们小心翼翼地继续挖掘,用手轻轻拨开泥土,一具男性尸体渐渐显露出来,
尸体被水泥和泥土包裹着,已经高度腐烂,面部模糊不清,无法辨认,但从身材和穿着来看,
和失踪的包工头李伟十分相似。刑侦队员们小心翼翼地将尸体抬了出来,
放在铺在地上的塑料布上,然后对尸体进行初步勘查。李警官看着那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脸色凝重:“立刻将尸体送到法医中心进行尸检,确认身份,同时对现场进行全面封锁,
提取所有的证据,另外,立刻发布通缉令,全力追捕张浩!”就在这时,
一名负责调取监控的刑侦队员跑了进来,说道:“李警官,小区周边的监控调出来了,
张浩昨天凌晨扔完建筑垃圾后,乘坐一辆出租车去了火车站,
我们已经查到了出租车的车牌号,也调取了火车站的监控,张浩买了一张去邻省的火车票,
早上六点的火车,现在应该已经离开本市了。”“立刻联系邻省的警方,请求协助,
在火车站、汽车站、高铁站进行布控,全力抓捕张浩!”李警官果断下令,“同时,
调查张浩的社会关系,看看他有没有亲戚、朋友在邻省,防止他藏匿。
”警方的行动十分迅速,一边对101室的现场进行全面勘查、取证,一边全力追捕张浩。
而我和陈瑶,则被李警官留在了现场,做详细的笔录,
把我们发现线索、蹲守、拍照的全过程,一一如实记录下来。做笔录的过程中,
我们得知了更多关于张浩和李伟的事情。据警方调查,张浩原本是一名装修工人,
两年前从郊县来到市区,跟着包工头李伟干活,负责房屋的装修工作。去年年底,
李伟承包了一个小区的装修工程,让张浩负责其中的一栋楼,工程结束后,
李伟拖欠了张浩二十万的工程款,张浩多次催讨,李伟都以各种理由推脱,
甚至还对张浩进行辱骂、威胁。上个月,张浩再次找到李伟催讨工程款,
两人在李伟的办公室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张浩扬言要杀了李伟,之后李伟就失踪了,
张浩也失去了踪迹。警方接到李伟家属的报案后,一直在追查两人的下落,
没想到李伟已经被张浩杀害,尸体还被藏在了安和里小区101室的水泥地里。
“那张浩为什么要选择101室作为藏尸地点呢?还有,他为什么要在深夜凿墙,刷红漆门?
”我忍不住向李警官问道。“原因很简单,”李警官解释道,“第一,101室是凶宅,
六年前出过失踪案,小区里的邻居都心存忌惮,很少有人靠近,藏尸在这里,
不容易被发现;第二,101室空置了两年多,无人看管,张浩可以随意进出,
不用担心被人发现;第三,张浩原本是装修工人,懂水泥、凿墙的技术,他杀害李伟后,
将尸体藏在水泥地里,就是为了掩盖罪证,让警方难以发现;而他深夜凿墙,
应该是觉得之前的水泥封得不够严实,担心被人发现,所以想要重新挖掘,
转移尸体;至于刷红漆门,一方面是为了阻止邻居靠近,另一方面,
可能是他的一种心理暗示,用红漆来掩盖血腥味,或者是一种变态的心理满足。
”李警官的解释,让我们所有的疑惑都迎刃而解。原来,这一切都是张浩精心策划的,
他利用101室的凶宅背景,将这里变成了自己的藏尸地点,以为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
掩盖自己的罪证,却没想到,因为深夜的诡异异响,引起了我的注意,
最终被我们发现了线索。而关于小区的王大爷,警方也对他进行了询问,
王大爷终于说出了实情。原来,张浩在一个月前找到王大爷,想要租下101室,
王大爷一开始不愿意,因为知道这是凶宅,而且张浩看起来形迹可疑。
但张浩拿出了五千块钱,说是租金,还额外给了王大爷两千块的“封口费”,
让王大爷不要告诉任何人他租了101室,也不要过问他在里面做什么。王大爷一时贪念,
收下了钱,便答应了张浩,对所有邻居都撒谎,声称101室无人居住。得知真相后,
王大爷后悔不已,他没想到自己一时的贪念,竟然成了张浩的帮凶,纵容了张浩的犯罪行为。
警方根据相关法律,对王大爷进行了批评教育,并没收了他非法所得的七千块钱,
由于王大爷并未参与张浩的犯罪行为,也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警方并未对其进行拘留,
但王大爷心里充满了愧疚,一直在小区里向邻居们道歉。做完笔录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我和陈瑶走出派出所,阳光洒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想到101室里的那具高度腐烂的尸体,想到张浩的残忍和狡猾,
想到六年前那起未破的失踪案,我的心里就沉甸甸的。“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张浩也太残忍了,为了二十万工程款,竟然杀害了李伟,还把尸体藏在凶宅里,
简直是丧心病狂。”陈瑶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愤怒。“是啊,”我点了点头,
“还好我们及时发现了线索,报了警,否则张浩很可能就把尸体转移了,
到时候想要找到李伟的尸体,抓住张浩,就难了。只是希望警方能尽快抓到张浩,
让他受到法律的严惩,给李伟的家属一个交代。”接下来的几天,
我和陈瑶一直关注着案件的进展,每天都给李警官打电话询问情况。据李警官说,
警方已经联系了邻省的警方,在各个交通要道进行了布控,
同时对张浩的社会关系进行了全面调查,发现张浩在邻省的省会城市有一个表哥,
张浩很可能藏匿在他表哥家里。警方立刻派出专案组,赶往邻省的省会城市,
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对张浩的表哥家进行了布控。案发后的第三天,
警方终于在张浩的表哥家里将张浩抓获,当时张浩正在收拾行李,准备逃往外地,
看到警方后,他试图反抗,但很快就被警方制服。张浩被抓获后,
对自己杀害李伟的罪行供认不讳。据张浩交代,他因为多次向李伟催讨工程款无果,
还遭到李伟的辱骂和威胁,心里积怨已久,上个月的一天,他再次找到李伟,
两人在李伟的办公室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李伟扬言要找人打残他,他一时冲动,
拿起办公室里的一根铁棍,朝着李伟的头部砸去,李伟当场倒地身亡。杀害李伟后,
张浩十分害怕,他知道自己犯下了死罪,想要逃跑,但又担心李伟的尸体被发现,
警方会很快查到他。于是,他想到了自己之前干活时路过的安和里小区101室,
知道那是一间空置的凶宅,很少有人靠近,便决定将李伟的尸体藏在那里。
他连夜将李伟的尸体搬到了101室,利用自己的装修技术,在客厅的地面上凿了一个大坑,
将李伟的尸体埋在里面,然后用水泥将大坑封死,试图掩盖罪证。之后,
他又在101室里住了下来,每天深夜都出来凿墙,想要将水泥地重新挖开,转移尸体,
因为他担心时间长了,尸体的腥味会散发出来,被人发现。而他刷红漆门,
就是为了阻止邻居靠近,同时也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因为他也觉得101室的凶宅背景很吓人。至于六年前101室独居老人的失踪案,
张浩表示自己并不知情,他只是觉得这里隐蔽,适合藏尸,才选择了这里。警方表示,
会继续调查六年前的失踪案,看看是否和其他案件有关联。张浩被抓获的消息传来,
安和里小区的邻居们都松了一口气,压在大家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那些天一直笼罩在小区上空的恐惧和阴霾,也渐渐散去,小区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邻居们见到我和陈瑶,都纷纷表示感谢,说如果不是我们,张浩可能还会继续逍遥法外,
小区里也永远不会安宁。王大爷更是对我们感激涕零,他拉着我们的手,一个劲地道歉,
说自己一时贪念,差点酿成大错,以后一定会引以为戒,再也不会做这种糊涂事了。而我,
也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安心创作剧本了。楼下的101室被警方封锁后,
又恢复了空置的状态,只是那扇暗红色的红漆门,依旧在楼道里显得格外刺眼,
像是一个提醒,提醒着人们这里曾经发生过的罪恶。本以为这件事就此画上了句号,
张浩被抓获,李伟的尸体被找到,他的家属也得到了一个交代,安和里小区恢复了平静,
我也可以回到之前的生活,日夜颠倒,安心写本。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一场新的危机,
正在悄然逼近,而这一次,危险的矛头,直接指向了我。第3章 凶手落网,
匿名笔记张浩被警方抓获后,案件进入了司法程序,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安和里小区的生活渐渐恢复了平静,深夜的诡异异响消失了,邻居们不再提心吊胆,
小区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老人们在梧桐树下下棋、聊天,孩子们在小区里追逐、打闹,
一切都显得那么岁月静好。我也终于可以沉下心来创作剧本了,之前因为101室的事情,
耽搁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手里有两个剧本的截稿日期临近,我不得不日夜颠倒,
加班加点赶稿。陈瑶因为还有其他的采访任务,在张浩被抓获后,就离开了安和里小区,
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但她每天都会给我发微信,关心我的情况,让我注意安全,
有事及时联系她。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张浩被抓获后的一个月。这天下午,
我正在家赶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剧本的最后一个桥段,只要写完这个桥段,
这个剧本就可以交稿了。我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准备起身倒杯水,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了快递员的敲门声:“您好,您的快递,请签收一下。”我愣了一下,
最近我并没有网购,也没有朋友说要给我寄东西,怎么会有快递?我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往外看,看到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小哥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快递包裹,
看起来不大,方方正正的。“请问你是不是送错了?我最近没有买东西。”我隔着门问道。
“不会错的,地址是安和里小区201室,收件人林砚,电话也是这个,
”快递小哥看了一眼快递单,说道,“你签收一下吧,反正到付的,如果你不签收,
我就只能退回去了。”到付?我心里更疑惑了,竟然还是到付的快递,
谁会给我寄一个到付的快递?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签了字,付了十五块的快递费,
接过了那个黑色的快递包裹。快递包裹是用黑色的防水胶带缠起来的,缠得严严实实,
看不到里面的东西,快递单上的寄件人信息一栏,写的是“无”,寄件地址也是“无”,
只有我的收件信息是清晰的。“奇怪,怎么会有匿名的到付快递?”我拿着快递包裹,
心里充满了疑惑,回到屋里,把包裹放在书桌上。我仔细看了看包裹,
黑色的防水胶带缠了一层又一层,看起来寄件人很用心,不想让别人看到里面的东西。
我找来一把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防水胶带,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硬皮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是磨砂材质的,摸起来粗糙不平,封面的正中央,有一道刻意刻出来的划痕,
划痕的形状很清晰,是一只蝎子,和我们之前拍到的张浩左手手腕上的蝎子纹身一模一样!
看到这个蝎子划痕,我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手里的剪刀差点掉在地上。这个笔记本,难道是张浩寄来的?
可张浩现在明明被关在看守所里,等待审判,他怎么可能给我寄快递?
而且还是匿名的到付快递?我强压着心里的恐惧,伸出微微颤抖的手,
拿起了那个黑色的硬皮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摸起来带着淡淡的霉味,
像是被藏在阴暗潮湿的地方很久了,扉页上没有任何字迹,空白一片。我缓缓翻开笔记本,
里面的纸张有些泛黄,边缘还有些卷曲,上面用黑色的水笔写满了字迹,字迹歪歪扭扭,
十分潦草,看起来像是有人在极度紧张或者愤怒的情况下写的。我仔细看了看字迹,
越看越觉得熟悉,这字迹,和警方在101室里找到的张浩的字迹一模一样!
警方当时在101室的折叠凳上,找到了一个张浩的记事本,
上面记录着他催讨工程款的日期和金额,字迹也是这样歪歪扭扭,潦草不堪。这个笔记本,
真的是张浩的!我的心跳越来越快,手也抖得更厉害了,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继续往下翻看着笔记本。笔记本里的内容,让我头皮发麻,浑身冰冷,
里面不仅记录了张浩杀害李伟的详细过程,还有他之前犯下的种种恶行,每一个字,
都充满了残忍和暴戾。笔记本的前半部分,记录的是张浩和李伟之间的工程款纠纷,
从最初的合作愉快,到后来的工程款拖欠,再到多次催讨无果,每一次的催讨,
都被李伟辱骂、威胁,张浩的心里积怨越来越深,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李伟的怨恨和不满。
其中有一页,写着这样一段话:“李伟这个畜生,欠我二十万工程款,一拖再拖,
还骂我是穷鬼、下等人,还扬言要找人打残我,我不会放过他的,我一定要杀了他,
让他血债血偿!”这段话的字迹格外用力,笔尖几乎划破了纸张,
能看出张浩当时的愤怒和绝望。而接下来的几页,则详细记录了张浩杀害李伟的全过程,
包括作案的时间、地点、工具,
甚至还有他如何处理尸体、如何将尸体搬到101室、如何凿墙、如何用水泥封尸的细节,
每一个细节都写得十分详细,让人看了不寒而栗。比如其中一段写道:“今天晚上,
我在李伟的办公室杀了他,用铁棍砸了他的头,他当场就死了,血溅了一地,
我一点都不害怕,只觉得解气。我把他的尸体搬到了我的面包车上,
连夜开到了安和里小区101室,那个地方是凶宅,没人敢去,正好适合藏尸。
我用铁铲在客厅凿了一个大坑,把他的尸体扔进去,然后用水泥封死,这样就没人能发现了。
”看到这些血淋淋的细节,我忍不住胃里翻江倒海,想要呕吐,赶紧合上了笔记本,
深呼吸了几口,才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我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人竟然能如此残忍,
杀害了别人之后,还能如此冷静地记录下作案的全过程,甚至还带着一丝得意和嚣张。
缓了几分钟后,我再次翻开笔记本,继续往下看。笔记本的后半部分,
记录的不再是杀害李伟的事情,而是张浩之前犯下的种种恶行。2015年,
他因盗窃罪被判有期徒刑一年,笔记本里记录了他当时盗窃的详细过程,
包括如何踩点、如何撬门、如何偷取财物,甚至还记录了他偷到财物后的喜悦;2018年,
他因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两年,笔记本里记录了他因为一点小事,和别人发生争吵,
然后用酒瓶将对方打成重伤的过程,字里行间充满了戾气。除此之外,
笔记本里还记录了他出狱后的生活,没有工作,居无定所,靠打零工为生,
受尽了别人的白眼和欺负,心里的怨恨越来越深,总觉得这个世界对他不公平,
想要报复社会。其中有一页写道:“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别人都能过得好好的,
而我却要受尽欺负?我一定要报复,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付出代价!”看到这里,
我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张浩的心理已经完全扭曲了,他充满了对社会的怨恨和不满,
随时都可能做出极端的事情。而让我更加恐惧的是,笔记本的最后几页,
记录的竟然是关于我的内容!“那个住在201室的女人,林砚,就是她,发现了我的动静,
还和那个女记者一起调查我,要不是她们,我根本不会被警方发现,
李伟的尸体也不会被找到,我还能继续逍遥法外。我恨她,我一定要报复她,我要让她知道,
得罪我的下场是什么!”“我知道她是写悬疑剧本的,胆子应该很小,
我要让她活在恐惧之中,日夜不得安宁,让她为自己的多管闲事付出代价!就算我被抓了,
我也不会放过她,我会让我的兄弟替我报仇,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她的住址是安和里小区201室,她每天都在家写剧本,很少出门,
她的闺蜜是一名记者,叫陈瑶,经常来看她,这些信息我都记下来了,我的兄弟会找到她,
会让她尝到恐惧的滋味!”这些字迹格外潦草,格外用力,笔尖划破了纸张,
纸上还沾着几滴暗红色的污渍,看起来像是干涸的血迹,让人看了毛骨悚然。我的手一抖,
笔记本掉在了地上,里面的纸张散落出来,一张折叠的纸从笔记本里掉了出来,飘落在地上。
我弯腰捡起那张纸,小心翼翼地展开,纸上同样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一行字,用红笔写的,
颜料深深渗进纸里,像是用血写的一般,触目惊心:“你的身边,全是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