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为了省钱，我租了套月租三百的凶宅。当晚，红衣女鬼飘到我床前，阴风阵阵。
我反手甩出一份合租合同：“签字，水费电费平摊，垃圾轮流倒。”女鬼懵了，
指着合同的手都在抖。我看着她：“怎么，你还想包吃包住？”第一章我叫陈默，
一名光荣的待业青年。大学毕业三个月，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
兜里剩下的钱连吃一个星期泡面都悬。没办法，只能先从每个月三千的房租上开刀。
“小陈啊，不是我跟你吹，这套房子，那绝对是全城性价比之王。”房产中介王哥，
一个地中海发型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唾沫横飞地给我介绍。两室一厅，精装修，
家电齐全，拎包入住。地段在市中心，出门就是地铁。最关键的是，月租只要三百。三百。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三百块钱连个厕所都租不到。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指了指墙角一块暗红色的污渍，那颜色像是渗进了墙体里，怎么刷都盖不住。“王哥，
这房子……是不是死过人？”王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了起来，挤出满脸褶子。
“哎呀，小陈你这年轻人，思想怎么这么封建迷信呢？就是之前有个租客，不小心，
煤气中毒，意外，纯属意外。”他拍着胸脯保证。我点点头，没再追问。我掏出手机，
打开一个本地论坛，输入小区的名字。置顶的一个帖子标题血红。
《八一八那个“一月一换”的1404房，进去的人没一个能住满七天！
》帖子下面几百条回复，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半夜能听到女人哭的。有说家具会自己动的。
还有个老哥言之凿凿，说他亲眼看到一个红衣女人在窗户边梳头。我关掉手机，看着王哥。
王哥被我看得有点发毛，干笑了两声：“网上的东西，都是瞎编的，不能信。
”“合同签三年。”我淡淡地说。王哥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啥？”“我说，
合同签三年，押一付三十六，我一次性付清。”我平静地看着他。穷，可以治好一切恐惧。
鬼可怕，还是穷可怕？对我来说，答案是后者。王可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到了财神爷。
“哎哟！小陈！我就知道你是有魄力的人！行！哥给你做主，就这么定了！
”他当场就掏出合同，生怕我反悔。刷卡，签字，一气呵成。王哥拿着银行的回执单，
手都在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一丝……同情。“小陈，你……晚上睡觉，
记得窗户关紧点。”他临走时，欲言又止地补了一句。我没在意，开始收拾屋子。
房子确实不错，就是空得久了，灰尘有点大。我忙活到晚上，累得腰酸背痛，随便泡了碗面，
吃完就躺床上了。夜，很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我躺在床上，没什么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的温度好像突然降了好几度。一股阴冷的风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吹得窗帘轻轻晃动。我睁开眼。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就那么飘在我的床尾。长发及腰，
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没有丝毫情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房间里的灯开始疯狂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一股若有若无的哭泣声，在耳边环绕。
她来了。论坛里说的那个红衣女鬼。我没有叫，也没有跑。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也静静地看着我。我们对视了大概三分钟。可能是我过于平静的反应让她有点意外，
她身上的阴气波动了一下。我坐起身，打了个哈欠，然后当着她的面，
从床头柜里掏出一沓打印好的A4纸。“啪”的一声，我把文件拍在床上。“来得正好，
聊聊吧。”女鬼似乎没反应过来。我指了指那份文件，
上面用黑体加粗的字体写着几个大字：《合租室友协议》。“既然以后要住在一个屋檐下，
有些规矩，得提前说清楚。”我拿起协议，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第一，互不打扰，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睡我的安稳觉。你吓我，属于违约。”“第二，公共区域卫生轮流打扫，
一周一次。今天我扫，下周你扫。”“第三，水电网费平摊。考虑到你没有收入来源，
可以用你的阴气抵扣，具体换算标准另议。”……我一条一条地念着。
女鬼那被长发遮住的脸，似乎抽搐了一下。房间里的灯闪得更厉害了，阴风刮得我脸生疼。
我念到最后一条。“第十，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轮流倒垃圾。桶满了谁看见谁就去倒，
不许装没看见。”念完，我把协议推到她面前。“没问题的话，就签个字吧。哦不，
按个手印也行。”空气死一般地寂静。女鬼终于有了动作。她缓缓抬起手，
惨白的手指指向协议的最后一条，声音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什么叫……轮流倒垃圾？”我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看着她。“不然呢？我一个人干啊？
”第二章我的话音刚落，房间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墙壁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女鬼身上的红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遮住她脸的长发猛地向两边散开，露出一张惨白但异常精致的脸。只是此刻，
那张脸上布满了惊愕与暴怒。“你……找……死！”一字一顿，
每个字都带着浓烈的怨气和杀意。整个房间的家具开始剧烈晃动，
桌上的水杯“砰”的一声炸裂开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朝我涌来，像是要将我的骨头都碾碎。
我打了个哈欠，有点不耐烦。“大半夜的，能不能消停点？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走到她面前。她比我高半个头，因为是飘着的。
我得仰着头看她。“我当鬼三百年，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她伸出尖利的指甲，
朝我的心脏抓来。那指甲上缠绕着黑色的阴气，还没碰到我，
我就感觉一股寒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我没躲。就在她的指甲即将触碰到我胸口的一瞬间。
我胸前挂着的一块黑色玉佩，突然亮了一下。一道微不可见的金光一闪而过。“啊！
”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是被火车撞了一样，猛地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
墙皮簌簌地往下掉。她身上的阴气瞬间溃散了大半，原本凝实的身体都变得有些透明。
她惊恐地看着我，或者说，是看着我胸前的玉佩。“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我揉了揉被她吵得有点疼的耳朵，
重新拿起那份《合租协议》。“我是你的新室友，陈默。”我走到她面前，把协议递过去。
“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吗？”她从墙上滑下来，跌坐在地，看着我的眼神像是见了鬼。哦，
她本来就是鬼。“我……我不签！”她咬着牙，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行啊。”我点点头，
很干脆。我抬起手，掌心对着她。胸前的玉佩再次发热，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我掌心汇聚。
女鬼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足以让她魂飞魄散，
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签，还是不签？”我面无表情地问。她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屈辱、愤怒，但更多的是恐惧。几秒钟后，她泄了气。“我……我签。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收回手，满意地点了点头。“早这样不就完了吗？
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把协议和印泥放在她面前。她伸出颤抖的手，
用指尖蘸了一点红色的印泥，在那份让她鬼生蒙羞的协议上，重重地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苏清。原来她叫苏清。“好了，合作愉快。”我收起协议，一式两份，一份给她，
一份我自己留着。“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室友了。记住，遵守合同，
不然……”我晃了晃胸口的玉佩。苏清打了个冷战，默默地飘到墙角，缩成一团，
看起来可怜极了。我没再理她，重新躺回床上。折腾了半天，总算能睡觉了。一夜无话。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透过窗户照进来。苏清不在房间里。我伸了个懒腰，
起床洗漱。走出卧室，我愣住了。客厅里，苏清正飘在半空中，手里拿着一块抹布，
正在……擦窗户？听到我出来的动静，她回过头，幽怨地看了我一眼。“协议第二条，
公共区域卫生轮流打-扫。昨天是你，今天轮到我了。”我看着擦得锃亮的玻璃，
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态度很端正，值得表扬。”我走进厨房，准备弄点吃的。
冰箱里空空如也。我叹了口气，看来得出门采购了。我换好衣服，临出门前，
对客厅里的苏清说：“我出去买点东西，你把地也拖一下。”苏清的身体僵了一下，
猛地回头看我。“合同里只写了打扫卫生，没说要拖地！
”“擦窗户不算打扫卫生的一部分吗？拖地当然也算。”我振振有词。“你这是在剥削！
压榨！”她气得声音都在抖。“你要是不愿意也行，”我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不过按照合同，你违约了，我随时可以把你赶出去，顺便让你体验一下魂飞魄散的感觉。
”苏清的脸瞬间垮了下去。她默默地从卫生间拿来拖把，开始认命地拖地。我吹着口哨，
心情愉快地出了门。有个鬼当室友，好像……也挺不错的？
第三章我去超市大采购了一番，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苏清飘在沙发上，身体比昨天更透明了些，看起来有气无力的。“干得不错。
”我把一大袋零食扔在茶几上。她瞥了一眼，没什么反应。“怎么了？当鬼还能累着？
”我开了罐可乐，坐在她对面。她有气无力地说：“我需要阴气……这栋房子里的阴气，
都被你身上那个东西压制住了，我吸收不到。”我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玉佩。
这玩意儿是我从小戴到大的，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我一直以为就是个普通的装饰品，
没想到这么厉害。“这样啊。”我摸了摸下巴。让她魂飞魄散肯定不行，
我还指望她打扫卫生呢。我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咬破指尖，
在上面画了几笔。然后把符纸贴在了玉佩上。玉佩散发出的那股无形的压制力瞬间被隔绝了。
苏清猛地瞪大了眼睛。她能感觉到，周围的阴气开始重新向她涌来。她贪婪地吸收着，
透明的身体也渐渐凝实起来。“你……你还会画符？”她看我的眼神更复杂了。“略懂。
”我随口敷衍。总不能告诉她，我其实是地府公务员，下来体验生活的吧？
那也太惊世骇俗了。恢复了点力气的苏清，看我的眼神也没那么幽怨了。她飘到我面前，
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那个……谢谢你。”“不用客气。”我摆摆手，
“毕竟你现在是我的室-友，我总不能看着你饿死。”虽然鬼不会饿死。气氛缓和了不少。
我一边吃着薯片，一边跟她聊天。我这才知道，她已经在这里待了**百年了。
生前是民国时期的一个大户人家小姐，被一个邪恶的道士所害，全家都被杀了，
她自己也被炼成了地缚灵，永生永世困在这栋宅子里。这些年，她吓跑了无数租客，
就是想找个清静。没想到，遇到了我这么个煞星。“那你也挺惨的。”我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苏清的眼圈红了，几百年的委屈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我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擦擦吧，
虽然你没有眼泪。”她接过纸巾，默默地捏在手里。“对了，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你既然是鬼，那应该不用上厕所吧？”苏清愣了一下，
摇了摇头。“太好了！”我一拍大腿，“那以后卫生间就归我一个人用了！
马桶也不用你刷了！”苏清：“……”她刚刚对我产生的一丝好感，瞬间烟消云散。
晚饭我叫了外卖，一份黄焖鸡米饭。苏清就飘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想吃？”我问。
她点点头。鬼是吃不了凡间食物的，但可以闻闻味道，吸食食物的香火气。“想吃也行。
”我把外卖盒子推到她面前，“按照附加条款，你给我提供点服务，我给你提供香火。
”“什么附加条款？”她一脸警惕。我从兜里又掏出一张纸，上面是我刚刚手写的。
《合租协议之附加条款》。“第一，甲方我看电视的时候，
乙方你有义务在旁边扇风纳凉。”“第二，甲方手机没电的时候，
乙方有义务利用自身阴气进行充电。”“第三，甲方心情不好的时候，
乙方要讲笑话逗甲方开心。”苏清的脸都绿了。“你……你无耻！”“你签还是不签？
”我指了指那份香喷喷的黄焖鸡。苏清挣扎了很久。最终，对食物的渴望战胜了尊严。
她再次屈辱地按下了手印。我满意地把黄焖鸡推给她。她凑上去，深深地吸了一口，
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我拿出手机，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五。“来，履行一下合同。
”我把手机递给她。苏清一脸不情愿地接过手机，伸出两根手指，指尖冒出丝丝黑气，
连接到手机的充电口。屏幕亮了。正在充电。电量从5%开始缓缓上升。我靠在沙发上，
看着电视，旁边一个三百年的厉鬼给我当人形充电宝。这日子，绝了。
生活就这么奇葩又和谐地进行着。苏清从一开始的激烈反抗，到后来的麻木，
再到现在的习惯。她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怨种室友”的身份。而我，
也从一个穷困潦倒的待业青年，变成了一个有鬼使唤的“大爷”。我甚至开始觉得，
月租三百，给高了。第四章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就被打断了。这天下午，
我正在沙发上躺尸，指挥苏清给我削苹果，门铃突然响了。“谁啊？”我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苏清比我还紧张，瞬间就隐去了身形。门外没人回答，门铃却响得更急了。我皱着眉去开门。
门口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傲慢。他身后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嘴里叼着烟，一脸凶相。
“你就是新来的租客？”年轻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语气轻蔑。“有事？”我靠在门框上，
懒得跟他废话。“这房子，现在是我的了。”他扬了扬下巴，“给你十分钟，收拾东西，
滚蛋。”我被他气笑了。“你的？房产证拿出来我看看。”“小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身后的一个黄毛混混上前一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张少让你滚，是给你面子！
再废话，腿给你打断！”我眼神一冷。“我再说一遍，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那个叫张少的年轻人，名叫张玄，他冷笑一声。“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这房子，
我看上了，不管你跟房东签了什么合同，现在都作废。”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扔在我脚下。
“这里是五千块，拿着钱，马上消失。”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沓钱，又抬头看了看他。
“就这点？”张玄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他以为我会害怕，或者愤怒。
“嫌少？”他讥讽地笑了起来，“一个穷鬼，给你五千都是看得起你了。别不识抬举。
”“不是，”我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你这点钱，连我一个月的房租都不够。
”张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他妈耍我？”“对啊。”我承认得很干脆。“给我上！
把他给我扔出去！”张玄彻底被激怒了，对着身后的两个混混吼道。
两个混混狞笑着朝我扑了过来。我叹了口气。为什么总有这种喜欢自讨苦吃的傻子呢？
我没动。就在他们的手即将抓到我衣领的时候。一股阴风突然从我身后刮过。“砰！砰！
”两声闷响。那两个混混像是被无形的卡车撞了，惨叫着倒飞出去，摔在楼道的墙上，
昏死过去。张玄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了。他惊恐地看着我身后，那里空无一物。
“鬼……有鬼！”他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可以滚了吗？”张玄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指着我，
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别得意！我告诉你，我可是玄门的人！我师父是玄阳子！
你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的！”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连地上那两个昏过去的同伙都不要了。我关上门。苏清的身影在我身边显现出来，
脸色有点凝重。“玄阳子……”她喃喃自语。“你认识？”我问。她点了点头，
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当初害死我全家的那个道士，就是玄阳子的祖师爷。这个张玄，
应该是他的徒子徒孙。”“哦，”我恍然大悟，“原来是仇家找上门了。
”“他们不是冲着你来的，”苏清看着我，表情严肃，“他们是冲着我，或者说，
是冲着这栋宅子地下的东西来的。”“什么东西？”“阴脉。”苏清缓缓说道，
“这栋宅子建在一处极阴的阴脉之上，是修炼邪术的绝佳之地。他们想炼化我，再利用阴脉，
提升修为。”我摸了摸下巴。怪不得我住在这感觉挺舒服的，原来是风水好。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问她。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你……能不能帮我？
”“帮你有什么好处？”我挑了挑眉，“合同里可没写这一条。”苏清咬了咬嘴唇。
“只要你帮我报了仇，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包括倒一辈子垃圾？”“……包括倒一辈子垃圾！”她豁出去了。我笑了。“行，成交。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在，没人能动你。”毕竟，
你可是我钦定的终身免费保姆兼充电宝。谁敢动你，就是动我的私有财产。这我可不能忍。
第五章张玄跑了之后，家里清静了两天。苏清大概是觉得找到了靠山，
整个鬼都放松了不少，连拖地都比以前卖力了。我则是乐得清闲，每天看看电视，打打游戏，
过上了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这天晚上，我正在打游戏，手机突然没电了。“苏清，充电。
”我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过了半天，没人回应。我疑惑地抬起头，发现苏清正飘在窗边，
怔怔地看着外面的夜色，神情有些落寞。“想什么呢？”我走过去。“没什么，
”她摇了摇头，“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她指着窗外的一片空地。“以前，
那里是我家的后花园，我最喜欢在花园里的秋千上看书。”三百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
曾经的深宅大院，变成了现在的高楼大厦。“行了，别伤感了。”我拍了拍她，“人，哦不，
鬼要向前看。过来，手机没电了。”苏清白了我一眼，但还是飘过来给我当充电宝。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有些不对劲。原本在房间里缓缓流动的阴气，
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开始变得混乱起来。苏清也感觉到了，她脸色一变。“他们来了！
”我走到窗边，往下一看。只见小区楼下的花园里，张玄正站在那里。
他身边还站着几个同样穿着道袍的人。他们在地上摆了一个小小的阵法，阵法的中央，
放着一个木制的牌位。张玄手里拿着一炷香，嘴里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念叨，
那牌位上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黑气，丝丝缕缕地朝我们这栋楼飘来。“他们在干什么？”我问。
“这是引魂阵，”苏清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们在用我家的祖先牌位做引子，
想把我强行从这栋房子里引出去！”地缚灵是无法离开束缚之地的，一旦离开，
就会魂飞魄散。这张玄，用心够歹毒的。我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拉扯着苏清。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窗外飘去，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陈默……救我！
”我皱了皱眉。真是不知死活。我走到阳台，对着楼下大喊一声：“大半夜的，
搞封建迷信活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再不收摊我报警了啊！”我的声音不大，
但清晰地传到了楼下每个人的耳朵里。张玄抬头看到我，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小子，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等我收了这女鬼，下一个就轮到你！”他加快了念咒的速度。
拉扯苏清的力量变得更强了。“陈默！”苏清痛苦地喊着。“吵死了。”我有点烦了。
我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屈指一弹。硬币带着破空之声，划破夜空，
精准地打在了楼下那个木制牌位上。“啪！”一声脆响。牌位应声而碎，裂成了好几块。
“噗！”楼下的张玄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萎靡了下去。阵法被破，他遭到了反噬。
拉扯着苏清的力量瞬间消失，她瘫软在地，大口地喘着气。楼下那几个道士都惊呆了，
难以置信地看着碎掉的牌位，又抬头看看我。我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对着他们比了个中指。
“滚。”张玄被人扶起来，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怨毒地看着我。“你给我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