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41年,老公送我的第一束永生花,是在他助理的提醒下买的,
还走了公司采购对公报销。他那个刚从哈佛回来的精英儿子,我的亲儿子,
直接把花丢进垃圾桶:“爸,你这种毫无诚意的行为,是对‘礼物’这个词的侮辱,
更是对妈41年情感付出的亵渎。”我那高高在上的CEO老公不屑一顾:“一个家庭主妇,
谈什么情感付出?她花的每一分钱,不都是我挣的?”我默默拿出41本家庭账簿,
外加一份4000万的情感劳动和精神损失账单,甩在他脸上:“秦先生,谈钱是吧?
那就算清楚,今天,咱们AA制离婚。”1结婚41周年纪念日。秦峰,
我那身价上百亿的丈夫,终于在助理第七次电话提醒后,记起了这个日子。他回来时,
我正在擦拭一尘不染的地板。他将一束包装廉价的蓝色永生花递到我面前,
语气平淡得像在布置一项工作任务。“林婉清,周年快乐。”我抬起头,没有去接。那束花,
甚至连包装纸的边角都有些磨损,像是仓库里的积压品。我还没开口,
一个身影从玄关处大步走来,一把夺过那束花。是我们的儿子,秦明。
他刚从哈佛法学院毕业回国,身上还带着一股未经社会打磨的锐气。他看了一眼那束花,
又瞥了一眼秦峰,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将花精准地抛进了墙角的垃圾桶。动作一气呵成。
“爸,你这是什么意思?”秦峰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不喜欢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威,
包括他的儿子。“秦明,你做什么?”“我做什么?”秦明冷笑一声,
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甩在茶几上,“你用公司经费买的,
发票抬头还是‘峰锐科技’,采购项目写的是‘办公区绿植美化’。爸,你管这叫礼物?
”秦峰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他摘下金丝眼镜,用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束花而已,
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你妈喜欢,我买了,流程合规,有什么问题?
”秦明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气到发抖。“问题?问题大了!妈为你放弃了她自己的事业,
为你生儿育女,操持这个家41年。你就用一束可以对公报销的破花来打发她?爸,
你这不是送礼,你这是诈骗!”“诈骗?”秦峰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眼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惯有的审视和不屑。“林婉清,你也是这么想的?”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平静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他似乎对我的沉默很不满,声音冷了下去。
“一个家庭主妇,没我,她哪来的饭吃?我养了她41年,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谈情感付出?她花的每一分钱,不都是我挣的?”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精准地扎进我早已麻木的心脏。41年了,在他眼里,我始终是个依附他生存的寄生虫。
我笑了。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而是一种终于解脱的,轻松的笑。“秦峰,你说的对。
”我的平静让他和秦明都愣住了。“既然你只认钱,那我们就好好算算钱。
”我转身走进书房。再出来时,我推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哐当”两声,
箱子被我放倒在地,锁扣弹开。里面不是衣服,也不是我的个人用品。而是满满两大箱,
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账册。一共41本。从我们结婚第一天起,一本不多,一本不少。
每一本的封面,都用标准的会计小写字体标注着年份。2秦峰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他看着那两箱账册,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林婉清,你搞什么鬼?”我没有理他,
只是蹲下身,从最上面一本,也就是今年的账册里,抽出一份独立装订的文件。文件很厚,
着——“关于秦峰先生与林婉清女士婚姻存续期间家庭贡献量化评估报告及资产清算方案”。
我将这份报告,连同最后一页附带的离婚协议书,一并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动作很轻,
声音却很重。“秦峰,结婚41年,共计15000天。你负责赚钱养家,
我负责所有家庭劳务。既然你要算账,那我们就用你最熟悉的商业模式,算个清楚。
”我翻开报告第一页,指着上面的数据,一字一句地念给他听。“家务劳动,参照市场价。
育儿嫂、高级保姆、专职厨师、家庭司机、全科家庭教师,这五项职务的平均时薪,
我给你打了八折。41年,总计1280万元。”秦峰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你疯了!
”我没停,继续翻到第二页。“机会成本。41年前,
我是国内顶尖会计事务所最年轻的准合伙人。我的辞职报告,至今还锁在抽屉里。
按照我当年同级别同事如今的平均年收入和股权分红计算,我的事业机会成本,保守估计,
2500万元。”他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铁青。“荒谬!简直是荒谬!”“别急,还有。
”我翻到最后一页,“精神损失费。你常年情感忽视,言语贬低,将我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
这些无形的伤害,我无法精确量化,就参照你公司法务部处理名誉侵权案的最低赔偿标准,
暂计500万。”我合上报告,抬头直视着他那双写满震惊和愤怒的眼睛。“总计,
4280万。秦先生,这是你欠我的。今天,我们离婚。AA制。”“啪!
”他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那份厚厚的报告被震得跳了起来。“林婉清!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给的,你现在反过来跟我要钱?你有什么资格!”“资格?
”我从那41本账册中,抽出了我们结婚第一年的那一本。账本已经泛黄,但字迹依旧清晰。
我翻开第一页。“1983年3月12日,我们结婚。婚房首付三万,你出两万,我出一万。
我的那一万,是我工作三年攒下的全部积蓄。”我再翻一页。“1983年5月,
你创业失败,欠债五千。是我,用我的名义去我父母家借的钱,帮你渡过难关。这笔钱,
你至今未还。”我一页一页地翻,一件一件地念。“1985年,秦明出生,我辞去工作,
你承诺会让我过上最好的生活。”“1990年,你公司资金链断裂,
我卖掉了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金手镯,凑了八千块钱给你发工资。”“1998年,
公司上市前夕,为了帮你维护重要的客户关系,我一个人操办了上百人的家宴,
三天三夜没合眼。”“2005年,你父亲重病,是我在医院端屎端尿伺候了三个月,
你只在最后一天出现。”……每一笔,每一件,都记录在案。不是流水账,
而是用最专业的会计准则,记录着日期、事件、涉及金额、以及……机会成本。秦峰的脸色,
从铁青变成了煞白。他死死地盯着那些账本,像是要盯出两个洞来。他大概从未想过,
这个在他眼里只配做饭拖地的女人,会用这样一种方式,记录了他们全部的婚姻。
秦明站在一旁,早已泪流满面。他走过来,从我手中拿过那本账册,声音哽咽。“妈,够了,
别念了。”他转向秦峰,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和决绝。“爸,你总教我,
凡事要讲规则,讲证据。现在,证据就在这里。我妈的账单,我接了。她的离婚官司,
我来打。”3秦峰显然没把秦明的话当回事。在他眼里,秦明是他一手栽培的“作品”,
是他商业帝国最完美的继承人。一个作品,怎么敢反抗创造者?“秦明,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秦峰的声音里充满了警告,“你是我儿子,你的律师执照,
你的前途,都和我绑在一起。你帮她?你这是在毁了你自己!”秦明挺直了背脊,
像一棵小白杨。“如果我的前途,需要用我母亲41年的血泪来铺就,那我宁可不要。
”他顿了顿,拿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递到秦峰面前。“签字吧。看在父子一场的份上,
这是给你最后的体面。”秦峰怒极反笑。“体面?好,好一个体面!林婉清,
你真是教出了个好儿子!你们以为凭这几本破账本就能吓到我?做梦!
”他一把挥开秦明的手,协议书散落一地。“我告诉你们,这婚,我离!但钱,
一分都别想拿到!我还要告你,林婉清,告你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他指的,
是我前几年用私房钱,以我个人名义买的一套小公寓。“我还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
你这个家庭主妇,是怎么处心积虑算计自己丈夫的!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说完,
他摔门而去。巨大的关门声,震得整栋别墅都在回响。客厅里恢复了死寂。秦明走到我身边,
轻轻握住我冰凉的手。“妈,别怕,有我。”我摇摇头,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我不怕。
我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无情。”“我早就想到了。”秦明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重,“从小到大,他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计算投入产出比。
在他眼里,所有人,所有事,都是可以量化的资产和负债。包括我们。”我闭上眼,
41年的画面在脑海中一帧帧闪过。是啊,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是我,自欺欺人,
以为用温情和付出,能捂热一块石头。现在,梦该醒了。我睁开眼,
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明,准备一下吧。这一仗,我们必须赢。
”秦明重重地点了点头。“妈,你放心。他教我的所有本事,今天,我都会加倍还给他。
”接下来的日子,秦峰果然说到做到。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和媒体资源,
开始了一场针对我的舆论抹黑。“豪门弃妇索要天价分手费,背后真相令人咋舌!
”“揭秘百亿CEO背后那个心机深沉的女人!”“41年婚姻走到尽头,
是情感破裂还是早有预谋?”诸如此类的标题,铺天盖地。文章里,
我被塑造成一个贪得无厌、不知满足、处心积虑掏空丈夫家产的恶毒女人。而秦峰,
则是一个被妻子和儿子联手背叛的,受害者。一时间,我成了全城的笑柄。
亲戚朋友的电话被打爆,有指责的,有劝和的,更多的,是看热闹的。连我唯一的亲弟弟,
都打电话来骂我。“姐,你是不是疯了?秦峰是什么人?你斗得过他吗?
你赶紧去给他道个歉,把离婚协议撤了,别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我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从今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弟弟。”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没有去看那些新闻,也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电话。我只是和秦明一起,待在书房里,
整理那41本账册,以及更多的,秦峰意想不到的证据。秦峰以为,他掌控着舆论,
就能掌控一切。他错了。在真正的规则和证据面前,所有的舆论,都不过是泡沫。
开庭的日子,很快就到了。4法庭上,秦峰志得意满。他请来了全市最顶尖的律师团队,
为首的王牌律师,人称“常胜将军”的张伟,据说从业二十年,无一败绩。
媒体记者将法庭的旁听席挤得水泄不通,闪光灯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