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回婚礼那天，我看着新郎给白月光戴上手链，全场起哄：“亲一个！”> 上一世，
我哭着逃婚，成全了他们，最后却惨死街头。> 这一世，我擦干眼泪，
举起酒杯：“祝二位百年好合！”> 然后转身走向主桌，
握住那个被我辜负了十年的男人：“老公，回家生孩子。
”> 全场死寂——这个被我抛弃的残疾前夫，现在是千亿首富。钻戒推到指根的那一刻，
我看见陆时衍的手抖了一下。不是紧张，是急切的期待。他的眼睛越过我，
落在宴会厅入口的方向。那里空荡荡的，只有服务生推着餐车经过，车轮碾过地毯，
发出沉闷的声响。“亲一个！亲一个！”台下有人起哄。陆时衍收回视线，冲我笑了笑，
敷衍地在我唇上碰了一下。他的唇是凉的，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果冻。我忽然意识到，
他从始至终没看过我一眼。从交换戒指到亲吻，
他的眼神始终飘向那个方向——等着某个人的出现。而我知道那个人是谁。林诗意。
陆时衍青梅竹马的白月光，上个月刚回国。“嫂子，敬酒了。”伴娘把酒杯塞进我手里。
是我大学室友，也是林诗意的闺蜜。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同情里掺着点幸灾乐祸，
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宰杀的羔羊。敬酒到第三桌的时候，宴会厅门口终于有了动静。
高跟鞋踩过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笃定，一下一下。全场突然安静了。
我顺着所有人的视线看过去。林诗意穿着一件香槟色的长裙，锁骨上方的蝴蝶骨纤薄漂亮，
走路的姿态像一只骄傲的天鹅。她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的红色丝绒盒子，径直朝我们走过来。
“时衍。”她在新郎面前站定，仰起脸，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对不起，我来晚了。
”陆时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种光我从未见过——结婚三年，他看我的眼神永远是平静的，
礼貌的，疏离的。客气得像对待一个合租室友。“不晚。”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正好。
”林诗意打开手里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条手链。银色的链身，坠着一颗小小的月亮吊坠。
“送你的新婚礼物。”她说，“本来想寄到你家的，后来想想，还是亲自送过来比较有诚意。
”她把手链举起来，对着灯光晃了晃，月亮吊坠折射出细碎的光。
“诗意……”陆时衍看着她，喉结滚动。“帮你戴上吧。”林诗意绕过我，走到陆时衍身边。
他顺从地伸出手腕。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林诗意眼角的余光扫过我。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弧度很小，但足够让我读懂那个笑容的含义——看，你男人还是我的。手链扣上的那一刻，
不知道谁起的头，全场开始起哄：“亲一个！亲一个！”陆时衍站在原地，没有动。
林诗意也没有动。他们在等。等什么？等我哭，等我闹，等我成为全场最狼狈的笑话。
上一世，我确实如他们所愿。我记得那天所有的细节——红酒渍在婚纱上洇开，
像一朵丑陋的花。我记得自己跑出宴会厅时，裙摆绊了一下，崴了脚。
我记得一个人蹲在酒店后门的台阶上，看着自己的脚踝肿成馒头，眼泪和妆糊成一团。
我记得三天后，陆时衍来签离婚协议时的表情。如释重负。我记得之后十年里，
每一次在新闻上看到他们——陆氏集团继承人迎娶青梅竹马，
世纪婚礼耗资千万；陆氏夫妇现身慈善晚宴，恩爱依旧；陆时衍携妻女度假，
一家三口幸福美满。而我，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最后死在那个暴雨夜。胃癌晚期，没钱治。死的时候银行卡里还剩三百七十二块钱，
手机里最后一条信息是房东催缴下个月房租。我死的时候，
陆时衍和林诗意正在参加某个财经颁奖典礼，陆时衍获评年度最具影响力企业家。
新闻配图里，他们相视而笑，郎才女貌。我记得临死前的最后一口气，
想的是——如果人生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哭着成全他们。我不会跑。我要坐在主桌，
亲眼看着他们在我面前恩爱。然后——“诗意。”陆时衍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很轻，
“谢谢你的礼物。”他抬起手，把手链解下来，放回那个红色的丝绒盒子里。
林诗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心意我领了。”陆时衍把手链盒子还给她，“但我结婚了。
”全场死寂。林诗意拿着那个盒子，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错愕，难堪，
不敢置信。“时衍，”她勉强扯出一个笑，“我只是……这是礼物，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陆时衍点点头，语气温和，“所以礼物我收了，心意也领了。
但手链就不戴了——我太太会不高兴。”我太太。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
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我看见林诗意的眼眶红了。真红，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将落未落，楚楚可怜。“时衍……”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只是想祝福你……”“谢谢。”陆时衍打断她，转身揽住我的腰，
“老婆，敬酒还没完，继续吧。”他的手掌贴着我的腰侧，温热的，有力的。我抬头看他。
他没有看我，视线平视前方，下颌线绷得很紧。但他的手握得那么用力，像是怕我消失。
### 二敬完最后一桌酒，我的手已经酸了。陆时衍一直揽着我，寸步不离。
每次有人敬酒，他都替我挡掉大半。
宾客们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不是说陆家少爷是被逼婚的吗？
不是说他对新娘子爱答不理吗？“累不累？”他低头问我。我摇摇头。“那去主桌坐一会儿。
”他顿了顿，“等下……还有事。”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像是藏着什么话没说。
我跟着他往主桌走。路过第三排的时候，我忽然停住了脚步。主桌最中间的位置，
坐着一个男人。他背对着我，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肩线笔挺，脊背微微有些佝偻。
他的左手边放着一根手杖，黑色的杖身，银色的手柄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那个背影。
那个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的背影。顾深。我的心猛地缩紧，像被人攥住用力揉搓。
他怎么来了？上一世，他没来。上一世的今天，他在医院做康复治疗。那时他的腿伤还没好，
走路还要拄拐，最怕出现在人多的场合。他说过，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像是在看一只表演的猴子。他怎么来了？来干什么？来看我和别人结婚吗？
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他像是感知到什么，回过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看见他的眼神——平静的，温和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我只是一个陌生的路人。可他的右手，攥着那只酒杯，指节泛白。
他在用力。用尽全力。“这位是……”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陆时衍揽着我的手臂僵了一下：“顾深，顾氏集团的……顾总。”顾氏集团。顾深。
我忽然想起来，前几天刷新闻，看到顾氏集团完成了新一轮融资，估值过千亿。
那个传说中低调到从不露面的创始人，终于被媒体扒了出来。照片拍得很模糊，只拍到侧脸。
但那个侧脸，我看了十年，不会认错。是他。是那个被我抛弃了十年的男人。“顾总，
这是我太太，苏念。”陆时衍介绍我。顾深看着我，慢慢站起来。他的手撑在桌面上，
借着力，那条受过伤的腿微微颤抖。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整个主桌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那个传说中从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的千亿首富，居然站起来了，
就为了跟一个新娘子打招呼？“苏小姐。”他朝我伸出手，“新婚快乐。”他的手指修长，
骨节分明，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十年前留下的——帮我挡啤酒瓶的时候被玻璃划的。
我看着那只手，喉咙发紧。上一世，他死了。死在我死之后。我不知道他怎么死的，
但我死的时候，他还活着。新闻上说，顾氏集团创始人顾深病重入院，抢救无效。病重。
什么病？我不知道。他从来没告诉过我。“苏小姐？”他微微歪头，语气困惑。我回过神，
握住他的手。温热的，干燥的，和十年前一样。“谢谢顾总。”我说。他没有松手。
他握着我的手，用力捏了一下，然后放开。动作很快，快到没人注意到。只有我感受到了。
那个力道，那个温度，那个只有我们之间才懂的暗号——“别怕，我在。
”### 三敬完酒，我去洗手间补妆。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身白色婚纱，
脸上的妆容精致完美。可那双眼睛，空洞得像两个窟窿。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水龙头，
用冷水拍了拍脸。十年。整整十年。我死在三十五岁那年。死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
死在寒冬的暴雨夜。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而那个男人，那个被我抛弃的男人，
成了千亿首富。他来参加我的婚礼。来看着我嫁给别人。洗手间的门被推开，高跟鞋的声音。
林诗意站在我身后，从镜子里看着我。她的眼眶还红着，妆也补过了，
完全看不出刚才的狼狈。她抱着手臂，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苏念。”她叫我的名字，
语气亲昵得像老朋友，“好久不见。”我转过身，擦干手上的水。“诗意。”她走近几步，
上下打量我：“婚纱不错，时衍挑的吧？他的眼光一向好。”“是啊。”我点点头，
“他挑的，我试的，一起决定的。”林诗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你们感情真好。”她说，
“我真为你们高兴。”“谢谢。”我说，“你也要抓紧了，别总单着。
”她的表情终于挂不住了。“苏念，你变了很多。”她盯着我，眼神里有审视，也有困惑，
“以前的你，不会这么说话。”“以前的我是什么样？”“软柿子，好捏。”她笑了，
“时衍说什么是什么，从来不敢反驳。”我也笑了：“那你呢？以前是什么样？”她挑眉。
“以前你想要的东西，从来不用自己开口。”我慢慢走近她，一步，两步，三步，
“你只需要站在那里，露出那种‘我好可怜’的表情，自然有人帮你拿过来。
”林诗意的脸色变了。“可现在，”我在她面前站定，比她矮了半个头，
却觉得这一刻自己很高很高，“你亲手递上去的东西，人家都不要了。”“苏念！”“诗意，
”我打断她，“手链挺好看的，留着下次用吧。万一哪天时衍想通了，你再送一次。”说完，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她在身后说：“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时衍是真的爱你？”我停住脚步。“他只是没得到我而已。”她的声音尖厉起来，
“男人都这样，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等他哪天得到了——”“诗意。”我回过头，
冲她笑了笑，“那就让他永远得不到啊。”她的脸彻底白了。我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头顶的水晶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我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真爽。上一世，我在这个洗手间里哭了半个小时，把妆全哭花了，最后狼狈地从后门逃走。
林诗意追出来，“安慰”我，说她和时衍真的没什么，说她会劝时衍对我好一点。我信了。
我他妈的信了。后来呢？后来她和时衍结婚，生孩子，幸福美满。
我在城中村里看他们的新闻，一边看一边哭，哭完了继续打工还债。直到死。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我抬起头。顾深站在不远处，手里拄着手杖，看着我。
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我们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然后他走过来。
手杖一下一下敲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左腿使不上力，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
但他走得很稳，一步一步，不疾不徐。他在我面前站定，低头看我。他的眼睛很深，
黑得像一口井。十年前，我掉进那口井里，摔得粉身碎骨。“苏念。”他叫我的名字。
“顾深。”“新婚快乐。”他说，声音很轻。“你刚才说过了。”“再说一遍。”他顿了顿，
“我怕你记不住。”我愣住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不是爱，不是恨，
是一种很复杂的、压抑了很久的情绪。“你……”我开口。“我该走了。”他打断我，
“腿不太舒服，坐久了受不了。”他转身要走。“顾深。”他停住。
我看着他的背影——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微微佝偻的脊背，还有那根黑色的手杖。十年。
整整十年。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我能说什么？说对不起？
说当年是我错了？说我不该在你最难的时候离开你？太晚了。太他妈的晚了。“路上小心。
”我说。他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手杖敲在地板上，一下，一下，一下。
越来越远。### 四婚礼结束，送走最后一波宾客，已经是晚上九点。
陆时衍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那些豪车一辆接一辆驶离，久久没有说话。“累了吧？
”我走过去，“回家？”他转过头看我，眼神复杂。“念念。”他忽然叫我。我愣了一下。
结婚三年，他从来没这么叫过我。“诗意她……”他开口，又停住。我等着。“她今天来，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很低，“如果我知道，我会让她别来。”“哦。”“那条手链，
我不知道她要送。”“哦。”“我当着她的面解下来了。”“我看见了。”“你不生气？
”“不生气。”他盯着我，像是不认识我。“念念，”他深吸一口气，“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奇怪？”“你。”他伸出手，像是想摸我的脸，又缩回去了，“你今天一整天，
都不太对劲。”我心里咯噔一下。“敬酒的时候，你不躲不闪。诗意来的时候，你不哭不闹。
你坐在主桌上，跟顾深说话的时候，你看他的眼神……”他停住了。我的心脏跳得飞快，
脸上却不动声色。“我看他的眼神怎么了？”“我不知道。”陆时衍摇摇头，
“就像……就像你认识他很久很久了。”我没说话。“你认识他吗？”他问。“不认识。
”“那他为什么盯着你看？”“谁？”“顾深。”陆时衍的目光牢牢锁着我，
“他盯着你看了一整晚。你以为我没注意？敬酒的时候，他跟所有宾客都在寒暄，
但只要一有机会，他的眼睛就往你身上瞟。”我的呼吸滞了一瞬。“念念，
”陆时衍的声音沉下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酒店门口的灯光昏黄，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我看着陆时衍，这个和我结婚三年的男人。
他长得好看，五官深邃，眉眼温柔。家世好，教养好，说话从来不高声。所有人都说，
能嫁给陆时衍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可我知道，他心里装着别人。上一世，我忍了。
我告诉自己，只要我对他好，总有一天他会爱上我。结果呢？他爱了我一辈子吗？不。
他让我等了三年，然后把我像破抹布一样扔掉。“时衍。”我开口。“嗯？”“诗意今天来，
你觉得她是来干什么的？”他愣了愣：“送礼物。”“送什么礼物要在婚礼当天送？
不能提前送？不能寄到家里？非要踩着点来，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他的脸色变了。
“她穿的那条裙子，”我继续说，“香槟色的，拖地的，化着全妆。来参加前男友的婚礼，
有必要打扮成这样？”“念念——”“她把手链递给你的时候，全场起哄让她亲你。
你没听见？你没看见？”他的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时衍，”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你不是傻子。你知道她来干什么。你只是不想承认。”沉默。长久的沉默。
风吹起我的裙摆，沙沙作响。“那又怎样？”陆时衍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我把手链解下来了。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还给她了。我在她面前叫你‘我太太’。
”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肩膀。“念念，你还要我怎样？”他的手指用力，捏得我肩膀发疼。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这个男人，我曾经爱过。爱了三年，等了他三年，
以为只要够努力就能换来他的心。现在他站在我面前，眼神里全是急切和恳求。可我的心，
却一点波澜都没有。原来不爱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时衍。
”我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我们回家吧。”他愣了愣，眼神里有困惑，
也有希冀。“好。”他说，“回家。”回去的路上，他开车，我坐副驾驶。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路过国贸的时候，我忽然看到那栋大楼——顾氏集团的总部，
六十八层，顶端亮着灯。那是他的。顾深的。那个被我抛弃了十年的男人。“念念。
”陆时衍忽然开口。“嗯？”“我们以后……好好过。”他目视前方，双手握着方向盘，
表情看不清楚。“以前是我不对，”他说，“我心里装着别人，冷落了你。但从今天开始，
我会改。”我没说话。“诗意的事，到此为止。我不会再见她。短信不回，电话不接，
就算在路上碰到也绕着走。”他顿了顿，转过头看我一眼。“你给我一个机会，行吗？
”窗外霓虹灯的光流进来，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我看着他的侧脸，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时我刚大学毕业，在一家公司做行政。
他来我们公司谈合作，从我身边走过，带起一阵风。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
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干净的手腕。我站在那里，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