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十年没见的大学同学突然组局，说要在全市最顶级的“云顶天宫”聚会。
发信的人是周浩，当年班上最有钱的富二代。看到这个名字，我本来不想去。
但当看到他在群里特意@我的那句话时，我改了主意。“江屿，这次你可一定要来啊，
不然我专门给你准备的‘惊喜’就浪费了。”我盯着那行字，笑了笑。到了包厢，果然，
主位空着，周浩大马金刀地坐在旁边，旁边围着一圈人。见我进来，他立刻站了起来，
夸张地张开双臂。“哟，我们的大才子，江屿，终于来了！”他一把揽住我的肩膀，
把我按在主位旁边的空位上，力气大得像是示威。“江屿，你现在在哪儿高就啊？
我听说你毕业后就留在京城了，混得肯定不错吧？”不等我回答，
一个跟班就阴阳怪气地接话：“浩哥，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江屿当年可是咱们系的学霸，
现在肯定也是个高级白领，年薪百万的那种！”周围响起一阵哄笑。我没说话，
只是平静地看着周浩。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端上桌，唯独一道菜，
显得格格不入。一盘白花花的，刚出笼的馒头。热气腾腾。周浩端起那盘馒头，
亲自“砰”地一声放在我面前。“江屿，尝尝，这可是我专门给你点的。”他坐下来，
翘着二郎腿，用一种悲悯又带着炫耀的眼神看着我。“记得吗？上大学那会儿，
你最爱吃这个，天天吃，顿顿吃，说怎么也吃不腻。”桌上的笑声更大了，
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我拿起一个馒头，入手温热。我想起十年前，我穷得每天三顿，
只能靠学校食堂五毛钱一个的馒头果腹。“当初连个肉包子都舍不得买，
今天我特意给你点的，管够！千万别客气，就当回味青春了。”周浩拿起手机，
似乎准备拍下我啃馒头的窘迫样子。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满脸堆笑。“王总？
”周浩愣了一下，立刻站了起来，“您怎么来了？”被称作王总的男人没看他，
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眼神一亮，快步走了过来。他对着我，
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江董，您也在这儿？真是太巧了。
关于辉煌传媒下一季度的投资合作案，还请您多多关照。”我记得，辉煌传媒，
好像是周浩他们家的公司。我捏着手里的馒头，慢条斯理地掰开，
看着王总那张紧张到冒汗的脸，淡淡地回了一句。“王总，您说的这个事儿，我想了一下，
还真是不太好办呢。”第一章王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整个包厢，
原本嘈杂的哄笑声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剪断，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
在我、王总和周浩之间来回扫射。周浩的表情最为精彩，像个调色盘，从得意洋洋，到错愕，
再到难以置信。他上前一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总，
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他叫江屿，我们大学同学，现在……”他想说我现在就是个穷鬼，
但“江董”两个字像鱼刺一样卡在他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王总这才像是刚看到周浩一样，眉头一皱，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指着我，对周浩确认道：“这位，不就是天穹资本的江董吗？
”天穹资本。四个字，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包厢里炸开。
虽然在场的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天穹资本具体是做什么的，但只要稍微关注财经新闻，
就不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那是近几年在国内资本市场翻云覆覆雨的巨鳄，
掌控着上千亿的资金，投资版图遍布整个商业圈。而辉煌传媒，周浩家引以为傲的公司，
最近正在寻求B轮融资，其中最大的意向投资方，就是天穹资本。原来，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我看着周浩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内心毫无波澜。“王总，
”我放下手里的馒头，用餐巾擦了擦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和周浩是老同学，叙叙旧，不谈公事。”王总是什么人，
立刻听出了我话里的疏离和不满。他额头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猛地转头，
死死地盯着周浩，眼神像是要吃人。周浩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
结结巴巴地说：“王总……我……我不知道……他真是江屿？”“废话！
”王总几乎是吼了出来，他快要被自己这个愚蠢的少东家给气疯了。为了这次融资，
他带着团队做了几个月的尽职调查，天穹资本那位年轻得过分的董事长照片，
他都快盘出包浆了，怎么可能认错！他怎么也想不通，周浩这个蠢货，
怎么会把决定公司生死的金主爸爸，当成可以随意羞辱的穷同学？“江董，
您看……这都是误会，周浩他年轻不懂事，我让他给您赔罪！”王总一边说，
一边狠狠地拽了一把周浩的胳膊，“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江董道歉！”周浩的身体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那个大学四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每天啃馒头，
连跟女生多说一句话都会脸红的江屿，
怎么可能是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掌控着无数企业命脉的资本大佬？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对，一定是！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着我，对王总喊道：“王总，
你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个装逼犯！不信你问问大家，他大学时候穷成什么样了！
”他歇斯底里地环视四周，向曾经的跟班们求助。但那些刚刚还和他一起嘲笑我的人，
此刻都低下了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谁也不敢和他对视。空气，尴尬到了极点。
王总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铁青。他看着执迷不悟的周浩，又看了看我平静无波的脸，
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他知道，今天这事，如果处理不好，辉煌传媒就完了。
下一秒。“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响彻整个包厢。王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一巴掌扇在周浩的脸上。第二章周浩被打懵了。他捂着火辣辣的脸，
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总。“王总，你……你打我？”“我打醒你这个蠢货！
”王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浩的鼻子骂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是江董！
是我们辉煌传媒的衣食父母！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羞辱江董！”这一巴掌，
彻底打碎了周浩最后的幻想。也打醒了在场的所有人。他们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敬畏，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谄媚。几个反应快的，已经悄悄地站了起来，
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连坐下的勇气都没有了。整个包厢的权力中心，在这一瞬间，
完成了暴力重构。周浩的身体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椅子上。他看着我，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才只是个开始。我端起面前的茶杯，
轻轻吹了口气，没有喝，又放下了。我看向王总，语气平淡：“王总，你刚才说，
辉煌传媒的投资案？”王总一个激灵，连忙躬身道：“是是是，江董，我们准备得非常充分，
只要您点头，我们随时可以……”“不必了。”我打断了他。“什么？”王总愣住了。
我抬起眼，目光扫过他，最终落在失魂落魄的周浩身上。“我说，辉ar传媒的投资案，
天穹资本，不投了。”“并且，”我顿了顿，补充道，“未来，
天穹资本以及我们旗下的所有子公司，都不会和辉煌传媒有任何形式的合作。”这句话，
如同一道惊雷，在王总耳边炸响。他整个人都傻了。这不只是B轮融资失败那么简单。
天穹资本在业内的影响力，足以封杀任何一家公司。我这句话，
等于直接宣判了辉煌传媒的死刑。“江董！江董您听我解释！”王总彻底慌了，他噗通一声，
竟然直接跪了下来。“江董，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都是这个小畜生有眼不识泰山，
我马上让他滚蛋！我马上就开除他！”他膝行到我面前，几乎要抱住我的腿。
周围的同学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大气都不敢出。
曾经在他们眼中高不可攀的传媒公司老总，此刻，像一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摇尾乞怜。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王总，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我说。“周浩，
是你公司的员工，但辉煌传媒，是他家的产业。”“你一个打工的，有什么资格，
开除老板的儿子？”王总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一片死灰。是啊，他急糊涂了。周浩再蠢，
也是董事长周建辉的独子，是辉煌传媒未来的继承人。他完了。彻底完了。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看你下跪的。”我的目光，越过王总，
像一把冰冷的刀，插在周浩的心口。“周浩，十年了，有笔账，我们该算算了。
”第三章我的话，让包厢里的气氛再次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解地看着我。
在他们看来，我已经赢了。我用绝对的实力，将周浩和他引以为傲的家世踩在了脚下，
让他从云端跌落泥潭。这已经是终极的报复了。还有什么账，比这更重要？只有周浩，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一种比破产更深沉的恐惧，从他心底蔓延开来，
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想起了某件事。一件他以为，早就随着时间，被所有人遗忘的，
肮脏的往事。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记得大三那年，
学校的贫困生助学金吗？”我一字一句地问。“五千块。”“那笔钱，我本来已经申请到了。
但是公示期的最后一天，有人匿名举报，说我偷了同学的钱。”我的声音很平静，
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周浩的心上。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那是一种毫无血色的透明。“学校查了，
从我的枕头底下，不多不少，正好搜出了五百块钱。”“人证物证俱在，我百口莫辩。
”“助学金资格被取消，还背上了一个全校通报批评的处分。”我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周浩，那五百块钱，是你放的吧？”轰！
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周我，又看看周浩。
他们只记得当年江屿因为偷窃被处分，这件事成了他大学生涯最大的污点。却没人知道，
这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不……不是我！”周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尖叫着跳了起来，“江屿，你别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证据？”我笑了。“十年了，
我当然没有证据。”“但是，我不需要证据。”我转过身，不再看他，
而是看向了包厢角落里，从始至终都沉默着的一个人。林溪。当年我们系的系花，
也是我整个青春里，唯一的一抹亮色。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安静地坐在那里，
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百合。从我进来开始，她的目光就一直落在我身上，复杂，愧疚，
又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那件偷窃案，之所以能在当年引起那么大的轰动，
不仅仅是因为学霸人设的崩塌。更因为周浩在背后散播的另一个版本的谣言。他说，我偷钱，
是为了给林溪买一条昂贵的项链当生日礼物。这个谣言，恶毒至极。它不仅毁了我的名誉，
也把冰清玉洁的林溪，拖下了水。
让她背上了“拜金”、“虚荣”、“引诱穷学生犯罪”的骂名。从那以后，
她看我的眼神就变了。我们之间，像是隔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我看着她，
轻声说：“林溪，今天，我给你一个交代。”说完，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
李律师吗？”“可以进来了。”周浩，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第四章包厢门再次被推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干练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径直走到我身边，微微躬身。“江董。”“李律师，辛苦了。
”我点了点头。这个李律师，是天穹资本法务部的负责人，也是我大学时的班长，李哲。
一个正直，且记忆力极好的人。李哲的出现，让周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他认得李哲。当年那件事，李哲是少数几个不相信我偷钱，还试图帮我寻找证据的人之一。
“李……李哲？”周浩的声音都在发颤。李哲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周浩，
好久不见。”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支录音笔，放在桌上。“十年前，
江屿被诬陷偷窃一案，我这里，有几份新的证据。”李哲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性。“第一份，是当年睡在江屿上铺的同学，孙磊的证词。
他亲眼看到，在事发前一天晚上，你，周浩，趁着江屿去图书馆的时候，
偷偷在他的枕头底下塞了东西。”“孙磊当时以为你是在开玩笑，没敢说。
这些年他一直良心不安，前几天，他主动联系了我，并愿意出庭作证。
”周浩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李哲没有停，拿起了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有些嘈杂，但还算清晰的对话流淌出来。是周浩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和炫耀。
“……那个江屿，算个屁！学习好有什么用，老子动动手指头，
就能让他身败名裂……那五百块钱，就是我放的，怎么了？他活该！
谁让他敢跟我抢林溪……”录音里，还夹杂着几个跟班的吹捧和哄笑声。
那是大四毕业散伙饭时，周浩喝多了，自己说漏了嘴。而录下这段音的，
正是当年坐在他旁边，同样觉得他做得太过火的一个同学。录音播放完毕。包厢内，
死寂一片。铁证如山。所有的目光，都像利剑一样，刺向周浩。鄙夷，愤怒，不齿。
周浩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是对着我，
而是对着林溪的方向。“林溪！林溪你听我解释！我当年……我当年是太喜欢你了！
我嫉妒江屿，我才一时糊涂，做了错事！你原谅我，你一定要原谅我！”他痛哭流涕，
试图用“爱情”来为自己肮脏的行为开脱。林溪的脸色苍白，她看着跪在地上，
丑态百出的周浩，眼神里没有一丝动容，只有深深的恶心。她站起身，没有理会周浩，
而是走到了我面前。她的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江屿，对不起。”她说。“当年，
我……我差一点就信了。”我看着她，十年未见，她还是记忆中那个善良的女孩。
我摇了摇头，轻声说：“你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是那些用金钱和地位衡量一切的，
肮脏的规则。而我今天，就是要用他们最信奉的规则，来将他们彻底碾碎。我不再看林溪，
目光重新落回周浩身上。“周浩，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周浩抬起头，
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他开始疯狂地给我磕头。“江董！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给你当牛做马，求求你放我们家一条生路！
”他的哭喊声凄厉而绝望。王总也连滚带爬地过来，抱着我的腿哀求：“江董，
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他这一次吧！辉煌传媒不能没有天穹资本的投资啊！
”包厢里的其他人，也纷纷开口求情。“是啊江屿，
大家都是同学……”“得饶人处且饶人嘛。”“周浩也知道错了，给他个机会吧。
”道德绑架？旧情复燃？我冷眼看着这出闹剧。这就是人性。当你是弱者时，
他们肆意践踏。当你强大到可以主宰他们命运时，
他们又开始跟你讲起了“情分”和“宽容”。可惜。我不是圣人。我等这一天，
等了整整十年。“李律师。”我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在。”“以天穹资本的名义，
起诉周浩，以及当年参与散播谣言的所有人，诽谤罪。”“另外，通知下去，
全面收购辉煌传媒的敌对公司，我要在一个月内，让‘辉煌传媒’这四个字，
从市场上彻底消失。”我的话，像最后的审判，宣告了所有人的结局。周浩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双目无神。王总也松开了手，面如死灰。
那些刚刚还在求情的同学，一个个噤若寒蝉，脸上写满了恐惧。他们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一场同学聚会，变成了一场公开处刑。而我，就是那个手握屠刀的，审判者。
第五章“不……不要……”瘫在地上的周浩，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他的眼神涣散，似乎还没有从我刚才那番话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一个月，让辉煌传媒消失。
这句话对他的刺激，远比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或者让他跪地求饶要大得多。
那是他二十多年来，所有骄傲和优越感的来源。是他用来欺凌、羞辱别人的资本。现在，
我要亲手将这一切，连根拔起。“江屿……江董……不，屿哥！”周浩挣扎着爬过来，
想抓住我的裤脚，却被李哲不动声色地挡开了。他只能跪在地上，仰着那张涕泪横流的脸，
绝望地看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给你磕头！我把我们家一半的股份给你！不，
全部给你！求你，求你别动我爸的公司，那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啊！
”他开始疯狂地用头撞击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现在知道那是心血了？
当初你用这份‘心血’换来的优越感，去践踏别人尊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
别人也有自己的心血？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温度。“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