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把我堵在墙角,红着眼说那个女人不配拥有那么多钱。他说:“她就是个疯子,
为了区区一件衣服,竟然要让一个贫困生背上三百万的债务!你跟着她,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身后的楚怜怜哭得梨花带雨,拉着我的袖子。“求求你了,你帮我跟秦总说说好话吧,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愿意做牛做马补偿她,只要她能放过我……”龙傲天一把将她拉开,
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愤怒。“怜怜,你别求他!这种冷血无情的女人,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我要让她知道,得罪我龙傲天的女人,是什么下场!”他们信誓旦旦,
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老板身败名裂、跪地求饶的场景。他们不知道,就在半小时前,
我老板刚结束一场国际并购会议。会议的议题是——如何用一百亿美金,
让龙傲天他们家在三天内,从这个星球上干净、体面地消失。1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
水晶吊灯亮得能晃瞎我的钛合金狗眼。我,陈述,一个平平无奇的总裁助理,
此刻正站在我老板秦知序的身后,扮演一棵尽职尽责的绿植。这份工作唯一的挑战,
就是要在我老板执行“降维打击”的时候,保持面部肌肉的平稳,不能笑出声。这很难,
真的。尤其是在我明确知道,我们所处的,
是一本名为《霸总的纯情小逃妻》的古早味脑残小说里。而我的老板秦知序,
就是那个前期疯狂打压女主角,后期被男主角搞破产,最后下场凄凉的恶毒女配。
我刚穿过来的时候,还想着要不要抱紧未来男主龙傲天的大腿。直到我第一次见到秦知序。
她当时正在开会,一个高管因为数据错了两个小数点,被她用一份一百多页的报告当场砸脸,
然后冷静地通知人事和法务,以“商业欺诈”的名义送他进去吃牢饭。那一刻我悟了。
这哪里是恶毒女配?这分明是手握核弹发射按钮的灭霸。跟她作对?龙傲天那点商业手段,
在她面前,约等于幼儿园小朋友拿水枪挑战正规军。于是,我果断选择投诚,
成为“灭霸”最忠诚的捧哏。“陈述。”秦知序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的内心吐槽。
我立刻切换到专业模式,微微躬身:“秦总,您吩咐。”“三点钟方向,
那个穿着白色廉价礼服的女人,去查一下她的生平。”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好家伙,
这不是女主角楚怜怜还能是谁?只见她端着一杯红酒,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在人群中不知所措。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写满了“我很清纯不做作,
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我内心警铃大作。根据原著情节,
接下来就是经典桥段——“手滑泼红酒”楚怜怜会“不小心”把红酒泼在秦知序身上,
然后男主龙傲天闪亮登场,对楚怜怜一见钟情,并为了保护她,公然和我老板叫板。
这是男女主感情升温的第一个关键节点。我刚想提醒秦知序,就见楚怜怜已经端着酒杯,
以一种极其不符合人体工学的姿势,朝着我们这边“摔”了过来。那演技,浮夸到抠脚。
我甚至看到她嘴角提前预备好的一丝惊慌和无辜。秦知序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楚怜怜即将撞上来的前一秒,她端着香槟,优雅地向旁边平移了一步。动作行云流水,
仿佛只是为了换个角度欣赏吊灯。于是,楚怜怜精准地扑了个空,
整个人以一个狗啃泥的姿势,结结实实地趴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手里的红酒,
全洒在了她那身租来的白色礼服上,染出一大片刺目的红。全场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我强忍着笑意,差点咬到舌头。这就是降维打击吗?
你预判了我的预判。你准备了八百个回合的宫斗戏码,人家直接选择不跟你一个服务器玩。
楚怜怜趴在地上,懵了。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秦知序,
那表情仿佛在说:你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秦知序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眉头微蹙。“这位小姐,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看你摔倒的这个力度,
我怀疑有轻微脑震荡的风险。”她的语气,充满了人道主义关怀,
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楚怜怜的心上。就在这时,一声暴喝从不远处传来。“住手!
不许欺负她!”来了来了,他来了!男主角龙傲天,脚踩着七彩祥云……哦不,
是锃亮的皮鞋,大步流星地走来了!他一把将地上的楚怜怜扶起来,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温柔地披在她身上,然后怒视着秦知序。“秦总,得饶人处且饶人。她只是个学生,
不小心摔倒了,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秦知序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龙总,
我想你可能需要一副新的眼镜。从头到尾,我跟这位小姐的物理接触距离,
都保持在半米以上。倒是你,这么冲过来,我还以为你要碰瓷。”龙傲天被噎得脸色一滞。
他怀里的楚怜怜已经开始小声抽泣:“对不起,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太笨了……”“不,你没错!”龙傲天心疼地看着她,
“错的是这个冷漠无情的世界!”我:“……”哥们,你这台词也太中二了。
秦知序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俩,然后对我使了个眼色。我心领神会,拿出平板电脑,
调出早就准备好的资料。“龙总,楚小姐。”我清了清嗓子,用最专业的语气开始汇报,
“这位楚怜怜小姐,海城大学大二学生,靠助学贷款和兼职维持生活。她今天穿的这身礼服,
是从‘梦幻衣橱’租的,租金八百。她手里的那杯红酒,是82年的拉菲,市价二十万。
她这么一摔,礼服的赔偿金大概在三万左右,但更重要的是,
她毁掉了一瓶还没来得及品尝的顶级红酒。”我顿了顿,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楚怜怜。
“不过,我们秦总一向宅心仁厚。”秦知序端起香槟,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角落。“看在她还是个学生的份上,酒钱就算了。
但是……”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楚怜怜身上。“我的精神受到了惊吓。刚刚那一瞬间,
我以为有不明物体要对我进行自杀式袭击,导致我心脏加速,血压升高。
我的私人医生建议我,每次受到这种程度的惊吓,都需要至少三百万的赔偿,
才能平复我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她说完,看向我。“陈述,法务部怎么说?
”我立刻接上:“秦总,法务部同事已经拟好了账单和律师函。考虑到楚小姐的经济状况,
我们贴心地提供了分期付款服务,支持最长三十年还清。当然,如果楚小姐愿意,
也可以选择来我们公司做保洁,月薪三千,我们可以从工资里扣。”整个过程,
我和秦知序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是在说一段排练了无数遍的相声。龙傲天和楚怜怜,
已经彻底石化了。周围看热闹的宾客,也是一脸活见鬼的表情。他们大概从来没见过,
把“敲诈勒索”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还充满人文关怀的人。
“你……你们……”龙傲天指着我们,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是敲诈!”“龙总,
请注意你的用词。”秦知序放下酒杯,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的律师团,
很擅长打诽谤官司。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法庭上见。”说完,她不再看他们一眼,
转身对我说道:“陈述,把账单发给楚小姐。我们走。”“是,秦总。
”我微笑着走到楚怜怜面前,将平板上的电子账单展示给她看。“楚小姐,请问是现金,
还是刷卡?或者,我直接把还款协议发到您的邮箱?”楚怜怜看着那串长长的零,两眼一翻,
很干脆地晕了过去。龙傲天手忙脚乱地抱住她,冲着我们怒吼:“你们会后悔的!
”秦知序脚步未停,只是从红唇里,轻轻飘出两个字。“傻逼。
”2离开那场闹剧般的宴会后,我坐在劳斯莱斯的副驾上,
感觉人生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高度。什么叫爽文?这就叫爽文!不拖泥带水,
不搞暧昧拉扯,直接用碾压式的实力,把一切牛鬼蛇神按在地上摩擦。我甚至能想象到,
此刻的小说世界意志,估计已经CPU过载,系统濒临崩溃了。“陈述。”“在,秦总。
”我立刻坐直身体。“城南那块地的竞标,龙氏集团是不是也参与了?”“是的,秦总。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龙傲天对这块地志在必得,把它看作是龙氏集团未来十年的战略核心。
”秦知序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很好。”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知道,
龙傲天要倒大霉了。城南那块地,是海城未来的新CBD,谁能拿下,
谁就掌握了未来十年的话语权。在原著里,龙傲天就是通过这个项目,
一举奠定了自己不可动摇的商业霸主地位。而他用来击败秦知序的手段,
非常下三滥——窃取商业机密。他收买了秦知序公司的一个高管,
拿到了秦氏集团的最终报价和方案,然后在竞标会上,以微弱的优势胜出,
给了秦知序致命一击。这是秦知序事业崩盘的开始。
但现在嘛……我看着身边这个气定神闲的女人,默默为龙傲天点了根蜡。兄弟,你惹谁不好,
偏要惹一个开了上帝视角的疯批。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公司里风平浪静。
秦知序每天照常开会、审批文件,仿佛宴会上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但我知道,平静的水面下,
是足以打败一切的暗流。她让我把所有关于城南项目的核心数据,都交给市场部的副总监,
李伟。而这个李伟,就是原著里被龙傲天收买的那个叛徒。我把一份加密的U盘交给李伟时,
他眼神躲闪,手心冒汗,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已经不是钓鱼了,这是直接把鱼叉怼到了鱼嘴里。竞标会当天,海城国际会展中心,
冠盖云集。我和秦知序走进会场时,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们身上。
龙傲天和楚怜怜也来了。楚怜怜换上了一身朴素的白裙子,站在龙傲天身边,小鸟依人,
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对秦知序的怨恨和得意。龙傲天则是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看到我们,
还主动走过来挑衅。“秦总,好久不见,气色不错啊。”“托你的福,最近睡得很好。
”秦知序淡淡地回应。“是吗?”龙傲天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希望今天过后,
你还能睡得着。我劝你,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别把事情做绝了。”这话说得,
就差把“我偷了你的标书,你输定了”写在脸上了。秦知序笑了。那笑容,像极了纪录片里,
猛兽捕食前,看着猎物垂死挣扎的眼神。“龙总,这句话,我也同样送给你。”说完,
她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竞标会开始。几家公司轮流上台展示方案,
都平平无奇。很快,轮到了龙氏集团。龙傲天亲自上台,意气风发,PPT上的方案,
从设计理念到预算报价,几乎和我们之前给李伟的那份“核心机密”一模一样。
台下的评委和领导们,纷纷点头,表示赞许。龙傲天讲完,得意地看了秦知序一眼,
仿佛在宣布自己的胜利。楚怜怜更是激动得小脸通红,看着龙傲天的眼神里,
充满了崇拜的小星星。接下来,轮到秦氏集团。主持人念出名字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海城商界的女王,在被人釜底抽薪之后,会如何应对。然而,
秦知序并没有起身。她只是端坐在那里,对我轻轻点了点头。我站起身,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走上了演讲台。“各位领导,各位评委,大家下午好。
”我打开了我们真正的PPT。当第一页的标题出现时,全场哗然。
标题是:《关于龙氏集团涉嫌窃取商业机密并进行欺诈性竞标的法律风险分析报告》。
龙傲天的脸,瞬间绿了。我没有理会他的反应,开始了自己的“演讲”“首先,
请大家看大屏幕。这是龙氏集团刚刚展示的方案,和我司市场部副总监李伟,在三天前,
通过加密邮件,发送给龙总私人邮箱的方案,相似度高达99.9%。
”我放出了邮件截图和内容对比,铁证如山。“其次,这是李伟的银行账户流水。
就在他发送邮件的第二天,他的海外账户,
收到了一笔来自龙氏集团关联公司的五百万美金汇款。”我又放出了银行流水和公司关联图。
会场里已经响起了倒吸冷气的声音。龙傲天指着我,嘴唇哆嗦:“你……你血口喷人!
这是伪造的!”“伪造的?”我笑了,“龙总,别急,好戏还在后头。”“我们都知道,
城南这块地,政府的是打造一个集科技、环保、人文于一体的未来社区。而龙总刚刚的方案,
虽然看起来很完美,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我按动遥控器,
PPT上出现了一张地质勘探图。“根据我们最新的地质勘探结果,这块地的地下50米处,
有一条活跃的微型断裂带。如果按照龙总的方案施工,高密度的建筑群,
会极大地增加地质风险,甚至可能在未来引发小规模的地震。
”“而我们秦氏集团的真正方案,是这样的。”我切换到我们的最终方案。
那是一个以低密度、悬浮式建筑和生态廊道为核心的全新设计,完美规避了地质风险,
同时充满了科幻感和未来感。这个方案一出来,所有评委的眼睛都亮了。
无论是创意、可行性,还是社会价值,都全方位地碾压了龙氏集团的方案。“所以,
真相只有一个。”我看着面如死灰的龙傲天,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我们早就知道有人要偷我们的方案,所以,我们故意做了一份‘特供版’的假方案,
引蛇出洞。我们不仅要拿下这个项目,还要借此机会,清理一下商业环境中的垃圾。
”我的话音刚落,会场的后门被推开。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在李伟的指认下,
径直走到了龙傲天的面前。“龙先生,我们是商业犯罪调查科的。
现在怀疑你涉嫌窃取商业机密和不正当竞争,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那一刻,
全场的闪光灯,都对准了戴上手铐的龙傲天。他失魂落魄,满脸的不敢置信。
而他身边的楚怜怜,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瘫软在地。整个过程,秦知序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只是安静地看着。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她随手导演的,无聊的戏剧。竞标会,
变成了龙傲天的公开处刑会。而我,就是那个最冷酷的刽子手。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一个字:爽!3龙傲天被带走调查,龙氏集团股价应声暴跌,
整个海城商界都经历了一场大地震。而始作俑者秦知序,正在她的顶层办公室里,
悠闲地练着瑜伽。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那身段,
那气质,啧啧,简直不给凡人留活路。我站在一边,汇报着后续情况。“秦总,
龙氏集团的董事会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几个大股东正在抛售股票。
我们的团队已经开始暗中吸纳,预计三天内,我们就能成为龙氏的第二大股东。”“嗯。
”秦知序完成一个高难度的动作,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另外,
商业犯罪调查科那边传来消息,龙傲天拒不承认,但李伟已经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人证物证俱在,他这次很难脱身。”“知道了。”我汇报完毕,准备退下。“等等。
”秦知序叫住我。“秦总还有什么吩咐?”她从瑜伽垫上起身,拿毛巾擦了擦汗,
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个平板,扔给我。“看看这个。”我接过来一看,是一封邮件。
发件人,楚怜怜。邮件的内容,写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情真意切。中心思想有三个:一,
龙大哥是无辜的,他都是为了我才犯了错;二,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出现在你们的世界里;三,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龙大哥。
我看得直撇嘴。这茶艺,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平。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看似忏悔,
实则是在道德绑架,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爱牺牲的悲情女主角。“她想约您见面,当面道歉。
”我总结道。“你怎么看?”秦知序问我。“鸿门宴。”我言简意赅。“哦?
”“她一个穷学生,拿什么来‘付出一切代价’?无非就是想利用舆论或者别的什么手段,
逼您就范。这种见面,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浪费您的时间。”秦知序笑了,走到酒柜前,
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我一杯。“陈述,你的格局,还是小了点。”我一愣。“垃圾,
如果不分类,就体现不出它的价值。”她晃了晃杯中的琥珀色液体,“见,为什么不见?
我还要给她一个最高规格的舞台,让她尽情表演。”我瞬间明白了。
我老板这是嫌生活太无聊,想亲自下场,逗逗猴。会面地点,定在秦氏集团的顶层会客室。
时间,下午三点。楚怜怜来的时候,穿得比上次在宴会厅还朴素,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一件旧恤,脸上不施粉黛,眼睛红肿,看起来我见犹怜。她一进门,
看到端坐在沙发上的秦知序,二话不说,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秦总,我求求您,
您放过龙大哥吧!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您要怪就怪我!”这突如其来的一跪,
把我吓了一跳。我下意识地看了看门口,还好,我提前按秦总的吩咐,
把监控摄像头的角度都调整好了,高清无死角。秦知序坐在那里,动都没动,
只是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吹了口气。“楚小姐,我们是法治社会,讲究人人平等。
你这么一跪,我怕折寿。”她的语气很平淡,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让整个会客室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楚怜怜跪在地上,哭得更凶了。“我知道我人微言轻,
我没有什么可以补偿您的。但是,只要您能放过龙大哥,我……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
我什么都愿意做!”“是吗?”秦知序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她,“什么都愿意?
”“是!什么都愿意!”楚怜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很好。
”秦知序对我打了个响指。我立刻会意,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放在了楚怜怜面前的茶几上。“楚小姐,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们就谈谈具体的补偿方案。
”我指着文件,开始公事公办地解说。“这份,是‘自愿劳动抵债协议’。
鉴于你对我们公司造成的巨大名誉损失和潜在经济风险,
经过我们法务部和财务部的精确核算,总计损失为三亿人民币。”楚怜怜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们,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三……三亿?”“是的。
”我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考虑到你的偿还能力,
我们为你量身定做了一份长达五十年的工作合同。职位是本公司的特级保洁员,
负责整栋大楼的卫生清洁工作。月薪五千,扣除五险一金和个人所得税后,
剩余部分将全部用于偿还债务。五十年后,你就可以恢复自由身了。”“当然,”我补充道,
“合同期间,你不能谈恋爱,不能结婚,不能有任何娱乐活动,
所有时间都必须奉献给伟大的保洁事业。毕竟,你是在为你的爱情赎罪。”楚怜怜的脸,
已经从惨白变成了铁青。她大概以为,她来这里,会上演一出“霸道女总裁被我的真诚打动,
最终一笑泯恩仇”的戏码。她怎么也想不到,迎接她的,
会是一份现代版的“卖身契”“你们……你们这是欺负人!”她终于不哭了,
指着我们尖叫起来。“楚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秦知序终于开了口,
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是你自己说,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愿意‘当牛做马’。
我只是把你空洞的口号,落实到了具体的、有法律效力的条款上而已。我帮你把虚无的承诺,
变成了可以量化的KPI,你应该感谢我。”“我……”楚怜怜被怼得哑口无言。“怎么,
不愿意?”秦知序靠回沙发上,端起咖啡,“不愿意也没关系。我这个人,一向很民主,
从不强人所难。”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只不过,今天我们谈话的全过程,
都已经同步直播到了我们公司三万名员工的内部通讯软件上。标题我都想好了,
就叫《论当代大学生的契约精神与道德底线》。”“你现在走出去,我们公司的所有人,
都会认识你这张脸。他们会知道,有一个叫楚怜怜的女孩,嘴上说着愿意为爱牺牲一切,
实际上,连一份五十年的保洁合同都不敢签。”“你说,大家会怎么评价你呢?
是赞美你的勇敢,还是……嘲笑你的虚伪?”楚怜怜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她环顾四周,
仿佛能看到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在嘲笑她。这已经不是道德绑架了。这是公开处刑。诛心。
“签,还是不签?”秦知序下了最后通牒,“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说完,
她真的拿出手机,打开了计时器。会客室里,只剩下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和楚怜怜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最终,
在计时器还剩下十秒的时候,楚怜怜崩溃了。她抓起那份协议,胡乱地撕了个粉碎,
然后尖叫着冲出了会客室。“疯子!你们都是疯子!”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我长出了一口气。秦知序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你看,”她对我说,“垃圾分类之后,是不是感觉整个世界都清爽多了?
”我看着一地狼藉的纸屑,心悦诚服地点了点头。秦总,您说的都对。
4楚怜怜落荒而逃之后,世界清静了两天。我以为这件事会就此告一段落,没想到,
更离谱的还在后头。这天下午,我正在给秦知序整理下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她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她开了免提。电话那头,是一个粗声粗气的男人声音,
还带着刻意伪装的沙哑。“是秦知序吗?”“我是。”“你的死对头,楚怜怜,
现在在我们手上。”我:“?”秦知序:“哦?”她这个“哦”字,
充满了波澜不惊的趣味性,仿佛在问:“还有这种好事?”电话那头的绑匪,
显然没料到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才继续恶狠狠地说道:“我们知道你们有仇!现在,
给你一个报复她的机会!准备一千万现金,不连号的旧钞,放到城西废弃工厂的指定位置。
不然,我们就撕票!”说完,那边还传来楚怜怜呜呜咽咽的哭声,听起来特别逼真。
绑匪挂断了电话。办公室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我看着秦知序,她也看着我。半晌,
秦知序开口了:“陈述,你怎么看?”我沉思了片刻,给出了我的专业分析:“秦总,
根据我多年阅读脑残小说的经验,这百分之百,
是龙傲天策划的一出自导自演的‘英雄救美’戏码。”“说下去。
”“他的计划应该是这样的:第一步,找人假装绑架楚怜怜,并打电话给您,
故意让您产生‘这是报复我的机会’的错觉,从而拒绝支付赎金。第二步,您拒绝之后,
他再闪亮登场,单枪匹马,从‘绑匪’手中救出楚怜怜。这样一来,
他不仅成了楚怜怜的救命恩人,感情迅速升温,还能在事后,
反过来指责您见死不救、冷血无情,败坏您的名声。一箭双雕,计划通。”我说完,
自己都忍不住想鼓掌。这情节,简直是古早霸总文的标配。秦知序听完我的分析,点了点头,
脸上露出了赞许的表情。“分析得不错。看来让你多看点小说,还是有用的。”“那么,
秦总,我们现在……”“报警啊。”秦知序说得理所当然,“遇到绑架不报警,
是法盲的行为。我们作为新时代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要积极配合警方工作。
”我:“……就这么简单?”“不然呢?”秦知序白了我一眼,
“难道你还真想让我去跟一群幼儿园水平的演员,玩过家家?”她拿起手机,
直接拨通了110。电话接通后,她用一种极其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的语气,
向接线员陈述了案情。“喂,你好,警察同志。我接到一个勒索电话,
对方声称绑架了一位名叫楚怜怜的女士,向我索要一千万赎金。地点在城西废弃工厂……对,
我只是个接到电话的热心市民,我和受害者不熟,只是有点商业纠纷……好的,
我会把电话录音发给你们……不客气,为人民服务。”挂断电话,她对我扬了扬手机。
“搞定。接下来,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处理吧。”说完,她拿起一份文件,继续批阅,
仿佛刚才只是点了个外卖。我站在原地,目瞪口呆。我预想过一百种秦知序的反击方式,
比如派自己的保镖去截胡,或者将计就计反将龙傲天一军。但我万万没想到,
她选择了最简单、最直接、也是最致命的一招——摇人。你跟我玩阴谋诡计,
我直接跟你讲法律。这就叫,降维打击。一个小时后,我的手机响了。是我的内线,
安插在警察局的朋友。“陈述,城西废弃工厂这边,出大事了!
”朋友的声音听起来又兴奋又想笑。“怎么了?”“我们根据你老板提供的线索,
包围了那个工厂,冲进去一看,好家伙,几个绑匪正跟人质吃着火锅唱着歌呢!
人质楚怜怜一点事没有,还嫌绑匪的毛肚烫老了。”我:“……”“更搞笑的还在后头!
我们刚控制住场面,龙氏集团的那个总裁,龙傲天,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
从天窗上跳了下来,嘴里还喊着‘怜怜别怕,我来救你了’!结果脚下一滑,直接脸着地,
摔了个狗啃泥,门牙都磕掉了一颗。”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画面感太强了。
“现在呢?”“现在?龙傲天和那几个假绑匪,还有人质楚怜怜,
因为涉嫌报假警、扰乱公共秩序,全被我们带回局子里喝茶了。龙傲天还想找律师,
结果我们队长跟他说,你这行为,已经够得上寻衅滋事了,先拘留十五天再说。”挂了电话,
我把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秦知序。她听完,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问我:“陈述,你说,一个上市公司总裁,
因为演戏演砸了被拘留,这个新闻,能值多少钱?”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秦总,
我这就去联系我们合作的几家媒体。保证明天一早,全海城的市民,都能在头版头条,
欣赏到龙总的英姿。”“去吧。”秦知序挥了挥手,“标题起得劲爆一点。”“明白!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感觉自己就像是拿到了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今晚,
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而海城的媒体界,即将迎来一场狂欢。
我甚至已经想好了明天的头条标题。《震惊!百亿总裁为博红颜一笑,自导自演绑架案,
结果……》《论演员的自我修养:霸道总裁的铁窗泪》《法治社会,
不相信眼泪:一出闹剧背后的法律警示》龙傲天,希望你能在拘留所里,好好反省一下。
这个世界,不是围绕着你转的。至少,在秦知序的世界里,你连个龙套都算不上。
5龙傲天被拘留的新闻,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海城炸开了锅。龙氏集团的股价,应声跌停。
趁他病,要他命。秦知序一声令下,
我们的团队立刻对龙氏集团展开了“围剿”资金、渠道、人才……全方位地进行绞杀。
短短几天,曾经不可一世的龙氏集团,已经摇摇欲坠,濒临破产。
我每天看着龙氏的负面新闻,喝着秦总亲手煮的咖啡,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这种跟着大魔王,平推全世界的感觉,实在是太上头了。然而,
就在我们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秦氏集团的内部,却起火了。这天上午,我刚走进公司,
就感觉气氛不对。所有人都神色诡异,交头接耳,看到我,又立刻闭上了嘴。我心里一沉,
快步走进秦知序的办公室。“秦总,出事了。”秦知序正在落地窗前,用一块鹿皮,
仔细擦拭着一柄长长的……唐刀。那刀身,寒光凛冽,一看就不是凡品。“说。
”她头也没回。“公司的几位元老级董事,以王副董为首,联合了十几位股东,
正在楼下的会议室开临时董事会。他们的议题是……弹劾您。”“理由呢?”“理由是,
您最近的行事风格太过激进,打压龙氏集团,虽然让我们短期获利,但也树敌太多,
给公司的长远发展,带来了巨大的风险。他们认为,您已经不适合再担任总裁的职位。
”我越说越气。这群老家伙,当年跟着秦总的父亲一起创业,算是公司的元老。
秦总接手公司后,非但没有削他们的权,反而给了他们足够的尊重和利益。没想到,
现在竟然在背后捅刀子。不用想也知道,这背后,肯定有龙傲天家族的影子。
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搏了。“知道了。”秦知序擦完刀,缓缓地将刀归鞘。整个过程,
她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仿佛我刚才说的,不是一场足以打败公司的“政变”,
而是一件“今天中午吃什么”的小事。“秦总,我们现在怎么办?
要不要让法务部……”“不用。”秦知序打断我,“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她转过身,
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陈述,去,把我的那套茶具拿出来。
再准备一些最好的大红袍。等会儿,我要下去,请各位董事,喝杯茶。”我虽然一头雾水,
但还是立刻照办。半个小时后,楼下的大会议室。气氛剑拔弩张。
以王副董为首的一群老家伙,坐在长桌的一侧,个个义愤填膺,慷慨陈词。
“秦知序的独断专行,已经严重危害到了公司的利益!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管了!”“没错!
我们必须联合起来,罢免她!为了公司的未来!”就在他们群情激奋的时候,会议室的门,
被推开了。秦知序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长发束在脑后,眼神凌厉,
气场全开。她一出现,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她无视了那些复杂的眼神,径直走到了主位上,坐下。我跟在她身后,将茶具一一摆好,
开始烹茶。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禅意。和会议室里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王副董最先沉不住气,一拍桌子。“秦知序!你还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秦知序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王叔,我敬你是长辈,才叫你一声叔。
但这里是秦氏集团的会议室,我是公司的总裁兼最大股东。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出去?
”“你……”王副董被噎得满脸通红。“各位董事,各位股东。”秦知序环视一周,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知道你们今天开会的目的。无非就是觉得,
我最近的手段,太狠了,怕引火烧身。”“或者说,”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几个人脸上,
“是龙家,给了你们一些无法拒绝的好处?”那几个被她看到的人,眼神躲闪,
不敢与她对视。“秦知序,你少血口喷人!”王副董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们都是为了公司好!”“为了公司好?”秦知序笑了,笑得冰冷,“好一个为了公司好。
”她对我点了点头。我立刻将一个U盘,插进了会议室的投影仪。大屏幕上,
立刻出现了一份份文件。
标题是:《关于王海明副董事长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款、收受商业贿赂的调查报告》。
《关于李四光董事涉嫌内幕交易的证据链》。《关于赵大山股东涉嫌偷税漏税的详细账目》。
……每一份报告,都图文并茂,证据确凿。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
在座的这几位“公司元老”,在过去的十年里,是如何像蛀虫一样,一点点侵吞公司资产的。
金额之大,触目惊心。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王副董几个人,面如死灰,
浑身抖得像筛糠。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的事情,
会被秦知序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些东西,我早就有了。”秦知序的声音,
像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音,“我一直没动你们,是念在你们跟我父亲一起打江山的情分上。
我给了你们体面,但你们,好像不太想要。”“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她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我把这些东西,交给司法机关。你们的下半辈子,
大概率要在牢里度过。”“第二……”她端起我刚泡好的茶,轻轻吹了口气。
“把你们手里的股份,以一块钱的价格,全部转让给我。然后,卷铺盖滚蛋。我保证,
这些东西,永远不会有第三个人看到。”“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做出选择。”说完,
她开始安静地品茶。那份从容,那份淡定,仿佛她不是在进行一场决定公司命运的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