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不过是来住了十天,老公就天天给我甩脸子,摔门回房,连饭都不肯一起吃。我妈走后,
他才终于有了笑脸,搂着我说:“老婆,还是二人世界好。”结果第二天,婆婆就打来电话,
说要和公公、小姑子一起来我们家过年。老公兴奋地让我赶紧去大采购,
把家里布置得喜庆点。我冷笑一声,点了点头。他只猜到了开头,
却猜不到我为他家人准备的待客之道。01我妈从家里离开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她在我家只住了十天。这十天,周明凯没给过一天好脸色。第一天,我妈刚进门,
他借口公司有急事,晚饭都没吃就走了。第二天,他对着我妈炖的鸡汤皱眉,说太油了,
然后起身回了房。第三天,他摔了门。之后每一天,他都像一块冰,家里的空气都是冷的。
连我们三岁的儿子都察觉到了,抱着我的腿小声问:“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外婆?
”我摸着儿子的头,心里像被针扎。我妈是来照顾我小产后的身体的。医生说要静养,
不能劳累。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熬汤、做饭、打扫卫生,把我和儿子照顾得无微不至。
而我的丈夫,周明凯,却把她的付出当成驴肝肺。我妈临走前,拉着我的手,
小声说:“静静,妈没事。夫妻过日子,和和美美的最重要,别因为我和明凯闹别扭。
”我送她到楼下,看着她坐上回老家的车,眼泪再也忍不住。回到家,周明凯正坐在沙发上,
悠闲地看着电视。家里的低气压,随着我妈的离开,烟消云散。他看到我,
终于露出了这十天来的第一个笑脸。他走过来,从背后搂住我。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边。
“老婆,还是二人世界好。”他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我没说话,
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没察觉我的异样,还在继续说:“你妈在这里,我总觉得不自在,
干什么都束手束脚的。”“你看,她一来,咱俩都好几天没好好说话了。”我慢慢转过身,
看着他。“周明凯,那是我妈。”“我知道,我知道,”他立刻安抚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觉得,长辈偶尔来一下可以,住久了,生活习惯不一样,总归是不方便。
”他说的“不方便”,是我妈打扰到他打游戏了,还是打扰到他葛优躺了?我心里冷笑,
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我知道了。”他以为我听进去了,高兴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这才乖嘛。老婆,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吃大餐,就当给你妈送行了。
”我看着他虚伪的笑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第二天,婆婆的电话就打来了。
周明凯开了免提,婆婆刘玉梅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出来。“明凯啊,你小姑子放寒假了,
我寻思着,今年过年,我们一家都上你那儿去,热闹热闹!”周明凯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啊妈!什么时候来?我好去接你们!”“就后天吧!你爸也能请下假来。我们一家四口,
好好聚聚!”“没问题!我让许静准备准备!”挂了电话,周明凯兴奋得像个孩子。
他冲过来抱住我,原地转了个圈。“老婆!太好了!我爸妈和小月要来过年了!
咱们家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我被他晃得有些头晕,稳住身体,看着他。“他们要住多久?
”“过年嘛,起码得住到元宵节后吧?也就二十来天。”二十来天。我妈住十天,
他天天甩脸子。他家人要住二十来天,他却让我赶紧准备。真是双标得明明白白。“老婆,
你赶紧列个单子,我们下午就去大采购。”“把家里好好布置一下,多买点我爸爱吃的海鲜,
我妈爱吃的零食,还有小月,她最喜欢吃车厘子了,多买几斤。”他兴致勃勃地规划着,
完全没注意到我越来越冷的眼神。“还有,客房的被子得拿出去晒晒,再换套新的四件套。
对了,你把我书房也收拾一下,让小月住,她喜欢安静。”把我的工作间让给小姑子住?
那我这段时间的工作怎么办?他还在滔滔不绝。“一定要让你公公婆婆他们,
感受到我们家的热情好客!”热情好客。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真是无比讽刺。
我看着他被喜悦冲昏了头的样子,心里那个被压抑了许久的念头,终于破土而出。
我对他露出一个微笑。“好啊。”周明凯以为我答应了,高兴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就知道我老婆最大方懂事了。”我点了点头,笑容更深了。他只猜到了这个开头。
却永远也猜不到,我为他最亲爱的家人们,准备了什么样的“待客之道”。下午,
周明凯拉着我去超市。他推着购物车,在生鲜区和零食区疯狂扫货。龙虾,帝王蟹,
进口牛排,价格不菲的车厘子,还有各种各样昂贵的零食。购物车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结账的时候,他拿出我的副卡,潇洒地一挥。“老婆,刷你的卡,我这个月工资奖金还没发。
”又是这样。每次他家人来,或者要买什么大件,花的都是我的钱。我的工资比他高,
这是我们家的常态。以前我觉得,夫妻之间,没必要分得那么清。现在我只觉得,
自己像个冤大奉先。我面无表情地输了密码。看着小票上那一长串数字,我的心毫无波澜。
从超市出来,周明凯还在兴奋。“老婆,你说我妈看到我们准备这么多好吃的,
会不会特别感动?”我看着他,淡淡地说:“会的。”她不但会感动,还会很震撼。回到家,
我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周明凯以为我在为他家人准备房间,还过来搭了把手。“老婆,
这旧台灯就扔了吧,回头给小月换个新的。”“这几本书也收起来,别占地方。
”我看着他把我的专业书籍和工作资料,毫不犹豫地堆到储物间的角落里,
心里最后温度也消失了。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把我书房里所有贵重、重要的东西,
都打包收进了箱子。然后,我当着他的面,把书房的门,用钥匙锁上了。周明凯愣了一下。
“老婆,你锁门干什么?”“没什么,”我把钥匙放进自己口袋,
“里面有我公司的保密文件,不能让别人乱动。”他皱了皱眉,但也没多想。“行吧。
那你快点把客房收拾出来。”我点点头。“好。”我走进客房,看着那张柔软的大床,
那是我特意为我妈准备的。现在,它即将迎来新的“客人”。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师傅吗?我想换个锁芯。”“对,防盗门的。”“地址是……”挂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周明凯,这场戏,才刚刚开始。02后天上午,
周明凯开着车去高铁站接人。我一个人在家,把新换的门锁钥匙,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我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饭。门铃响的时候,我刚好把最后一碗速食紫菜汤端上桌。
我打开门。婆婆刘玉梅,公公周德海,还有小姑子周晓月,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
正站在门口。“哎哟,许静,怎么才来开门?我们在外面等半天了!”刘玉梅一进门,
就扯着嗓子抱怨。周晓月则理所当然地把行李箱往我手里一推。“嫂子,帮我拿一下,
累死了。”她说完,就自顾自地换鞋,然后像个主人一样,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周德海板着脸,没说话,算是他们家最“客气”的一个了。周明凯跟在后面,满脸堆笑。
“爸,妈,小月,快进来!外面冷吧?”他把他们的行李一件件搬进来,
玄关瞬间被堵得水泄不通。“许静,还愣着干嘛?快给我们倒点热水啊!”刘玉梅指挥道。
我没动。我看着他们,淡淡地说:“爸,妈,小月,欢迎你们。不过来之前,
我想先说一下我们家的规矩。”三个人都愣住了。周明凯也一脸错愕地看着我。“老婆,
你说什么呢?”我没理他,继续说:“第一,进门请换鞋,外出的鞋子请放进鞋柜。
”我指了指周晓月那双扔在地上的运动鞋。“第二,这里是三楼,请不要在家里大声喧哗,
以免打扰到邻居。”刘玉梅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们是客人。我欢迎客人,但我不伺候祖宗。”我说完,
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片死寂。周晓月最先反应过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嫂子!
你什么意思啊!我们大老远来,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刘玉梅也气得嘴唇发抖。“许静,
你长本事了是吧?这就是你做儿媳妇的态度?”周明凯赶紧过来打圆场。“妈,小月,
你们别生气。许静她……她最近工作压力大,说话直了点。”他转头,拼命给我使眼色。
“老婆,快给你妈道个歉!”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
”“你!”周明凯也急了。我不再看他们,转身走进厨房。“饭做好了,先吃饭吧。
行李吃完饭再收拾。”刘玉梅大概是饿了,虽然气得够呛,但还是拉着脸,坐到了饭桌前。
当他们看到桌上的饭菜时,表情更加精彩了。四碗热气腾腾的红烧牛肉面。
是超市里买的最贵的那款,三十块一桶。旁边配着一碟榨菜,和一锅速食紫菜汤。
周晓月当场就叫了出来。“这是什么?!嫂子,我们坐了半天高铁,你就给我们吃泡面?
”刘玉梅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许静,你这是存心给我们下马威是吧!
”周明凯的脸也涨成了猪肝色。“许静!你搞什么鬼!我不是让你买了很多菜吗!
”我慢条斯理地坐下,拿起筷子,撕开泡面盖。“舟车劳顿,吃点热乎的汤面,养胃。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而且,这也是我们家的新规矩。”“从今天起,谁的家人来,
谁负责招待。饭菜、家务,都由当事人自己负责。”“周明凯,你妈做的红烧肉最好吃了,
我很期待。厨房在那边,食材我都买好了,你可以随时开始。”我说完,便低头开始吃面。
整个餐厅,只剩下我吸溜面条的声音。周明凯气得浑身发抖。“许静!你太过分了!
”刘玉梅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反了天了!我儿子娶你回来,
是让你这么当家做主的吗?周明凯,你看看她!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周晓月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哥!你还不管管她!她都要骑到我们家头上来了!
”我吃完最后一口面,喝掉最后一口汤。然后用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嘴。我抬起头,
目光在他们三人脸上缓缓扫过。“第一,我不是周明凯娶回来的,是八抬大轿抬回来的,
有结婚证,受法律保护。”“第二,这个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房贷是我还的,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所以,这确实是我当家做主的地方。”“第三,”我顿了顿,
看向周明凯,“日子能不能过,不是你妈说了算。”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明凯,我只问你一句,这个家,今天起,是不是我说了算?”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刘玉梅见儿子指望不上,直接开始撒泼。“我不管!
我今天就在这儿!我就要看看,我儿子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当家!”她说着,
就想往卧室里冲。“我的房间在哪儿?我自己去!”我冷冷地看着她的背影。
“客房只有一间,你们自己商量着住。”“至于书房,”我拍了拍口袋里的钥匙,
“那是我的办公室,闲人免入。”周晓月一听,立刻不干了。“凭什么!
我哥都说了让我住书房!我不要跟爸妈挤一间!”她说着,就跑过去,
用力地拧动书房的门把手。门,纹丝不动。她气急败坏地回头瞪着我。“许静!你把门打开!
”我靠在墙上,抱着双臂,冷眼旁观这一场闹剧。“钥匙在我这儿。我说过,这里是办公室。
”周明凯终于爆发了。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面目狰狞。“许静!你到底想干什么!
非要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你才甘心吗!”我看着他愤怒的脸,心里一片冰冷。鸡犬不宁?
我妈在这里受委屈的时候,他怎么不说鸡犬不宁?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我再说一遍,
这是我的家。在这里,就得守我的规矩。”“你和你家人的规矩,回你们老家去守。
”“不可能!”刘玉梅尖叫道,“这是我儿子的家!就得听我的!
”我看着这个蛮不讲理的老太太,忽然觉得很可笑。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陈旧的账本。我把它“啪”的一声,拍在了饭桌上。“是吗?
”我翻开账本的第一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既然婆婆你这么喜欢算账,
那我们就来好好算一算。”“看看这个家,到底是谁的。”03那个账本,
是我结婚这五年来,悄悄记下的。上面记录了每一笔,与双方家庭有关的开支。
我把它摊开在桌上,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周明凯和他家人的目光,
都落在了那个陈旧的本子上。“这是什么?”刘玉梅狐疑地问。“账本。”我淡淡地回答。
我翻到其中一页,念道:“婚后第二个月,小姑子周晓月看中一款名牌包,一万二。
周明凯转账,用的是我们的共同存款。”周晓月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婚后第一年,
公公周德海炒股亏了钱,急需五万周转。周明凯二话不说,从我们准备买车的钱里,
拿了五万过去。这笔钱,至今未还。”周德海的老脸一红,把头转向了一边。我继续往下翻。
“婚后第二年,婆婆刘玉梅过五十大寿,周明凯给她包了个八千八的红包,
又买了一条五千的金项链,花的还是我们的共同存款。”“婚后第三年,周晓月上大学,
每年学费两万,生活费每月三千,这四年,从未间断。周明凯说,他是长兄如父。
”“婚后第四年,你们老家房子翻新,周明凯一口气拿了十万回去,说是尽孝心。
”……我一笔一笔地念着。每一笔,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周家人的脸上。他们的脸色,
从最开始的震惊,到愤怒,再到心虚和难堪。周明凯想上来抢那个账本。“许静!你够了!
”我手一扬,躲开了他。“怎么?敢做不敢认?”我合上账本,冷冷地看着他们。
“这五年来,周明凯花在我们这个小家上的钱,有多少?花在你们周家人身上的钱,
又有多少?”“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光是这个本子上记着的,零零总总加起来,
就有三十七万八千六百块。”“这还不算你们平时来,吃穿用度,各种红包礼物的开销。
”“三十七万……”刘玉梅的嘴唇哆嗦着,显然也被这个数字吓到了。我转向周明凯,
眼神冰冷。“而我呢?我爸妈来过几次?除了这次我小产,他们怕我累着,主动过来照顾。
其余时间,哪次不是我们求着他们才肯来?”“他们来了,给你买过多少东西?
给我儿子买过多少东西?又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就在十天前,我妈在这里,
买菜做饭,拖地洗衣,没有一句怨言。她临走,还偷偷塞给我一万块钱,
让我买点好吃的补身体。”我从钱包里,拿出那张还带着体温的一万块钱,拍在账本上。
“周明凯,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你对得起谁?”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
刘玉梅反应过来了,开始胡搅蛮缠。“那又怎么样!儿子孝顺父母,天经地义!
他花点钱怎么了?花的还是他自己挣的钱!”“他自己挣的钱?”我笑了。“婆婆,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周明凯的工资,一个月八千。我的工资,一个月两万。
”“这个家的房贷,车贷,孩子的学费,日常开销,大部分都是我在承担。”“他那点工资,
够他还你们周家的‘亲情债’吗?”“你……”刘玉梅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我拿起账本,
走到她面前。“所以,请你搞清楚。这个家,是我许静在当家做主。不是因为我霸道,
而是因为我有这个资本和底气。”“我的钱,我想给谁花,就给谁花。我不想给的,
谁也别想从我口袋里拿走一分。”“我的家,我想让谁住,谁就能住。我不想让进门的,
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我把账本扔回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现在,你们还觉得,
这是你们儿子的家,应该由你们说了算吗?”整个屋子,死一般的寂静。周家人面面相觑,
脸上都是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他们大概从来没想过,一向温顺隐忍的我,
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攻击力。周晓月拉了拉刘玉梅的衣角,小声说:“妈,
要不……我们还是住酒店吧?”她是被那个一万二的包吓到了。刘玉梅狠狠瞪了她一眼。
住酒店?那不要钱吗?传出去他们周家的脸往哪儿搁?她深吸一口气,把矛头对准了周明凯。
“周明凯!你个窝囊废!你就看着你老婆这么欺负你妈吗!”“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
今天她要是不跪下给我道歉,这个家,我就不认了!你这个儿子,我也不要了!
”这是她的杀手锏。一哭二闹三上吊,用亲情和孝道来绑架周明凯。过去五年,这一招,
屡试不爽。周明凯果然慌了。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恳求。“许静,老婆,算我求你了。
你给我妈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好不好?”“你看,大过年的,别让爸妈他们难堪。
”我看着他卑微的样子,只觉得可悲。道歉?让我为一个被婆家吸血五年,
连自己亲妈都护不住的自己,去给这群理直气壮的吸血鬼道歉?我冷笑一声。“周明凯,
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现在,不是我要不要这个家。而是你,要选择这个家,
还是要选择你妈。”我说完,转身就要回房。我不想再跟他们多说一句废话。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周晓月,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幸灾乐祸的得意。“嫂子,
你别得意得太早。”“你以为你挣得多就了不起了?我哥为了我妈的病,
可是动了你们俩的共同财产,去做投资了。”“那笔钱,要是赚了还好。要是亏了……哼哼,
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横!”我的脚步,瞬间顿住了。我猛地回头,看向周明凯。
他的眼神躲闪,脸上满是惊慌失措。“什么投资?什么共同财产?”我的心,
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4我的脚步,瞬间顿住了。我猛地回头,看向周明凯。他的眼神躲闪,
脸上满是惊慌失措。“什么投资?什么共同财产?”我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字一句,
扎进周明凯的心里。周晓月见状,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得意。她抱着手臂,
凉飕飕地开口:“哥,事到如今,你还瞒着她干什么?反正都是一家人,早晚要知道的。
”她转向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和炫耀。“嫂子,我哥可是为了我妈,
才去做的这个投资。我妈去年体检,查出来心脏不太好,医生说要做个微创手术,
后续保养也要花不少钱。”“我哥心疼我妈,又怕你不同意,就听了朋友的建议,
拿了你们的存款去做了一个能源项目投资,说是回报率特别高,一年就能翻倍。”“那笔钱,
足足有五十万呢!”五十万。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我们家所有的流动存款,加起来,正好是五十万。那是我辛辛苦苦,加班加点,
从牙缝里省下来,准备等儿子上了小学,就换一套学区房的钱。也是我们这个小家庭,
对抗未来所有风险的底气。现在,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拿去做了一个所谓的高回报投资?
我死死地盯着周明凯,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周晓月说的,是真的吗?
”周明凯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沉默,
就是最好的回答。刘玉梅此刻也反应过来了,立刻从受害者的角色,切换成了慈母。
她一把护住自己的宝贝儿子,对着我理直气壮地喊道:“是真的又怎么样!
明凯拿钱给我治病,那是他孝顺!你这个当媳妇的,难道不应该支持吗?”“再说了,
那钱又不是打水漂了,是拿去投资了!等赚了钱,对我们家不是大好事吗?你这女人,
一点长远眼光都没有!”我看着这对母子,忽然觉得无比荒谬,只想发笑。我笑出了声,
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嘲讽。“治病?婆婆,你去年体檢的报告,周明凯拿回来给我看过。
医生明明说你只是有点心律不齐,注意休息,清淡饮食就好,连药都不用开。”“什么时候,
严重到要做手术了?”刘玉梅的脸色一僵,眼神开始闪躲。“我……我那是后来又去复查了!
你不知道!”“是吗?”我冷冷地看着她,“那我倒想看看,是哪家医院的诊断报告。还有,
既然是为了给你治病,这笔钱,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我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
连婆婆看病的钱都不肯出吗?”我的目光,重新回到周明凯身上,像一把锋利的解剖刀,
要将他所有的伪装都剥开。“周明凯,你不敢说是吗?因为你根本就不是拿去给你妈治病!
你就是背着我,拿着我们家的救命钱,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发财梦!”“你连撒谎,
都要拉上你妈当挡箭牌,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钉子,
将周明凯钉在了耻辱柱上。他终于崩溃了,冲着我大吼起来。“是!我就是想赚钱!
我想赚大钱!我不想再看你脸色!不想每次花钱都被你管着!不想在这个家里,
活得像个吃软饭的!”“我朋友说了,那个项目稳赚不赔!等我赚了钱,
我就可以把钱拍在你脸上,告诉你,我周明凯也能养家!”他面目狰狞,
把自己内心深处最阴暗的自卑和不堪,全都暴露了出来。原来,这才是真相。不是为了孝顺,
而是为了他那点可怜又可悲的男性自尊。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彻底死了。再也没有温度。
我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男人,觉得无比陌生。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情绪,
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钱呢?”我问。“投资的项目,赚钱了吗?我们的五十万,
现在在哪里?”我的平静,让周明凯的咆哮戛然而止。他眼中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
是浓浓的恐惧和心虚。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哥,你快说啊!到底赚了多少?
”周晓月还在一旁天真地催促着。我看着他们,忽然明白了什么。我拿出手机,
点开银行APP,查询我们联名账户的余额。上面一长串的零,清晰地显示着:0.00元。
而在三个月前,有一笔五十万的转账记录,收款方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个人账户。
我的手脚一片冰凉,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我举起手机,将那个刺眼的余额,展示在他们面前。
“周明凯,这就是你说的,稳赚不赔?”他看着那个数字,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不……不可能……他说下个月就能回款了……怎么会……”他的喃喃自语,
证实了我最坏的猜想。那五十万,血本无归。05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家人看着我手机上那个“0.00”的余额,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到惊慌失措,
最后化为一片死灰。最先崩溃的是刘玉梅。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一边哭一边捶打着周明凯。“我的天哪!五十万啊!那可是五十万啊!你个败家子!
你怎么这么糊涂啊!”“我们的钱啊!我的治病钱啊!”她哭得撕心裂肺,
仿佛那五十万是她自己的钱一样。周晓月也吓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周德海则是一脸铁青,指着周明凯,气得说不出话来。
周明凯被他妈打得连连后退,脸上毫无血色,
嘴里只知道重复着:“不会的……他说会赚钱的……不会的……”一场闹剧。
一场因为他们的贪婪、愚蠢和自私,而上演的彻头彻尾的闹剧。而我,是这场闹剧唯一的,
也是最大的受害者。我冷静地收起手机,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心中再无波澜。
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我现在这种感觉。我没有去指责,也没有去怒骂。因为我知道,
对牛弹琴,毫无意义。我转身,默默地走进了我的书房。“啪嗒”一声,我反锁了房门,
将外面所有的哭喊和吵闹,都隔绝开来。这个动作,让外面的哭声停顿了一下。“许静!
你开门!你想干什么!”周明凯在外面疯狂地拍打着门板。“贱人!
你把我们家的钱都弄没了,现在想躲起来是不是!你给我出来!”刘玉梅的咒骂声,
尖锐刺耳。我没有理会。我走到书桌前,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然后,我从抽屉的最深处,
拿出了一个文件夹。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份文件。是我一个做律师的闺蜜,
在半年前帮我草拟的。当时,周明凯第一次为了他妹妹的工作,和我大吵一架,动手推了我。
从那天起,我就有了准备。我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惨烈。
我打开打印机,将那份文件,一字一句地重新审视,然后打印了出来。一式三份。
打印机工作的嗡嗡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也让我的头脑,愈发清醒。
我打开我们的网络银行,将那笔五十万的转账记录,以及账户被清零的截图,
也一并打印了出来。做完这一切,我拉开椅子,静静地坐着。我在等。等他们闹够了,
也等我自己,积蓄够了最后的力量。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外面的吵闹声渐渐平息了。
取而代-凯疲惫又带着哀求的声音。“老婆,你开门好不好?我们谈谈,你先把门打开。
”我站起身,走到门后。“让你的家人,都离开我的房子。”我的声音,平静而冷漠。
“什么?”“我说,让他们,立刻,马上,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门外沉默了。随即,
是刘玉梅更加尖利的叫声。“你凭什么!这是我儿子的家!该滚的是你!”“妈!
你少说两句!”周明凯压低了声音,似乎在和她争执。外面又是一阵混乱。我没有催促,
只是靠在门上,静静地听着。我听到周明凯在低声恳求。听到周晓月在小声劝说。
听到周德海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最后,我听到了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
和骂骂咧咧远去的脚步声。直到玄关传来关门声,整个世界,才彻底安静下来。“老婆,
他们都走了。你……你可以开门了吗?”周明凯的声音,带着颤抖。我打开了门锁。
周明凯站在门外,双眼通红,一脸憔悴,像一条丧家之犬。他看到我,立刻想上前来抱住我。
“老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我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碰触。我将手里的几张纸,
递到他的面前。他疑惑地接过去,当他看清楚第一页上那几个加粗的黑体字时,
整个人都僵住了。“离婚协议书”。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不……静静,
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糊涂……”“你看完了再说话。”我打断了他。
他颤抖着手,一页一页地往下翻。我的协议写得很清楚。第一,儿子归我,他拥有探视权,
但必须在我指定的时间和地点。第二,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与他无关。
他必须在三天内,搬离这里。第三,关于那五十万的共同存款,我附上了银行转账记录。
这笔钱,是他单方面,未经我同意,擅自挪用。属于婚内共同财产的非法转移。
他需要以个人债务的形式,全额偿还给我。分十年还清,计利息。我给了他两个选择。一,
他签字,我们和平离婚。这笔债务,我们可以协商解决。二,他不签字。那么,
我会立刻起诉离婚,并且,以非法侵占财产罪,向法院提起刑事诉讼。到时候,
他不仅要还钱,还要面临牢狱之灾,档案上留下伴随一生的污点。“周明凯,
这是你最后的选择。”我看着他惨白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06周明凯拿着那份离婚协议,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像是要从我平静的脸上,找出哪怕一毫的动摇和不舍。可是,他失败了。
我的眼神,像一潭结了冰的深水,没有半点波澜。“不……静静,
你不能这么对我……”他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我们有孩子,我们有五年的感情!
就因为这点钱,你就要和我离婚?”“这点钱?”我看着他,
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周明凯,那不是钱。那是我们儿子的未来,
是我们这个家的根基,更是你对我最基本的尊重和信任。”“你亲手,把这一切都毁了。
”“现在,你跟我谈感情?”我的反问,让他哑口无言。他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痛苦地呻吟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静静,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最后一次机会……我会把钱赚回来的,我发誓!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求求你,别离婚……”他开始痛哭流涕,像个无助的孩子。若是从前,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只觉得恶心。一个男人,犯了错,不想着如何承担后果,
却只会用眼泪和下跪来乞求原谅。这样的男人,我怎么敢把我的后半生,我儿子的人生,
再托付给他?“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周明凯。”我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
“从你为了你家人的无理要求,对我甩脸子的时候;从你偷偷转移我们共同财产,
去满足你可悲的自尊心的时候;从你面对你家人的贪婪,选择牺牲我和儿子利益的时候,
你所有的机会,都已经被你自己用完了。”“我们之间,完了。”我说完,站起身,
不再看他。“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我需要看到你签好字的协议。否则,
我的律师会准时联系你。”我走进儿子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我不想再看到他,
也不想再和他说一句话。那一夜,我不知道周明凯是怎么度过的。我只知道,
我在儿子的床上,抱着他温热的小身体,睡了五年来,最安稳的一觉。天亮的时候,
我听到了客厅里有动静。我没有出去。我给儿子穿好衣服,陪他玩积木,给他讲故事。
直到上午十点,我才带着儿子走出房间。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周明凯走了。茶几上,
静静地放着那份离婚协议。他已经在最后一页,签上了他的名字。旁边,还有一把钥匙。
是我家的备用钥匙。我走过去,拿起那份协议,看着他那潦草又无力的签名,心里没有喜悦,
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一切,都结束了。我拿出手机,
给我的律师闺蜜发了一条信息。“搞定了。”然后,我拨通了家政公司的电话,
预约了全屋深度保洁。我要把这个家里,所有不属于我的气息,全都清扫干净。我带着儿子,
去楼下吃了我们最喜欢的早午餐。阳光透过餐厅的玻璃窗,暖洋洋地洒在我们身上。
儿子吃着小蛋糕,脸上沾满了奶油,冲我咯咯地笑。看着他的笑脸,我忽然觉得,天亮了。
我的天,终于亮了。下午,保洁阿姨们来了。我把周明凯留下的所有东西,他穿过的拖鞋,
用过的毛巾,没带走的几件衣服,全部打包,扔进了楼下的垃圾回收站。
当阿姨们把整个屋子,都打扫得一尘不染,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阳光混合的清新味道时,
我才感觉,这个房子,终于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了。我站在干净明亮的客厅中央,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里面传来刘玉梅尖酸刻薄的咒骂声。“许静!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把我儿子逼走了!
你满意了?你是不是要逼死我们全家你才甘心!”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骂累了,
才淡淡地开口。“第一,我和周明凯是协议离婚,不存在谁逼谁。第二,你们一家的死活,
与我无关。”“你……”“第三,”我打断她,“如果你再打电话来骚扰我,我会直接报警。
另外,请转告你的好儿子,那五十万的欠款,下个月一号,我希望能看到第一笔还款。否则,
法庭见。”我说完,不等她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号码。世界,彻底清静了。
我看着窗外,夕阳正缓缓落下,给整个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我知道,未来的路,
或许会很辛苦。但,我是自由的。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的儿子,我会把未来的每一天,
都过得热气腾腾。这场闹剧,我为它画上了一个句号。而我人生的新篇章,才刚刚开始。
07离婚后的第一个月,是我人生中最清净的一段时光。没有争吵。没有冷战。
没有那个需要我费心揣摩情绪的男人。也没有那群虎视眈眈,
随时准备上门打秋风的“家人”。空气都是甜的。我每天准时上下班。周末带着儿子去公园,
去科技馆,去吃他最爱的披萨。小家伙脸上的笑容,比以前多了很多。他说:“妈妈,
我喜欢现在这样。”我摸着他的头,心里又酸又软。是啊,连孩子都能感受得到。
压抑的家庭环境,对一个孩子的成长是多么大的伤害。我的决定,没有错。这个月的1号,
是周明凯应该还第一笔款的日子。按照协议,每月三千,分十年还清那五十万的本金,
利息另算。我等到下午五点。银行账户,没有任何动静。我给他发了条信息。“今天1号。
”没有回复。第二天,依旧没有。我不再浪费时间。我直接给我的律师闺蜜截了图,
发了过去。“他违约了。”闺蜜只回了两个字。“收到。”我知道,
法律的程序已经开始启动。果然,三天后,周明凯的电话打来了。声音里充满了烦躁和怒气。
“许静,你什么意思?才晚了两天,你就让律师给我发函?”“你还寄到我公司去了!
现在全公司都知道我欠了钱!”他的语气,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我平静地回答:“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每月1号还款。你违约在先。”“我这不是没钱吗!
你就不能通融一下?”“通融?周明凯,那五十万是我们的救命钱,你拿去豪赌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跟我和儿子通融一下?”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然后,
是刘玉梅抢过电话的尖叫声。“许静!你这个毒妇!你就非要逼死我们明凯吗!
”“那钱是给我们家花的!又不是他一个人花的!凭什么让他一个人还!
”“你还有没有良心!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是这么对明凯的?”我听着她颠倒黑白的指责,
连愤怒都感觉不到。只觉得可笑。“婆婆,哦不,刘女士。”“第一,
我跟周明凯已经离婚了,请注意你的称呼。”“第二,钱是他背着我,非法转移的。法律上,
这就是他的个人行为造成的亏空,由他个人承担。”“第三,良心这种东西,
你们周家人有吗?”“你……”我没给她继续撒泼的机会。“我通知你一声,
律师函只是第一步。如果三天内,我收不到这个月的还款和滞纳金,
我的律师会立刻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到时候,不只是从他工资里直接划扣,
他的征信也会变成黑名单。”“买不了房,贷不了款,坐不了高铁和飞机。”“他这辈子,
算是毁了一半。”“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付垃圾,就不能心慈手软。因为他们,从不会因为你的善良而感动,
只会因为你的退让而得寸进尺。这一次,我要一次性,把他们清理干净。08法律的威慑力,
比我想象的要大。第二天下午,我的账户里,就收到了三千块钱。是周明凯转来的。
他大概是怕了。怕失去工作,怕成为一个被社会限制的“老赖”。这让我更加确信,
对付他这样的人,任何感情牌都是废话,只有冰冷的规则和铁硬的拳头才有用。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和儿子身上。
我接手了一个重要项目,每天忙碌而充实。我给儿子报了他喜欢的乐高课,
每周陪他去拼搭各种奇思妙想。他的性格,也越来越开朗自信。这天,
我接到了周明凯的电话。他要行使他的探视权。这是离婚后的第一次。我心里有些抵触,
但协议就是协议。我不能剥夺他作为父亲的权利。“可以。”我同意了。“时间,
周六下午两点到五点,三个小时。”“地点,城南的星光游乐场,那里人多,也安全。
”“我把孩子送到门口交给你,五点,我准时在门口接他。”我的语气,
像是在安排一项工作,不带任何感情。周明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最后还是说了声“好”。周六下午,我准时带着儿子到了游乐场。周明凯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一个月不见,他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眼神里满是疲惫。但我没有丝毫同情。
路是他自己选的。我把儿子交给他,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然后,
我转身去了游乐场对面的咖啡馆。我隔着玻璃,能清楚地看到他们父子俩。
我不是不放心周明凯,我是不放心他背后那一家子。果然。不出十分钟,
两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了。刘玉梅和周晓月。她们一左一右地围着我儿子,
脸上堆满了虚假的笑容。刘玉梅从一个大包里,不停地往外掏零食和玩具。薯片,巧克力,
变形金刚,都是我平时严格控制儿子摄入的东西。周晓月则拿着手机,
对着我儿子不停地拍照,发朋友圈。我能猜到她的配文。无非是“可怜的大侄子,
终于见到亲人了”之类的话。我皱起了眉,心里升起一股怒火。我看到刘玉梅抱着我儿子,
在他耳边不停地说着什么。小家伙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开心,变得有些迷惑和不安。
三个小时,像是三个世纪那么漫长。五点整,我走到游乐场门口。周明凯抱着儿子出来,
孩子怀里塞满了各种玩具,手里还拿着一个巨大的棉花糖。刘玉梅跟在后面,
一脸得意地看着我。“许静,你看你把孩子管得多严,什么都不给孩子吃,多可怜。
”“还是跟着我们好,想吃什么有什么。”儿子看到我,眼神有些躲闪。回家的路上,
他一直很沉默。晚上睡觉前,他突然小声问我。“妈妈,奶奶说,是你不要爸爸了,
才不让我们住在一起的,是真的吗?”我的心,像被一把锤子狠狠砸中。我抱着儿子,
花了整整一个小时,用他能听懂的语言,告诉他,爸爸妈妈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爱他。
也告诉他,不是所有大人说的话,都是对的。那一夜,我彻夜未眠。第二天,我让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