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最近觉得隔壁的王德发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作为一名拥有三十年单身经验的资深健身教练,赵铁柱对荷尔蒙的气息比警犬还敏感。
这几天,他总是能听到王德发家里传出奇奇怪怪的声音。“张嘴,这么大一块你吞不下去吗?
”“轻点!你弄疼我了!混蛋!”“别乱动,再动我就把你绑起来。
”赵铁柱手里的哑铃差点砸脚背上。这是能免费听的内容吗?更可怕的是,
昨天他看见王德发鬼鬼祟祟地收了一个快递,
箱子上赫然写着“芭比公主梦幻换装套装适合3岁以下幼儿”赵铁柱悟了。
这不是金屋藏娇。这特么是变态养成啊!为了社区的和谐,为了正道的光,赵铁柱决定,
今晚就去趴墙根,誓要揭开这个禽兽的真面目!
1王德发觉得自己的人生理想已经实现了百分之九十。
作为一个坐拥三栋楼收租的隐形富二代,他每天的运动量仅限于翻身和呼吸。今天天气不错,
阳光像不要钱一样泼在别墅的草坪上。王德发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大裤衩,脚踩人字拖,
手里拿着一根冰棍,正在进行一项严肃的科学考察——观察蚂蚁搬家。“哎,这年头,
连蚂蚁都背上房贷了。”他感叹了一声,正准备换个姿势继续躺平,
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草丛里有个亮晶晶的东西。那玩意儿在动。王德发眯起眼睛。是甲壳虫?
还是谁家丢的钻石耳钉成精了?他伸出两根手指,像夹烟头一样,
精准地把那个东西捏了起来。“放肆!快把我放下来!你这个愚蠢的巨人!
”一个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王德发愣了一下,把手举到眼前,
聚焦。这一看,他的世界观差点像豆腐渣工程一样当场崩塌。捏在他指尖的,不是虫子,
也不是耳钉。是个人。一个女人。准确地说,
是一个穿着高定职业套装、踩着红底高跟鞋、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但身高只有三寸长的袖珍女人。此刻,这位袖珍美女正抱着他的手指头,张开嘴,
露出两排比米粒还小的牙齿,恶狠狠地咬了下去。“嘶——”王德发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卧槽,手办复活了?
”王德发第一反应是自己昨晚假酒喝多了,出现了戒断反应。他晃了晃手指。
那小女人死死咬住不松口,像个挂件一样在空中荡秋千。“喂,那个……小东西,松口。
我这手指头没洗,刚抠过脚。”顾金玉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从愤怒变成了铁青,然后是惨白。
她松开嘴,直接掉在了王德发另一只手的掌心里,弯着腰开始干呕。“呕……粗鄙!恶心!
下流!”顾金玉觉得自己要疯了。她,顾金玉,金玉集团的总裁,身价百亿的商界女王,
今天早上只是在办公室打了个盹,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了这片该死的草丛里。
周围的草叶像原始森林一样高,一只路过的蚂蚱看起来像哥斯拉。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同类,
结果是个穿着大裤衩、满嘴跑火车的巨人。“你才是小东西!你全家都是小东西!
”顾金玉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试图拿出在董事会上骂人的气势。但她忘了,
她现在只有一根雪糕棍那么高。她的咆哮,在王德发听来,就像是一只愤怒的仓鼠在吱吱叫。
王德发乐了。他用小拇指戳了戳顾金玉的脑袋,直接把她戳了个屁股墩儿。“哟,
脾气还挺大。你是哪家玩具厂出的?智能芯片挺先进啊,骂人都不带重样的。
”“我是顾金玉!金玉集团的CEO!”顾金玉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王德发的鼻子——虽然她只能指到他的下巴。“立刻,马上,送我回公司!
否则我的律师团会让你把牢底坐穿!”王德发眨了眨眼。金玉集团?
那不是自己收租的那栋写字楼里最大的租户吗?听说那个女总裁是个冰山美人,手段狠辣,
号称“商界灭绝师太”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里这个正在跳脚的小不点。嗯,
灭绝师太变成了灭绝师妹。这反差,有点萌啊。“行吧,顾总。”王德发耸了耸肩,
脸上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送你回去可以。但是咱们得先算算账。”“算什么账?
”顾金玉一愣。“你刚才咬了我一口,按照市场价,狂犬疫苗加上精神损失费,
再加上我的误工费……”王德发煞有介事地掰着手指头。“你现在身无分文,
手机估计也没信号。要不这样,你先给我当两天宠物,抵债?”2顾金玉发誓,
等她恢复正常,第一件事就是收购这个男人的房子,然后把他扔进非洲大草原去喂狮子。
但现在,她只能坐在一张巨大的——茶几上,面对着一个巨大的——玻璃杯。
王德发盘腿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刚买回来的仓鼠。
“渴了吧?喝点?”他推了推那个玻璃杯。对顾金玉来说,
这个杯子就像是一个透明的游泳池。水面离杯口有两米高相对于她的视角,
光滑的杯壁根本无法攀爬。“你是想淹死我吗?”顾金玉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他。“哎呀,
忘了你现在是残障人士了。”王德发一拍脑门,转身去厨房拿了个矿泉水瓶盖。
他小心翼翼地往瓶盖里倒了点水,然后像推供品一样推到顾金玉面前。“来,顾总,请用膳。
这可是阿尔卑斯山的眼泪,五块钱一瓶呢。
”顾金玉看着那个印着“再来一瓶”字样的蓝色塑料盖,心态崩了。她,堂堂上市公司总裁,
竟然沦落到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喝瓶盖里的水?“我不喝!”她很有骨气地把头扭到一边。
“咕噜——”她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巨响。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
显得格外刺耳。王德发笑得像个偷了鸡的狐狸。“啧啧啧,身体很诚实嘛。顾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现在这个体型,出去就是被鸟叼走的命。我这是政治庇护,
懂不懂?”顾金玉咬了咬牙。这个混蛋说得没错。她现在脆弱得像张纸。她深吸一口气,
走到瓶盖边,蹲下身,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水很甜,但她喝出了卧薪尝胆的味道。
“这就对了嘛。”王德发满意地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和一支笔。
“既然吃喝问题解决了,咱们来签个协议。”“什么协议?”顾金玉警惕地抬起头,
嘴角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水珠。“《关于收留不明微型生物顾金玉女士的临时管理条例》。
”王德发一本正经地念道。“第一条,
乙方顾金玉必须无条件服从甲方王德发的指挥,
包括但不限于卖萌、跳舞、给甲方解闷。”“第二条,乙方在恢复正常后,
需支付甲方一千万作为饲养费。”“第三条,禁止随地大小便。”“你放屁!
”顾金玉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第一条绝对不行!我是总裁,不是马戏团的猴子!
第三条……第三条是对我人格的侮辱!”“那你签不签?”王德发作势要把瓶盖端走。
“不签今晚就没饭吃。我晚上准备煎牛排,七分熟,滋滋冒油那种。”顾金玉咽了口唾沫。
她看着王德发那张欠揍的脸,脑海里闪过韩信受胯下之辱的画面。“我签!
”她咬牙切齿地说。“但是第一条必须改!我只负责……负责陪聊!绝对不卖萌!”“成交。
”王德发把笔递过去。那支圆珠笔比顾金玉的腿还粗。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抱着笔杆,
像抱着一根柱子一样,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个名字。王德发拿起协议,
吹了吹上面看不见的墨迹,笑得像个签了南京条约的列强。“欢迎入住,我的小租客。
”3晚饭是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牛肉粒。对王德发来说,这是塞牙缝的残渣;对顾金玉来说,
这是一顿需要双手抱着啃的豪华牛排大餐。吃饱喝足,一个严肃的问题摆在了面前。洗澡。
顾金玉有洁癖。在草丛里滚了一圈,又被王德发那只“抠过脚”的手捏了半天,
她觉得自己脏得像个细菌培养皿。“我要洗澡。”她站在茶几边缘,
对着正在刷抖音的王德发喊道。王德发放下手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洗澡?你确定?
我家没有那么小的浴缸。除非你愿意去金鱼缸里凑合一下,顺便帮我喂喂鱼。”“我不要!
”顾金玉想象了一下被金鱼追着啄屁股的画面,浑身一抖。“给我找个杯子!干净的!
”五分钟后。卫生间的洗手台上,放着一个白色的马克杯。
王德发正拿着一个滴管——这是他平时给多肉浇水用的,往杯子里滴热水。“试试水温,
别烫熟了。”他把顾金玉放在杯口边缘。顾金玉伸出一只脚,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太烫了!
你想煮人肉汤吗?”“事儿真多。”王德发又加了两滴冷水。“现在呢?”“太冷了!
会感冒的!”“你是豌豆公主吗?”经过十几轮的调试,水温终于达到了顾总裁的要求。
“行了,你出去。”顾金玉抓着杯沿,警惕地看着王德发。“干嘛?怕我偷看?
”王德发嗤笑一声。“就你现在这个尺寸,我得拿放大镜才能看清细节。
我对微观生物学没兴趣。”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卫生间,顺手带上了门。顾金玉松了口气。
她费劲地解开衣服扣子——这个动作现在变得异常艰难,纽扣像井盖一样沉。终于,
她脱光了,顺着王德发贴心搭建的“毛巾梯子”滑进了杯子里。温热的水包裹全身,
她舒服地叹了口气。然而,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王德发在客厅忽然想起来,
刚才滴管里好像残留了一点点……液体肥?“卧槽,别给腌入味了。
”他猛地推开卫生间的门。“喂!别洗了!水里有毒!
”正在潜水的顾金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脚底一滑,整个人沉了下去。
“咕噜噜……救……救命……”杯子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王德发冲过去,
一眼就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在水里扑腾。他二话不说,伸出两根手指,伸进杯子里,
像夹泡菜一样,把光溜溜的顾金玉夹了出来。“咳咳咳……”顾金玉趴在他的掌心,
剧烈地咳嗽,浑身湿透,皮肤泛着粉红。王德发看着掌心里这个精致得像艺术品的小人,
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虽然小,但该有的地方……好像还真都有。“看什么看!流氓!
”顾金玉缓过气来,发现自己正赤身裸体地暴露在巨人的视线下,羞愤欲死,双手拼命遮挡。
“挡什么挡,还没我指甲盖大。”王德发嘴上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扯过一张纸巾,
把她裹了起来。“算了,今晚先这样。明天给你买套芭比娃娃的衣服。
”“我不穿芭比娃娃的衣服!那太幼稚了!”纸巾卷里传来闷闷的抗议声。“抗议无效。
这里是我家,我是国王,你是难民。”4第二天一早,
王德发正在给顾金玉“穿衣服”这是个技术活。因为没有合适的衣服,
他只能暂时用一块丝绸手帕,试图给她裹成一件古希腊风格的长袍。“手抬起来,别乱动。
”“你勒太紧了!我要窒息了!”“忍一忍,这个结不好打。你腰太细了,滑不溜丢的。
”“王德发!你手往哪放呢!”“别叫!再叫把你嘴堵上!
”就在两人在沙发上进行激烈的“物理博弈”时,门铃响了。“叮咚——”王德发手一抖,
手帕散了。顾金玉尖叫一声,钻进了沙发缝里。“谁啊?”王德发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德发啊,是我,你赵哥。”门外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赵铁柱。住在隔壁的健身教练,
一个胸肌比王德发头还大的男人。王德发心里咯噔一下。这货怎么来了?
他赶紧把沙发缝里的顾金玉按了按,用靠枕挡住,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大裤衩,走去开门。
门一开,赵铁柱那张写满了“正义”二字的大脸就凑了过来。
他先是往屋里探头探脑地看了一圈,鼻子还使劲嗅了嗅。“德发,家里……有客人?
”赵铁柱的眼神充满了审视。“没啊,就我一个。”王德发面不改色心不跳,挡在门口。
“是吗?”赵铁柱狐疑地看着他。“可我刚才明明听见女人的声音。
还喊什么‘太紧了’、‘别乱动’……”王德发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该死的隔音。“哦,
你说那个啊。”王德发淡定地掏出手机。“我在看电影呢。爱情动作片,你懂的。
”赵铁柱露出一个“我懂你”的猥琐笑容,拍了拍王德发的肩膀,差点把他拍骨折。
“年轻人,注意身体。虽然你没工作,但也不能天天宅在家里搞这些。要不办张卡?
跟哥去举铁?”“下次,下次一定。”王德发正想把这尊大佛送走,
屋里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喵——!!!”紧接着是顾金玉的尖叫:“救命!有老虎!
王德发!快救我!”赵铁柱脸色一变。“老虎?救命?”他猛地推开王德发,
像一辆重型坦克一样冲进了屋里。“德发!你不会是在搞什么非法囚禁吧!我告诉你,
坦白从宽!”客厅里,一片狼藉。王德发养的那只十五斤重的橘猫“皇阿玛”,
此刻正弓着背,毛发炸立,死死盯着沙发靠枕后面。而顾金玉,
正裹着那块摇摇欲坠的丝绸手帕,手里举着一根牙签,瑟瑟发抖地和这只“巨兽”对峙。
在她眼里,这不是猫。这是一头身高五米、体重两吨、拥有利爪和尖牙的上古凶兽。
“喵呜——”皇阿玛显然对这个新出现的“会动的耗子”很感兴趣,屁股扭了扭,作势要扑。
“住手!皇阿玛!那是你二妈!不对,那是房客!”王德发大吼一声,一个滑铲冲过去,
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捞起了皇阿玛。而赵铁柱也冲到了沙发边。“姑娘!别怕!
我来救……”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牛眼,
看着沙发上那个只有巴掌大的“姑娘”顾金玉举着牙签,呆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巨人。
空气凝固了。三秒钟后。赵铁柱缓缓转过头,看向王德发,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震惊、以及对人类物种多样性的深刻怀疑。
“德……德发……”赵铁柱咽了口唾沫,指着顾金玉,手指都在抖。“这……这是什么?
高科技机器人?还是……你练了什么邪术,把人给炼化了?”王德发脑子转得飞快。说真话?
赵铁柱肯定不信,说不定会把顾金玉抓去切片研究。说假话?怎么圆?忽然,他灵机一动。
“咳,赵哥,你真是少见多怪。”王德发把皇阿玛扔到一边,走过去,
淡定地把顾金玉捏起来,放在肩头。“这是最新款的AI智能手办,售价八十万。
马斯克公司出的,懂吗?全球限量。”“手……手办?”赵铁柱傻眼了。他凑近了看。
顾金玉此刻也反应过来了。虽然被当成手办很丢人,但总比被当成妖怪抓起来强。于是,
这位上市公司总裁,拿出了毕生的演技。她僵硬地扭了扭脖子,发出机械般的声音:“你好,
人类。我是编号9527。请不要触摸我,否则会触发自爆程序。
”赵铁柱吓得猛地后退三步。“卧槽!这么智能?还会自爆?”“那当然。”王德发忍着笑,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所以啊,赵哥,这是高精密仪器,你那大嗓门别给震坏了。
赶紧回去举铁吧,我得给她充电了。”赵铁柱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迷迷糊糊地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眼神复杂地看了王德发一眼。“德发啊,
虽然是机器人……但你也节制点。毕竟……尺寸不匹配,别把芯片磨坏了。”“滚!
”王德发一脚把门踹上。回过头,他看着肩头的顾金玉。两人对视一眼。
顾金玉咬牙切齿:“编号9527?还自爆?王德发,你给我等着!
”王德发嘿嘿一笑:“别生气嘛,顾总。刚才配合得不错。为了奖励你,今天带你去逛街。
”“逛什么?”“玩具反斗城。给你买那个什么……芭比公主梦幻城堡。”“我不去!!!
”5玩具反斗城里,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塑料和幼儿口水的甜腻味道。
王德发推着购物车,像一艘迷航的战列舰,闯入了一片粉红色的海域。这里是芭比娃娃专区。
他的胸前口袋里,顾金玉只露出半个脑袋,像个潜望镜一样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我们正在执行代号‘遮羞布’的绝密任务。”王德发压低声音,对着口袋说。
“你的任务是在三分钟内,锁定一套符合你总裁审美的战袍。注意,
我们周围都是敌军的侦察兵。”他口中的“侦察兵”,是一群牵着妈妈手的小女孩,
她们正用看怪蜀黍的眼神盯着王德发。一个穿着大裤衩、胡子拉碴的大男人,
在芭比娃娃区鬼鬼祟祟,这画面确实很有冲击力。“左边第三排,那件粉色的蓬蓬裙,
太俗了,像乡镇企业家女儿的订婚礼服。”顾金玉的声音从口袋里传来,充满了不屑。
“右边那套亮片泳装……设计师是喝了假酒吗?这是要去海天盛筵当迎宾小姐?
”王德发的脸都绿了。“大姐,这是给娃娃穿的,你要求别那么高行不行?你再挑下去,
我就要被当成恋童癖扭送派出所了。”一个女店员已经悄悄拿起了对讲机,一边盯着他,
一边小声说着什么。“就那件!”顾金玉忽然指挥道。王德发顺着她的“指示”看过去。
那是一套黑色的、看起来很酷的赛车手服,配了一个小头盔。“你确定?
这是芭比的男朋友肯尼的衣服。”“闭嘴,就要这个。至少看起来不像个智障。
”王德发叹了口气,伸手去拿那盒玩具。他刚一伸手,
旁边一个妈妈立刻把自己的女儿拉到了身后,眼神里满是防备。
王德发拿着那盒肯尼的赛车服,感觉自己像是在交易什么违禁物品。他逃也似地冲向收银台。
收银员是个小姑娘,看着王德发和他手里的玩具,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先生……这个……是买给您自己的吗?”“不是!给我侄女买的!
”王德发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吼道。“哦……”小姑娘低下头,飞快地扫码,
然后用一个粉红色的塑料袋把玩具装了起来,那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处理什么犯罪证据。
“欢迎下次光临。”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欢迎的意思。王德发抓着那个粉红色的袋子,
在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中,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出了玩具店。回到家,
顾金玉穿上了那套迷你赛车服。别说,还挺合身。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她小小的身材曲线,
配上她那张高冷的脸,有一种奇怪的反差萌。“怎么样?还满意吗,顾总?
”王德发蹲在地上,像个巨型的痴汉。顾金玉双手抱胸,抬了抬下巴。“勉强接受。但是,
我需要一个办公场所。我不能再这样无所事事下去了,我的公司需要我。”“办公场所?
”王德发摸了摸下巴,眼睛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个吃灰已久的……仓鼠笼子上。“有了!
”6顾金玉的“临时办公室”最终没有定在仓鼠笼子里。因为她以死相逼。
她站在王德发的手机屏幕上,威胁说如果他敢把她放进去,她就从这里跳下去,
让他背上一条“手办命”最终,双方各退一步,王德发用几个快递纸箱,
给她搭了个简易的“复式小别墅”虽然看起来像个丐帮分舵,但好歹有了私人空间。
解决了住宿问题,就该解决吃饭问题。晚上,王德发做了蛋炒饭。
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颗饱满的、裹着金黄色蛋液的米饭,放在一个小小的娃娃餐盘里。
“开饭了,顾总。今天的主菜是‘黄金圣谷’,富含优质碳水,
能为你的霸总之路提供持续的能量。”顾金玉坐在她的纸箱别墅门口,
看着眼前这颗比她脑袋还大的米饭,陷入了沉思。这玩意儿……怎么下嘴?
她试探性地走上前,像一只土拨鼠一样,抱住了那颗米饭。然后,她张开嘴,
用尽全力咬了下去。“嘣!”她感觉自己的牙齿撞在了一块石头上。
那颗米饭被她的巨力弹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而她自己,
则被反作用力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冒金星。王德发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我去,
你这是在吃饭还是在玩碰碰车?”他走过去,把那颗“肇事米饭”捡了起来。
“你这牙口不行啊,顾总。平时在公司开会骂人的时候,不是挺伶牙俐齿的吗?
”顾金玉的脸涨得通红。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一颗米饭给打败了。
“你……你给我弄碎点!”她气急败坏地喊道。“遵命。”王德发找来一把小刀,
把那颗米饭切成了四瓣,像是在进行什么精密的外科手术。这一次,
顾金玉终于成功地吃上了饭。她抱着一小块米饭粒,小口小口地啃着,
那样子像极了一只偷吃奶酪的小老鼠。王德发托着下巴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玩。
养这么个小玩意儿,好像也不错。至少比养猫省粮食。“喂,王德发。”顾金玉吃完了,
抹了抹嘴。“我需要一部手机。我必须联系我的秘书,公司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
”“手机?”王德发看了看自己那个屏幕跟砖头一样大的手机。“你用这个?
你确定你不是想在上面玩跑酷?”“我有办法。”顾金玉的眼神很坚定。作为一个总裁,
没有什么能难倒她。除了一颗完整的米饭。7事实证明,顾金玉严重高估了自己的运动能力,
同时也严重低估了智能手机输入法的复杂性。王德发把他的手机平放在地毯上。
对顾金玉来说,这块发光的屏幕就像是一个足球场。
她的计划很简单:通过在键盘上奔跑和跳跃,来完成文字输入。“准备好了吗?
顾氏集团的生死存亡,就看你这场键盘马拉松了。”王德发在旁边说着风凉话。
顾金玉没理他。她深吸一口气,看准了微信图标,然后像一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用尽全力跳起来,一屁股坐在了图标上。屏幕亮了,微信打开了。第一步,成功!
她找到了她的首席秘书陈琳的对话框,再次使用“屁股墩战术”,成功进入。接下来,
是最关键的打字环节。她要输入的是:“陈琳,我没事,只是出了点意外,
公司的事情按照我之前的部署进行。”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她先是跑到了‘C’键上,
跳了一下。然后跑到‘H’键,又跳了一下。再跑到‘E’键……她在键盘上来回奔跑,
像一只无头苍蝇。由于身体太小,她每次跳跃都很难精准控制落点。有时候想踩‘A’,
结果踩到了‘S’。有时候想踩‘I’,结果一个趔趄,脸朝下趴在了表情包按钮上。
“嗡——”手机震动了一下。消息,发送出去了。王德发凑过去看。
只见顾金玉和她秘书的对话框里,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正在扭屁股的狗头表情包。
下面还配着一行字: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哦!顾金玉看着屏幕,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的秘书陈琳,是个极其严肃古板的女人,平时连。都要用得最标准那种。
给她发这个……还不如直接宣布公司破产。“叮咚。”手机响了,是陈琳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