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三点,我的手机收到一封定时邮件,发件人竟是十年后的我。信里没有长篇大论,
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警告:“别和苏柔结婚,她嫁给你,只是为了你家老宅的拆迁款。
你身边那个一直默默无闻的夏彤,才是你错过会后悔一生的人。
”我看着照片里苏柔和一个陌生男人的结婚证,再看看身边熟睡的她,
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第一章:午夜的邮件凌晨三点的空气,是黏稠的。
我被一种莫名的心慌惊醒,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的冷光瞬间刺痛了我的眼睛。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只有一封刚刚抵达的邮件,静静地躺在通知栏里。
发件人的名字,是我的名字,林宴。我皱了皱眉,以为是垃圾邮件的新花招。但鬼使神差地,
我还是点了进去。邮件的正文很短,只有一句话,像一句冰冷的谶语。“林宴,
别和苏柔结婚。”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明天,就是我和苏柔的婚礼。请柬早已发出,
酒店的尾款也结清了,亲朋好友从五湖四海赶来,见证我们五年的爱情长跑修成正果。
这封邮件,像一个恶毒的玩笑。我准备删掉它,手指却在屏幕上方停住了。邮件下面,
还有一个附件。我深吸一口气,点了下载。加载的圈转了两秒,一张高清图片弹了出来。
那是一张结婚证的内页照片。男方的名字很陌生,叫王浩。而女方那一栏,
端端正正地印着两个字——苏柔。照片上,我爱了五年的未婚妻,
正依偎在那个叫王浩的男人身边,笑得一脸灿烂。登记日期,是三年前的五月二十号。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侧过头,看着身边熟睡的苏柔。
她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小扇子般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正在做什么美梦。
这张我看了五年,亲吻了无数次的脸,此刻却让我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不可能。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一定是有人P图恶搞,想在我的婚礼前给我添堵。苏柔有多爱我,
我比谁都清楚。她温柔、善良,陪我度过了我人生中最艰难的创业期,我们一起吃过泡面,
一起挤过十几平米的出租屋。现在我事业小有成就,终于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怎么会……我反复放大那张照片,试图找出任何伪造的痕迹。但照片的像素很高,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让人绝望。钢印的纹路,照片的质感,甚至苏柔那天穿的白色连衣裙,
我都记得。三年前的五月二十号,她说她要回老家参加一个远房表姐的婚礼。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脚冰凉。邮件的末尾还有一句话:“她嫁给你,
只是为了你家老宅的拆迁款。你身边那个一直默默无闻的夏彤,才是你错过会后悔一生的人。
”夏彤。苏柔最好的闺蜜,也是我的朋友。一个总是安安静静,习惯站在人群角落的女孩。
她会在我们争吵时笨拙地劝解,会在我忙于工作忘了吃饭时,默默给我点一份外卖,
备注上“苏柔让我点的”。我的脑子很乱,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我轻轻地从床上下来,
赤着脚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我的指缝滑落,
冰得我一哆嗦。十年后的我?这听起来太荒谬了。可这张结婚证,又该怎么解释?
我坐在冰冷的沙发上,一夜无眠。窗外的天色从墨黑,到青灰,再到泛起鱼肚白。
我看着手机上那封邮件,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在这个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被劈成两半。
一半是天堂,一半是地狱。而我,正站在悬崖的边缘。第二章:清晨的试探天亮了。
苏柔醒来,像往常一样从背后抱住我,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老公,怎么起这么早?
是不是太激动,睡不着了?”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鼻息间是我熟悉的馨香。若是平时,
我一定会转过身,给她一个甜蜜的早安吻。但今天,我只觉得她怀抱的温度,
烫得我皮肤生疼。我僵硬地站着,没有回头。“嗯,有点。”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从我身后绕到我面前,仰着脸看我,大眼睛里满是关切:“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休息好吗?”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清澈得像一汪泉水,看不到一丝杂质。
我几乎要动摇了,觉得那封邮件只是一个荒唐的梦。但我不能。我强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
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可能就是婚前恐惧症吧。对了,柔柔,我昨天整理旧照片,
看到一张你三年前拍的照片,就是你回老家参加表姐婚礼那次。”我紧紧盯着她的脸,
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苏柔的笑容有零点一秒的凝固,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她歪着头,一脸天真地问:“哪张照片呀?我都不记得了。时间过得好快,都三年了。
”“就是你穿着白色连衣裙那张,笑得特别开心。”我继续说,语气尽量保持平淡,
“说起来,你那个表姐,我们结婚她怎么没来?”“哦,你说她啊。”苏柔的眼神有些飘忽,
她转身去倒水,背对着我,“她……她嫁到国外去了,太远了,来回不方便。你知道的,
签证什么的很麻烦。”她的声音听起来毫无破绽。但我看到了,在她转身的一瞬间,
她紧紧攥了一下拳头。那个下意识的动作,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心里。她在撒谎。
我从来没听她提过任何一个嫁到国外的亲戚。心一点点沉下去,像被绑了石头的溺水者。
吃早饭的时候,我俩都有些沉默。她大概以为我只是单纯的紧张,不停地给我夹菜,
柔声安慰我。而我,味同嚼蜡。每一口食物,都像是掺了玻璃碴子,划得我喉咙生疼。
手机响了,是夏彤打来的。“林宴哥,我到酒店了,化妆师也准备好了。
你和柔柔什么时候过来?”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我们马上就到。”我挂了电话,
对苏柔说,“走吧,夏彤在催了。”苏柔笑着应了声好,起身去换衣服。我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必须在婚礼仪式开始前,把一切都弄清楚。我不想冤枉一个爱我的人,
但更不能像个傻子一样,娶一个骗子。第三章:夏彤的眼神婚礼酒店的豪华套房里,
化妆师正在为苏柔做最后的定妆。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镜子前,
美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房间里挤满了她的亲戚和朋友,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我像个局外人,站在角落里,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夏彤端着一杯水,从人群中挤到我身边,
轻声问:“林宴哥,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我接过水杯,
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我抬眼看她。她今天化了淡妆,
穿着一身浅紫色的伴娘裙,却依然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惫和忧虑。当她的目光与我对视时,
我清晰地看到,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愧疚,
还有一丝……恐惧。我的心猛地一沉。“夏彤,”我压低了声音,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有话问你。”夏…彤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亲友谈笑风生的苏柔,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我们出去说。”我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转身朝套房外面的露台走去。露台上空无一人,
清晨的凉风吹得我稍微清醒了一些。我靠在栏杆上,没有回头,听着身后传来的轻微脚步声。
“林宴哥,你……”“三年前的五月二十号,”我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
“苏柔真的是回老家参加婚礼了吗?”身后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听到夏彤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像一只被猎人逼到绝境的小鹿。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我猛地转过身,逼视着她:“你不知道?
夏彤,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不知道吗?”她被我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
眼神躲闪,不敢看我。“苏柔是你最好的朋友,她做什么事会瞒着你?”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绝望和愤怒,“那张结婚证!那张她和另一个男人的结婚证!
你敢说你没见过吗?!”“结婚证?”夏彤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失,
“你……你怎么会……”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就是这个反应。这个反应,比任何直接的回答都更加残忍。
它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心上,将我最后一丝侥桑的幻想,彻底碾碎。原来,
都是真的。我爱了五年的女人,早就是别人的妻子。而我,是那个天底下最可笑的傻瓜。
我看着眼前这个惊慌失措的女孩,那个邮件里说“错过会后悔一生的人”。此刻,
我却只觉得讽刺。“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我自嘲地笑了笑,声音沙哑,
“你们把我当猴耍,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不是的!林宴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夏彤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上前一步,想抓住我的手臂,却被我躲开了。“我求求你,
今天的婚礼……”她哀求道,“能不能……能不能先顺利举行完?有什么事,
我们婚礼结束再说,好不好?柔柔她……她不能受刺激。”都到这个时候了,
她还在为苏柔着想。我心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滚。”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夏彤的身体僵住了,眼泪终于决堤而出。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最终,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跑回了房间。我一个人站在露台上,风吹在脸上,很冷。我掏出手机,
再次点开那封邮件。发件人,十年后的林宴。我忽然很想知道,未来的我,
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和悔恨,才会在十年后,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
给我发来这样一封绝望的警告。第四章:老宅的真相我没有回那个充满虚伪笑声的房间。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把所有的事情想清楚。我驱车回了家,不是我和苏柔的新房,
而是我父母留给我的老宅。那是一栋位于市郊的老式独栋院子,有些年头了,
周围的邻居大多已经搬走,显得有些冷清。苏柔一直不喜欢这里,嫌它破旧,嫌它偏远。
她不止一次地劝我把老宅卖掉,换一套市中心的顶层公寓。但我一直没同意。
这里有我童年所有的回忆。我坐在布满灰尘的客厅里,
脑中回响着邮件里的那句话:“她嫁给你,只是为了你家老宅的拆迁款。”拆迁款?
我愣住了。大概半年前,确实有传闻说这一片区要进行旧城改造,但一直没有正式文件下来。
当时我和苏柔提起过,她表现得比我还激动,拉着我畅想拿到拆迁款后要怎么规划,
换多大的房子,买什么牌子的车。我当时只觉得她是在为我们的小家打算,并未多想。
现在回想起来,她的每一次催促,每一次对老宅的嫌弃,似乎都有了新的解释。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朋友的电话。他就在规划部门工作。“喂,阿哲,是我,林宴。”“哟,新郎官,
今天不是你大喜的日子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嘈杂。“我问你个事,
很重要。”我压低声音,“城南这片老宅区,是不是确定要拆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声音也低了下来:“你怎么知道的?这事儿还没公布呢,文件昨天下午才刚下来,
内部消息。你那栋院子位置最好,面积又大,我估计……至少能拿到八位数。”八位数。
我的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怎么了,林宴?是不是太高兴了?恭喜啊,
马上就是千万富翁了。”“……没什么。”我挂断了电话,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
原来如此。一切都说得通了。三年前,她大概是攀上了那个叫王浩的富人,
以为可以一飞冲天,所以毫不犹豫地嫁了。可婚后的生活或许并不如意,或者说,
那个王浩并不能完全满足她的胃口。而我,这个对她死心塌地的“备胎”,
一直安稳地存在着。尤其是当她得知我这栋不起眼的老宅,即将变成一笔巨额财富时,
我这个“备胎”的价值,瞬间就超越了那个所谓的丈夫。所以,她要和我结婚。只要结了婚,
这栋房子就成了夫妻共同财产。到时候,无论她是想办法让我把房子过户给她,
还是等拆迁款下来分走一半,她都稳赚不赔。好一盘大棋。我真是小看她了。
我以为她只是爱慕虚荣,却没想到,她能恶毒和贪婪到这个地步。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闭上眼睛。五年来的点点滴滴,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她在我生病时无微不至的照顾,在我失意时温柔的鼓励,她为我洗手作羹汤的模样,
她在深夜等我回家的身影……难道,全都是假的吗?一个人,怎么可以伪装得这么好?
心口疼得像是要裂开,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钝钝的、绵延不绝的绞痛。
我甚至分不清,这疼痛里,是爱意被践踏的愤怒更多,还是真心被辜负的悲哀更多。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是苏柔的电话。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我的宝贝”四个字,
只觉得无比刺眼。我挂断了。她又打了过来,锲而不舍。我再次挂断,然后关机。
世界终于清静了。我不知道在老宅里坐了多久,直到夕阳的余晖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
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悲伤、愤怒、心痛……这些情绪依然在胸腔里翻滚,但我的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这场骗局,该结束了。但不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结束。你不能让一个处心积虑伤害你的人,
毫发无伤地离场。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回来。更要让她精心编织的美梦,
在最盛大的舞台上,摔个粉碎。第五章:反击的计划我重新开机,
手机瞬间被几十个未接来电和无数条信息淹没。有苏柔的,有我父母的,有夏彤的,
还有婚礼策划师的。苏柔的信息从一开始的焦急询问,到后来的担忧哭诉,
再到最后的质问和埋怨,情绪的转变一目了然。“林宴,你到底去哪了?
你知道所有人都快急疯了吗?”“你是不是不想结婚了?你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跟我说,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我?”“你要是再不出现,这个婚就别结了!
”我看着最后这条信息,冷笑一声。不结?那怎么行。我为你准备的“惊喜”,还没登场呢。
我先给父母回了个电话,告诉他们我临时有点急事处理,让他们不用担心,仪式会照常举行。
然后,我拨通了夏彤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林宴哥……”“夏彤,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我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我想请你帮个忙。”“……什么忙?
”“我要苏柔和那个叫王浩的所有信息。包括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结婚,
以及……她这次回来找我结婚的真正目的。我知道,你一定知道些什么。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你为什么要帮我?”我顿了顿,继续说,“因为你也是帮凶。
你眼睁睁看着她欺骗我五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从我这里骗去的一切。夏彤,
你如果还有一点良知,就该知道怎么做。”我的话很重,我知道。但我必须逼她。
又过了许久,她才用一种近乎虚脱的声音说:“……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夏彤断断续续地,向我揭开了一个我从未触及的,
关于苏柔的另一面。正如我所料,苏柔三年前在一次酒会上认识了已婚的富商王浩,
并且很快就发展成了情人关系。后来王浩离了婚,娶了苏柔。但王浩生性风流,
在外面彩旗飘飘,对苏柔也并不算好,只是在物质上满足她。而苏柔,
也从未想过和王浩过一辈子。她一直把我当成一个完美的备胎。她知道我爱她,
知道我家境殷实,更重要的是,知道我“老实、好控制”。半年前,
她通过某个渠道得知了我家老宅要拆迁的消息,并且价值不菲。于是,
一场蓄谋已久的“回归”开始了。她向王浩谎称要出差,回到了我身边,对我嘘寒问暖,
重拾旧情,并且顺理成章地提出了结婚。她的计划是,和我结婚后,
尽快让我把老宅过户到她名下,或者等拆迁款下来,她以夫妻共同财产的名义分走一半,
然后就找个理由和我离婚,拿着这笔巨款远走高飞。“她甚至……甚至连给你下药,
让你签财产赠与协议这种事都想过。”夏彤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愧疚,“我劝过她,
我说林宴哥对你那么好,你不能这么对他。可她不听,她说我傻,
说这个世界上只有钱最可靠。”我静静地听着,心脏早已麻木。“那张结婚证的照片,
是你发给我的吗?”我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不是。”夏彤犹豫了一下,
还是说了实话,“是王浩的老婆,不,是前妻。她大概是知道了苏柔要和你结婚的消息,
不想让苏柔好过,就想办法查到了你的邮箱。”原来如此。一环扣一环,真是精彩。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夏彤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林宴哥,你打算怎么做?
不要在婚礼上……那太难堪了。”“难堪?”我笑了,“夏彤,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