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输了抽签，被迫要娶我这个傻子。他跪在御书房哭了一宿，求父皇收回成命。
皇帝长叹一声，只给了他六个字：“忍忍吧，熬过去。”京城都在赌，
太子会不会在新婚夜杀妻证道。毕竟娶个傻子做太子妃，简直是奇耻大辱。洞房花烛夜，
他满眼厌恶地扔给我一床被子。“滚去角落睡，别让孤看见你的傻样。
”我乖巧地抱着被子滚远，顺手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夫君，
这是其他五位皇子的谋反证据，你要看吗？”太子手里的合卺酒，“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一章“你，说什么？”李砚的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他死死盯着我，
那双曾盛满厌恶的凤眸，此刻被惊骇和疑虑彻底占据。喜烛的光跳跃着，
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我歪着头，眨了眨眼，
努力让自己的目光显得更加空洞。“我说，夫君，你要看这个吗？”我举起手中的账册，
晃了晃。“这是晚宁的嫁妆哦。”我笑得天真无邪，像一个献宝的孩子。
他一把从我手中夺过账册，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我的手腕捏碎。我吃痛地“嘶”了一声，
他却毫无察觉。他的目光，已经完全被那本陈旧的账册吸了过去。安静的喜房里，
只剩下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和书页被粗暴翻动的“哗啦”声。他的脸色，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震惊转为苍白，再从苍白转为铁青。额角的青筋一根根爆起，
握着账册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这些……这些东西，你从哪弄来的？”他猛地抬头，
目光冷得像刀，要将我整个人剖开。我缩了缩脖子，做出害怕的样子，手指指向窗外。
“就……就在那棵大树下面，捡的呀。”“晚宁看到它孤零零的，就捡回来了。
”他显然一个字都不信。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但他没有再追问。
因为账册上，每一个名字，每一笔款项，每一个私印，都真得不能再真。
那是足以将他所有兄弟，连同他们背后的势力，一网打尽的铁证。许久，他终于合上了账册，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怪物。“你到底是谁？
”我继续扮演着我的角色，笑嘻嘻地回答。“我是夫君的太子妃，赵晚宁呀。”他闭了闭眼，
用尽全力才压下翻涌的情绪。再睁眼时，他眼中的惊骇已经退去，换成了带着疏离的审视。
“说吧，你的条件。”他很聪明，知道我拿出这个，就绝不是捡来的那么简单。
我伸出三根手指，声音依旧是傻乎乎的腔调。“夫君帮我办三件事。”“我就帮你，把他们，
一个一个，都除掉。”“你？”他嗤笑一声，眼里的轻蔑又浮了上来。“一个傻子，
也敢在孤面前谈条件？”“孤凭什么信你？”我没有急着反驳，
只是慢悠悠地吐出了一个名字。“陈望。”李砚脸上的嘲讽瞬间消失。陈望，
是他三年前安插在禁军中的亲信，是他手中最隐秘的一张牌。这件事，除了他自己，
绝无第二个人知道。他的心往下一落，看过来的目光彻底变了。那不再是看一个傻子，
也不是看一个怪物。而是看一个……深不见底的魔鬼。他一步步朝我走来，
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你究竟，还知道什么？”我仰头看着他，笑容依旧天真，
周身的温度降了下来。“我知道的，比夫君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我们对视着，一个在极度的震惊中挣扎，
一个在冷静的伪装下布局。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孤答应你。
”“但从今天起，你继续给孤当好你的傻子太子妃。”“不许露出半分破绽。
”我乖巧地点点头：“好呀。”他弯下腰，将我从冰冷的地面上拉了起来。
他的手掌干燥而有力，却带着细微的颤抖。他把我塞进柔软的锦被里，
自己则拿走了我之前抱在怀里的那床薄被。“睡吧。”他背对着我，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挫败。
这一夜，我们之间不过几步远，却像隔着万丈深渊。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一场始于交易的权谋游戏，从这个新婚之夜，正式拉开了序幕。而我，赵晚宁，
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辱的傻子。我是手握利刃的复仇者。第二章第二天一大早，
宫里的嬷嬷们来看我时，目光里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同情。想必全宫的人都在猜，
我这个傻子太子妃，昨夜是怎么被太子折辱的。李砚面无表情地坐在桌边用早膳，
看都没看我一眼。直到要进宫给皇后请安，我们同乘一车时，他才开口。“记住，
演好你的戏。”“要是敢露馅，孤让你死得很难看。”我嘴里含着一块桂花糕，
含糊不清地点点头。“夫君，放心。”马车在坤宁宫前停下。皇后是二皇子李洵的生母，
从来看李砚不顺眼。对我这个凭空多出来的“傻儿媳”，更是厌恶到了骨子里。一进殿，
我就感受到了数道不善的目光。二皇子妃，我那位心比天高的庶妹赵轻柔，
正亲热地坐在皇后身边。看到我，她眼底划过得意和怨毒。“哟，太子妃来了。
”二皇子妃阴阳怪气地开口。“瞧这模样，还真是……天真烂漫呢。
”在场的一众妃嫔都掩嘴轻笑起来。皇后端坐在上首，喝着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砚的脸色沉了沉，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我却像是没听懂她们的嘲讽，径直跑到皇后面前，
扑通一声跪下。“晚宁给母后请安！”我声音洪亮，中气十足。皇后被我吓了一跳，
手里的茶盏都晃了晃。她皱起眉，不耐烦地挥挥手。“起来吧，赐座。
”我被安排在最末尾的位置，身边就是赵轻柔和二皇子妃。“姐姐，
”赵轻柔柔柔弱弱地开口，“在东宫还习惯吗？太子殿下待你可好？”她嘴上关心，
目光像带了毒的针。我用力点头：“习惯！夫君对我可好了，给我买了好多好多糖葫芦！
”赵轻柔的脸僵了一下。这时，二皇子妃端起一杯热茶，朝我走了过来。“太子妃，来，
喝杯茶润润喉。”她笑得温婉，眼底却闪着恶毒的光。我看到她手腕微微倾斜，
滚烫的茶水正直直地朝着我的脸泼来。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吓”得猛地往旁边一跳。
“哗啦——”那杯热茶，一滴不漏，全都泼在了赵轻柔那身昂贵的云锦长裙上。“啊——！
”赵轻柔发出刺耳的尖叫，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我的裙子！
”二皇子妃立刻变了脸色，指着我怒斥。“你这个傻子！你没长眼睛吗？连路都不会走！
”我吓得缩到李砚身后，抓住他的袖子，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夫君，她们好凶……我害怕。
”我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成功激起了在场所有人的“保护欲”。当然，
是保护我欺负别人的“欲”。李砚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他还没来得及发作，
我就伸出手指，指向盛气凌人的二皇子妃。我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语气，大声说。“她！
她刚刚偷偷和我说，她衣服里的金丝线，比皇后娘娘的还多呢！”稚嫩又响亮的声音，
在整个坤宁宫里回荡。前一秒还喧闹的大殿，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
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二皇子妃那件华丽的宫装上。逾制。这是宫里最严重的大罪之一。
二皇子妃的脸“唰”的一下全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皇后猛地将茶杯拍在桌上，脸色铁青。二皇子李洵也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脸黑得像锅底。
我看到李砚的眼中，闪过一抹快得抓不住的讶异。他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顺势发作。
他将我护在身后，看着二皇子和二皇子妃，脸色冰寒。“二皇嫂好大的威风，
竟敢在母后宫中，当众欺辱孤的太子妃！”“还是说，二皇兄的府上，
已经富裕到连宫里的规矩都不放在眼里了？”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
二皇子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最后，他只能屈辱地带着脸色惨白的王妃和裙子湿透的赵轻柔，
跪下赔罪。回东宫的路上，马车里的气氛不再那么冰冷。李砚第一次正眼看我，目光复杂。
“你倒是会惹祸。”他说。我啃着一块点心，含糊地说：“是她们先惹我的。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怎么知道她衣服上的金丝线逾制了？”我歪着头，一脸天真。
“我猜的呀。”“她那么凶，肯定不是好人。坏人就该穿得比好人少！
”李砚：“……”他似乎是被我的神逻辑噎住了，半天没说话。我知道他不信。
但我也不需要他信。我只需要他知道，我这个“傻子”，有时候，比他想象的更有用。
第三章李砚对我依旧不完全信任。我知道，他派了他最得力的亲信，就是那个叫陈望的，
在暗中调查我，以及那本账册的真伪。对此，我毫不在意。账册是真的，我的人也是真的。
他什么都查不出来。但这并不妨碍我，给他一点“甜头”。让他知道，与我合作，
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明智的决定。这天下午，我抱着一只布偶猫，溜进了他的书房。
东宫的书房是禁地，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入内。侍卫看到我，想拦，又不敢。
毕竟，我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更何况，谁会防备一个抱着猫的傻子呢？李砚正在处理公务，
看到我进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谁让你进来的？出去！”他的语气很冲，
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我像是被吓到了，抱着猫委屈地瘪瘪嘴。“夫君，
别凶我……”“晚宁只是想找个地方和咪咪玩。”说着，我就抱着猫，
在书房里自顾自地玩了起来。我一会儿追着猫跑，一会儿又趴在地上学猫叫。
李砚的脸色越来越黑，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终于，在他忍耐的极限，
我“不小心”撞到了他的书案。“哗啦”一声，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书奏折，
全被我扫到了地上。“啊！”我夸张地尖叫一声。李砚“啪”地一声放下笔，猛地站了起来。
“赵晚宁！”他怒吼着，那样子像是要生吞了我。我吓得抱着猫，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书房。
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咆哮。“来人！把这些东西给我整理好！”我躲在门外，
听着里面的动静，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当晚，陈望就出现在了城西一处废弃的粮仓。那里，
是我故意弄乱的文书里，夹着的一张地图所指向的地方。李砚是个谨慎的人。即使怀疑，
他也一定会派人去查。很快，陈望的回报就送到了他的案头。粮仓是空的。但粮仓的看守，
却在威逼利诱之下，交出了一本秘密的账目。账目上清清楚楚地记载着，
本该运往淮南灾区的三万石赈灾粮，是如何被高价卖给了江南的富商。而经手这一切的，
正是二皇子李洵的小舅子，户部侍郎，周显。人证物证俱全。第二天早朝，
李砚当着文武百官和皇帝的面，呈上了这份证据。龙椅上的皇帝，当场震怒。贪污赈灾款，
视万千灾民性命如草芥，这是动摇国本的大罪！皇帝当即下令，将周显打入天牢，彻查户部。
二皇子李洵作为主谋，被皇帝狠狠斥责，禁足三月，削减了一半的权势。二皇子一党，
损失惨重。这天夜里，李砚第一次主动走进了我的房间。彼时，我正坐在窗边，
啃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他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站在那里，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我。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探究，有忌惮，还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赏。许久，他才开口，
声音有些干涩。“你到底想要什么？”他问。我“咔嚓”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
“报仇。”这两个字，我说得轻描淡写。李砚的心猛地一沉。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转身离开了。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缓缓地，将嘴里那口带血的苹果，咽了下去。是的，
报仇。为我镇国公府满门忠烈，为我那惨死在阴谋之下的父亲母亲。李洵，周显，
皇后……你们一个，都逃不掉。第四章二皇子失势，太子李砚在朝中的声望却日渐高涨。
这一切的变化，快得让人措手不及。所有人都以为是太子隐忍多年，终于开始展露锋芒。
只有李砚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源于他那个“傻子”太子妃。或许是我们的动静太大，
终于引起了龙椅上那位九五之尊的注意。这日，皇帝突然下旨，召我单独觐见。消息传来，
李砚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把我拉到一边，反复叮嘱。“父皇问什么，你都不要乱说。
”“就装傻，和平时一样，听到了吗？”他眼中的紧张和担忧，不似作假。
我乖巧地点点头：“夫君，我知道了。”可我心里清楚，这一关，装傻是过不去的。
天子之威，岂是寻常。那双看透了人世风云的眼睛，能轻易地剥开我所有的伪装。稍有不慎，
便是万劫不复。御书房里，龙涎香的味道沉静而压抑。皇帝屏退了左右，偌大的空间里，
只剩下我和他。他没有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而是坐在一旁的软榻上，
看上去像个和蔼的邻家老爷爷。“晚宁，来，到朕这里来。”他朝我招了招手。
我依言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他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他身边，仔细地打量着我。
“在东宫过得还习惯吗？”他的声音很温和，听不出喜怒。我点点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
“习惯！夫君对我很好，给我买糖葫芦，还给我买漂亮衣服！”皇帝笑了，
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那便好，那便好。”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那你觉得，
太子……和你的几位皇兄比，怎么样？”这是一个陷阱。一个致命的陷阱。我若是夸太子，
便有干政之嫌。我若是贬低太子，又会让他生疑。我低下头，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抬起头，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皇帝。“夫君最好看！”皇帝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说得好！”他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声停歇，
他脸上的笑意却未退。他看着我，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他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你的父亲，镇国公，是个忠臣啊。”提到父亲，我的心脏猛地一抽。
滔天的恨意和悲伤几乎要冲破我的伪装。我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
才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空洞和茫然。我低下头，玩弄着自己的衣角，
像是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皇帝看着我这副模样，目光变得意味深长。他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挥了挥手。“好了，回去吧。”“砚儿有你，是他的福气。”我走出御书房的时候，
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我走后，皇帝对他身边的大太监说。“这个傻丫头，看着痴傻，
却是个有大福气的。”“或许，她真是我给太子找来的福星。”大太监躬身应是。
没有人知道，皇帝那双浑浊却锋利的眼睛里，到底藏着怎样的深意。而我，
也终于可以暂时松一口气。皇帝这一关，我算是……险险地过了。我也让他相信，
我这个傻子，能给太子带来“好运”。这就够了。第五章二皇子李洵被禁足，非但没有收敛，
反而将所有的怨恨都记在了李砚和我头上。一个被逼到绝路的恶犬，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这天，李砚要出宫去京郊的军营巡视。这是早就定下的行程，所有人都知道。
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于是，我借口想吃城东的“福满楼”糖糕，吵着闹着要出宫。
李砚被我烦得不行，又拗不过我，只能让侍卫跟着我，随我去了。我并没有真的去买糖糕。
而是在城中绕了一圈后，悄悄跟上了李砚的车队。果然，在行至一处偏僻的山道时，
意外发生了。数十个黑衣蒙面的刺客，从山林两侧蜂拥而出，将太子的车队团团围住。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东宫的侍卫虽然精锐，但刺客的人数太多，且个个都是不要命的死士。
李砚的武功不弱，他拔出长剑，亲自上阵杀敌。但双拳难敌四手。混乱中，
一支抹了毒的冷箭，悄无声息对准了他的后心。放箭的人，隐藏在远处的树梢上，角度刁钻，
时机狠辣。“小心！”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尖叫着从藏身的马车后冲了出去。
李砚听到声音，猛地回头。他只看到我穿着一身宫女的衣服，像一只扑火的飞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