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薪请的住家保姆贴心周到,每天准时给我炖燕窝补身体,待我比亲妈还周到。
她记得我的生理期,知道我咖啡加几分糖,连我半夜踢被子的习惯都了如指掌。
直到那天我半夜发烧翻看监控,撞见她往燕窝里加白色粉末,还对着我的床低声念叨。
更让我后背发凉的是,我查到的她的所有身份信息,全是伪造的。她想干什么?我决定,
不报警,不揭穿,我要自己查清楚。1 燕窝我叫苏晚,今年三十二岁,一个人住。
在这个城市打拼了十年,从月薪三千的实习生熬到现在年薪百万的创意总监,
我付出的是别人想象不到的东西——青春、健康,还有那个谈了五年最后分手的男朋友。
分手那天他说:“苏晚,你太忙了,忙得没时间谈恋爱,没时间陪我,没时间做任何事。
我想要的是一个女朋友,不是一个永远在开会的机器。”我没挽留。不是不想,是没力气。
那段时间我刚接手一个千万级的大项目,每天睡眠不足四小时,黑眼圈能当烟熏妆。
我连哭的时间都没有,哪有时间谈恋爱?项目结束之后,我病了一场。高烧三天,
一个人躺在公寓里,烧得迷迷糊糊,连口水都喝不上。最后还是保洁阿姨来打扫卫生,
发现不对劲,打电话叫了120。从医院出来那天,我做了一个决定:请个住家保姆。
钱不是问题。我现在的收入,足够让自己过得好一点。既然没人照顾我,那我就花钱买照顾。
中介推荐了三个阿姨,我选了最后一个。她叫赵秀梅,五十一岁,本地人,有十年家政经验,
之前的雇主都给了五星好评。照片上的她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笑容温和,眼神干净。面试的时候,她坐在我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说话轻声细语。
“苏小姐,我以前照顾过好几个独居的年轻人,您放心,我知道怎么相处。
”我问她:“你有什么要求吗?”她想了想,说:“我就一个要求——把您当自己孩子照顾。
”我当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个要求,挺特别的。就这样,赵阿姨住进了我家。
她住的是次卧,朝南,有窗户。搬进来那天,她把自己带的床单铺上,
是那种老式的碎花棉布,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苏小姐,”她说,
“您以后叫我赵姨就行。”我点点头。刚开始那几天,我还有点不习惯。家里多了一个人,
多了一双眼睛,多了一些动静。有时候半夜起来上厕所,听见次卧传来的轻微鼾声,
我会愣一下,然后才想起来:哦,有人了。但很快,我就习惯了。或者说,我离不开她了。
赵姨是个神仙保姆。她会在我起床前把早餐做好,温度刚好不烫嘴。
她知道我喝咖啡只加半勺糖,知道我不爱吃香菜,知道我早上必须喝一杯温水。
她会在我下班前发微信:“苏小姐,今晚想吃什么?”我说随便,她就变着花样做,
一周七天不重样。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牛腩……每一道都是我爱吃的。
她会记得我的生理期,提前煮好红糖姜茶,放在保温杯里。那几天她不许我吃凉的,
不许我熬夜,像个老妈子一样唠叨。“苏小姐,您别嫌我烦,女人得对自己好点,
年轻时候不注意,老了要吃亏的。”我嘴上说“知道了赵姨”,心里却暖暖的。有个人唠叨,
原来是这种感觉。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各自重组家庭,有了新的孩子。
我跟着奶奶长大,奶奶去世后,就彻底一个人了。很多年没人管我吃没吃饭,
没人问我冷不冷,没人唠叨我别熬夜。赵姨填补了那个空缺。有一天晚上,
我加班到凌晨两点,回到家发现客厅的灯亮着。赵姨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
放着一个老掉牙的电视剧。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赵姨,怎么不回屋睡?
”她惊醒过来,看见是我,松了口气。“等您回来呢,”她说,“炖了燕窝,一直温着,
您喝了再睡。”我愣了一下。燕窝?“您什么时候买的燕窝?”“我自己买的,”她站起来,
往厨房走,“您天天熬夜,脸色都不好了,得补补。我以前照顾过一个老太太,
她女儿给她买的燕窝,我跟着学会了炖。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她端出一碗燕窝来,
白瓷碗,清透的汤,几缕燕窝浮在里面,还冒着热气。我接过来,喝了一口。淡淡的甜,
滑滑的,暖暖的。“好喝吗?”她期待地看着我。我点点头。她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那就好,以后我天天给您炖。”那之后,赵姨真的天天给我炖燕窝。每天早上出门前,
她会把炖好的燕窝装在保温杯里,让我带到公司喝。晚上回来,还有一碗温着的,睡前喝。
我问她这燕窝多少钱,我要给她钱。她死活不要。“苏小姐,您给我的工资够高了,
这点东西算什么?您就当是我孝敬您的。”我说不过她,只好随她去了。但心里,是感激的。
那个冬天,是我这些年过得最暖和的一个冬天。有热饭热菜,有炖好的燕窝,有亮着的灯,
有等我回家的人。我以为,我终于有家了。直到那天晚上。那天是周六,我难得在家休息。
下午的时候,赵姨说要去菜市场买菜,问我晚上想吃什么。我说随便,她就拎着菜篮出门了。
我一个人在家,窝在沙发上看剧。看了两集,有点困,就回屋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我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半。又看了一眼,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都是公司打来的。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回过去。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急得不行:“苏总,
出事了!甲方那边突然变卦,说要改方案,明天就要!”我一下子清醒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一直在打电话、发邮件、改方案。电脑开着,手机贴着耳朵,
脑子里飞速运转,完全忘了时间。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我靠在椅背上,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我发现自己浑身发烫。额头烫,手心烫,后背烫。我摸了摸额头,
烫得吓人。发烧了。我挣扎着站起来,想去客厅找体温计。走到门口,忽然想起赵姨说过,
体温计在客厅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我推开门,走出去。客厅里黑着灯。赵姨应该早就睡了。
我摸黑走到电视柜前,蹲下来,打开抽屉。就在这时候,我听见了一个声音。很轻,很轻,
像是什么东西在搅动。我愣了一下,抬起头。厨房的方向,有一道光。那是冰箱打开时的光。
谁在厨房?我屏住呼吸,慢慢站起来,轻手轻脚地往厨房走。走到拐角处,我停下来,
悄悄探出半个头。厨房里,赵姨站在料理台前。她穿着睡衣,披着一件外套,背对着我。
料理台上放着一个小碗,碗里是白色的液体,像是牛奶,又像是别的什么。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往碗里倒了一些白色的粉末。然后她用勺子搅了搅,
端起碗,往我的卧室走去。我的心跳停了半拍。她往我的燕窝里加了东西。我捂住嘴,
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端着碗,走到我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几秒钟后,
她出来了,手里空空的。她站在我卧室门口,没有动。然后我听见她说话了。声音很低,
低得几乎听不见,但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里。
“睡吧……好好睡……别醒……”我后背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她站在那儿,对着我的床,
低声念叨。念了大概半分钟,她转过身,往厨房走。我赶紧缩回身子,躲进拐角的阴影里。
她从厨房门口经过,没看见我,直接回了次卧。门关上的声音。客厅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跳得太快,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过了很久很久,我才敢动。
我轻手轻脚走回卧室,推开门。床头柜上,放着那碗燕窝。白瓷碗,清透的汤,
几缕燕窝浮在里面,和平时一模一样。可我知道,不一样了。这里面有东西。
我盯着那碗燕窝,看了很久。然后我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空的矿泉水瓶,
把燕窝倒了进去,拧紧盖子,藏进衣柜最深处。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赵姨。
那个每天给我炖燕窝的赵姨。那个记得我生理期的赵姨。那个等我回家等到睡着的赵姨。
她往我的燕窝里加了什么?她对着我的床念叨的,是什么?她是谁?一夜无眠。
2 疑云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推开门,赵姨已经在厨房忙活了。听见动静,
她探出头来,笑眯眯地说:“苏小姐,起来了?早餐好了,快来吃。”她的笑容,
和平时一模一样。她的声音,和平时一模一样。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和平时一模一样。
我看着那张温和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寒意。“苏小姐?”她看着我,有点担心,
“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我扯了扯嘴角:“嗯,昨晚有点失眠。”“哎呀,
那可不行,”她走过来,伸手要摸我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我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她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事,不烧就好。快来吃早餐吧,
今天煮了您爱喝的小米粥。”我点点头,往餐桌走。
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小米粥、煎蛋、凉拌小菜。旁边还放着那个熟悉的保温杯,
里面装着炖好的燕窝。我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赵姨站在旁边,看着我吃。
以前她也是这样,每天看着我吃早餐。那时候我觉得温暖,觉得有人关心真好。现在,
我只觉得背后发凉。“赵姨,”我放下筷子,“您别站着了,一起吃吧。”“我吃过了,
”她笑着摆摆手,“您慢慢吃,我去收拾厨房。”她转身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
脑子里飞速转着。昨晚的事,是真的吗?会不会是我发烧烧糊涂了,产生了幻觉?
会不会是我看错了?我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走回卧室,打开衣柜。那个矿泉水瓶还在,
里面装着昨晚的燕窝。不是幻觉。是真的。我把瓶子重新藏好,走出卧室。吃完早餐,
我说公司有事,要出门一趟。赵姨送我到门口,叮嘱我路上小心,早点回来。我应着,
关上门,站在楼道里,听着门里的动静。门里很安静。过了一会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然后是厨房的水声。她在洗碗。我转身下楼。第一站,是那家中介。
当初赵姨就是通过这家中介介绍来的。我记得当时中介的小姑娘说,赵秀梅有十年经验,
资料齐全,身份真实。我要再去查一遍。中介在一个写字楼里,不大的门面,
里面坐着两个小姑娘。我推门进去,那个当初接待我的小姑娘抬起头,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苏小姐?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在她对面坐下:“我想查一下赵秀梅的资料。”“赵姨?她怎么了?”“没什么,
就是需要她的一些信息,办个手续。”小姑娘点点头,打开电脑,噼里啪啦敲了一阵。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苏小姐,”她抬起头,有点尴尬,“系统里……没有她的资料了。
”我看着她:“什么意思?”“就是……她的档案好像被删除了,”小姑娘的脸色有点白,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明明在的……”我盯着她:“被删除了?谁删的?
”“我……我不知道……”她慌了,“苏小姐,我真的不知道,
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我站起来:“把你们经理的电话给我。
”“经……经理不在……”“电话。”她哆哆嗦嗦地报了一串数字,我记下来,
转身走了出去。站在门口,我拨通了那个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喂,哪位?
”“我姓苏,在你们中介请过一个保姆,叫赵秀梅。”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赵秀梅?
她怎么了?”“她的资料被删了。我想知道为什么。”又沉默了一下。
然后那个声音说:“苏小姐,我也不瞒您了。赵秀梅的身份证是假的。”我的心沉了下去。
“当初我们也没发现,她来登记的时候,提供的证件看着都挺真的。后来有一次系统升级,
公安那边联网核查,才发现那个身份证号是空号。我们联系她,她说要回来处理,
然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什么时候的事?”“大概……半年前吧。”半年前。我请赵姨,
是三个月前。也就是说,中介早就知道她的身份有问题,却没有告诉我。
“你们为什么不通知我?”“苏小姐,我们当时也联系不上她,
想着她可能自己走了……您后来又没来找我们,我们以为……”以为?他们以为,
就让我和一个身份不明的人住在一起?我挂了电话。站在街边,人来人往,阳光刺眼。
可我浑身发冷。赵秀梅。这个名字是假的。那张温和的脸后面,藏着什么?第二站,
是社区医院。昨晚我发烧,如果她真的在我燕窝里加了东西,那她手里应该有药。或者,
她买过什么药。社区医院离我家不远,走路十分钟。赵姨平时买菜、买药,都是在这附近。
我走进去,找到药房窗口。窗口里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正低头玩手机。“您好,
”我敲了敲玻璃,“我想问一下,有没有一个叫赵秀梅的人,经常来买药?”女人抬起头,
看了我一眼:“赵秀梅?不认识。”“五十岁左右,短发,说话轻声细语的,
经常穿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女人想了想,摇摇头:“没印象。我们这儿每天那么多人,
记不住。”我点点头,准备走。“等等,”她忽然叫住我,“你说的那个人,
是不是经常买安眠药?”我转过身:“安眠药?”“对,有一个人,五十来岁,短发,
经常来买安定。我们问她买那么多干嘛,她说自己失眠。但我记得她,因为她买得太频繁了,
一周来一次。”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多久了?”“三四个月吧,”她说,
“最近一次是……上周五?对,上周五下午,她来买过。”上周五。前天。
我深吸一口气:“她买多少?”“每次一盒,二十片。”二十片安定,一盒。一周一盒。
我攥紧了拳头。从社区医院出来,我站在门口,脑子一片空白。安眠药。她往我燕窝里加的,
是安眠药。那些我以为睡得很沉的夜晚,那些我怎么都睡不醒的早晨……是她让我睡的。
可她为什么这么做?她想干什么?我打车去了派出所。接待我的是一个年轻的民警,姓周,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看起来刚工作不久。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保姆身份造假,
往我燕窝里加东西,我怀疑是安眠药。周警官听完,表情严肃起来。“苏女士,
那个燕窝您带来了吗?”我从包里拿出那个矿泉水瓶,递给他。“我昨天倒进去的,
还没来得及送检。”他接过去,看了看,放在一边。“您家里的监控装了吗?”“装了,
客厅和走廊有。”“那好,您先回去,把监控录像调出来,看看她到底在加什么。
这个燕窝我们送去检验,有结果了通知您。”我点点头,站起来。“还有,”他说,
“您先别打草惊蛇,该干嘛干嘛,就当什么都没发现。我们这边尽快查。”“好。
”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快黑了。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回家?那个家里,有一个我不知道是谁的人,等着给我炖燕窝。不回家?我能去哪儿?
我掏出手机,翻了一遍通讯录,最后拨通了唯一一个可以打的电话。林薇是我大学室友,
也是我在这座城市最好的朋友。她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每天也忙得要死,
但我们每个月都会约一次饭。电话响了两声,她接了。“晚晚?怎么这个点打电话?
”“薇子,”我说,“我能去你家住几天吗?”她愣了一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见面说。”四十分钟后,我坐在林薇家的沙发上,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她听完,
半天没说话。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一把抱住我。“晚晚,”她的声音有点抖,
“你吓死我了。”我也抱住她。在她怀里,我忽然觉得特别想哭。可我没哭。
从奶奶去世之后,我就没在别人面前哭过。“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她放开我,
严肃地看着我。“先回去,”我说,“周警官说让我别打草惊蛇。”“你还敢回去?
”她的眼睛瞪大了,“那个女人不知道是什么人,万一她……”“她要是想害我,早就害了,
”我说,“三个月了,她什么都没做,只是让我睡觉。”林薇皱着眉:“那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摇摇头。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晚上九点,我回到自己家。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
赵姨坐在沙发上,看见我进来,站起来,满脸担心。“苏小姐,您可回来了。
今天怎么这么晚?吃饭了吗?我给您热着饭呢。”我看着她,那张脸上全是关切。
和平时一模一样。“吃过了,”我说,“公司有事,忙到现在。”“那您早点休息,
”她走过来,“燕窝给您温着呢,喝了再睡?”我的心跳快了一拍。“好,”我说,
“我先洗个澡,一会儿喝。”她点点头,转身往厨房走。我看着她的背影,
忽然开口:“赵姨。”她回头:“嗯?”“您老家是哪儿的?”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问这个干嘛?”“随便问问。”“本地人,”她说,“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本地人。可中介说,她的身份证是假的。我笑了笑:“那您怎么不会说本地话?
”她又愣了一下,然后说:“在外面待久了,口音都变了。”我也点点头。她转身进了厨房。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本地人?本地人不会说本地话?那个笑,那个愣住的表情,
那个迟疑的回答。她在撒谎。3 暗角那天晚上,我没有喝那碗燕窝。我把燕窝倒进了马桶,
冲走。躺在床上,我睁着眼睛,听着外面的动静。十一点,赵姨回屋了。十二点,没有动静。
一点,没有动静。两点,我听见轻微的鼾声从次卧传来。我悄悄起床,打开电脑,调出监控。
家里的监控是我三年前装的,那时候刚分手,一个人住总觉得不安全。客厅两个,走廊一个,
厨房门口一个。我把时间调到昨晚凌晨一点。画面里,赵姨穿着睡衣,从次卧出来,
走进厨房。她打开冰箱,拿出那个炖燕窝的保温杯,倒出一碗,放在微波炉里加热。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把里面的白色粉末倒进碗里。她用勺子搅了搅,
端起碗,往我卧室走。画面切换到走廊监控。她端着碗,走到我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走进去。画面切换到客厅监控。卧室门关着,什么也看不见。三分钟后,她出来了。
她站在门口,没有动。然后她开始说话。我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但能看见她的嘴唇在动。
说了大概半分钟,她转身,走回次卧。画面结束。我把这段视频截下来,保存好。
然后我打开今天的监控。下午我出门之后,她做了什么?画面快进。我出门后,
她收拾了厨房,洗了碗,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了大概一个小时,她站起来,走进次卧。
二十分钟后,她出来了,换了一身衣服——不是平时穿的那件深蓝色外套,而是一件灰色的,
我从没见她穿过。她走到门口,穿上鞋,出门了。我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十五分。
她去了哪儿?画面继续快进。下午四点二十分,她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看不出是什么。她换了鞋,把塑料袋拿进厨房,然后进了次卧。五点半,她出来,
开始做晚饭。七点,她把晚饭做好,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然后她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一直看到我回来。我盯着屏幕,脑子里飞速转着。下午那两个多小时,她去哪儿了?
买的那个塑料袋里,是什么?第二天一早,我照常起床,照常吃早餐,照常出门。
赵姨照常送我,照常叮嘱我路上小心,早点回来。我照常笑着应着。走到楼下,
我没有去地铁站,而是绕到楼后面,找了一个能看见我家窗户的位置,站定。这个角度,
正好能看见厨房的窗户。八点二十分,厨房的灯亮了。赵姨在洗碗。八点四十分,
她出现在窗前,擦窗户。九点,她消失了。九点十五分,她出现在次卧的窗前,晾衣服。
九点半,她又消失了。十点,厨房的灯灭了。她出门了?我赶紧走到楼前面,躲在花坛后面。
十点十分,她出现在单元门口。穿着那件灰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往小区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