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舟这个男人,全身上下写满了“精密仪器”四个大字。他切牛排的动作,
精准得像是在给大动脉做搭桥手术,
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像是经过了ISO9001质量体系认证。“姜小姐,
听说你最近在找工作?”他推过来一份合同,封面上“贴身助理”四个字烫得我眼睛疼。
我刚想把这叠纸甩他脸上,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奶声奶气却老气横秋的声音:妈!签!
快签!这是咱家长期饭票!别逼我跪下来求你,虽然我现在连腿都没长出来!
我捏着高脚杯的手一抖,红酒泼了顾行舟一裤裆。全场死寂。
顾行舟低头看了一眼那片尴尬的水渍,抬起头,眼神幽深得像是要把我生吞了:“姜小姐,
这是另外的价钱。”###1我坐在这家人均消费四位数的法式餐厅里,
手里捏着那个五年前买的、皮都快磨秃噜皮的爱马仕,感觉自己像个混进狼群的哈士奇。
对面的椅子还空着。我低头看了一眼菜单。好家伙,一盘蜗牛的价格,
够我在菜市场买两吨大白菜,回家腌酸菜能腌到下个世纪。“服务员,给我来杯白开水,
要82年的。”我合上菜单,对着旁边那个鼻孔看人的侍应生翻了个标准的白眼。
侍应生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但碍于这里是高级场所,只能憋着气给我倒了杯柠檬水。
我叫姜红韶。曾经的姜家大小姐,走路带风,刷卡不眨眼。现在的姜红韶,负债累累,
住在老城区的破筒子楼里,每天早上叫醒我的不是梦想,
是催债电话和楼下卖煎饼果子大妈的吆喝声。今天这场相亲,是我那个远房二姨介绍的。
据说对方是个“海归精英”,年薪百万,有车有房,父母双亡。听听,这条件,
简直是婚恋市场上的“战略级核武器”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脱单,是为了蹭饭。顺便,
用我那些年积攒下来的“恶女”经验,把这个倒霉蛋吓跑,确保他回去后做三天噩梦。
就在我盘算着待会儿是先掀桌子还是先泼红酒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
那声音脆得,跟微波炉热好了剩饭似的。妈,别喝了,那柠檬水是自来水过滤的,
滤芯三个月没换了,全是大肠杆菌,你想让我出生就自带抗体吗?我手一抖,
杯子差点砸桌上。谁?谁在说话?我环顾四周,餐厅里只有几对说话声音比蚊子还小的情侣,
还有那个站在角落里假装擦杯子其实在偷看我的侍应生。别找了,笨女人。
我在你肚子里……哦不,准确地说,我现在还只是一个概念,一个受精卵的前置代码。
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又响起了,带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味道。我是你未来的儿子。
你可以叫我铁柱,或者威廉-姜-三世。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
不是做梦。难道是最近方便面吃多了,防腐剂入脑,把脑子腌入味了?“我怀孕了?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老娘连男人的手都半年没摸过了,难道是无性繁殖?我是草履虫吗?现在还没,不过快了。
那个声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看门口,你孩子他爹,还有五秒钟抵达战场。
我鬼使神差地抬起头,看向餐厅入口。旋转门转动,
一个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身高目测一米八八,宽肩窄腰,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他走路的姿势,
带着一种“这块地皮我买了”的嚣张气场,但那张脸……那张脸,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像极了高中时候,每天跟在我屁股后面,
帮我写作业、买奶茶、被我堵在男厕所门口吓得眼圈发红的那个书呆子。顾……顾什么来着?
顾行舟!笨蛋老妈!那是顾行舟!全球财富榜前五十的那个顾行舟!快!上去抱大腿!
咱们下半辈子是吃香喝辣还是喝西北风,就看这一哆嗦了!
脑子里的“铁柱”激动得像是在指挥诺曼底登陆。我僵在座位上,
看着那个男人径直朝我走来。他停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闪烁着一种让我头皮发麻的光芒。“好久不见,姜同学。”他的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C弦,
震得我耳膜发痒。“听说,你要给我介绍个对象?”我咽了口唾沫,
下意识地把那个磨损的爱马仕往身后藏了藏。完了。这哪是相亲,这是债主上门讨血债来了。
###2时间倒退回十年前。那时候的顾行舟,
是学校里出了名的“阴暗蘑菇”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刘海长得遮住眼睛,
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而我,姜红韶,姜家大小姐,校园一霸。我当时做过最出格的事,
就是把一群欺负他的小混混揍进了医院,然后把他堵在墙角,
用沾着创可贴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恶狠狠地说:“以后你归我罩着,懂?
”当时他是什么反应来着?哦,对了。他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结结巴巴地说了句“好”,
然后转身撞在了消防栓上。现在,这个曾经的“番茄”,正优雅地坐在我对面,
解开西装扣子,露出里面剪裁得体的白衬衫。那衬衫的布料,看起来比我的命都贵。“怎么?
不认识了?”顾行舟推了推眼镜,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姜大小姐当年不是挺威风的吗?怎么现在看见我,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我深吸一口气,
体内那股子“死鸭子嘴硬”的基因瞬间觉醒。输人不输阵。
即便我现在穷得连内裤都要拼单买,气势上也不能输给当年的小弟。“顾总说笑了。
”我翘起二郎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来体验生活的落难公主。“我只是在想,
这世界真小,小得像个没冲干净的马桶,转个身就能碰见熟人。”顾行舟挑了挑眉,
显然没想到我还能这么牙尖嘴利。“确实。”他点了点头,招手叫来侍应生,“点菜吧。
这顿我请,就当是……报答当年的‘照顾’之恩。”他特意在“照顾”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听得我后背一阵发凉。妈!点最贵的!吃穷他!这男人心眼比针尖还小,
他肯定是来报复的!脑子里的铁柱开始上蹿下跳。不过话说回来,这男人长得是真帅啊,
基因这么好,难怪我以后能长成幼儿园园草。我无视了脑子里的噪音,接过菜单,
看都没看,直接指着最上面那一排:“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不要。
”侍应生愣了一下:“啊?”“剩下的,全部上一份。”我合上菜单,挑衅地看着顾行舟。
“顾总不会心疼吧?”顾行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对侍应生说:“按她说的做。
另外,开一瓶罗曼尼-康帝,醒酒三十分钟。”侍应生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探照灯,
屁颠屁颠地跑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剧本不对啊。按照正常逻辑,
他不是应该嘲讽我“暴发户气质不改”,然后愤然离席吗?这种“你随便作,
我买单”的霸总宠溺感是怎么回事?笨!这叫欲擒故纵!这叫糖衣炮弹!
铁柱在我脑子里恨铁不成钢地解说。他这是在展示雄性实力,像孔雀开屏一样。妈,
你可长点心吧,别一会儿吃人嘴软,被人家打包带走了。我冷笑一声。打包带走?想得美。
老娘虽然穷,但骨头还是硬的。等吃饱喝足,我就借口上厕所,从后门溜之大吉。至于买单?
呵,谁说要请客谁买单,这是国际惯例。然而,我低估了顾行舟这个男人的险恶程度。
菜上齐了。铺天盖地的盘子,把桌子堆得像个违章建筑。顾行舟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
慢条斯理地嚼着,眼神却一直锁定在我脸上。“听说,姜家破产后,你欠了不少钱?
”他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我刚塞进嘴里的鹅肝差点喷出来。
“关你屁事。”我咽下食物,恶狠狠地回怼。“我是欠钱,又没欠你的。”顾行舟放下刀叉,
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然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推到我面前。“巧了。
”他微微一笑,笑容里藏着刀。“你最大的债主,王总,昨天把你的债务打包转让给我了。
”他修长的手指在那张纸上点了点。“连本带利,一共三千五百万。姜小姐,你现在,
欠我的。”###3空气凝固了。我盯着那张欠条,
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颗洲际导弹精准打击了。三千五百万。把我卖了按斤称,也凑不出个零头。
哇哦,妈,你身价倍增啊!铁柱在脑子里吹了个口哨。恭喜你,
成功从‘贫困户’升级为‘负翁’。这下好了,你连跑路的机会都没了,
这男人绝对在你身上装了GPS,说不定连你上厕所用几张纸他都知道。我咬了咬牙,
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顾行舟。“你故意的?”“是。”他承认得坦坦荡荡,
甚至还端起酒杯晃了晃。“我不喜欢不可控的投资。把债权握在自己手里,我比较放心。
”“放心什么?怕我跑了?”我冷笑。“姜红韶,你跑不掉的。”他看着我,
眼神突然变得很深,深得像是能把人吸进去。“十年前你跑了,这一次,
哪怕是把你腿打断……哦不,是把你绑在身边,我也不会让你再消失。”这话说得,
怎么听着这么像变态跟踪狂的宣言?但该死的,我心脏竟然漏跳了一拍。妈!心动了!
你心动了!心率飙升到一百二了!你个恋爱脑!清醒点!他是债主!是黄世仁!
铁柱在脑子里疯狂敲锣打鼓。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异样的感觉。“顾行舟,
你以为拿张欠条就能拿捏我?”我站起来,一脚踩在椅子上幸亏今天穿的是裤子,
居高临下地指着他。“老娘凭本事借的钱,凭什么要还……不对,老娘现在没钱,要命一条!
有本事你把我抓去坐牢啊!”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侍应生吓得盘子都快掉了。
顾行舟却丝毫不觉得丢人。他甚至还往后靠了靠,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我发飙的样子。“坐牢?
那太便宜你了。”他放下酒杯,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份文件。“我这里有个还债方案,
你可以考虑一下。”我警惕地看着那份文件。“什么东西?卖身契?”“差不多。
”他淡淡地说。“我缺个贴身助理。月薪两万,包吃包住,年底双薪。工资的一半用来还债,
剩下的归你。”我愣住了。两万?包吃包住?这对于现在连泡面都要喝汤的我来说,
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但是……贴身助理?这四个字,怎么听怎么不正经。
“贴身……到什么程度?”我眯起眼睛,试探性地问。顾行舟看了我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二十四小时待命。
包括但不限于……挡酒、挡桃花、以及在我需要的时候,扮演我的女朋友。”我炸了。
“顾行舟!你这是职场潜规则!你这是趁火打劫!”“你可以拒绝。”他耸了耸肩,
收起文件。“不过,据我所知,你住的那个地方,下周就要拆迁了。房东没通知你吗?
”一道晴天霹雳。我傻在原地。拆迁?我那个刚交了三个月房租的狗窝,要拆了?妈!
别犹豫了!快答应他!铁柱在脑子里咆哮。流落街头事小,饿死我事大啊!
我还想出生看看这个花花世界呢!再说了,给孩子他爹当助理,那叫体验生活!
近水楼台先得月懂不懂!我咬着嘴唇,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吃定我了的男人。尊严和生存,
这是个问题。但姜红韶的人生信条里,从来没有“认输”这两个字。“行。
”我一把抢过那份合同,抓起桌上的签字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顾行舟,
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把这三千五百万砸你脸上,让你跪下来叫爸爸!
”顾行舟看着那个签名,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我等着。”他收起合同,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吧,姜助理。送你回家……收拾行李。”###4顾行舟的车,
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坐在里面,安静得像是躺在棺材里……哦不,是太空舱里。
我缩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一个小时前,
我还是个想着怎么逃单的穷光蛋。一个小时后,我成了债主的贴身助理,还背上了巨额债务。
人生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别丧了,妈。铁柱又出来刷存在感了。往好处想,
至少以后出门有豪车坐,不用去挤那个味道像生化武器泄漏现场的地铁了。“闭嘴。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车子拐进了老城区。路面开始变得坑坑洼洼,
两边的路灯像是得了白内障,昏黄闪烁。迈巴赫庞大的车身在狭窄的巷子里艰难穿行,
像是一头大象闯进了瓷器店。“就停这儿吧。”我指了指前面那个堆满垃圾桶的路口。
“再往里开,你这车底盘就得报废。”顾行舟停下车,
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那栋墙皮脱落、挂满各色内衣裤的筒子楼,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这几年,就住在这种地方?”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不,
肯定是嫌弃。“这种地方怎么了?”我解开安全带,没好气地说。“接地气,有人情味。
晚上睡觉还能听见隔壁夫妻吵架,免费的情感电台,多好。”顾行舟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熄了火,推门下车。“我陪你上去。”“不用!
”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开玩笑。我那屋子里乱得像叙利亚战场,
内衣袜子扔得到处都是,这要是让他看见了,我这个“前千金”的面子往哪儿搁?
“我是你老板。”顾行舟根本不理会我的抗议,径直走到后备箱,拿出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作为老板,有义务确保员工的生命安全。这种地方,治安堪忧。”他推着箱子,
迈开长腿往楼道里走。那背影,坚定得像是要去炸碉堡。我叹了口气,只能认命地跟上。
楼道里没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刚想掏出手机照明,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突然伸过来,
精准地握住了我的手。“跟紧点。”黑暗中,顾行舟的声音低沉而安稳。“别摔了。
”我的手被他包裹在掌心,那种温度顺着指尖一路烧到了心里。
哎哟喂牵手了牵手了~铁柱又开始起哄。这男人绝对练过!这一招‘黑暗护妻’,
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妈,你就从了吧,这种极品男人,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我想甩开他的手,但不知道为什么,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也许是太黑了。
也许是……我真的有点累了。这五年来,我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债务和压力,
像个陀螺一样不停地转。突然有个人愿意在黑暗中牵着我走,哪怕只是一段楼梯,
也让我那颗坚硬如铁的心,裂开了一道缝隙。到了三楼。我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旁边阴影里突然窜出两个人影。“哟,姜大小姐回来了?”一个油里油气的声音响起。
是我那个前任未婚夫的狗腿子,赵四。当年姜家破产,这货第一个跳出来落井下石,
还抢走了我爸留给我的最后一块手表。“怎么?带野男人回来了?
”赵四上下打量了一眼顾行舟,因为楼道太黑,他没认出这尊大佛,
只看见了顾行舟手里的行李箱。“看起来挺有钱啊。姜红韶,既然傍上大款了,
那欠我们老大的那十万块钱,是不是该还了?”我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那十万块钱,
明明是他们设局坑我的!“滚!”我把钥匙往地上一摔,指着赵四的鼻子。“要钱没有,
要命一条!再不滚,老娘报警了!”“报警?”赵四冷笑一声,带着另一个混混围了上来。
“今天不给钱,你这小白脸别想竖着出去!”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推顾行舟。我脑子一热,
想都没想,直接挡在了顾行舟面前。“你敢动他一下试试!”我像只护食的母老虎,
死死盯着赵四。顾行舟愣住了。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瘦弱却倔强的背影,
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又无比危险。“姜红韶。”他伸手,轻轻把我拉到身后。
“这种脏活,不需要你动手。”下一秒。我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赵四杀猪般的惨叫。顾行舟单手捏住赵四的手腕,面无表情地往下一折。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折一枝玫瑰花。“十万?”他冷冷地看着痛得跪在地上的赵四。
“回去告诉你们老大,姜红韶的债,我接了。想要钱,让他亲自来顾氏集团找我。”“滚。
”一个字,带着绝对的上位者威压。赵四两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
楼道里重新恢复了安静。我呆呆地看着顾行舟。
这还是当年那个被我堵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哭包吗?这战斗力,这气场,
简直是进化成了究极体数码宝贝啊!“没事吧?”顾行舟转过身,拿出一块手帕,
仔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赵四的那只手,然后把手帕扔进了垃圾桶。“没……没事。
”我结结巴巴地说。“那个……谢谢啊。”“不客气。”他整理了一下袖口,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毕竟,你现在是我的重要资产。损坏了,我会很心疼……钱的。
”###5当晚,我就被顾行舟“强行”搬进了他位于市中心的大平层。
理由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助理必须住在老板视线范围内。
我看着眼前这个比我原来那个狗窝大十倍的客房,陷入了沉思。这是客房?
这特么是总统套房吧!床软得像云朵,浴室里的浴缸大得能游泳,连马桶都是全自动智能的,
坐上去还带加热和按摩功能。妈!这马桶好!这马桶能检测尿酸!以后我出生了,
就在这儿拉!铁柱在我脑子里发表了入住感言。我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切都太不真实了。顾行舟到底想干什么?真的只是为了报复我当年欺负他?
还是说……他对我余情未了?不可能。我摇了摇头。现在的他,是天之骄子,
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一个破产的落魄千金,除了脾气臭点,欠债多点,
还有什么值得他图的?图你身子呗。铁柱一针见血。妈,你对自己的美貌一无所知。
虽然你现在穷,但你这张脸,放在古代那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妃。顾行舟那小子,
从高中开始就馋你身子,我敢打赌,他现在肯定在隔壁偷偷看监控……哦不,是看你的照片。
“闭嘴!睡觉!”我用被子蒙住头,强行切断了和铁柱的连接。第二天一早。
我被一阵香味唤醒。走出房间,看见顾行舟正围着围裙,在开放式厨房里煎鸡蛋。
晨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边。这画面,美好得像是偶像剧。
如果忽略他手里那个铲子挥舞得像是在指挥交响乐的话。“醒了?”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把一盘卖相完美的早餐放在桌上。“吃完去公司。今天有个重要会议,你负责记录。
”我坐下来,刚咬了一口煎蛋,眼睛瞬间瞪大了。这味道……怎么跟我高中时候,
每天早上在课桌里发现的那个爱心煎蛋一模一样?当时我以为是我妈做的,
后来我妈说她连开水都不会烧。难道……我抬头看向顾行舟。他正低头喝咖啡,
耳根微微泛红。“看什么?怕我下毒?”他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快吃。迟到扣钱。
”我低下头,狠狠咬了一口煎蛋,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涩又温暖的感觉。这个傻子。
原来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没变。到了公司。顾行舟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进”的霸总模样。
我跟在他身后,抱着一堆文件,
接受着全公司上下几百号人的“注目礼”“这就是顾总新招的助理?长得挺漂亮啊,
不会是花瓶吧?”“听说是走后门进来的……”窃窃私语声传入我耳朵。我挺直腰杆,
目不斜视。花瓶?呵,老娘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防弹玻璃”级别的花瓶。
会议室里。气氛剑拔弩张。一个合作方的老总,正指着PPT上的数据,
唾沫横飞地想要压价。“顾总,这个价格已经是我们的底线了。如果不能接受,
那我们只能遗憾地终止合作。”顾行舟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言不发。
那个老总以为拿捏住了顾行舟,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就在这时,我突然站了起来。
“李总是吧?”我笑眯眯地看着他。“据我所知,
贵公司上个月刚刚因为偷税漏税被罚了两千万,资金链已经断了吧?现在急着找接盘侠?
”李总脸色大变:“你……你胡说什么!”“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
”我把一份刚刚让铁柱通过网络大数据抓取弄来的财务报表甩在桌上。“想跟顾氏合作,
先把屁股擦干净了再来。否则,别怪我们不讲情面。”全场哗然。顾行舟看着我,
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微微勾起唇角,带头鼓起了掌。“说得好。”他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送客。”李总灰溜溜地走了。我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爽!
这才是我姜红韶该过的日子!顾行舟走到我身边,低头看着我。“表现不错。”他伸手,
轻轻摸了摸我的头。“晚上想吃什么?奖励你。”我抬头看着他,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也许,给这个男人当助理兼孩子他妈,也不是一件坏事?###6早上七点。
生物钟准时像个讨债鬼一样把我叫醒。我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的闹钟,
结果摸到了一手细腻柔软的……真丝被面?睁开眼。入目是高级灰的天花板,
和一盏造型像是DNA螺旋结构的设计师吊灯。哦,对了。
我已经不是那个住在十平米出租屋、和蟑螂称兄道弟的落魄千金了。
我现在是顾行舟的“贴身助理”,兼职负债三千五百万的“杨白劳”妈,别感慨了。
铁柱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我脑子里响起。赶紧起床。据我检测,
你老板已经在客厅做了三组波比跳、两组平板支撑,现在正在看财经新闻。你再不起,
就要错过‘贤妻良母’的表演时间了。我翻了个白眼,掀开被子下床。打开衣柜的那一刻,
我愣住了。昨天我带来的那个破行李箱孤零零地缩在角落里。而占据了整整三面墙的衣柜里,
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女装。从职业套装到晚礼服,从居家服到……咳咳,蕾丝睡衣。
颜色是清一色的莫兰迪色系,高级,冷淡,却又透着一股子闷骚。我随手拿起一件衬衫,
比划了一下。尺码精准得像是量身定做。细思极恐啊,妈。铁柱啧啧称奇。
这男人是用眼睛给你做过CT扫描吗?连你最近瘦了两斤他都算进去了?这不是暗恋,
这是蓄谋已久的狩猎!我脸上一热,把那件衬衫扔回去,
换了一套看起来最保守的黑色职业装。“闭嘴。这叫职场福利。”洗漱完毕,我走出房间。
顾行舟正坐在餐桌前看报纸。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居家服,领口微微敞开,
露出一小片紧致的锁骨。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三秒。那眼神,
像是X光,扫得我浑身不自在。“衣服还合身?”他放下报纸,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凑合。
”我拉开椅子坐下,抓起一片吐司,假装镇定。“顾总破费了。这些衣服的钱,
从我工资里扣?”顾行舟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用。算工装。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毕竟,带你出去,代表的是顾氏的脸面。我不希望别人以为,
我顾行舟快破产了,连助理都穿拼多多九块九包邮。”我咬着吐司的动作一顿。这男人,
嘴巴还是这么毒。“快吃。”他站起身,拿起车钥匙。“今天去公司,有场硬仗要打。
”###7顾氏集团总部,位于CBD最核心的那栋摩天大楼里。
我跟着顾行舟走进专用电梯,一路上收获了无数道探究、嫉妒、好奇的目光。
如果眼神能杀人,我现在已经被凌迟处死三千遍了。“你的工位在我办公室门口。
”顾行舟指了指总裁办公室外面那张宽大的桌子。“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去。
包括苍蝇。”“是,顾总。”我进入角色很快,毕恭毕敬地点头。顾行舟进去了。我刚坐下,
一个踩着十厘米恨天高、穿着紧身包臀裙的女人就走了过来。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但眼底的敌意藏都藏不住。“你就是新来的助理,姜红韶?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鼻孔里发出一声轻哼。“我是总裁办的首席秘书,林美琪。
顾总喝咖啡只喝现磨的蓝山,水温要八十五度,不加糖不加奶。你,去泡一杯。
”这是……给我下马威?我看着她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心里冷笑。
姐当大小姐使唤人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不好意思,林秘书。”我坐在椅子上没动,
笑眯眯地看着她。“顾总刚刚交代了,他现在要看文件,任何人不得打扰。咖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