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冻港

不冻港

作者: 青草花园

其它小说连载

长篇青春虐恋《不冻港男女主角林深陆迟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青草花园”所主要讲述的是: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陆迟,林深,许婉婷的青春虐恋小说《不冻港由实力作家“青草花园”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83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2 04:27:1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不冻港

2026-03-02 08:32:48

一婚礼请柬寄到手里那天,北京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我拆开信封的时候手指冻得有些僵,红色的卡纸烫着金边,翻开,里面并排印着两个名字。

陆迟,许婉婷。婚宴定在凯宾斯基,下周六,午时十一时五十八分。我把请柬立在办公桌上,

对着那两个名字看了很久。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楼下三环堵成一条红色的河,有人按喇叭,

一声接一声,隔着双层玻璃传进来,闷闷的。手机响了。我没看屏幕,接起来。

“收到请柬了吗?”我妈的声音。“收到了。”“你去吗?”“去。”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妈叹了口气,那种熟悉的、欲言又止的叹气,我从十八岁听到现在。“林深,”她说,

“十年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十年了,该放下的早该放下了,该过去的早该过去了。

人家陆迟现在是大律师,未婚妻是大学教授的女儿,门当户对,天作之合。我去凑什么热闹?

去了又能怎样?“我就去看看。”我说,“看看就回来。”我妈没再劝我。她太了解我了,

知道劝不动。挂了电话,我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请柬。陆迟的字还是那样好看,

工工整整的楷书,一笔一划都像是刻出来的。高中那时候他帮我抄过笔记,物理课的笔记,

我的书上全是他的字,后来那本书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就像很多东西,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丢了。周六那天我起得很早。洗了头,化了妆,

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没怎么穿过的连衣裙,墨绿色的,领口开得不大不小,刚好露出一截锁骨。

我在镜子前站了很久,左转右转,最后把头发披下来,又觉得不对,扎起来,还是不对。

算了。我把头发重新披下来,拎起包出了门。凯宾斯基在亮马桥,我从东五环过去,

地铁转地铁,一个小时。出站的时候阳光很好,冬天难得的晴天,晒得人眼睛发酸。

我站在路口等红灯,旁边是一对外国夫妇,推着婴儿车,车里的小孩金发碧眼,冲我咧嘴笑。

我也冲他笑了笑。绿灯亮了。宴会厅在三楼,我出电梯就看见了迎宾牌,

还是那两个人的名字,烫金的字,旁边印着婚纱照。陆迟穿着白西装,许婉婷靠在他肩上,

笑得温婉得体。照片拍得不错,光线柔和,构图讲究,一看就是花了钱的。

我站在那张照片前面,看了大概有一分钟。旁边有人经过,看了我一眼。我回过神来,

往里走。宴会厅很大,摆了将近三十桌。我找了一圈,在角落的桌子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和林深两个字挨在一起的是几个不认识的名字,大概是男方或者女方的远房亲戚。也好,

省得应酬。我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人渐渐多起来。嘈杂的寒暄声,杯盘碰撞的声音,

婚礼进行曲循环播放。我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地喝,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司仪上台了。

然后是新娘入场。门打开的时候所有人都回头看,我也回头。许婉婷穿着拖地的白纱,

挽着她父亲的胳膊,一步一步地往里走。她瘦了一些,比十年前瘦,下巴尖了,妆容精致,

头发盘得很高,露出修长的脖颈。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音乐的点上。

陆迟站在红毯尽头等她。他穿着黑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色的胸花。灯光打在他脸上,

轮廓还是那个轮廓,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只是比十年前硬朗了一些,褪去了少年气,

多了点我形容不出的东西。许婉婷走到他面前,她父亲把她的手交到他手里。

他们面对面站着,司仪在说什么我没听清,只看见陆迟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

掀起了她的头纱。他笑了。那个笑容我太熟悉了,曾经也对我笑过无数次。

物理课我打瞌睡的时候,他推醒我,就是那样笑的。我考砸了躲在教学楼后面哭的时候,

他找到我,也是那样笑的。火车站那个我等了一夜也没等到的晚上,

他给我发短信说“我等你”,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出他那样笑的样子。仪式进行得很快。

交换戒指,互致誓言,亲吻。掌声响起来,有人叫好,有人吹口哨。我也跟着鼓掌。

敬酒环节开始的时候,我起身去了趟洗手间。补了个口红,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擦掉了。

再补,再擦掉。最后什么都没涂,就那么素着一张脸,回了宴会厅。他们正挨桌敬酒。

我坐下来,看着他们一桌一桌地走。走到我这一桌的时候,我站了起来。许婉婷先看见的我。

她的脸色变了,就那么一瞬间,变得很难看。但很快就调整过来,挽着陆迟的胳膊,

脸上挂起得体的笑容。“林深,”她说,“好久不见。”陆迟转过头来。他看见我的那一秒,

整个人定住了。我没看他,从包里掏出红包,递过去。“新婚快乐。”他没接。

许婉婷伸手想接,我往后缩了缩,还是对着陆迟。“拿着啊。”我说,“不多,一点心意。

”他抬起手,接过那个红包。他的手有点抖,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捏着那个红包,

捏得很紧,指节发白。“林深。”他喊我的名字。我抬起头,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眶红了。

十年了,我第一次看见他眼眶红。当年分手的时候他都没有红过眼眶,只是沉默地看着我,

问我为什么,问了一遍又一遍。我没有回答,他就不问了,转过身走了。“当年为什么不来?

”他问。声音很低,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宴会厅里的嘈杂声好像突然远去了。

周围有人好奇地看过来,有人交头接耳。许婉婷的脸色更白了,她扯了扯陆迟的胳膊。

“陆迟,”她低声说,“客人还等着呢。”陆迟没理她。他看着我,

又问了一遍:“当年为什么不来?”我笑了笑。然后我转过头,看着许婉婷。

“她没告诉你吗?”许婉婷的脸,一瞬间,白得像纸。“那天她拿着我的孕检报告,

跪着求我离开你。”我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陆迟的脸僵住了,

他慢慢地转过头,看着许婉婷。许婉婷的嘴唇在抖。“陆迟,你听我说——”“那孩子呢?

”陆迟打断她,又转回头看着我。他的声音在抖。我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平坦的,

什么都没有。“在子宫破裂大出血那天,死了。”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笑了一下。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二2009年的夏天,热得邪门。教室里的吊扇吱呀吱呀地转,

转出来的风都是热的。我趴在课桌上,脸贴着桌面,桌面被太阳晒得烫人,我也不想起来。

“林深。”有人敲我的桌子。我眼皮都懒得抬:“干嘛?”“班主任叫你。”我睁开眼睛,

看见陆迟站在我桌边。他穿着白色的校服短袖,袖子卷到肩膀上,露出一截晒黑的小臂。

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叫我干嘛?”“不知道。”他说,“让你现在去一趟办公室。

”我叹了口气,从桌上爬起来。脑袋昏昏沉沉的,昨晚又没睡好,

我妈和我爸在隔壁吵了一夜,摔东西的声音,骂人的声音,我拿枕头捂着耳朵都没用。

走到门口的时候,陆迟叫住我。“林深。”我回头。他看着我,嘴巴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说:“没事。去吧。”后来我想,如果那天他没有叫住我,

如果他当时就说了那句话,后面的事情会不会不一样。但没有如果。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我敲门进去的时候,班主任正在打电话,看见我进来,对着电话说了句“回头再说”,挂了。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坐下来。班主任姓周,教我们英语,四十来岁,

头发烫着小卷,说话的时候喜欢推眼镜。她看着我,推了推眼镜。“林深,

最近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有啊。”“那怎么最近上课老是走神?

昨天英语课叫你回答问题,叫了三遍才听见。”我没说话。

她又推了推眼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期中考试年级第五,这次月考,掉到二十三了。

”我还是没说话。办公室里很安静,窗外传来操场上的声音,体育课的学生在跑步,哨子声,

口号声。我盯着窗台上的一盆绿萝,叶子有点黄了。“林深,”班主任的声音放软了些,

“有什么困难可以跟老师说。”我摇了摇头。“没有。”她看了我一会儿,叹了口气。“行,

那你回去吧。下个月就期末了,收收心。”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了。“老师。

”“嗯?”“我能换个座位吗?”班主任愣了一下:“怎么?”“不想坐那儿了。

”她想了想:“行,你想坐哪儿?”“最后一排。”“最后一排?”她皱了皱眉,

“那都是不学习的——”“我就想一个人坐。”她看了我半天,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行,

我跟你们班长说一声。”我出去的时候,陆迟还站在走廊里。他没走,就靠在墙上,

低着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怎么样?”“没事。”我说,“换了个座位。

”“换哪儿?”“最后一排。”他愣了一下:“为什么?”“清静。”我没等他再说话,

从他身边走过去,回了教室。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物理,我搬着东西去了最后一排。

陆迟回头看了我好几眼,我没理他。下课铃响的时候,我趴在桌上没动。

教室里的人陆续走了,说话声,椅子拖动的声音,脚步声响了一阵,渐渐安静下来。

有人走到我旁边。“林深。”我没抬头。“林深,”他说,“你怎么了?”我抬起头来,

看着他。教室里的光线暗下来了,夕阳从窗户斜着照进来,照在他身上,半边脸在光里,

半边脸在阴影里。他皱着眉,看着我,眼睛里有点我看不懂的东西。“没怎么。”我说。

“那你为什么——”“陆迟,”我打断他,“你管我干嘛?”他愣住了。我站起来,

拎起书包,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在后面喊我。“林深,我送你回家吧。

”我停了一下,没回头。“不用。”那天晚上我爸又没回家。我妈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声音开得很大,广告的声音,电视剧的声音,吵得我头疼。我躲进自己房间,戴上耳机,

听歌。手机震了一下。是短信。“到家了吗?”陌生号码。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没回。

过了一会儿,又震了。“我是陆迟。”我回了一个字:“哦。”“你晚饭吃了吗?”“吃了。

”“骗人。”我看着那两个字,愣住了。“你物理书落桌上了,我给你送过来?

顺便带点吃的?”我回:“不用。”他回:“我在你家楼下。”我跳起来,跑到窗边,

拉开窗帘往下看。路灯底下站着一个人,仰着头往上看。隔得太远,看不清表情,

但那个身形我认识。我把窗户推开一条缝。“你神经病啊?”声音在夜风里传下去,

他好像笑了一下,冲我挥了挥手。我妈在客厅喊:“跟谁说话呢?”“没谁!”我关上窗户,

蹲下来,心跳得很快。手机又震了。“下来吧,买了烤串,再不来就凉了。”我蹲在地上,

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最后我还是下去了。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头发乱糟糟的,

什么都没收拾。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他站在路灯底下,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看见我,

笑了一下。“你这样子还挺像刚睡醒的狗。”“你才是狗。”我走过去,他把塑料袋递给我。

里面是几根烤串,还有一瓶汽水,玻璃瓶的,上面挂着水珠。“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上次你说过。”“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想了想,笑得有点狡黠:“不记得了。

”我们坐在路边的花坛沿上,他看着我吃。烤串有点凉了,但还是很好吃。我吃了两口,

抬头看他。“你不吃?”“我吃过了。”“那你买这么多?”他笑了笑,没说话。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我的影子。“林深,”他说,

“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低下头,咬了一口烤串。“没什么事。

”“那你为什么——”“陆迟,”我打断他,“你是班长,关心同学是应该的。

但你真的不用这样。”他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是因为班长才关心你的。”我抬起头。

他看着我,眼睛还是那样亮,但多了一点别的什么。“我是因为——”他顿了顿,

“因为我想关心你。”那天晚上月亮很圆,挂在天上,照得四周都亮亮的。蝉在叫,

一声一声,叫得人心慌。我手里还拿着那串烤串,上面滴下来的油沾到了手指上,黏黏的。

“陆迟,”我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知道。”“那你还说?”“说了。

”我把烤串放下,站起来。“我回去了。”他也站起来。“林深。”我停住了,没回头。

“我是认真的。”我站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路灯底下,看着我这边。夜风吹起他的衣角,他抬起手,冲我挥了挥。

我转身上了楼。那天晚上我没睡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他站在路灯底下的样子,

亮亮的眼睛,笑着说我是刚睡醒的狗。手机放在枕头边上,隔一会儿就拿起来看一眼。

没有短信。后来不知道怎么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刺得眼睛疼。我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六点半,有一条新短信。三点十七分发来的。“晚安。

”三从那以后,陆迟每天都给我发短信。早上发“起床了没”,中午发“好好吃饭”,

晚上发“早点睡”。我不怎么回,他也不在意,第二天照发。有一天晚自习下课,

我收拾东西准备走,他走过来。“我送你回家。”“不用。”“走吧。”他不由分说,

拎起我的书包就往外走。我在后面追,追到楼梯口才追上他。“陆迟!”他停下来,

回头看我。“你干嘛啊?”他笑了一下:“送你回家。”“我自己会回。”“我知道。

”他说,“但我想送。”我看着他。走廊里的灯有点暗,照得他的轮廓模模糊糊的。

他的眼睛很亮,和那天晚上一样。“陆迟,”我说,“你知不知道这样很烦?”他愣了一下。

“我烦着你了?”“对。”他沉默了几秒。“那你还让我送吗?”我没说话。他笑了一下,

把书包递给我。“行,那你自己回。路上小心。”说完他就走了。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第二天他没给我发短信。第三天也没有。第四天物理课,他坐在前面,一节课都没回头看我。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站起来走了,从我身边经过,看都没看我一眼。我趴在桌上,

盯着他的背影,心里堵得慌。晚上回家,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拿起来又放下,

放下又拿起来。最后我还是发了条短信。“睡了吗?”过了一会儿,他回了。“没有。

”“怎么不睡?”“在想事情。”“想什么?”他没回。我等了很久,等到眼皮打架,

等到手机快没电了,他还是没回。我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刚要睡着的时候,

手机震了。“在想你。”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我回了一句:“神经病。”他回了一个笑脸。第二天物理课,他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没躲,迎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和之前一样,亮亮的,

暖暖的。下课以后他走过来。“今天送你回家?”我低头收拾东西,没看他。“随便。

”他就笑了。从那以后,他每天都送我回家。从学校到我家走路二十分钟,穿过一条老街,

一座天桥,一个菜市场。他陪我走那段路,走了一遍又一遍。夏天走得满头是汗,

冬天冻得缩手缩脚,春天刮风的时候眯着眼睛走,秋天踩着一地的落叶走。路上没什么话,

就那么走着,也觉得很安心。有一天下雨,我们没带伞,躲在路边的屋檐下。雨很大,

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溅起一层水雾。我靠在墙上,他站在我旁边,肩膀挨着肩膀。“林深。

”他突然叫我。“嗯?”“你冷不冷?”“不冷。”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

我说不用,他说穿着。我们就那么站着,看着雨哗哗地下。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我的手,我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挣开。他的手很暖,很大,

把我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雨停了以后我们继续往前走。到了单元门口,他停下来。“到了。

”“嗯。”他没松手,我也没抽回来。“林深,”他说,“我有话想跟你说。”我抬起头。

他的眼睛亮亮的,脸上有点红,不知道是刚才淋了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喜欢你。

”他说得很轻,像是怕吓到我。我没有说话。“从高一开始就喜欢。”他继续说,

“喜欢了两年了。一直没敢说,怕说了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但是今天下雨,

刚才站在那儿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如果再不告诉你,我会后悔。”我还是没说话。

他的眼神黯了黯。“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拒绝了。”他松开我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没事,

以后我还会送你回家的,你放心。”他转过身要走。“陆迟。”他停下来。我低着头,

看着地上的积水,里面映着路灯的光。“你知不知道,”我说,“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

”他愣住了。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站在路灯底下,雨后的水汽笼着他,

他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像是有星星从里面升起来。“林深——”他的声音有点抖。

“笨蛋。”我骂了他一句,自己却先笑了。他也笑了,走回来,站在我面前。

“那你是答应了?”我没说话,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他整个人僵住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发烫,心跳得厉害。“我上去了。”我转身就跑,跑进单元门,

跑上楼梯,一直跑到三楼才停下来,从楼梯间的窗户往下看。他还站在那儿,

抬着头看着我这边。看见我的脑袋探出来,他笑了,冲我挥了挥手。

那天晚上我收到他的短信。“刚才那个,能再来一次吗?”我回:“想得美。

”他又回了一个笑脸。那天晚上我抱着手机,对着那个笑脸看了很久很久,笑得像个傻子。

四高二那年暑假,陆迟的爸妈出差半个月,他一个人在家。“来我家写作业?”他问。

我看了他一眼。“写作业?”他脸有点红:“真的写作业。”我笑了一下:“行,写作业。

”他家的房子很大,三室两厅,装修得整整齐齐的,和他这个人一样。客厅里有面墙全是书,

从地板顶到天花板。我在那面墙前面站了很久,看着那些书名。“你爸的书?”我问。“嗯。

他是大学老师。”“教什么的?”“历史。”我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翻了两页,又插回去。

“我妈说,大学教授都是戴眼镜的,说话文绉绉的。”他笑了一下:“他确实戴眼镜。

”我们在客厅里写作业,他在写数学,我在写英语。写着写着我抬起头,发现他在看我。

“看什么?”“看你。”“有什么好看的?”他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睫毛很长,

眨眼睛的时候像蝴蝶扇翅膀。”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从哪儿学的这种话?”“没学,

自己想的。”我低下头继续写作业,耳朵根有点发烫。空调嗡嗡地响,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桌上投下一道一道的条纹。他的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偶尔停下来,翻书,然后继续写。那个下午过得很慢,又很快。后来我去厨房倒水,

他跟过来,站在门口看着我。“林深。”“嗯?”“我爸后天就回来了。”“哦。

”“我妈昨天打电话说,让我把冰箱里的东西清一清,该扔的扔了。”我把水杯放下,

转过身看着他。“你想说什么?”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离我很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影子。“我想请你吃饭。”“吃饭?”“我自己做。

”我挑了挑眉:“你会做?”“不会。”他老实地说,“但可以学。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去超市买菜。他推着购物车,我在旁边走,路过蔬菜区的时候,

他停下来。“你想吃什么?”“随便。”“随便是什么?”“就是什么都行。

”他皱着眉看着那些蔬菜,拿起来一个西红柿,看了看,又放下,拿起来一个土豆,看了看,

又放下。最后我们买了两颗西红柿,三个鸡蛋,一把青菜,还有一袋面条。“西红柿鸡蛋面。

”他宣布,“简单。”回到他家,他开始忙活。洗西红柿,切西红柿,打鸡蛋,开火倒油。

我在旁边看着,看着他把鸡蛋倒进锅里,看着他把西红柿倒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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