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姐姐家赴宴,我抢了六岁外孙女的压岁钱。我哄她:“乖,舅舅替你攒着买糖。
”弹幕却炸了:这哥们真敢啊!那是摄政王丢了三年的亲侄女!
摄政王已经在提刀赶来的路上了,死法参考凌迟。看着刚进门、满脸杀气的冷面王爷,
我手里的银子突然烫手了。更要命的是,那小家伙竟然当着王爷的面,
把剩下的银票全塞进了我怀里。“呐,都给舅舅!”那一刻,我听到了摄政王拔刀的声音。
第一章杭州的桂花糕糯而不腻,我捏了一块,在小家伙眼前晃了晃。她叫小鱼儿,
据说是姐姐婆家远房亲戚的孩子,暂时寄养在侯府。这孩子生得粉雕玉琢,偏生是个闷葫芦,
坐在一旁半晌没个响动。“想要?”我蹲下身,笑得像个诱拐小孩的狐狸。小鱼儿抬起头,
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糕点,喉咙滚了滚,却没伸手。我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几枚铜板,
那是她刚得的拜岁钱。“这样,你把这钱给舅舅,舅舅不仅给你糕点,还替你攒着,
以后买更多好吃的,怎么样?”我这人打小在商贾堆里长大,骨子里透着股子奸商气。
逗弄小孩,不过是想看她委屈巴巴又不敢反抗的模样。小鱼儿愣住了,她看看我,
又看看手里的银子,最后竟然真的把那一小袋碎银往我手里一塞。“呐。”声音细若蚊蚋,
带着股子奶气。我心里乐开了花,正准备把桂花糕递过去,
眼前虚空处突然划过一行白色的字迹。笑发财了,这男配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他坑的是冷血王爷的亲侄女!我揉了揉眼,那行字没消失,反而更多了。王爷也没想到,
自己找了三年的小侄女,出门赴个宴就被‘打劫’了。前方高能!
摄政王萧璟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男配请准备好骨灰盒。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炸开了。
摄政王?萧璟?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三年前他的胞弟满门遇害,唯一的遗孤失踪,
此后萧璟性情大变,京城里谁家小孩啼哭,提他的名字准保管用。我僵硬地转过头,
看向不远处。姐姐姜月正陪着侯夫人说话,见我蹲在地上,还笑着招手:“林儿,
别总欺负小鱼儿。”我喉咙发干,手里的碎银子此刻像是一块烧红的铁。“小,小鱼儿?
”我试探着开口,“这银子,舅舅还是还……”话还没说完,院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一袭玄色锦袍映入眼帘,
领口绣着的金线蟒纹在阳光下晃得我眼晕。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如冰雕,
腰间那柄挂着暗红色穗子的长刀,还透着股子未散尽的血腥味。摄政王,萧璟。
他身后跟着两列披甲卫兵,原本热闹的侯府后花园瞬间死寂。
侯爷和姐姐诚惶诚恐地跪了下去:“参见王爷。”我腿肚子转筋,也跟着往下跪,
可手里的银袋子却因为紧张,“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银钱落地的清脆响动,
在死寂的院子里格外刺耳。萧璟的目光移了过来。那一瞬间,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脊梁骨冷气直冒。他的视线掠过我,
最终定格在小鱼儿身上。原本冰冷刺骨的眼神,竟在那一刻颤了颤。看!王爷认出来了!
那胎记在后脖颈,小鱼儿刚才低头拿钱的时候露出来了!弹幕在我眼前疯狂滚动。
萧璟快步走上前,每走一步,我都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在增强。他停在小鱼儿面前,
声音沙哑得厉害:“阿宁?”小鱼儿歪了歪头,似乎有些迷茫,随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衣角。我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心里狂喊:姑奶奶,你抓他啊,
你抓我干什么!萧璟的目光落在我抓着衣角的手上,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银钱。他语气森然,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谁?你在对她做什么?”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小鱼儿突然上前一步,弯腰捡起地上的银袋子。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她把银袋子死死塞进我怀里,又从怀里掏出几个更沉的烫金红包,一并塞了过来。“呐,
都给舅舅!”她仰着小脸,眼神异常坚定:“舅舅说,替我攒着,买好吃的。”萧璟的手,
已经握在了刀柄上。青筋在手背上暴起,空气中隐约传来了长刀出鞘的轻吟。
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杭州的桂花,今年我是见不到了。
第二章胃里的酸水一个劲儿往嗓子眼钻,我抱着那一堆沉甸甸的红包,
感觉像是抱着一颗随时会炸的雷。萧璟的刀尖已经露出了半寸。那一抹寒光映在我的瞳孔里,
激得我眼睛生疼。“舅舅?”萧璟重复着这两个字,语调平缓得让人心惊肉跳,
“姜家的二公子,什么时候成了本王侄女的舅舅?”姐姐姜月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王爷恕罪!舍弟生性顽劣,最爱与小辈玩笑,
他并不知晓小鱼儿的身份,绝无冒犯之意!”我心里苦笑,姐,你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弹幕又开始了。救命,萧璟这眼神是要杀人灭口啊!男配快跑!哦不对,
你跑不过他的追风箭。其实我觉得男配可以抢救一下,你看小鱼儿的反应。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商人的本能让我在极度恐惧中寻找那一丝生机。萧璟疼爱这个侄女,
这是唯一的突破口。我深吸一口气,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我没跪着后退,
反而大着胆子,伸手摸了摸小鱼儿的脑袋。这个动作一出,周围传来了成片的抽气声。
萧璟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恐怖,那是看死人的眼神。但我赌对了。小鱼儿并没有躲闪,
反而像只小猫一样,用头顶蹭了蹭我的掌心。这一细微的动作,让萧璟握刀的手僵住了。
“王爷。”我开口了,声音虽然还带着颤,但勉强算清晰,“小鱼儿刚才吃了两块桂花糕,
这孩子脾胃弱,吃多了怕是晚上要积食。
这银钱……”我把怀里的红包和碎银一股脑儿递向萧璟,手稳住不抖。“这钱太沉,
她拿不动,草民不过是想哄她去屋里歇息,免得在这风口受了凉。既然王爷到了,
这保管之责,自然该还给王爷。”萧璟没接银子,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似乎想看穿我这副皮囊下到底藏着什么祸心。“你说,你只是为了哄她歇息?
”“草民万万不敢欺瞒王爷。”我低下头,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高,实在是高!
这波借坡下驴我给满分。别高兴太早,萧璟这种多疑的人,不会轻易信的。果然,
萧璟冷笑一声,猛地跨前一步,强大的威压逼得我后退了半步。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
一把拎起小鱼儿的后领,动作粗鲁得像是在拎一只小鸡仔。小鱼儿瞬间变了脸色,小嘴一瘪,
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她没哭出声,只是死死盯着我,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抓。
“舅舅……抱……”这两个字,简直是催命符。萧璟的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杀意已经凝成了实质。他找了三年的亲骨肉,重逢的第一刻,
竟然要一个外人抱?“姜林。”萧璟叫出了我的名字,语速极慢,“你很好。”这三个字,
比骂我祖宗十八代还要让我恐惧。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卫兵下令:“带走。”随后,
他斜睨了我一眼,那目光像是一把冰冷的钩子。“既然你这么爱替人保管东西,
那便跟本王回府,好好交代交代,你是如何‘照顾’本王侄女的。”我心里咯噔一下。
进摄政王府?那地方进去了,还能有全尸出来吗?
恭喜男配触发隐藏副本:摄政王的地下刑室。别怂啊!小鱼儿是你的保命符,
只要她认你,萧璟就不敢在大庭广众下弄死你。
我看着小鱼儿被塞进马车时那绝望的小眼神,心一横。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博个大的。
“草民遵命。”我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对着萧璟行了个标准的商礼,不卑不亢,“正好,
小鱼儿换洗的衣服和爱玩的小玩意儿还在草民那儿,草民一并带去,免得孩子认生闹腾。
”萧璟没说话,只是冷哼一声,翻身上马。马蹄声碎,我跟在马车边上,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京城的路,怎么感觉越走越窄了呢。第三章摄政王府的大门,
沉重得像是能压断人的脊梁。我被带进了一间偏厅,没上刑具,但周围站着的四个玄衣卫,
个个太阳穴高鼓,眼神冷厉,一看就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小鱼儿被带去了后院,
临走前那撕心裂肺的哭声,震得我心慌。萧璟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洗着手。
金盆里的水泛起阵阵涟漪,他洗得很仔细,指缝都不放过,仿佛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
要洗净那一身的戾气。“姜林,杭州姜家长子,不喜经商,却在算账上极有天赋。
”萧璟接过侍从递来的白帕,擦着手,头也不抬地念着我的底细。“半月前入京,
住在你姐夫武宁侯府上。这半个月,你每日带着阿宁出入酒肆茶楼,
甚至还带她去了地下**?”最后四个字,他语调陡然拔高。我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
药丸药丸,男配带皇室子嗣去**,这罪名够死八回了。楼上别急,看男配表演。
我挺直了腰杆,强迫自己对上萧璟那双满是压迫感的眼睛。“回王爷,草民确实带她去了。
但那不是**,那是长乐坊的账房。”萧璟眉头微挑,一抹讥讽浮上嘴角:“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我从怀里掏出一本随身携带的小册子,双手呈上,“小鱼儿这孩子,
三年来流落民间,受惊过度,除了吃食,对外界几乎没有反应。草民发现,
她对数字极其敏感,唯有在拨弄算盘珠子时,眼神才会有光。”萧璟接过册子,翻了几页,
脸色微变。那上面记录的是这半个月小鱼儿练习心算的记录,
从简单的加减到复杂的利息折算,字迹虽然稚嫩,但准确率惊人。“她三岁失踪,
三年来经历了什么,王爷比我清楚。”我压低了声音,打起了情感牌,“她不说话,
是因为她不敢相信任何人。草民用桂花糕哄她,用算珠逗她,不过是想让她觉得,
这世上还有点甜头,还有点逻辑可循。”萧璟合上册子,沉默了很久。
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突然,后院传来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
紧接着是嬷嬷惊恐的呼喊。“王爷!小郡主不肯吃药,还把屋子里的东西都砸了!
”萧璟脸色一变,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我没犹豫,拔腿就跟了上去。玄衣卫想拦我,
我大喊一声:“只有我能让她安静下来!”或许是我的语气太过笃定,又或许是萧璟默认了,
我竟然顺利地跑到了后院。卧房内,一片狼藉。小鱼儿缩在床角,手里抓着一只断掉的算盘,
眼神惊恐而凶狠,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小兽。萧璟站在床边,手足无措,
想靠近又怕刺激到她。“阿宁,我是伯父,别怕……”他声音柔和了许多,但在小鱼儿听来,
恐怕依然充满了威压。这就是传说中的血缘压制?不,这是大型翻车现场。男配上啊!
展示你‘奶爸’实力的时候到了!我推开挡路的嬷嬷,大步走上前。我没去床边,
而是直接在大圆桌旁坐下,从怀里摸出两枚铜板,“叮当”一声扔在桌上。“两枚铜板,
买一块桂花糕。五枚铜板,买一只小泥人。小鱼儿,舅舅这里有十枚铜板,能买多少?
”满屋子的嘈杂瞬间消失了。小鱼儿抓着算盘的手松了松,她怯生生地看向我,
眼里的凶光一点点散去。“……五个糕,两个泥人。”她小声回答,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算错了。”我故意板着脸,“两枚铜板买糕,五枚买泥人,十枚铜板怎么能买这么多?
重算。”小鱼儿急了,从床上爬下来,光着脚跑到桌边,抢过我手里的铜板。“两块糕四枚,
一只泥人五枚,剩一枚……”她数得认真,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萧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他堂堂摄政王,权倾朝野,此刻竟然比不过几枚铜板。酸了酸了,
摄政王这陈年老醋的味道,隔着屏幕都闻到了。男配你死定了,
你当着他的面‘cpu’他侄女。小鱼儿算完账,顺势钻进了我怀里,
抓着我的衣襟不撒手。我感觉到头顶有一道火辣辣的视线。萧璟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冰冷:“姜林,你想要什么?”我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他是在问我,这么费尽心思接近郡主,到底图什么。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说道:“草民图个平安。王爷,草民想活着回杭州,带着我姐姐和阿娘,
平安回去。”萧璟盯着我看了足足半分钟,最后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带温度,
却让我通体生寒。“想平安?好。从今天起,你就住在王府,阿宁什么时候彻底康复,
你什么时候滚回杭州。”他俯下身,在我耳边轻声道:“若是她少了一根头发,
本王就断你一根手指。若是她哭了,本王就割了你的舌头。听懂了吗?”我喉咙发紧,
低头看着怀里揪着我衣服的小鱼儿。这哪里是保命符,这分明是贴身的定时炸弹。
第四章摄政王府的生活,比我想象中还要如履薄冰。萧璟这人,
疑心病重到了病态的地步。我住的院子,周围全是暗哨。
每天给小鱼儿准备的膳食、教她拨弄的算珠,甚至是我随口讲的故事,
都会被一字不漏地呈报到萧璟的案头。男配这日子过得,像极了被豪门囚禁的小娇妻。
前面的,你会不会形容?这分明是高级陪玩,随时丢命的那种。我没心思看弹幕调侃,
因为大麻烦来了。这天,
我正带着小鱼儿在花园里辨认草药——这也是我教她识数的一种方式,数叶片,数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