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不要了"师兄,你怎么还不去给小师弟煎药?他昨日受了风寒,脸色都白了。
"大师姐沈清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理所当然。我睁开眼。熟悉的木质房梁,
熟悉的檀香味,熟悉的……一切。第六世。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灵力在经脉中流转,
尚未被剥夺。胸口的剑骨还在,尚未被剔出。很好。"师兄?你聋了?"沈清落皱眉走进来,
目光不耐。我看着她。这张脸,我曾拼了命地护过。第一世,万妖围困碧落峰,
我以血肉之躯替她挡了三十六道妖爪。醒来时,
她握着小师弟的手说:"多亏了师弟在旁护着我。"我在病榻上躺了三个月,
她连一碗药都没端过。"师兄!"沈清落提高了音量。我站起来,从她身边走过。
没有去药房。没有去厨房。我走向山门。"你去哪里?"沈清落愣住了。"与你无关。
"我头也没回。身后传来沈清落不可置信的声音:"你说什么?"不远处的院中,
二师姐苏映月正在擦拭一柄长剑。那柄剑,骨色莹白,隐隐泛着我熟悉的气息。第二世,
我亲手将本命剑骨从胸口剔出,递到她掌心。"二师姐,这是我的本命剑骨,天下仅此一块。
"她接过时,眼眶微红。第二天,她将剑骨镶入一柄新铸的长剑中,系上红绳,
笑盈盈地送到了小师弟面前。"师弟,生辰快乐。"我在窗外站了一夜,
胸口的空洞灌满了风。此刻,苏映月抬头看到我,笑了一下:"师兄,
帮我把这柄剑送去给小师弟吧,他今日要去试剑。"我看着她手中的剑。这一世,
那里面还没有我的剑骨。"不去。"苏映月的笑僵在脸上。我继续向山门走去。
三师姐柳惊鸿坐在廊下吃桃子,四师姐白露霜在练剑,五师姐姜晚棠蹲在花圃旁逗一只灵蝶。
她们看见我,目光扫过,又很快收回。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五世了,一直如此。
我是她们的师兄,是宗门大弟子。也是最好用的那个人。
挡刀、试毒、探险、铺路——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的。功劳和荣光,
永远属于小师弟顾长安。那个被天道眷顾的气运之子。我走到山门前,停下脚步。
回头望了一眼苍翠的碧落峰。前五世,我至死都没离开过这里。"这一世,不欠了。
"我踏出山门。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师兄,你去哪儿啊?"顾长安。
他站在月亮门后,一袭白衣,面容清隽,嘴角噙着温和的笑。像极了一个无害的少年。
但我见过他在我跌入深渊时的表情。嘴角微翘。眼底干净得没有一丝波澜。"师兄?
"他又唤了我一声。我转过头去,没有回答。山风拂过,吹散了身后的声音。
脚下的石阶一级一级向下延伸。每走一步,胸口就松一分。五世的执念,
像是被风一点一点抽走。这种感觉,叫如释重负。第二章 你不配下山的路很长。
我没走多远,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站住!"三师姐柳惊鸿追了上来,
手中还握着那只啃了一半的桃子。她叉着腰拦在我面前:"你是不是疯了?
今天是小师弟的试剑日,师父让你在旁协助,你往哪跑?"第三世。
就是因为小师弟的试剑日。他非要去万剑崖试一柄上古残剑,我劝他那剑凶戾太重,
不宜触碰。五个师姐围上来,骂我嫉妒心重。柳惊鸿说得最难听。"就你这种废物,
修一辈子也赶不上小师弟的天赋,何必拦着别人?"后来顾长安拔出了那柄残剑,
剑中封印的万年怨灵反噬而出。是我用命堵的。临死前,柳惊鸿看都没看我一眼,
只是焦急地检查顾长安有没有受伤。"让开。"我平静地看着她。柳惊鸿愣了一下。
在她的记忆里,我从来不会对她们说"不"。我是那个永远笑着应承一切的大师兄。
要我去死,我也会说"好"。"你——""三师姐。"我打断她,"你回去告诉师父,
我闭关修炼,不参加试剑日。""你闭关?"柳惊鸿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连筑基九层都卡了三年,闭什么关?"我没有解释。五世轮回,我死了五次。
但每一次死亡,都不是毫无收获。我记得万妖噬心时的灵力运转轨迹。
记得本命剑骨被剔出时,胸口那一瞬间的道韵波动。记得万年怨灵灌体时,
那股混沌之力如何在我体内奔涌。记得被剥夺灵根时,灵根碎裂的每一道纹路。五世的死亡,
是五次与天道擦肩而过。别人需要机缘。我的机缘,是五条命。"让开。不说第二遍。
"柳惊鸿被我眼中的冷意激得后退了一步。她不习惯。她们都不习惯。大师兄怎么会拒绝?
大师兄怎么会不听话?"好啊,你有本事就别回来!"柳惊鸿把桃核朝我扔过来,"没了你,
小师弟照样能试剑!"我侧身避开。桃核落在石阶上,滚了两圈。她头也不回地跑上去了。
我继续下山,拐入后山一处隐蔽的山洞。这个山洞,第四世时我发现过。
洞中有一道被封印的灵泉,蕴含极浓郁的天地灵气。第四世,
我把灵泉的位置告诉了四师姐白露霜。她修炼遇到瓶颈,急需纯净灵气突破。白露霜突破后,
做的第一件事,是带着顾长安来灵泉修炼。"师兄不会介意的,"她笑着对顾长安说,
"他一向大方。"我介意。但那一世的我,只是笑了笑说:"无妨。"真是恶心。这一次,
灵泉是我的。我走入洞中,一掌拍碎封印石。灵泉喷涌而出,如银柱直冲洞顶。
磅礴的灵气灌入四肢百骸。我盘膝坐下,闭上眼。五世的记忆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每一世的死法,每一次灵力崩碎的轨迹,都像一部残缺的功法。而此刻,五世拼凑,
合为一体。轰!筑基九层的壁障,应声而碎。我从未觉得修炼如此简单。
因为我已经用五条命付过学费了。第三章 变了的人三天后,我出洞。
修为直接突破到结丹初期。山上传来热闹的声音,试剑日的庆功宴正在进行。我没上去,
转身向山下的坊市走去。坊市里鱼龙混杂,我换了一身普通衣袍,走进一家灵器铺。
"客官要什么?""一柄无主的半步仙剑。"掌柜抬起头,上下打量我:"你买得起?
"我将一枚灵石拍在柜台上。那是我在灵泉中修炼时,凝炼出的极品灵石。掌柜的手抖了。
"贵客里面请!"我挑了一柄名为"断念"的半步仙剑。剑身漆黑,毫无光泽,丑得别致。
但我知道,这柄剑第三世时被顾长安无意间发现,在万剑崖试剑后觉醒,
成了他日后横扫天下的本命剑。他凭这柄剑,封了剑圣之位。现在,它是我的了。
我握住剑柄的瞬间,断念嗡鸣震颤。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它在认主。
掌柜目瞪口呆:"这柄剑在我铺子里放了八十年,从没有过反应!"我笑了笑,没有解释。
顾长安,这一世,你的气运,我一件一件拿回来。出了坊市,天色已暗。刚走到山脚,
一个身影拦住了我。五师姐姜晚棠。她是五人中最小的一个,平时话不多,像一只安静的猫。
但她做的事,一点都不比其他人轻。第五世,最后一剑穿透我心口的,就是她。"师兄,
你三天没回山了。"她声音很轻。"嗯。""你……是不是生气了?""没有。
"我绕过她继续走。"师兄。"她拉住了我的袖子。"大家都在等你回去呢,
小师弟试剑成功了,师父很高兴,说要摆三天流水宴。你是大师兄,不能不到场。
"我低头看着她拉住我袖口的手。指节纤细,白得透明。第五世,这只手握着剑,
稳稳地刺入我的胸膛。她甚至没有犹豫。"姜晚棠。"我很少叫她全名。她明显愣了一下。
"你回去告诉他们,我不去了。""可是——""以后的事,也不用叫我了。"我抽回袖子。
她站在原地,夜风吹动她的裙摆。我走了很远,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那里,
像一截失去根系的枯木。但我没有心软。五世轮回,我的心早就硬成了石头。上山后,
我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推门的瞬间,愣住了。顾长安坐在我院中的石桌旁,
面前摆着一壶茶。"师兄,回来啦。"他笑着给我倒了一杯。"你来做什么?""想你了。
"他眨眨眼,"师兄三天不见,我都不习惯了。"我看着他的笑脸。真诚,温暖,无害。
和前五世一模一样。"茶不错,师兄尝尝。"我端起茶杯,凑近鼻尖闻了闻。然后放下了。
"怎么了?"顾长安歪头。"没什么。"我走进屋内,关上了门。茶里有东西。
一种极微量的锁灵粉。无色无味,长期饮用会让修炼速度减缓三成。
第四世我喝了整整三年他泡的茶,才发现这个秘密。但那时候已经晚了。门外,
顾长安的声音依旧温和:"师兄早点休息,明天师父要考核剑法,我帮你准备了笔记。
"脚步声远去。我坐在床边,手中握着断念剑。剑身微微发烫,像是在感知我的情绪。
"别急。"我摸了摸剑脊,"慢慢来。"第四章 裂痕翌日,考核。碧落峰演剑台上,
弟子齐聚。师父端坐主位,五位师姐分列两侧,顾长安站在最前方,意气风发。
我站在最后面。"大师兄,轮到你了。"师父唤道。我走上演剑台。持剑,起手。第一式。
平平无奇。台下窃窃私语。"大师兄还是老样子……""三年了,筑基九层都没突破吧?
""和小师弟比差太远了。"我充耳不闻。第二式,第三式……到第七式时,我收了剑。
"结束了?"师父皱眉,"只有七式?""弟子愚钝,只到这里了。"台下一片叹息。
顾长安适时上前拍了拍我的肩:"师兄别灰心,改天我教你。"语气真挚,表情关切。
五个师姐投来怜悯又嫌弃的目光。苏映月低声对柳惊鸿说:"师兄怕是真没什么天赋,
白占了大弟子的位子。"柳惊鸿哼了一声:"早就说让师父把大弟子的位子给小师弟了。
"我面无表情地走下台。没有人注意到,我刻意压制了修为。结丹初期的实力,
演筑基的剑法。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的真实境界。还不到时候。考核结束后,
师父把我叫到了内堂。"景衍。"师父叫我的名字时,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你入门最早,
资质本不算差,但这些年……"他顿了顿。"小师弟天赋异禀,为师有意将掌门之位传于他。
你身为大弟子,日后要多辅佐。"辅佐。又是这个词。前五世,师父说过同样的话。
每一世我都点头应下。然后被当成垫脚石,踩着我的骨头,把顾长安送上青云。"弟子明白。
"我低着头,眼神平静。师父松了口气:"你能想通就好。"想通了,确实想通了。
从内堂出来,经过回廊。沈清落靠在栏杆上等我。"师兄。""嗯。
""师父是不是跟你说了掌门的事?""是。""你……不生气吧?"她难得露出一丝犹豫。
"不生气。""那就好。"她松了口气,笑了笑,"其实小师弟确实比你更合适。你别多想,
我们都还当你是大师兄的。"当我是大师兄。呵。"沈清落。"她一怔。
我从未直呼过她的名字。"你说过一句话,不知道还记不记得。""什么?
""第一次万妖围攻碧落峰的时候,你中了妖毒,是谁背你跑了三十里?
"沈清落微微变了脸色。那件事发生在两年前——对这一世来说,是两年前。
"是……小师弟吧?""不是。"我直视她的眼睛。"是我。背了你三十里,
肩上被妖爪撕开三道口子。到了安全地带,你昏迷不醒。顾长安赶到时,
我已经给你喂了解毒丹。""他做的唯一一件事,是在你醒来时,站在你床前。
"沈清落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张了张,却没有说出话。"不用解释。"我收回视线,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转身离开。走到拐角处,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呢喃。
"不可能……"她的声音在发抖。我没有停。回到院中,我把门窗全部关死,
运起真元催动断念剑。黑色剑身上,纹路亮起。一道信息涌入脑海——断念剑的前身,
是上古仙帝的佩剑。而上古仙帝,是被自己最亲近的五个弟子联手弑杀。和我的五世,
一模一样。剑中残留着仙帝的一缕意志。"你也被他们辜负过?"剑身震颤,似在回应。
"那你跟我走。"我握紧断念。这个夜晚,院墙外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有人来过,
又走了。推开窗,月光下的地面上放着一个食盒。打开,是一碗莲子羹。
碗底刻着一个小小的"落"字。沈清落的字。我端起碗,看了很久。然后倒进了花圃里。
莲子羹渗入泥土,月光冷白。我以为这颗心已经够硬了。但倒掉那碗羹的瞬间,
手还是顿了一息。可一息过后,便再无犹豫。五条命,够偿了。第五章 偷天换命半月后,
宗门发布了一个任务——清剿南荒妖窟。这个任务,前五世都是我接的。每一次,
我都身受重伤,把剿灭妖窟的功劳让给顾长安。这一世,我主动请缨。"师兄也要去?
"顾长安有些意外。"同去。"我说。他笑了:"那太好了,师兄和我一起。
"五个师姐也报了名。一行七人,浩浩荡荡出发。路上,她们自然而然地围在顾长安身边。
大师姐替他撑伞。二师姐给他递水。三师姐帮他探路。四师姐护着他的侧翼。
五师姐默默走在他身后,随时准备出手。我走在队伍最前面,孤身一人。
和前五世一样的站位。不同的是,这一次,我走在前面不是为了替他们挡路。
是因为妖窟中有一样东西。万年妖心。那是南荒妖王千年修为的凝聚,
蕴含着改天换命的力量。前五世,这颗妖心都被顾长安得到。他靠这颗妖心洗筋伐髓,
灵根品质直接从地品跃升到天品。从此一骑绝尘。但没人知道,真正击杀妖王的人,是我。
每一世都是。妖窟深处,阴风阵阵。低阶妖兽成群涌来。"小心!
"沈清落抽剑护在顾长安身前。我懒得看她表演。拔出断念,一剑横扫。剑气如墨色洪流,
席卷而过。二十余只妖兽瞬间化为齑粉。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师兄……你……"苏映月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这么强了?"柳惊鸿张着嘴。
顾长安眯了眯眼,笑容不变:"师兄藏得好深啊。""运气好,得了些机缘。"我淡淡道。
继续往深处走。一路上,但凡遇到妖兽,我一剑了事。快准狠。不留余地。
五个师姐面面相觑,眼神复杂。她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我。不,应该说,她们从未认真看过我。
妖窟最深处。一头百丈巨蟒盘踞在血池之中,头顶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妖心。通红如血,
散发着恐怖的妖气。"南荒妖王!"白露霜脸色骤变。巨蟒竖瞳一转,尾巴横扫而来。
"散开!"沈清落喊道。众人各自闪避。顾长安被甩飞出去,撞在石壁上。
五个师姐同时惊呼:"小师弟!"没有人喊我。我也不需要。断念剑出鞘。我踏空而起,
剑指巨蟒七寸。巨蟒怒吼,张开血盆大口。腥风扑面。我不闪不避,反而加速冲入它口中。
"师兄!"姜晚棠惊叫。两息后。巨蟒的身躯从内部膨胀,炸裂开来。血雨漫天。
我从血肉中走出,左手握剑,右手托着那颗万年妖心。妖王的尸体在身后轰然倒塌。
全场死寂。我将妖心收入怀中,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等一下!"顾长安从石壁边站起来,
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师兄,这颗妖心——""我杀的妖王,我的战利品。有问题?
"他的笑容终于出现了第一道裂缝。"当然没问题。"他很快恢复了温和的表情,
但我看见了他袖中攥紧的手指。骨节泛白。第六章 旧友新仇回到宗门,
妖窟之行的消息传开了。"大师兄一个人杀了南荒妖王?""不是吧,他不是万年废物吗?
""亲眼所见,一剑破腹,那叫一个狠。"议论声此起彼伏。我关在院中炼化妖心,
不理会外界。万年妖心的力量灌入经脉,我的修为从结丹初期直接攀升到结丹巅峰。
距离元婴,只差半步。第三天夜里,有人敲门。我打开门,是二师姐苏映月。她站在月光下,
手里捧着一柄剑。不是别的剑——是她自己的本命剑。"师兄,这柄剑送给你。"我看着她。
"为什么?""我……听大师姐说了一些事。"她垂着眼,声音低低的,
"关于那次万妖围攻的事。我去查了当时的记录,那天……确实是你背着大师姐跑了三十里。
"她顿了顿。"这些年,我们是不是对你太过分了?"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多好的演技。
可惜我看了五世。"苏映月。"她抬起头。"你把本命剑送给我,是因为你突然对我好了,
还是因为你发现,我突然变强了?"她的脸色刷地白了。"我……""以前我弱的时候,
你把我的剑骨都能送给别人。现在我强了,你倒想起对我好了。"我笑了一下。"你回去吧。
"门关上。我听见门外传来一声低低的啜泣。但没有脚步声,她站了很久才离开。第四天,
师父把我召到内堂。"景衍,你的修为进境……师父很欣慰。""多谢师父。
""但是——"师父话锋一转,"你在妖窟的行事太过独断了。那颗妖心,
本应交由宗门统一分配。""弟子不知宗门有这规矩。""以前没有,
但师父觉得以后应该有。"我明白了。以前不需要这规矩,
因为好东西都自动到了顾长安手里。"师父是想让我把妖心交出来?""不是交出来,
是……共享。你师弟的灵根品质还差一些,如果能用妖心助他突破——""已经炼化了。
"师父的脸沉了下来。"景衍!""师父说得对,弟子确实独断了。"我拱了拱手,
"但弟子拼命得来的东西,不想再让给任何人了。"我转身出门。
身后师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出了内堂,在走廊尽头,顾长安正靠在柱子上等着。
他听到了全部对话。不再笑了。"师兄变了。"他说。"不。"我从他身边走过,
"我只是不装了。"他望着我的背影,眼中掠过一丝极深的暗色。那种神情,我很熟悉。
前五世,每当我意外立功或者表现出一点威胁,他就是这个眼神。只不过以前那个我太蠢,
从来没看懂过。回院的路上,四师姐白露霜站在路中间。她是五个人中修为最高的,
也是性格最冷的一个。"大师兄。""嗯。""你最近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所以?
""你的实力,确实让我刮目相看。"她顿了顿。"但你若因为个人恩怨影响宗门团结,
我不会坐视不管。"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白露霜,你知道什么叫团结吗?
""团结是所有人平等付出,平等收获。不是我流血你摘果,我拼命你领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