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手里的体检报告被揉成了一个皱巴巴的纸团,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
肺癌晚期。医生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在我脑海里反复重现,他推了推眼镜,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还有一个月,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吧。
”我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街头巨大的LED大屏幕上,
正播放着沈氏集团的最新宣传片。沈若冰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长发挽起,
清冷得像是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冰雕。镜头一转,那个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是赵诚。
赵诚搂着她的腰,对着镜头笑得志得意满。那一刻,我听见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崩断了。
我暗恋了沈若冰八年。从大学时期的默默守护,到进入沈氏集团后拼命工作,
只为能离她近一点。三年前,我本该升任财务总监,却被赵诚陷害,
不仅背了黑锅被扫地出门,还欠下了一屁股债,在底层挣扎了三年。而现在,我要死了。
我把那团体检报告狠狠砸进垃圾桶,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去沈氏集团。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晚上十点,沈氏集团地下停车场。
沈若冰出现在电梯口,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依旧那么美,美得让人窒息,也冷得让人绝望。我躲在承重柱后面,手心里全是冷汗,
怀里揣着一把刚从五金店买来的电击棍。在接近她的那一刻,我没有犹豫。
电火花在黑暗中一闪而过,发出刺耳的滋滋声。沈若冰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
身体便软软地倒在了我的怀里。我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冷香,那是名贵的香水味,
也是我这辈子都触碰不到的高墙。我将她塞进那辆早就租好的破旧面包车,油门踩到底,
冲出了停车场。后视镜里,沈氏集团的大楼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我带着她来到了郊区一座荒废已久的别墅。这里是我唯一的房产,也是当年被赵诚陷害后,
我唯一保住的东西。我把沈若冰抱进地下室,用粗长的麻绳将她的双手反绑在椅子上。
昏暗的灯光摇晃着,她的脸色在灯光下苍白如纸。我坐在对面的阴影里,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我看着这张让我魂牵梦绕了八年的脸,心里没有快感,
只有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沈若冰动了动,睫毛颤抖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底写满了惊恐。“陆周?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沈总,
好久不见。”第二章地下室的空气阴冷潮湿,混合着霉味和烟草味。沈若冰挣扎了一下,
麻绳勒进她白皙的皮肤,留下了一道道刺眼的红痕。“你想干什么?”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双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我,“如果是为了三年前的事,我可以补偿你。你要多少钱?
开个价,我马上让人转给你。”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捏住她的下颌。力量很大,
大到我能感觉到她的骨骼在微微作响。“钱?”我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丝神经质的笑意,“沈若冰,你觉得我现在还缺钱吗?我要的是你的命。
”她死死咬着嘴唇,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赵诚陷害你,我当时并不知情。
”她试图辩解。“知不知情重要吗?”我松开手,反手给了她一个耳光。
清脆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她的脸偏向一边,原本整齐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
“这三年,我像条狗一样在工地搬砖,在餐厅刷碗,每天晚上闭上眼,
满脑子都是你坐在办公室里高高在上的样子。”我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她红肿的脸颊,
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沈若冰,我快死了。”我平静地宣布了这个事实。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肺癌,晚期,还有一个月。”我摊开手,
笑得有些荒唐,“所以我没什么好怕的了。法律、道德、甚至你的赵诚,
在我眼里都屁都不是。”沈若冰沉默了。她看着我,眼神从惊恐逐渐转变为一种复杂的情绪,
像是怜悯,又像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陆周,你疯了。”“对,我疯了。”我站起身,
走到地下室的角落,那里放着我准备好的生活用品。接下来的日子,我没有再动她。
我每天会给她喂饭,虽然只是简单的面包和水。我会强迫她看着我,
听我讲述这八年来对她的爱,以及那三年里受过的每一分屈辱。沈若冰从最初的激烈反抗,
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她开始尝试跟我说话。“陆周,如果你真的爱我,
就不应该用这种方式。”她在一次喂饭时,轻声说道。我把勺子塞进她嘴里,
冷笑一声:“不这种方式,我这辈子连你的衣角都碰不到。”别墅外,赵诚疯了一样在找她。
我知道沈氏集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警察也在四处搜寻。但我一点都不担心。
这座别墅在深山里,周围全是荒地,当初买下它就是为了图个清静。我在别墅周围装了监控,
只要有人靠近,我随时都能发现。第十五天的时候,沈若冰发烧了。她的额头烫得惊人,
嘴唇干裂,整个人陷入了半昏迷状态。我看着她蜷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的样子,
心里的防线突然松动了一下。我解开了她的绳子,把她抱到了楼上的卧室。我守在床边,
用湿毛巾一遍遍擦拭她的额头,给她喂退烧药。那一刻,我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
她生病住院,我偷偷躲在走廊尽头,只为看一眼护士送进去的药单。“陆周……”她闭着眼,
无意识地呢喃着。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冷,即便在发烧,
那股冷意也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我在。”我轻声回应。如果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
如果我真的快死了,那这大概就是我能想到的,最完美的结局。
第三章沈若冰退烧的那天,阳光很好。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那片荒芜的草地,
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我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粥走进去,放在床头柜上。
“吃点东西。”她转过头,看着我,声音依旧沙哑:“陆周,你既然救了我,
为什么不放了我?”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自嘲地笑了笑:“放了你,去让你和赵诚结婚吗?
”提到赵诚,她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你真的很恨他。”“他毁了我的人生。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三年前,他挪用了公司公款,利用我给他的信任,
把所有的转账记录都做到了我的名下。沈若冰,当时你哪怕多看一眼报表,都能发现漏洞。
可你没有,你只听他的。”沈若冰垂下眼帘,手指不安地绞着被角。“那时候,我爷爷病重,
公司所有的事务都交给了赵诚打理。”“所以我就成了牺牲品。”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背对着她,“这三年,我无数次想冲进沈氏大楼杀了他,但我忍住了。我想看着他爬得更高,
然后再让他摔得更惨。”“你想怎么做?”沈若冰问。我转过身,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
在她面前晃了晃。“这是这半个月,我利用你的账号,从沈氏集团内部系统里拿到的东西。
赵诚这些年做的烂账,可不止三年前那一笔。”沈若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怎么会有我的账号密码?”“沈若冰,你太小看一个暗恋你八年的人了。
你的生日,你母亲的忌日,甚至你第一只宠物的名字,我都知道。”我走到床边,俯下身,
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压迫感十足。“我不仅要你的命,我还要赵诚的一切。
我要让他在最辉煌的时候,变得一无所有。”沈若冰看着我,眼神里透出一丝恐惧,
但更多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悲哀。“陆周,你已经陷进去了。”“我已经没命了,
还怕陷进去吗?”我重新将她锁在了卧室里,开始策划最后的清算。我利用沈若冰的身份,
向几个大股东发出了匿名邮件,里面全是赵诚这些年贪污受贿的证据。同时,
我联系了一家境外媒体,准备在沈若冰和赵诚婚礼的前夕,把这一切全部引爆。然而,
我没等到婚礼。第十八天,别墅的监控里出现了几辆黑色的越野车。赵诚找过来了。
他站在别墅门口,手里拿着扩音器,声音在山谷里回荡。“陆周,我知道你在里面!
放了若冰,我给你留条全尸!”我看着屏幕里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心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我走进卧室,沈若冰也听到了声音,她惊恐地看着我。“陆周,不要……”我没理会她,
从抽屉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抵在她的脖子上,带着她走出了别墅大门。
第四章阳光有些刺眼,我眯着眼睛,看着前方几十米开外的赵诚。
他穿着一身名贵的定制西装,身后站着十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看到沈若冰被我挟持,
赵诚的脸皮狠狠抽动了一下。“陆周,你疯够了没有?”他指着我,
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你以为绑架了若冰就能翻身?
你不过是个社会底层的垃圾,跟我斗,你配吗?”我手里的刀尖往沈若冰的皮肤里压了压,
一道细微的血痕瞬间浮现。沈若冰疼得轻哼一声,身体微微颤抖。“赵诚,让你的人后退。
”我冷声说道。赵诚看着那抹血色,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但他还是挥了挥手,
让保镖退后了几步。“陆周,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一千万?五千万?只要你放了她,
我保证不报警。”“钱?”我疯狂地笑了起来,“赵诚,你觉得一个癌症晚期的人,
要钱有什么用?”赵诚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癌症?你这种烂命,
老天爷都懒得收。少跟我在这装可怜,开条件吧。”我看着他那副嘴脸,
心里的恶心感翻江倒海。“我的条件很简单。跪下,对着镜头,承认三年前是你陷害了我。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启了直播,画面直接连接到了沈氏集团的内网。
赵诚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看着我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面色各异的保镖,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陆周,你这是在找死。”“反正都要死了,拉着你垫背,不亏。
”我拉着沈若冰又往前走了几步,刀尖始终没离开她的喉咙。“跪,还是不跪?”就在这时,
沈若冰突然开口了。“赵诚,跪下。”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诚猛地转头看向她:“若冰,你疯了?他在威胁你!”“我让你跪下!”沈若冰盯着他,
眼神冷得可怕,“三年前的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赵诚语塞,眼神开始躲闪。
“我……我也是为了公司,为了我们能在一起……”“跪下!”沈若冰再次重复。
赵诚深吸一口气,看着周围那些保镖探究的眼神,又看了看远处的监控摄像头,他知道,
今天如果不按我说的做,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他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碎石地上。
“三年前,是我陷害了陆周……公款是我挪用的……”他的声音很小,
但在寂静的山谷里却显得格外清晰。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
看着那些曾经唾弃我的人此刻的震惊,心里却并没有预想中的那种解脱。
就在我分神的一刹那,赵诚身后的一个保镖突然动了。他手里拿着一把麻醉枪。
“砰”的一声轻响。我感觉到肩膀一阵剧痛,意识瞬间开始模糊。倒地前的最后一秒,
我看到沈若冰挣脱了我的束缚,却没有跑向赵诚,而是转身扑向了我。
第五章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四周是一片刺眼的白。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耳边是心电监护仪有节奏的滴答声。我想动一下,却发现浑身无力,尤其是肩膀,
火辣辣地疼。“醒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转过头,看到沈若冰坐在病床边。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脖子上的伤口贴着一块小小的创可贴。她的眼神很复杂,
不再是冰冷,而是一种我看不透的深沉。“这是哪?”我开口,嗓子哑得厉害。“医院。
”她淡淡地回答,“赵诚被警察带走了。你发给股东的那些证据,
加上他在直播里的亲口承认,足够他在里面待上一辈子。
”我自嘲地笑了笑:“那我是不是也要进去了?绑架罪,判几年?”沈若冰沉默了一会儿,
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这是我出具的谅解书。我会跟法官解释,
你是因为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过激行为,而且在过程中并没有真正伤害我。”我愣住了,
看着那份文件,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为什么帮我?”她看着窗外,
声音很轻:“三年前的事,确实是我欠你的。而且……这半个月,你也没对我做什么。
”说到最后,她的耳根似乎微微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我闭上眼,长舒了一口气。
“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没几天好活了。”沈若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接下来的几天,
她每天都会来。她不怎么说话,只是坐在那里看书,或者处理公司的文件。
有时候我会看着她的侧脸发呆,心想,如果我真的能活下去,
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朋友守在她身边,似乎也不错。但我知道,那是奢望。
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经常会剧烈咳嗽,甚至咳出血来。沈若冰每次看到我咳血,
眼神里都会闪过一丝惊慌,然后急忙叫医生。主治医生是个年纪挺大的老头,每次来查房,
看着我的眼神都有些古怪。他翻看着我的病历,又看了看旁边的沈若冰,欲言又止。
直到那天下午。沈若冰去公司处理积压的事务了,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