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三十八了,在楼下花店工作十年了。三八妇女节店里只剩老板让扔掉的蔫玫瑰。
我按团购价扫码付了38块钱,第二天一早,往日大方的的老板娘就把我堵在了店门口。
“柳枝枝,团购价是38没错,但昨天是女神节,你得付1314!”我有些无语,
想回家喊老公。第一章“柳枝枝,你今天要是拿不出这1314,就别想从这扇门走出去!
”老板娘王翠萍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的鼻尖上,
她那涂着廉价红色指甲油的手死死攥着我的大衣领口。
我冷眼看着她这张因为极度贪婪而扭曲变形的脸。“行啊,那你现在就报警抓我吧。
”王翠萍明显愣了一下,大概她这辈子都没料到,
我这个在她手底下唯唯诺诺干了十年的老员工,今天居然敢这么硬气。
“你以为老娘不敢是吧?你这种行为就是偷窃店里的贵重财物,金额足够你进去蹲半个月了!
”她一边尖叫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震天响,
嘴里还神经质地嘟囔着:“那可是强哥特意交代的‘特供货’,
昨晚那位穿黑风衣的贵客指名道姓要的!你坏了规矩,搞丢了里面的东西,
你十条命都赔不起!”我毫不示弱地掏出手机,
直接调出昨晚和老板赵强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昨晚十一点半,
赵强在语音里清清楚楚地说:“枝枝,剩下那些蔫吧玫瑰没法卖了,
你下班走的时候务必用黑色不透明塑料袋包严实,顺手扔到外头后巷第三个垃圾桶旁边,
十二点准时会有‘保洁’来取走。”我不仅没有白拿,还为了店里的流水,
按平时的团购价38元扫码付了款。扔进垃圾桶的废品我花钱买了,这难道叫偷?
警察出警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一辆警车就停在了花店门口。
看到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来,王翠萍简直像四川变脸一样,
瞬间换上了一副受尽天大委屈的苦主模样。“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就是她!
偷我们店里价值1314元的进口顶级玫瑰!”年轻的警察环顾了一圈四周,
又看了看我和王翠萍。“到底怎么回事?谁先说?
”我直接把手机里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支付凭证递到了警察眼前。“警察同志,
这是老板让我扔掉的废品,我花38块钱买下来过节,所有的转账记录都在这里。
”警察看完证据,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转头目光锐利地盯着王翠萍。
“这记录写得清清楚楚,老板主动要求扔的,人家员工还付了钱,
你怎么好意思报假警说人家偷窃?”王翠萍急得直跺脚,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
“昨天可是三八妇女节!我们这行的规矩就是节假日必须溢价!更何况她拿走的那束花,
底座托盘里可是装着我们店里最值钱的‘进口营养液’!那是要给特定客户‘提神’用的!
她付38块钱连个花瓣都买不下来!”警察被她这番强盗逻辑气得当场笑出了声。
“溢价也得建立在双方自愿交易的基础上,你这种行为属于强买强卖,
再闹下去涉嫌敲诈勒索的是你!”王翠萍被警察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但她这种在市井里撒泼打滚惯了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认栽。她干脆往地上一坐,
双手拍打着大腿开始哀嚎。“哎哟我的老天爷啊!这年头员工都敢骑到老板头上拉屎啦!
警察都偏袒小偷欺负我们做小本生意的啊!
”花店门口很快被买菜路过的大爷大妈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冷冷地看着她在地上翻滚的丑态,只觉得这十年来的青春简直是喂了狗。
“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不干了。”我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不仅我不干了,这十年来你从没给我交过的社保、没让我休过的年假,
还有无数个节假日克扣的加班费,一分都不能少地给我吐出来。
”王翠萍像诈尸一样瞬间从地上弹射起步。“你想得倒美!你偷东西的账我还没跟你算清,
你还想反咬一口要钱?做你的春秋大梦!”警察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合上了执法记录仪。
“既然你们现在是劳资纠纷,建议直接去劳动监察大队申请仲裁,
但关于偷窃的指控绝对不成立。”警察走后,王翠萍恶狠狠地瞪着我,眼神仿佛要吃人。
“柳枝枝,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给我等着,我绝对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彻底混不下去!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将属于我的水杯和剪刀装进帆布袋。“好啊,我拭目以待。
”第二章刚走出花店所在的那条街,我就拨通了老公老林的电话。
老林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稽查科工作,平时最恨的就是这种欺行霸市的黑心商户。“老林,
你老婆今天被人指着鼻子骂小偷了。”电话那头,老林原本温和的声音瞬间降至冰点。
“怎么回事?你在哪?”我把早上这出荒诞的闹剧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老林在那头气极反笑。“强买强卖还敢敲诈勒索?好得很,
我倒要看看她这花店的底子有多干净。”当天下午,我就带着这十年的排班表和转账记录,
直接走进了劳动局的大门提交仲裁申请。十年工龄的双倍赔偿,加上各种违规克扣的费用,
加起来绝对能让王翠萍大出血。但我知道,王翠萍那个视财如命的女人,绝不可能坐以待毙。
果然,到了傍晚,我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王翠萍在她的朋友圈、本市的各大花艺交流群,
甚至小区业主群里,疯狂群发我的工作照。配文极尽恶毒:“全行业避雷!
此女手脚极度不干净,专偷店里昂贵花材,被拆穿后还敲诈勒索前东家!
”她甚至还花钱雇了几个平时跟她臭味相投的同行,在下面疯狂跟风转发。
我的微信很快就被各种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塞满了质问。“枝枝姐,你平时看着挺老实的,
怎么能干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亏我以前还常找你订花,
太恶心了。”我看着这些字眼,心脏像是被细密的针扎着,但更多的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王翠萍这是想先发制人,用铺天盖地的网络暴力彻底压死我,让我没脸见人。
她以为我还是那个为了几千块工资只能忍气吞声的软柿子。可惜,
她这次踢到了一块带刺的铁板。就在网络舆论发酵得最厉害的时候,
赵强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枝枝啊,你翠萍姐就是那个急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赵强在电话里的声音透着一股虚伪的讨好,但仔细听,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你看你都在咱们店干了十年了,也是半个家人,这样,你把那个劳动仲裁撤了,
我私人补你两千块钱。只要你立刻把昨天那束花,
连同底下的塑料托盘原封不动地给我送回来,别拆开看,这件事就算翻篇了行不行?枝枝,
这水太深,你拿着那束花绝对是个祸害!”两千块钱?买我十年的青春和现在的名誉扫地?
我冷笑一声,直接按下了录音键。“赵老板,十年的欠款加上我的名誉损失费,
两千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赵强见软的不行,语气立刻变了。“柳枝枝你别给脸不要脸!
真闹上法庭,我们有专业的律师团队,你一个无业游民耗得起吗?
”我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顺手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耗不耗得起,明天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王翠萍的花店刚开门,迎来的不是顾客。
而是三辆印着“市场监督管理”字样的执法车。老林穿着笔挺的制服,
带着五六个神情严肃的同事,直接推开了花店的大门。我站在马路对面的树荫下,双手抱臂,
静静地看着这出好戏。第三章王翠萍正拿着喷壶给门口的百合喷水,看到这阵势,手一抖,
喷壶直接砸在了脚背上。但她毕竟是见惯了风浪的老油条,眼珠子骨碌一转,
立刻挤出一脸谄媚的笑容迎了上去。“哎哟,各位领导大清早来视察工作啊?快请进快请进,
我给各位泡咱们最好的龙井!”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拉开收银台的抽屉,
摸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借着身体的掩护,就往老林的口袋里塞。“领导们辛苦了,
一点小意思,拿去买几包烟抽抽。”老林脸色一沉,猛地后退一步,厉声呵斥。“干什么?
把你的手拿开!这里是执法现场,请你自重!”王翠萍被吼得浑身一哆嗦,
手里的信封掉在地上,露出里面厚厚的一沓红票子。
老林的同事立刻拿起执法记录仪对准了地上的现金。“我们接到多名群众实名举报,
你店里涉嫌长期严重的价格欺诈、虚假宣传以及使用有毒有害包装材料!
”王翠萍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误会!这绝对是误会啊领导!
我们店向来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的呀!”老林冷冷地指着柜台最显眼处的那张宣传海报。
“明码标价?那你解释一下,昨天这束标价1314元的玫瑰,进货凭证在哪里?
为什么没有在物价局备案节日溢价标准?”王翠萍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那束所谓的“顶级进口玫瑰”,根本就是郊区大棚里两块钱一支的便宜货,
换了个几毛钱的玻璃纸包装而已。此时,老林的同事们已经进入仓库,
开始翻看账本和检查包装材料。“林队,
发现了大量违规使用的甲醛超标劣质染色剂和三无包装纸!”听到这句汇报,
王翠萍双腿一软,直接瘫扶在了门框上。她像疯了一样想要冲进仓库,
死死张开双臂挡在货架前:“别碰!你们别碰那些黑色防水胶带和密封袋!
那……那是我们的商业机密!”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猛地一转头,
正好看到了站在马路对面冷眼旁观的我。她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眼睛里迸射出怨毒的光芒。“是她!肯定是柳枝枝那个贱货举报我的对不对!
”王翠萍连滚带爬地冲出店门,隔着一条马路指着我破口大骂。“柳枝枝你这个烂心肝的!
你以为找几个人穿层皮来吓唬我我就怕了?我上面可是有人的!”老林眉头紧锁,
大步走出门外,像一座山一样挡住了她看向我的视线。“请你放尊重点,
那位女士是我合法登记的爱人。”王翠萍整个人如遭雷击,下巴张得几乎要掉在地上。
“你……你们是一家的?好啊!这就是打击报复!我要去纪委告你以权谋私!
”老林眼神锐利,毫无惧色。“随便你告,我们今天所有的程序都合法合规。
你的店问题极其严重,现在立刻停业接受全面审查!
”就在王翠萍准备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时候,一辆刺眼的红色保时捷跑车一个急刹,
停在了花店门口。车门向上弹开,走下来一个穿着昂贵皮草、戴着香奈儿墨镜的年轻女人。
王翠萍一看到她,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大哭。“娇娇啊!你可算来了!
这帮人欺负咱们孤儿寡母,要封咱们的店啊!”女人摘下墨镜,
那张整容痕迹明显的脸暴露在空气中。我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剧烈地收缩起来。
这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