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女儿死后的第七天,她不再哭闹质问,不再吃醋妒忌。
也不再问傅煜今夜回不回府。
甚至出府另住,独自营生。
“姬娘子,今日的豆腐还是这般白嫩!”
早市摊贩笑着招呼。
姬如雪动作利落地掀开麻布,露出嫩生生的豆腐。
不远处华贵马车里的男人红着眼眶上前抓住她的手。
“你堂堂世子妃抛头露面卖豆腐像什么话,我又不是没有钱养你,孩子的事我们回去再说好吗?”
她垂下眼眸嗤笑一声。
“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一个你不疼不爱的孩子而已,死了就死了。我想你也不在意。”
这话说的酸,他被姬如雪着轻描淡写的语气气的不轻。
若在半年以前,金陵城里谁人不知,镇北侯世子傅煜为求娶这位豆腐西施,曾做出何等惊世骇俗的事。
他连着半年日日守在豆腐铺前。
从春雨等到冬雪压枝。
世家公子嗤笑他疯了,侯爷夫人气得摔了茶盏,可这位年少袭爵十九岁便领兵退敌三百里的世子爷偏生了心要娶她。
“我傅煜此生,非姬如雪不娶。”
他身后浩浩荡荡一百二十八抬聘礼。
她点了头。
大婚那日,十里红妆从西街铺到镇北侯府。
全金陵城的人都涌出来。
世子爷亲自骑马迎亲,将卖豆腐的孤女抱上花轿时俯在她耳边说:“阿雪,我会一辈子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