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不言，修炼无情道。那天，我被合欢宗的圣女抓了。她说要拿我做考验，
看看能不能让石头开花。我看着她摆出的七十二种姿势，又看了看旁边冷掉的饭菜，
陷入了沉思。我是该先点评一下她动作不到位，还是让她先把饭给我热一热？
第一章我人生的前二十年，过得像一碗白开水。无他，只因我修炼的是《太上忘情录》。
这门功法的传承极其简单，没有师傅，没有同门，只有一本薄薄的册子，
以及无穷无尽的孤寂。功法总纲第一条：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
以百姓为刍狗。要想修成大道，必先斩断七情六欲，视众生为木石，视己身为尘埃。
我做得很好。每天，我对着东升的旭日练气，对着西落的残阳悟道，影子是我唯一的伙伴。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到我羽化飞升。直到那天，一个女人从天而降。
她穿着一身粉色罗裙，身段妖娆，眉眼间自带三分媚意。她落在我的小院里，
就像一朵艳丽的桃花，掉进了清水里。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计算着她踩坏了我三株草药，
按照坊市价格，约等于十五块下品灵石。“你就是林不言？”她开口，声音又软又糯，
带着一丝钩子。我点点头，没说话。因为功法说，言多必失，言语是情绪的出口，
要尽量避免。她似乎对我冷淡的反应很满意，绕着我走了一圈，啧啧称奇。
“果然和传闻中一样，修无情道的都是木头疙瘩。”“不过，本圣女就喜欢啃硬骨头。
”她伸出一根手指，勾起我的下巴，吐气如兰：“小弟弟，跟姐姐走一趟吧，
保管你有天大的好处。”我闻到了一股异香，很淡，但很霸道。
《太上忘情录》的真气在我体内自动运转，瞬间将那股异香净化得干干净净。我看着她，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打哈欠。我伸出手，拨开她的手指。然后，
我指了指被她踩坏的草药。她愣住了。“什么意思？”我从屋里拿出纸笔，
写了几个字递给她。“照价赔偿，十五灵石。”她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
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空气安静了足足三个呼吸。然后，
她忽然爆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她笑够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一股我无法抵抗的巨力传来。
“灵石我赔你双倍，但你的人，本圣女要了！”下一秒，天旋地转。等我再次睁开眼，
已经身处一间香气四溢的闺房之中。那个自称“本圣女”的女人，正坐在我对面，
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柳如烟，合欢宗当代圣女。”“抓你来，
也没别的事。我正在冲击宗门秘法的最后一层，需要完成一个终极考验。”她顿了顿，
眼神亮得惊人。“考验的内容就是，让一个修炼无情道的人，为我动心。”我懂了。
这是拿我当道具了。我沉默地看着她，开始分析目前的处境。一，我打不过她。二，
她在短时间内不会杀我。三，我的目的是继续修炼，不被打扰。于是，我再次拿出纸笔，
写道：“我如何配合你？”柳如烟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上道”，又是一愣。
她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威逼利诱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你……你就不好奇？不害怕？
不愤怒？”我摇摇头。《太上忘情录》告诉我，情绪是无用的内耗，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柳如烟看着我古井无波的脸，像是看一个怪物。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妩媚。
“很好，你很特别。”“你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好好‘享受’就行了。”说完，
她打了个响指。房间里的景象瞬间变了。我们置身于一片桃林花海，落英缤纷，
远处是青山绿水，仙气缭绕。她换上了一身薄如蝉翼的纱衣，在花雨中翩翩起舞，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极致的诱惑，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我静静地看着。大约一炷香后，
我举起了手。柳如烟的舞蹈停了下来，她微微喘息着，额上渗出香汗，
一双美目水汪汪地看着我，充满了期待。“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心跳加速，血脉偾张？
”我摇摇头，拿起笔，在纸上写。“你左边第三个动作，灵力运转岔了半寸，
导致魅力外泄了三成。还有你这个幻境，桃花的颜色过于艳俗，缺少层次感，
建议参考《百花谱》进行调色。”写完，我递给她。柳如烟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凝固。
她死死地盯着那张纸，又抬头看看我，眼神从期待，到错愕，到迷茫，
最后变成了一种……怀疑人生。“你……你看了一炷香，就在研究这个？”我点点头。
不然呢？“噗——”柳如烟一口真气没提上来，幻境瞬间破碎。她捂着胸口，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你……你这个木头！呆子！不解风情的混蛋！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默默在心里盘算。看来，这个考验，对她来说，
比我想象的要难得多。第二章柳如烟气冲冲地走了。留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我盘腿坐下，
继续修炼。大约一个时辰后，肚子叫了。修道之人虽然可以辟谷，
但《太上忘情录》讲究顺其自然，身体需要能量，就应该补充。强行忍耐，是执念，
也是一种情绪。我起身，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门被锁了，窗户有禁制。我走到门口，
敲了敲门。外面传来一个女弟子的声音：“前辈有何吩咐？
”我从门缝里递出一张纸条：“饿了，要吃饭。”外面的女弟子沉默了片刻，
似乎是去请示了。过了一会儿，饭菜送来了。两菜一汤，一荤一素，看着还行。我坐下来，
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眉头微微皱起。盐放多了。我又夹了一块红烧肉。火候过了，
肉质发柴。汤，味精的味道太重，掩盖了食材本身的味道。我放下筷子，再次走到门口，
递出纸条。“菜不好吃，换一个厨子。”门外的女弟子拿着我的纸条，如遭雷击，
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她可能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嚣张的阶下囚。没过多久，柳如烟又来了。
她换回了那身粉色罗裙，但脸色比之前更难看，手里捏着我那张“投诉信”，
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林不言！”她咬牙切齿地叫我的名字。“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给你饭吃已经是我仁慈了，你还敢挑三拣四？”我看着她，眼神平静。
然后，我拿起笔，开始写字。“第一，我不是阶下囚，我是你的考验道具。道具的状态好坏，
直接影响考验结果的准确性。”“第二，《太含混元经》记载，食欲是人之本欲，
最能动摇道心。你用劣质的食物来考验我，说明你对道的理解，还停留在表面。
真正高明的考验，应该是在极致的享受中，勘破虚妄。”“第三，你的厨子，
影响了我的修行心情。心情不好，会阻碍真气运转，导致我无法以最佳状态配合你的考验。
”我洋洋洒洒写了三条，递给她。柳如烟一把抢过纸，快速扫了一遍。她的表情，从愤怒，
慢慢变成了困惑，然后是思索，最后竟然露出了一丝……赞同？“在极致的享受中，
勘破虚妄……”她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我之前光想着怎么诱惑他，却忽略了最根本的欲望！让他沉浸在最顶级的享受里，
当他习惯了这一切，再猛地抽离，那种巨大的失落感，足以击溃任何道心！
”她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异样的光彩。“林不言，你真是个天才！
”我：“……”我只是想吃顿好饭而已。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等着！
”柳如烟兴奋地一拍手，“我亲自下厨！我合欢宗的《玉女素心经》里，
就有一篇专门的食谱，能将灵力完美融入食物，让人欲罢不能！我就不信，
这还动摇不了你的道心！”说完，她像一阵风似的又跑了。我看着她的背影，
默默地坐回桌边。看来，好吃的饭，有着落了。
至于她的考验……《太上忘情录》第四篇：外物皆虚妄，唯我心永恒。区区口腹之欲，
还能乱我道心不成？我对此，很有信心。第三章半个时辰后，
柳如烟端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再次出现。她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仿佛即将见证奇迹的发生。
食盒打开，一股难以言喻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一盘碧绿如玉的清炒灵蔬，上面还带着点点晨露。一盘金黄酥脆的香煎龙鲤，
鱼鳞都被炸得立了起来。一盘红润光亮的东坡肘子，颤颤巍巍，入口即化。
还有一碗奶白色的菌菇汤，鲜美之气扑鼻而来。“来，尝尝。”柳如烟将碗筷递给我，
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一丝挑衅。我点点头，拿起筷子。我先夹了一筷子灵蔬。入口清脆，
带着一股草木的清新，灵气瞬间在舌尖化开，顺着喉咙流遍四肢百骸。嗯，不错。
比之前那个厨子强了一百倍。我又尝了一口龙鲤。外皮酥脆，内里鲜嫩，
鱼肉中蕴含的灵力温和而不霸道，恰到好处。嗯，火候掌握得很好。最后是那块东坡肘子。
我夹起一小块放入口中，几乎不用咀嚼，肥而不腻的肉块就在嘴里化开了，
浓郁的酱香和肉香完美结合，让人回味无穷。我一口气吃完了三碗饭。柳如烟就坐在我对面，
托着下巴，一瞬不瞬地看着我。她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自信满满，到后来的惊讶，
再到最后的目瞪口呆。她大概没见过哪个修道之人，吃饭能吃得这么香，这么……不做作。
等我喝完最后一口汤，舒服地打了个饱嗝。我拿起纸笔，写了两个字。“不错。
”柳如烟的嘴角抽了抽。“就这？”她辛辛苦苦，动用真元，花了半个时辰做出来的灵食，
就换来一句“不错”？她期待的难道不是我吃得泪流满面，
抱着她的大腿说“我再也不修无情道了，只想天天吃你做的饭”吗？
“你……你就没什么别的感觉？”她不甘心地问。我想了想，
又提笔写道：“肘子稍微咸了一点，下次可以少放半钱盐。菌菇汤的鲜味还可以再提一提，
建议加入三片甘草。”“噗！”柳如烟再次破功。她感觉自己精心准备的一记重拳，
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一个无底黑洞里。“林不言！”她抓狂地揉着自己的头发，
“你到底是不是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看着她，眼神很无辜。有一说一，
饭菜确实好吃。但这和我修道，有什么关系呢？好吃，我就多吃点。不好吃，我就少吃点。
我的道心，坚如磐石，岂是区区一顿饭能动摇的？柳如烟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显然被我打击得不轻。她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又冥思苦想，嘴里念念有词。
“食欲不行……那**呢？幻境媚舞他能当场挑错，那来点真实的？”她突然停下脚步，
眼睛一亮，再次看向我。那眼神，让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小白兔。
虽然我并不害怕，但直觉告诉我，她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了。“林不言，
”她笑得像一只小狐狸，“晚饭你想吃什么？菜单随便点。”我毫不客气地写下了一串菜名。
佛跳墙，烤乳猪，八宝鸭……柳如烟看着菜单，眼角又是一阵抽搐，但还是咬牙答应了。
“好！只要你配合我的考验，这些都满足你！”“今天晚上，我们玩点不一样的。”她说完，
便转身风风火火地出去准备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考验道具，
当得似乎还不错。包吃包住，伙食标准还挺高。就是不知道，她晚上又要玩什么花样。
不过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我的道心不动，任她千般手段，我自岿然不动。
第四章夜幕降临。柳如烟果然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大餐。佛跳墙的香气，几乎要冲破屋顶。
我吃得心满意足。酒足饭饱之后，柳如烟拍了拍手。房间里的灯光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香气。我眉头一皱，这香气比白天的更霸道。
《太上忘情录》的真气再次自动运转，将异香隔绝在外。“林不言，
”柳如烟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她缓缓走到我面前，
身上的粉色罗裙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一件黑色蕾丝边的睡袍，若隐若现。“白天的考验，
只是开胃小菜。”“现在，才是正餐。”她在我面前坐下，缓缓倒了两杯酒。酒是琥珀色的，
散发着奇异的果香。“这是我们合欢宗秘制的‘同心酒’，喝了之后，能让人心意相通，
体会到世间最极致的快乐。”她将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媚眼如丝。“敢不敢喝？
”我看着那杯酒。用我的脚趾头想，也知道这酒里肯定加了料。我拿起笔，
写道：“喝了有什么好处？”柳如烟笑了：“好处就是……姐姐可以让你体验一下，
做神仙的滋味。”我又写：“不喝有什么坏处？”柳如烟的笑容冷了下来：“不喝？
不喝你今晚就别想睡觉。”我明白了，这是威逼利诱。我端起酒杯，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
在柳如烟期待的目光中，我将酒杯递还给她。“你先喝。”我在纸上写。
柳如烟一愣：“为什么？”“功法说，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写道，“而且，
你作为考验的主持者，应该以身作则，证明这酒无害。”柳如-烟被我的逻辑噎了一下。
她看着我清澈又无辜的眼神，仿佛我不让她先喝，就是我在怀疑她的人品。“好！我喝！
”她一咬牙，端起我那一杯，一饮而尽。然后，她又端起自己的那一杯，也喝了下去。
“现在，该你了吧？”她放下酒杯，双颊已经飞上了两朵红云，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
我点点头，然后，当着她的面，从我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水囊，喝了一大口白开水。
柳如烟：“？？？”她眼中的迷离瞬间被震惊取代。“你……你干什么？你的酒呢？
”我指了指她刚刚喝下去的第二个空杯子。柳如烟顺着我的手指看去，大脑宕机了三秒钟。
她喝了两杯。两杯都是她自己的。也就是说，两杯加了料的“同心酒”，全被她一个人喝了！
“林！不！言！”一声尖叫，几乎要掀翻屋顶。柳如烟的脸，从粉红，变成了涨红，
再到酱紫。她体内的药力开始全面发作，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椅子上，眼神迷离，呼吸急促，
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热……好热……”我看着她，默默地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让外面的凉风吹进来。然后，我走回桌边，拿起纸笔，开始记录。“考验对象：柳如烟。
”“考验项目：同心酒。”“实验结果：考验者本人，在未使用对照组的情况下，
独自服用了双倍剂量的实验药物，导致考验提前失败。”“失败原因分析：一，
考验者情绪不稳定，易受外界刺激。二，考验者逻辑不严谨，轻易掉入被考验者的语言陷阱。
”“改进建议：下次实验前，请务必详细阅读实验说明，并严格按照流程操作。”写完，
我将纸条工工整整地叠好，放在桌上。然后，我搬了张椅子，坐在离她三尺远的地方，
盘腿坐下，开始打坐。《太上忘情录》第五篇：不动如山，不染尘埃。眼前的景象，
不过是红粉骷髅，过眼云烟。我心如止水，甚至还有点想笑。这个圣女，
好像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如烟身上的药力似乎退去了一些。
她悠悠转醒，看着盘腿坐在不远处的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羞恼，有委屈，
还有一丝……茫然。她大概是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她堂堂合欢宗圣女，
纵横情场多年，今天竟然在一个木头疙瘩身上，翻了这么大一个跟头。而且，
还是自己把自己给坑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她一言不发，起身，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房间。
我能听到她跑远后，从隔壁院子里传来的压抑的哭声。我摇摇头，继续闭目养神。功法说，
女人的眼泪，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有这哭的时间，不如多做两道菜。第二天一早。
柳如烟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面无表情地给我送来了早饭。小米粥，配四色小菜，
清淡爽口。我吃得很满意。吃完饭，我照例递上我的“食评”。“粥熬得不错，火候刚好。
但酱黄瓜的咸度略有不足，建议增加一成腌制时间。”柳如烟接过纸条，看了一眼，
面无表情地收了起来。她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从始至终，她都没看我一眼。我感觉，
她好像自闭了。第五章接下来的几天，柳如烟都处于一种自闭状态。
她每天准时给我送三餐，伙食标准不降反升，但就是不说话，也不再搞什么考验。
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天外来客，充满了敬畏和疏远。我乐得清静。
每天吃饱了就打坐修炼，日子过得无比惬意。《太上忘情录》的修为，
竟然隐隐有了一丝精进。这天，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思考着“宇宙的尽头是不是考编”这个高深的问题。一个穿着长老服饰的中年美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