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岭稚魂

荒岭稚魂

作者: 软糯叽叽

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叫做《荒岭稚魂是作者软糯叽叽的小主角为茅草屋三本书精彩片段: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荒岭稚魂》主要是描写三岁,茅草屋,黑鸦岭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软糯叽叽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荒岭稚魂

2026-03-09 22:24:59

我叫陈九,是个跑山的货郎,专走别人不敢走的深山老林,

靠给山坳里的孤村送盐、煤油、针线活命。干我们这行的,天不怕地不怕,

就怕三样东西——夜雾、怪响、以及荒山里突然出现的小孩。民国三十一年,秋深露重,

我为了抄近路,闯了一片当地人绝口不提的死地:黑鸦岭。当地人说,

黑鸦岭十年前出过一场灭门惨祸,一整户猎户七口人,一夜之间死得干干净净,死状诡异,

官府查不出来,最后只能当成山妖索命。从那以后,别说入夜,就是白天,

猎户、樵夫、采药人,全都绕着走。那天我赶时间,又不信邪,背着货箱,揣着半袋干粮,

天擦黑时进了山。山里的天黑得比城外快十倍。刚走不到两炷香的功夫,

天色就彻底沉了下来,山雾像泼洒的墨汁,从谷底往上涌,五步之外就看不见路,

只能听见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像女人在哭,又像有人在耳边叹气。我心里发毛,

把别在腰后的柴刀抽了出来,握在手里。跑山的老规矩,刀不离身,心不慌神。

可就算握着刀,我后颈的汗毛还是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因为我听见了——“哇……哇啊……”一声稚嫩、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婴儿啼哭,

从雾里飘了过来。我当场就僵在了原地。黑鸦岭方圆三十里没有村落,没有人家,

连猎户的窝棚都没有,怎么可能有小孩?跑山的行话里有一句铁律:荒岭夜啼,绝不是人。

深山稚子,必是索命。我不敢应声,不敢乱看,咬着牙,放轻脚步,想假装没听见,

绕开声音的方向继续走。可我刚挪了两步,那哭声突然就停了。死一样的寂静。紧接着,

雾里缓缓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三岁上下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红布肚兜,

光着两条细腿,脚上套着一双破旧的虎头鞋,头发枯黄,脸白得像泡在水里的纸。

最吓人的是他的眼睛——黑眼珠大得不正常,几乎没有眼白,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不哭,

不笑,不说话,像一尊被人摆在路中间的纸人。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我在山里跑了十几年,见过挂在树上的吊死鬼,见过坟头蹦跶的走尸,

见过半夜拦路的狐仙,可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小孩就站在路中间,一动不动,挡住我唯一的去路。我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

尽量让语气平稳:“小娃娃,你家大人呢?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快回去。

”小孩还是不说话,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僵硬得不像活人,

更像是被人用线提着的木偶。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今天撞上硬茬了。这不是迷路的孩子,

是山煞化形,是横死鬼找替身。我不再多言,侧身贴着山壁,想从旁边绕过去。

跑山的第二铁律:遇到不明邪祟,不惹、不碰、不对视,能躲就躲,能走就走。

可我刚迈开腿,那小孩突然动了。他小小的身子一晃,就飘到了我面前,

速度快得根本不像一个三岁孩子能有的动作。“叔叔,抱。”他开口了,声音又细又冷,

像冰锥子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没有半分孩童的软糯,只有一股刺骨的阴寒。我头皮炸开,

再也顾不上什么规矩,拔腿就往前跑。我跑得飞快,货箱在背上颠得哐哐作响,

脚下的碎石被踢得乱飞,可无论我跑多快,身后那小小的脚步声始终如影随形。

“嗒、嗒、嗒……”轻得像羽毛,却死死黏在我的脚后跟。

“叔叔……别走……”“叔叔……陪我玩一会儿……”“叔叔,你身上好暖,

我好冷……”那声音忽远忽近,一会儿在我左耳,一会儿在我右肩,

一会儿又像是直接贴在我背上吹气。我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顺着我的衣领往里钻,

冻得我浑身发抖,牙齿打颤。我拼命跑,拼命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出这片雾,

跑出黑鸦岭,活下去。不知跑了多久,前方雾里突然透出一点昏黄的光。我心中一喜,

以为是山神庙或是护林人的窝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了过去。可冲到近前,我才看清,

那不是什么安全的落脚点,而是一间破旧不堪、摇摇欲坠的茅草屋。

茅草屋孤零零地立在山坳里,屋顶塌了一半,墙壁被烟熏得漆黑,屋门敞开着,

里面黑沉沉的,像一张张开的兽口。那点昏黄的光,是屋里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发出来的。

身后的小孩追得越来越近,哭声越来越凄厉,我已经无路可退,只能一头冲进茅草屋里,

反手把门死死顶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屋外,立刻传来了“砰砰砰”的砸门声。

是小小的拳头,砸在木门上,力道却大得惊人,震得门板嗡嗡作响。

“开门……开门……我要进去……”“叔叔,你躲不掉的……”“我好冷,

我要暖……”我靠在门后,浑身被冷汗浸透,手里紧紧攥着柴刀,心脏狂跳不止。我知道,

这道门撑不了多久,一旦被破开,我今天必死无疑。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摸出怀里的打火机,打着火。微弱的火光亮起,照亮了这间狭小的茅草屋。只一眼,

我差点吓得瘫软在地。茅草屋的土墙上,密密麻麻,挂满了东西。全是小孩的衣物。

、花色的布鞋、虎头鞋、小帽子、小围巾、还有褪色的长命锁、破碎的布偶……一层叠一层,

从屋顶垂到地面,像一片死人的森林。这些东西,全是死孩子的。山里的规矩,

夭折的孩子不能入祖坟,不能立碑,衣物要全部烧掉,不然魂魄会留恋人间,变成煞物。

可这里,却挂满了整整一墙。我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屋子正中央。那里,

摆着一口小小的红木棺材。棺材只有半人高,做工粗糙,漆色剥落,

一看就是给夭折孩童准备的。棺材缝里,正一滴一滴往外渗着鲜红的液体,

腥甜的气味弥漫在整个屋子里,那是血。我吓得后退一步,后背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我僵硬地转头,看到的是一个掉在地上的木牌位。牌位上的字迹,被烟熏得模糊,

看清:亡儿 小石头 年三岁 民国二十一年 殁于黑鸦岭 寻替身 第九十九位九十九位。

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凉。山里人都知道,横死鬼找替身,凑够一百人,就能挣脱地府束缚,

转世投胎,甚至能修成妖邪。前面已经死了九十九个,而我,就是那第一百个。

原来这不是山煞,是死了十年的三岁冤魂。原来黑鸦岭那灭门的七口人,根本不是山妖索命,

是被这冤魂拉去做了替身!一股彻骨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我。就在这时,

我身后传来了一声轻轻的笑。不是孩童的嬉笑,是一种阴冷、诡异、带着无尽怨毒的笑,

像一个成年人藏在孩童的身体里,发出的声音。我缓缓、缓缓地转过头。

那个穿红肚兜的小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屋子里。他就站在那口小红木棺材旁边,

仰着头,黑得没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嘴角咧开一个极大的弧度,

露出一个不属于三岁孩子的、阴森可怖的笑容。“叔叔,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十年,

凑够一百个,就差你一个了。”我魂飞魄散,再也控制不住恐惧,举起手里的柴刀,

朝着他狠狠砍了过去。“你这妖孽!我杀了你!”柴刀带着风声落下,

可就在即将砍中他的瞬间,小孩的身体突然化作一团浓黑的雾气,轻飘飘地散开。柴刀砍空,

重重砸在地上,震得我虎口发麻。下一秒,那团黑雾猛地窜起,直接钻进了我的胸口!

我只觉得浑身一僵,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从心口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我的四肢开始不听使唤,肌肉僵硬,意识迅速模糊,眼前阵阵发黑。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个小小的、冰冷的意识,在我的脑海里苏醒,

在疯狂地吞噬我的神智。“睡吧……睡吧……”“睡着了,你就不冷了……”“睡着了,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来陪我吧,永远留在黑鸦岭……”我的眼皮越来越重,

身体越来越冷,求生的意志正在一点点消散。我知道,我快要被这冤魂夺舍了,

一旦我彻底昏迷,我的魂魄就会被他撕碎、吞噬,而我的身体,会变成他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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