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方寸山不能说话的哑巴师兄。孙悟空上山前被天火灼伤，是个瞎子。我照顾了他三百年，
为了给他引路，腰间日夜戴着一枚寻音铃。后来他眼睛复明那天，小师弟偷走了我的铃铛，
成了他的救命恩人。齐天大圣把小师弟宠上了天，却将我踩在脚底。“就凭你这低贱的哑巴，
也敢冲撞我的恩人？”小师弟假装眼疾发作，他二话不说，一寸寸剜走了我的双眼。
直到那天，小师弟不慎摔碎了铃铛。里面掉出了刻着我生辰八字的引路内芯。
猴子拿着那枚内芯，看着满脸是血、已经不会喊疼的我，生生呕出了一口心头血。
第1章“哑巴，把你的脏手从流云的衣角上拿开。”孙悟空冷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紧接着，
一只穿着步云履的脚重重踹在我的心口。我被踹得倒飞出去，后背撞在菩提树粗糙的树干上，
喉咙里漫上一股腥甜。流云赶紧拉住孙悟空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无辜。
“悟空哥哥，你别打师兄了，大家都是男人，他摸一下我的衣服也没什么的。
”“他那手每天都在药园子里刨土，脏得像泥坑里的狗，也配碰你？
”孙悟空反手将流云护在身后，金色的眼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我强忍着胸口的剧痛，
扶着树干勉强站起身。指尖凝起一丝灵力，我在半空中划出一行散发着微光的字迹。
“我没有碰他，我只是想拿回我的铃铛。”流云瑟缩了一下，
下意识捂住了腰间那枚青铜铃铛。“师兄，你是不是病糊涂了？
这铃铛明明是悟空哥哥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啊。”“你胡说！”我又在空中飞快地划出三个字，
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孙悟空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老孙送出去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废人来指手画脚了？”“那是我的寻音铃！
”我死死盯着孙悟空的眼睛，血红色的字迹在两人之间剧烈闪烁。“你瞎了三百年，
是我每天戴着它给你引路，你全忘了吗？”孙悟空看着空中的字，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浓了。
“你这哑巴不仅不会说话，连脑子也坏了。”“三百年来，每天夜里牵着老孙的手，
摇响铃铛带老孙走过碎石路的人，明明是流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冒充老孙的恩人？
”我愣住了，看着孙悟空那双曾经被我用精血温养了三百年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对我的厌恶。
流云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师兄，
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能得到悟空哥哥的青睐。”“可感情这种事是勉强不来的，
你就算把铃铛抢过去，悟空哥哥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你闭嘴。
”我划出的字迹已经带上了杀意。孙悟空眼神一凛，猛地抬手，
一道金光狠狠抽在我的手腕上。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我痛得闷哼一声，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当着老孙的面威胁流云，谁给你的胆子？
”孙悟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流云心善，不跟你计较，
但老孙眼里揉不得沙子。”“你既然这么喜欢这铃铛，老孙今天就成全你。
”他转头看向流云，语气瞬间变得温柔。“流云，把铃铛解下来。”流云乖巧地解下铃铛，
递到孙悟空手里，还不忘茶言茶语地补充一句。“悟空哥哥，你别对师兄太残忍了，
随便教训一下就好了。”孙悟空接过铃铛，在手里掂了掂，随后掌心涌出炽热的三昧真火。
那枚我花了百年心血炼制的寻音铃，在真火的炙烤下瞬间变得通红。“不要！
”我不顾断腕的剧痛，扑过去想要抢夺。孙悟空轻巧地避开，一脚踩在我的脊背上，
将我死死压在地上。“既然你这么喜欢这铃铛，明日我便将这铃铛融了，
浇筑在流云的剑柄上。”第2章“你敢融了它，我定上报师尊。”我趴在地上，
用沾满泥土的左手在地面上划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孙悟空脚下的力道猛地加重，
踩得我脊骨咔咔作响。“拿老头子压我？你以为老孙会怕？”他冷笑一声，
掌心的真火烧得更旺了。流云蹲下身，看着我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师兄，你这又是何必呢？为了一个破铜烂铁，伤了我们师兄弟的和气。”“对了，
悟空哥哥，我最近总觉得心口发闷，夜里总是疼得睡不着。”流云突然捂住胸口，
眉头微微蹙起，一副西子捧心的娇弱模样。孙悟空立刻收起真火，将铃铛揣进怀里，
紧张地扶住流云。“怎么回事？是不是之前为了照顾我留下的暗伤发作了？
”流云顺势靠在孙悟空怀里，虚弱地摇了摇头。“没事，我能忍的。只是听医仙说，
后山药园里种着一株九叶护心草，若是能用来入药，这病就能根除。
”孙悟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我身上。那株九叶护心草是我用自己的心头血浇灌了三百年，
专门为了拔除孙悟空体内残余的天火火毒而准备的。明日就是护心草成熟的日子。“哑巴，
去把护心草采来。”孙悟空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使唤一条狗。我咬着牙，在地上写字。
“那是我的东西，不给。”孙悟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老孙再说一遍，
去把护心草采来给流云治病。”“流云的病，不配用我的草。”我写完这行字，
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冷冷地看着他们。流云眼眶一红，眼泪说掉就掉。“悟空哥哥，
算了吧。师兄他向来不喜欢我，怎么会愿意把那么珍贵的灵药给我呢。
”“大不了我这病就不治了，只要能陪在悟空哥哥身边，我疼死也愿意。
”这番话简直精准踩中了孙悟空的死穴。他暴怒地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生生提了起来。
“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废物！”“流云为了救我落下了一身病根，你不过是种了一棵草，
有什么舍不得的？”我被掐得无法呼吸，双手死死掰着他的手指，双腿在空中无力地挣扎。
我看着他那张狂怒的脸，心里只觉得荒谬。三百年来，真正落下病根的人是我。
为了替他吸出火毒，我的经脉寸寸断裂，连声音都被毒哑了。可现在，他却为了一个冒牌货，
要抢走我用来救他命的药。“悟空哥哥，你快放开师兄，他快喘不过气了。
”流云在一旁假惺惺地劝阻，但眼底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孙悟空猛地一甩手，
将我重重砸在地上。“去把草拔了，别逼老孙亲自动手。”我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咳出了一大口鲜血。我用沾血的手指，在地上写下最后的回应。“想要护心草，
除非你杀了我。”孙悟空的眼神彻底冷透了。他缓缓抽出耳中的金箍棒，
金色的光芒在院子里显得格外刺眼。“你这哑巴的命，连流云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把草给我。”第3章“悟空哥哥，我的眼睛好痛！”流云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双手死死捂住眼睛，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孙悟空扔下金箍棒，慌乱地冲过去将流云抱在怀里。
“流云！你怎么了？别吓我！”流云的指缝间渗出丝丝黑血，他浑身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
“师兄……师兄他给我下了毒……我好痛……”孙悟空猛地转头，
那双金瞳里燃烧着几乎要将我吞噬的怒火。“你敢对流云下毒？
”我平静地看着这场拙劣的表演。从头到尾，我连流云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过，更别提下毒了。
我懒得解释，只是在空中划出两个字。“没有。”孙悟空根本不看我写的字，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流云，大步冲向医仙的住所。临走前，他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警告。
“如果流云的眼睛出了什么事，老孙要你生不如死。”我坐在原地，
低头看着自己断裂的手腕，沉默地用布条将它胡乱绑起。半个时辰后，
孙悟空带着医仙气势汹汹地折返。流云的双眼蒙着一层厚厚的白布，
靠在孙悟空怀里低声抽泣。“医仙说，流云中的是苗疆的噬明蛊。”孙悟空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种蛊毒，只有你这个整天在药园子里摆弄毒草的哑巴才有。
”我抬眼看向那个被买通的医仙。医仙心虚地避开了我的目光，低声附和。“大圣所言极是，
这噬明蛊极其罕见，若非精通药理之人，绝不可能接触到。”“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孙悟空一脚踩在我的肩膀上，将我重新压在地上。我用左手在地上写字。“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流云听到动静，从孙悟空怀里抬起头，声音颤抖。“师兄，
我知道你恨我抢走了悟空哥哥的注意力。”“可你为什么要毁了我的眼睛？
我以后要是变成瞎子，还怎么给悟空哥哥引路？”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
精准地刺进了孙悟空的心里。他曾经瞎了三百年，最清楚失去光明的痛苦。“别怕，流云，
有老孙在，你绝不会瞎。”孙悟空温柔地安抚着流云，转过头看向我时，
眼神已经变成了看死人的目光。“医仙说，要解这噬明蛊，必须用同源之人的双眼做药引。
”我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同源之人？”我在空中划出这四个字，
带着浓浓的嘲讽。“我们虽是同门，但血脉根本不同，哪来的同源？”医仙赶紧解释。
“只要是同在方寸山修炼百年以上的弟子，灵气本源相似，便可作为药引。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的谎言。可孙悟空信了。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这谎言有多拙劣，
他只是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来挖我的眼睛。“你既然嫉妒他的眼睛，
那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赔给他。”第4章“你敢动我的眼睛试试。
”我拼尽全力在空中划出这行字，字迹因为愤怒而变成了刺眼的暗红色。孙悟空冷笑一声，
金箍棒化作一道金索，瞬间将我的四肢死死捆绑在菩提树上。“老孙有什么不敢的？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手指上已经凝聚起锐利的金光。“悟空哥哥，算了吧。
”流云蒙着白布，摸索着抓住孙悟空的衣角。“师兄没了眼睛会很可怜的，
我不想因为我让他受苦。”“流云，你就是太善良了。对这种恶毒的废人，不需要任何怜悯。
”孙悟空温柔地拍了拍流云的手背，随后转过身，眼神瞬间变得冷酷无比。他没有丝毫犹豫，
两根手指直接插进了我的眼眶。剧痛。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瞬间撕裂了我的神经。
我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嗬嗬”声。
鲜血顺着我的脸颊疯狂涌出，染红了我胸前的衣襟。孙悟空的手指在我的眼眶里搅动，
硬生生切断了连接眼球的经脉。“唔——”我死死咬住舌尖，直到口腔里满是血腥味，
才勉强咽下那声惨叫。“这双眼睛长在你这种人身上，真是暴殄天物。”孙悟空冷漠地说着，
将两颗血淋淋的眼球挖了出来。世界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黑暗。我无力地垂下头，
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泥土里。流云听到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但他很快掩饰过去，
假装慌乱地向前摸索。“悟空哥哥，你真的挖了师兄的眼睛？师兄没事吧？
”他故意绊了一下，整个人朝着孙悟空扑过去。“小心！”孙悟空手里拿着我的眼睛，
一时无法搀扶，只能用肩膀去接他。流云的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