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晚期胃癌诊断书那天，我无比平静。既然只剩三个月，我决定疯狂一把。
我抵押了所有资产，借了全网最高额度的高利贷，整整十个亿。我包下游轮，满世界撒钱，
把曾经欺负过我的人全用钱砸成了重伤。三个月后，我躺在床上等死，
却接到了主治医生的电话。“林小姐，实在抱歉，您的报告拿错了，您只是普通胃炎。
”挂了电话，看着满院子提着砍刀来催收的高利贷大哥。我没报警，反而微笑着拉开了大门。
要钱没有。但想要命的话，你们可能要排队了。01拿到诊断书那天，我比任何时候都平静。
“胃癌晚期，大概三个月。”赵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公事公办。他大概见惯了这种场面，
等着我哭，等着我问“怎么会这样”，等着我求他救救我。但我只是把诊断书折好放进包里，
说了声“谢谢”。走出诊室，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我靠在墙边，
把诊断书又拿出来看了一遍。白纸黑字，红章盖得端端正正。胃癌晚期。我突然笑了一下。
也好，反正这日子我早就不想过了。“哟，这不是林晚星吗？”这声音太熟了。我抬头，
周明远搂着个大肚子女人站在走廊那头，脸上挂着那种“终于让我逮到你”的得意。
他走过来，上下打量我：“怎么，来看病啊？也是，都二十八了还没结婚，身体能好到哪去。
”大肚子女人贴着他胳膊，看我的眼神像看路边的烂菜叶。我没说话，侧身要走。
周明远却拦住我，扭头对那女人说：“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追我三年没追上，
到处跟人说是我前女友。林晚星，要点脸行吗？”女人笑了，声音尖细：“姐，女人啊，
该认命就认命，别死缠烂打的。”我抬头看周明远。三年前他追我，每天送早餐，
在公司楼下堵我，说我拒绝他就是伤他自尊。我一时心软答应试试，
处了两个月发现他同时撩着三个姑娘。我提分手，他就到处跟人说是他甩的我，
是我配不上他。这些话我从来没解释过。因为我妈从小教我：女孩子要懂事，别跟人争，
吃亏是福。可现在，我只剩三个月了。我看着周明远那张得意的脸，
突然想问问他：你知道一个人知道自己快死了的时候，会想什么吗？
我想的是——我凭什么要一直忍着？但我没说话，绕开他们走了。
身后传来他俩的嘲笑声：“怂包一个。”我攥紧了包里的诊断书。02出了医院，
天阴沉沉的。我站在公交站台等车，手机响了。“晚星啊，爸跟你说个事。”电话那头，
林建国的声音理直气壮，“你弟想跑网约车，缺八万块买车，你给凑凑。
”我看着马路上的车流，没吭声。“喂？听见没？”他急了，“你一个姑娘家，
存那么多钱干啥？将来还不是要嫁人，嫁了人钱就是别人家的，还不如先帮你弟。”帮弟弟。
这三个字我听了二十八年。我妈去世那年我十岁，林建国第二年就娶了刘桂芳，
带着八岁的林浩搬进来。从那以后，我就是这个家的外人。饭做好了他们先吃，我刷碗。
衣服洗好他们先穿，我手洗他们的内裤袜子。我考上大学，刘桂芳说“一个丫头读什么书”，
林建国就真不让我读。我十七岁出去打工，每个月工资交家里，交到二十六岁。
后来我咬牙攒钱买了套小公寓，搬出去住。林建国追到我家门口骂我白眼狼，
说养这么大白养了。“晚星？”林建国喊起来，“你聋了？”“我没钱。”我说。“放屁！
”他嗓门更大，“你一个月挣七八千，不交房租不交水电，会没钱？”我看着天上的乌云，
突然说：“爸，我快死了。”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我听见林浩在边上喊：“爸，
她肯定又装穷，别信她！”林建国立刻说：“你少来这套！不想借就直说，咒自己死，
晦不晦气？”我挂了电话。公交来了，我上去，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窗外闪过这个城市我生活了二十八年的街道。我从小在这长大，却好像从来没有属于过这里。
手机又响了。公司群里，同事在@所有人，说下周团建，AA制，每人三百。
有人发了个偷笑的表情：“林晚星去不去？去的话又可以看她一个人坐角落了。
”没人帮我说话。因为这就是事实。我关了手机。03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
把这辈子的账算了一遍。房子是我五年前买的，四十三平，当时总价六十八万，
现在能卖一百二十万左右。存款二十万三千六。每月工资七千三，扣完社保到手六千出头。
这是我二十八年攒下的全部家当。如果我只剩三个月，这些钱留着干嘛？给林建国？
让他拿去给林浩娶媳妇？还是等我死了，让刘桂芳来收尸，顺便把我的房子卖了？
我笑了一下，拿出手机开始搜索。
“网络借贷平台排名”“无抵押高额度贷款”“私人借贷联系方式”三天后，
我跑遍了半个城市。我把房子抵押给了一家民间借贷公司，到手九十二万。
我在十七个网贷平台借了额度上限，加起来四十三万。我找了五个私人放贷的，
用工作证明和个人信用借了一百六十五万。最后，我加了一个人的微信。那人叫阿坤，
圈子里有名的放贷大哥，据说手里有七八个亿的流水。他约我在一家茶楼见面，三十出头，
剃着寸头，脖子上纹着条青龙。他看了我的资料，又看我。“你要借多少？”“能借多少？
”他笑了，把烟按灭：“最多三千万，但你还不起。”“我还得起。”我把诊断书拍在桌上，
“我只有三个月了。”阿坤盯着诊断书看了很久，又盯着我看。“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他沉默半天，最后说：“我给你凑一个亿，利息按天算。但你得让我看看，
你要拿这钱干嘛。”一个星期后，我卡里躺着十亿三千七百万。公司人事给我打电话，
问我为什么连续旷工。我说我辞职了。人事说那得办手续。我说你们帮我办吧，
工资不用发了，给你们当辛苦费。人事愣了一下，然后挂电话前嘀咕了一句：“神经病吧。
”也许是吧。反正我只剩三个月了。04我包了一艘游轮，从厦门出发，在海上漂了半个月。
游轮上有**，我输了两千多万。有免税店，我买了几百万的东西，随手送给船员。有餐厅，
我请全船的人吃饭，一顿饭开八瓶罗曼尼康帝。有人问我为什么这么豪，我说我快死了。
他们当我开玩笑。我也希望是玩笑。从海上回来，我开始处理那些“故人”。
周明远的建材店开在城北建材市场，我让人开了一辆皮卡过去，车上装满了硬币。一毛的。
我站在他店门口，看着他，笑。“周明远，你以前说追我三年，我今天补你三年的利息。
”然后我一挥手，两个雇来的工人抬着麻袋往里倒。硬币哗啦啦地往店里涌，往货架上砸，
往他腿上砸。他跳着脚躲，摔了一跤，硬币像水一样把他埋了半截。他报警。警察来了，
问我为什么。我说我给他送钱，有错吗？他欠我的情，我还他的钱，两清。
警察看着满地的硬币，也不知道该说啥。周明远挣扎着爬起来，指着我骂：“林晚星你疯了！
”我笑着说：“对，我疯了。”然后我让人把他腿打断了。赔了六十万，对方不追究。
林建国那边，我挑了个刘桂芳过生日的时候回去。我提着一袋子钱进门，往桌上一倒。“爸，
你要八万，我给你八十万。”林建国眼睛都直了，伸手就要抓。我拿起一捆钱，
直接砸他脸上。“这一下，是我十岁那年，你让我吃剩饭的。”又一捆。“这一下，
是我十五岁那年，刘桂芳打我你当没看见的。”再一捆。“这一下，是我十七岁那年，
你不让我上大学的。”林浩冲上来拦，我一捆钱砸他嘴上，血都砸出来了。“你闭嘴，
还没轮到你。”刘桂芳缩在沙发上不敢动，脸白得像纸。我砸完了，拍拍手，
看着林建国肿起来的脸。“爸，这是孝敬你的。”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刘桂芳的哭声和林建国的骂声。但那又怎样？我只剩不到两个月了。
05我在市区租了一套江景房，两百八十平，月租八万。房东问我租多久，我说先租两个月。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傻子。我没解释，付了钱，搬进去。每天睡到自然醒，
看江上的船来来往往。请了个阿姨做饭，想吃啥就点啥。买了台PS5，
玩了三天觉得没意思。我在等死。但死一直不来。三个月零四天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
睁着眼看天花板。胃不疼。哪都不疼。这三个月我吃香的喝辣的，除了胖了五斤，啥事没有。
手机响了。“林小姐，我是赵医生。”我坐起来，心跳突然有点快。“实在抱歉，
实在抱歉……”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您的报告……当初拿错了……您只是普通胃炎，
不是胃癌……”我没说话。“林小姐？您听清了吗？您没有癌症，您没事……”我挂了电话。
坐了很久，我笑了一下。然后笑出声。然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阿坤。
“林晚星，三个月零四天了。”他的声音很平静，“钱什么时候还？”我看着窗外的江景，
没说话。“本金加利息，一共十一亿三千两百万。”他说，“明天中午，我让人去找你。
”我挂了电话。去厕所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胖了一点，气色好了一点。原来我没病。
原来我这三个月，就是一场笑话。我躺回床上，睁着眼到天亮。第二天中午十二点，
门铃响了。我从猫眼看出去，走廊里站满了人，剃着寸头，穿着黑T恤，手里拎着砍刀。
带头的，是阿坤。我深吸一口气，把门拉开。他们看着我，我看着他们。阿坤刚要说话，
我笑了一下。“要钱没有。”我说，“但想要命的话，你们可能要排队了。”阿坤愣住了。
他身后的小弟们也愣住了。走廊里安静了三秒。然后阿坤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复杂。
“林晚星，”他说，“你这三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06我没回答他，转身往屋里走。
阿坤犹豫了一下，跟进来。小弟们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我坐在沙发上，
指了指对面。阿坤坐下，把砍刀放在茶几上，看着我。“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