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昆仑逆雪昆仑山的雪,从来都是顺着凛冽的寒风簌簌下坠的。可这一日,
鹰嘴崖上那个白衣少年偏要逆了这天道。崖下人头攒动,黑压压地挤了百余人。
有须发皆白的武林名宿,有各派掌门长老,更多的是闻讯赶来一睹盛事的江湖豪客。
他们仰着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崖顶那道修长的白影上。沈惊寒负手而立,
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不过十七八岁年纪,面容俊朗,剑眉入鬓,一双眸子亮得惊人,
仿佛天上的寒星落入了凡尘。“沈惊寒,如果你做不到‘昆仑逆雪’,你便自废修为,
永不再涉江湖......”崖下,一个白发老者颤颤巍巍地仰头高喊。
他是泰山派的一位前辈,去年在泰山被沈惊寒用真气震碎了随身佩戴了三十年的玉佩,
一直怀恨在心。今日终于逮到机会,要在天下英雄面前让这狂妄小子出丑。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崖上那道目光便如利剑般射来。
白发老者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张了张嘴,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你说什么?”沈惊寒的声音清朗如剑鸣,
带着一丝玩味,“风太大,我听不清。”台下顿时爆发出哄笑声。“哈哈哈,
这老头怕是活腻了,敢威胁沈家小公子?”“听说他去年在泰山被沈公子震碎了玉佩,
一直怀恨在心呢。今日这是想借题发挥,结果话都没说完就被吓住了。”白发老者面红耳赤,
却不敢再言。沈惊寒收回目光,不再理会那跳梁小丑。他缓缓抬起双手,
体内“玄都真气”如江河奔涌,自丹田而起,经十二正经,走奇经八脉,
最后汇聚于双掌之上。他双掌遥遥向天一引——奇迹发生了!
漫天飞舞的雪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住,在空中微微一顿,随即调转方向,
逆着狂风向上飞卷!众人惊呼声中,那些本该簌簌下坠的雪,竟汇聚成一条银白色的巨龙,
从鹰嘴崖下盘旋而上,掠过崖下百余人的头顶,最后齐齐坠入深不见底的云海。“好!
好一个昆仑逆雪!”“沈家此子,天赋之高,百年难遇啊!”喝彩声如雷贯耳,
沈惊寒却仿佛充耳不闻。他脚尖轻点崖石,身形如惊鸿般掠起,穿过漫天雪雾,
精准地落在人群中一个身着绿裙的女子面前。那女子生得眉目如画,肤若凝脂,
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少年吓得后退半步。她是江南苏家的嫡女苏婉清,
随父亲来昆仑参加武林大会,不想竟被沈惊寒当众拦住。
沈惊寒从袖中取出一枝红梅——也不知他何时折的,竟在风雪中依旧娇艳欲滴。
他将红梅递到苏婉清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苏小姐,此梅配卿,
才算不负这昆仑春色。”苏婉清面红耳赤,手足无措,接过红梅也不是,
不接也不是:“沈、沈公子,这、这……”苏父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
沈家乃是武林世家,沈惊寒更是沈家这一代最耀眼的明珠,三岁觉醒内力,
五岁通读武学典籍,十岁便能独战江湖好手,十五岁领悟沈家绝学“赤霞掌”精髓。
这样的少年,谁敢轻易得罪?他只能干笑一声:“沈公子抬爱了,小女蒲柳之姿,
如何当得起……”“当得起当不起,我说了算。”沈惊寒打断他,挑眉一笑。
他将红梅往苏婉清手里一塞,转身便走。宽大的衣袖扫过旁边几位武林名宿的桌案,
只听“哗啦”一声,酒杯齐齐震落,酒液溅湿了几位老者的衣袍。“沈惊寒!
你、你欺人太甚!”崆峒派一位长老气得胡子直抖。沈惊寒头也不回,扬长而去:“哎呀,
手滑了。几位前辈大人大量,不会跟晚辈计较吧?”众人面面相觑。有人摇头叹息,
有人面露不忿,但更多的还是羡慕与敬畏。这少年行事张扬至此,却无人敢拦,
只因他有张扬的资本。苏婉清捧着那枝红梅,望着沈惊寒远去的背影,
喃喃自语:“好一个张狂的人……”她不知道的是,那枝红梅,
日后会与另一个女子有着不解之缘。第二章 少年往事三日后,沈家祠堂。香烟缭绕,
沈家族人齐聚一堂。沈惊寒跪在祖宗牌位前,三拜九叩,行完了祭祖大礼。
大长老满脸欣慰地扶起他:“惊寒,你此次在昆仑山施展逆雪神技,为我沈家大大扬威,
当真是少年英雄啊!”沈惊寒随意拍拍膝盖,漫不经心道:“雕虫小技而已,不值一提。
”二长老凑上来,笑眯眯道:“听说你折梅赠了苏家丫头?那苏家虽不及我沈家,
但在江南也是数一数二的世家,若能联姻……”“什么联姻?”沈惊寒摆手打断他,
“我就是看她长得好看,随手送枝花罢了。您老想太多了。”众人哭笑不得。角落里,
沈渊阴沉着脸,盯着沈惊寒的目光中满是嫉恨。他是沈家二房,一直觊觎家主之位,
奈何自己的儿子沈文博资质平平,无论如何都比不上沈惊寒。眼看着这侄儿声望日隆,
他心中的妒火便越烧越旺。他身旁的沈文博更是咬牙切齿,低声恨恨道:“爹,
你看他那嚣张的样子!不就是会点武功吗?人长得好看点,身材修长一些,名气大些,
有什么了不起!”沈渊拍拍儿子肩膀,阴恻恻道:“急什么?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让他再得意几天。”沈惊寒似有所觉,回头瞥了沈渊父子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忽然抬脚走向沈文博,吓得后者后退一步。“文博堂兄,
听说你最近拜入了玄铁门?”沈惊寒上下打量他一番,笑道,“那地方好啊,铁疙瘩多,
正适合你——脑袋硬。”沈文博气得满脸通红:“你、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夸你呢。”沈惊寒耸耸肩,“对了,听说玄铁门的武功讲究稳扎稳打,堂兄你资质平平,
正合适。不像我,天赋太高,学什么都快,也挺烦恼的。”说完,他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
留下沈文博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沈渊眼中寒光一闪,
低声自语:“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畜生……等着吧。”一月悠然而过,
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如期举行,无非都是一些地盘划分和矛盾解决的事情,
沈惊寒对这些东西并不上心,只是东逛西逛。第三章 断魂谷伏击武林大会结束三日后,
沈惊寒独自返程。他策马行至断魂谷时,已是黄昏时分。峡谷幽深,两边峭壁如削,
落日余晖从谷口斜斜照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沈惊寒哼着小曲,心情不错。
此次下山收获不小,那苏家小姐确实好看,可惜胆子太小,他一靠近她就脸红,怪没意思的。
忽然,他勒住缰绳,眉头一皱。峡谷前后,数十道黑影同时出现,将去路堵死。
这些人气息沉稳,显然都是高手。沈惊寒环顾四周,冷笑一声:“哟,这么多人迎接我?
我沈惊寒面子可真大。”“沈惊寒,你少得意!”崆峒派大长老从人群中走出,阴笑道,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沈惊寒挑眉:“我当是谁,原来是崆峒五条虫。怎么,
上次在昆仑山被我的衣袖扫了酒杯,心里不平衡了?”“小畜生,你辱我崆峒太甚!
”崆峒二长老大怒,“今日必取你狗命!”沈惊寒翻身下马,伸了个懒腰:“要打就打,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我赶时间,你们一起上吧。”话音未落,崆峒五老率先出手,
五道身影如鬼魅般扑来。沈惊寒身形一闪,赤霞掌施展开来。赤色真气如烈焰腾空,
他一掌震退三人,回身又逼退两人,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丝毫慌乱。“沈惊寒,
你的死期到了!”玄铁门主挥动重达百斤的铁门,当头砸下。沈惊寒侧身避开,
铁门砸在地上,轰然巨响,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沈惊寒咋舌:“好家伙,
你这是要打铁还是要打我?”激战正酣,忽然又有十余道黑影从暗处杀出,
个个都是先天高手。他们出手狠辣,招式诡异,掌风中带着刺骨的阴寒之气。
沈惊寒脸色微变:“还有?你们这是组团来送死?”他虽张狂,却不傻。这些人配合默契,
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那黑影中,有几人的招式……他隐约觉得眼熟。“沈惊寒,
你树敌无数,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暗处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却逃不过沈惊寒的耳朵。
沈惊寒眼中精光一闪:“二叔?是你!”暗处那人不再出声,但沈惊寒已经确认了心中猜测。
他冷笑一声,不再留手。三个时辰后,沈惊寒浑身是伤,白衣染血。崆峒五老已倒下三人,
玄铁门主也重伤倒地,但黑衣死士还有七八人。沈惊寒单膝跪地,喘息粗重。
他体内玄都真气已近枯竭,可对方还有战力。他知道,自己今日凶多吉少了。
但他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自己认输。“既然你们想死,那就一起死!”沈惊寒咬牙,
双手结印,施展沈家禁术“焚天诀”。刹那间,体内真气如烈火烹油,疯狂燃烧。
他整个人被赤色光芒笼罩,气势暴涨。“不好!他要自爆!”黑衣死士惊恐地后退。
可惜来不及了。沈惊寒一掌挥出,毁天灭地的力量席卷整个峡谷。惨叫声中,
所有追杀者尽数倒下。禁术反噬,沈惊寒经脉寸断,一口鲜血喷出,从先天境跌落至后天境。
他踉跄着冲出峡谷,最终体力不支,倒在山路上。昏迷前,
他隐约看到一个扛着锄头的老人走近……第四章 南山村再次醒来时,
沈惊寒躺在一间简陋的土屋里。土墙斑驳,梁上挂着农具,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味道。
他浑身剧痛,仿佛被千刀万剐过一般,但伤口已被细心包扎过。“小伙子,你醒了?
”一个慈祥的声音响起。沈惊寒转头,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端着一碗热粥走近。
她满脸皱纹,眼神却温和善良。“感觉怎么样?”老妇人关切地问,“你昏迷三天了,
可把我家老头子急坏了。”沈惊寒挣扎着要坐起来,却被老妇人按住。“别动别动!
你伤得重,可不能乱动!来,先把这碗粥喝了,暖暖身子。”沈惊寒接过粥碗,
看着碗里稀薄的米粥,还有几片野菜。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眼眶微热:“两位老人家……你们就不怕我是个坏人?”“坏人?
”一个扛着锄头的老人从门外进来,憨厚地笑道,“我看不像。你虽然穿得好,
但眉宇间有正气。再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管他好人坏人,先救了再说。
”沈惊寒沉默片刻,决定隐瞒身份。他如今修为大跌,仇家遍布,若暴露身份,
只会给这对善良的老夫妻带来灾祸。“两位老人家,我姓沈,单名一个寒字,是个商人。
路上遇了劫匪,钱财被抢,人也差点没了。如今无家可归,
不知……不知能否在您家暂住些时日?我虽然现在动不了,但等伤好了,定会报答!
”“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陈老汉爽快道,“我们老两口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女儿,
常年在山上修行。这屋子空着也是空着,你就安心住下!”陈老太也笑道:“对对对,
就当自己家!不过我们家穷,粗茶淡饭的,你别嫌弃。
”沈惊寒深深一揖:“两位老人家大恩大德,沈寒铭记于心!”自此,沈惊寒化名“阿寒”,
在南山村住了下来。第五章 初识青禾半个月过去,沈惊寒的伤好了许多。
他每日跟着陈老汉下地干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昔日呼风唤雨的武学奇才,
如今扛着锄头学耕地。一开始,他连锄头都握不稳,手掌磨出血泡,浑身酸痛难忍。这天,
他正在地里笨拙地挥着锄头,刨地的姿势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陈老汉在一旁指导:“不对不对,你那样用蛮力可不行。要这样,腰下沉,手腕用力,对,
就这样……”沈惊寒满头大汗:“陈伯,我觉得难……”陈老汉笑道:“你们这些城里人,
从小没干过农活,当然不习惯。慢慢来,不急。”“阿寒啊,你这是耕地还是练功呢?
”陈老汉看着他虎虎生风的架势,忍不住调侃。沈惊寒尴尬道:“陈伯,
我、我这不是习惯了吗……”“习惯啥?你这锄头挥得跟打人似的,
地里的庄稼都被你吓着了。”沈惊寒看着被自己刨得乱七八糟的地,
欲哭无泪:“我觉得这比练功难多了……”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爹!娘!
我回来了!”沈惊寒抬头,只见一个穿着淡青色布裙的少女轻盈地走进院子。
她生得眉目清秀,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如山中清泉。陈老汉放下锄头,
高兴地迎上去:“青禾回来啦!这是阿寒,前些日子我和你娘救回来的。他遭了劫匪,
无家可归,暂时住在咱家。”沈惊寒拱手:“陈姑娘好。”陈青禾打量他片刻,
微微点头:“你好。”她目光在沈惊寒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这人虽然穿着粗布衣衫,但皮肤白皙,眉宇间的英气,还有那站立的姿态,
分明是练家子才有的。陈老太从屋里出来,笑着拉住女儿:“青禾回来啦!快进屋,
娘给你做了你爱吃的野菜团子!”陈青禾收回目光,笑着挽住母亲:“谢谢娘!
”沈惊寒继续挥锄头,但总觉得那少女的目光仿佛能看穿自己。他心中暗暗警惕,
却又觉得这少女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和寻常农家女不同。傍晚,一家人围坐吃饭。
沈惊寒已习惯粗茶淡饭,但今日女儿回家,老太特意多做了两个菜。陈老汉:“阿寒,
多吃点!你伤还没好利索,得多补补。”沈惊寒感动道:“多谢陈伯。
”陈青禾忽然问:“你说你是商人,做的是什么生意啊?”沈惊寒心中一紧,
面上不动声色:“小本生意,布匹绸缎之类的。不值一提。”“哦?那你是哪里人?
”“祖籍江北,后来迁到江南,到处跑生意。”陈青禾微微一笑:“原来如此。
”她不再追问,但沈惊寒知道,这姑娘没那么好糊弄。他注意到,陈青禾吃饭时,
握筷的手势很特别,那是常年握剑才会有的习惯。这姑娘不简单。第六章 暗生情愫此后,
陈青禾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回家。每次回来,她都会暗中观察沈惊寒。第一次,
她看到沈惊寒笨拙地学耕地,手掌磨出血泡,却咬着牙不吭声。第二次,
她看到沈惊寒把陈老太给他的鸡蛋偷偷放回灶台,自己啃着窝窝头。第三次,
她看到村里的孩子欺负一个孤寡老人,沈惊寒不动声色地解围,
还把自己省下的铜板塞给老人。第四次,暴雨冲毁田埂,沈惊寒不顾自己伤还没好利索,
带头抢修,累得晕倒在田边。陈老汉把他背回来,他醒来第一句话是:“田埂修好了吗?
”这些点点滴滴,陈青禾都看在眼里。她发现,这个自称“商人”的年轻人,虽然来历不明,
却有一颗善良正直的心。而沈惊寒也注意到,每次陈青禾回来,
家里就会多些山里的野果、野菜。有时她会在院子里练剑,剑法虽不熟练,却精妙绝伦。
这天傍晚,陈青禾在院子里练剑。沈惊寒坐在门槛上,看似在休息,实则目不转睛地看着。
陈青禾收剑,转头看他:“阿寒哥,你看得懂?”沈惊寒回过神,连忙移开目光:“啊?
我不懂,就是觉得好看。”陈青禾走近,忽然问:“阿寒哥,你练过武吧?
”沈惊寒心中一惊,面上镇定:“陈姑娘说笑了,我一个商人,哪里会武功。
”“那你为什么看到我练剑,会下意识地看我的手腕和脚步?那是习武之人看招式的习惯。
”沈惊寒语塞:“我……”陈青禾忽然笑了:“逗你玩的。不过你的反应告诉我,
你确实懂武功。”沈惊寒这才知道被耍了,哭笑不得:“陈姑娘好生狡猾。
”陈青禾坐在他旁边,认真道:“你放心,我不会追问你的来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我只知道,你对我爹娘好,是个好人。”沈惊寒看着她清澈的眼眸,
心中一暖:“多谢陈姑娘。”“叫我青禾就好。对了,你体内的阴寒内力,还没清除干净吧?
”沈惊寒震惊:“你、你怎么知道?!”陈青禾指了指他的手腕:“你每次疼的时候,
虽然忍着不吭声,但额头的汗和手腕上的青筋骗不了人。而且你睡觉时,
会下意识地按住丹田,那是运功抵抗寒毒的动作。”沈惊寒沉默片刻,
苦笑:“青禾姑娘好眼力。你说得对,我体内确实有一股阴寒内力,一直侵蚀着我的经脉。
”陈青禾想了想:“我师父教过我一套‘凝神诀’,最是滋养经脉。要不……我教你试试?
”沈惊寒惊讶:“你师父?”陈青禾微微一笑:“我师父是长春宫的清玄师太。
我三岁就被她收为弟子,修习太阴剑法和凝神诀。”沈惊寒恍然:“原来如此!
难怪我觉得你的剑法眼熟,原来是长春宫的‘太阴十三剑’!
”陈青禾眨眨眼:“你不是说你不懂武功吗?
”沈惊寒尴尬:“这个……这个……”陈青禾笑出声:“好啦,不逗你了。来,
我教你凝神诀的口诀,你试着运转一下。”两人并肩坐在院子里,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
陈青禾轻声念着口诀,沈惊寒凝神听着,不知不觉间,两人靠得很近。
沈惊寒闻到少女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心中一荡,连忙收敛心神。“记住了吗?”陈青禾问。
“记住了。多谢青禾姑娘。”陈青禾站起身,拍拍裙子:“那我进去了。你早点休息。
”她转身要走,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沈惊寒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
两人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月光下,陈青禾的脸颊染上一层红晕。
沈惊寒心跳加速,却故作镇定:“青禾姑娘,小心。”陈青禾轻轻推开他,
低头道:“多、多谢阿寒哥。”她快步跑进屋,不敢回头。沈惊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从那天起,两人的关系悄然发生了变化。又过了几日,
沈惊寒的伤好了大半。这天两人在山中采药,陈青禾忽然想起什么,笑道:“阿寒哥,
你说你是商人,那你会算账吗?”沈惊寒自信满满:“当然会!”“那一斤米三文钱,
三斤米多少钱?”沈惊寒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九……九文?
”陈青禾忍笑:“那要是买五斤呢?”沈惊寒彻底懵了:“这、这个……十五文?
”陈青禾哈哈大笑:“阿寒哥,你连账都算不清,还说自己是个商人?
”沈惊寒骄傲道:“我、我是做大生意的,这种小账不用我亲自算!”陈青禾笑得直不起腰。
沈惊寒看着她明媚的笑颜,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第七章 狼群遇险这天,
陈青禾进山采药。沈惊寒以帮忙为由,跟着一起上山。陈青禾背着竹篓走在前头:“阿寒哥,
你的伤怎么样了?”沈惊寒跟在她身后:“多亏你教的凝神诀,
那阴寒内力已经被压制了大半。虽然还没恢复到巅峰,但已经好了很多。”陈青禾回头看他,
笑道:“那就好。对了,你的真实身份,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沈惊寒沉默片刻:“青禾,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我怕连累你。”陈青禾认真地看着他:“阿寒哥,
无论你是什么人,我都相信你。”沈惊寒心中感动,正要开口,忽然听到远处传来狼嚎声。
他脸色一变:“不好!是狼群!”话音未落,十几头灰狼从树林中窜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头狼体型巨大,眼中闪着绿光。陈青禾握紧腰间短剑:“阿寒哥,你伤还没好,
躲在我身后!”沈惊寒挡在她身前:“说什么傻话!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女人保护?
”狼群发起攻击。沈惊寒虽然修为大跌,但武学根基尚在。他赤手空拳,
凭借着精妙的步法与招式,与狼群周旋。陈青禾也拔出短剑,施展太阴剑法相助。激战中,
沈惊寒为了保护陈青禾,后背被狼爪抓伤,旧伤复发,鲜血染红了衣衫。
陈青禾惊呼:“阿寒哥!”沈惊寒咬牙:“别管我!先解决这些畜生!”终于,
头狼被陈青禾一剑刺中要害,狼群一哄而散。沈惊寒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时,他躺在一个山洞里。陈青禾正在给他包扎伤口,眼眶微红。见沈惊寒醒来,
她又惊又喜:“阿寒哥,你醒了!吓死我了!”沈惊寒虚弱地笑:“我没事……皮外伤而已。
”陈青禾眼泪终于落下:“你、你这个傻子!明明伤还没好,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
”沈惊寒抬手擦去她的眼泪:“因为我答应过,要保护你。”陈青禾怔怔地看着他,
忽然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阿寒哥……你到底是谁?你身上的伤,
根本不是劫匪能造成的……你到底经历过什么?”沈惊寒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将自己的身世和遭遇一一说出。陈青禾听完,又惊又怒,但更多的是心疼。
她握紧沈惊寒的手:“阿寒哥,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你的仇,也是我的仇。
”沈惊寒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温暖:“青禾……谢谢你。
”两人四目相对,沈惊寒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陈青禾脸腾地红了,
低下头:“阿寒哥……你、你干什么……”沈惊寒也有些不好意思,
但嘴上却不饶人:“我亲我喜欢的姑娘,怎么了?
”陈青禾羞得捶他:“谁、谁是你喜欢的姑娘!”沈惊寒握住她的手:“你。”山洞外,
月光如水。山洞内,两颗心紧紧相依。半晌,陈青禾轻轻道:“阿寒哥,我给你擦药的时候,
你疼吗?”沈惊寒咬牙:“不疼!”陈青禾在他伤口上轻轻一按:“现在呢?
”沈惊寒惨叫:“啊——疼疼疼!”陈青禾笑了:“还说不疼?”沈惊寒委屈:“青禾,
你故意的……”陈青禾眨眨眼:“对啊,我就是故意的。”沈惊寒哭笑不得,
心中却满是甜蜜。第八章 清玄师太数日后,陈青禾带着沈惊寒来到长春宫,
拜见师父清玄师太。清玄师太年约五旬,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她上下打量着沈惊寒,
眉头微皱。“你就是那个来历不明的阿寒?”沈惊寒恭敬行礼:“晚辈沈惊寒,拜见师太。
”清玄师太眼神一凝:“沈惊寒?沈家那个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
”陈青禾连忙解释:“师父,阿寒哥他不是坏人!他被人陷害,差点死在断魂谷,
是我爹娘救了他!”清玄师太冷哼一声:“沈家少主,少年成名,张扬跋扈。
我听说过你的事迹——泰山震碎千年古松,酒楼打伤崆峒少掌门,昆仑山当众调戏苏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