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咯噔一下。
男的？
妇科医生，竟然是个男的？
我猛地抬起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医生很年轻，穿着白大褂，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高挺的鼻梁。
那双眼睛，怎么看怎么眼熟。
好像……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也在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一丝……玩味？
我脑子飞速旋转，试图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找出这张脸。
突然，一个扎着羊角辫，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流鼻涕的小男孩形象，和眼前这个清冷矜贵的男人重合了。
是他！
那个小时候被我揍得哇哇哭，搬家后就再也没见过的竹马——陆衍！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大脑一片空白。
我从来没想过，如此尴尬的一幕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为了逃避相死，来看妇科，结果接诊的医生，是我十几年没见的竹马。
地球，你现在就爆炸吧，我累了。
第二章
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和陆衍，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大眼瞪小眼。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社死”的尴尬气息。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砰，砰，砰，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国外研究什么高深的学术吗？
怎么就成了妇科医生了？
还成了全市最牛的专家？
这个世界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陆衍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坐回椅子上，拿起我的病历本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隔着镜片看着我。
“林然？”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大提琴的低音，沉稳又有磁性。
但我现在完全没心情欣赏。
我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然后把自己埋起来，再浇上水泥。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个比哭还难听的笑声。
“嗨……好久不见啊，陆衍。”
陆衍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仿佛只是见到了一个普通病人。
“是好久不见。坐吧。”
他指了指椅子，语气平淡得好像我们昨天才见过。
我机械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比小学生还端正。
他越是淡定，我越是无地自容。
这感觉，就像你在大街上裸奔，结果遇到了你的班主任，而他只是平静地问你：“同学，今天的作业写完了吗？”
简直是公开处刑。
“说说吧。”陆衍拿起笔，准备记录，“哪里不舒服？”
来了。
终极审判来了。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能说什么？
我说我为了逃避相亲，咒自己得了绝症，然后被我妈扭送过来的？
那我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我的脸还要不要了？
见我半天不说话，陆衍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职业性的关切。
“是肚子疼？”
我赶紧点头，像小鸡啄米。
“对，肚子疼。”
“哪个位置？”他指了指腹部区域，“上腹，下腹，还是两侧？”
我胡乱指了指肚脐眼周围。
“就……就这里。”
“怎么个疼法？”他继续追问，“是绞痛，钝痛，还是胀痛？”
我：“……”
这还有这么多讲究？
我只能硬着头皮编。
“就是……一阵一阵的，像……像有人在里面打拳。”
陆衍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我看到他口罩上沿的眼角，似乎弯了一下。
他是在笑吗？
一定是我看错了。
他可是高冷的陆主任。
“打拳？”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听起来很正经，“这个形容很新颖。”
我干笑两声：“呵呵，是吗？”
“嗯。”他点点头，继续问，“疼了多久了？”
“有……有几天了。”
“除了疼，还有别的症状吗？比如恶心，呕吐，或者……月经方面有没有什么异常？”
月经！
对，就说月经！
这个他总不好深入研究吧？
我眼睛一亮，找到了救命稻草。
“有有有！”我抢着说，“我月经不调！非常不调！有时候一个月来两次，有时候两个月来一次，颜色也不对，量也时多时少！”
我一口气说完，感觉自己编得天衣无缝。
这下你没话问了吧？
陆衍静静地听我说完，然后把笔放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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