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樱花沐浴露的奇迹丧尸病毒爆发的第三天，林柚被困在宿舍卫生间已经四十八小时。
门外是永不停歇的抓挠声和低吼，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她的手机早在昨天就没电了，
最后看到的新闻标题是“全球性生化危机，建议居民就地避难”。建议？
林柚苦笑着看着手里仅剩的半瓶樱花味沐浴露。这瓶超市打折时买的沐浴露，
现在成了她身边最像武器的东西——如果忽略那把已经卷刃的水果刀。
“咕噜——”肚子发出抗议。最后一包饼干在六小时前吃完，
水龙头从昨天下午就只发出嘶哑的喘息，再没流出一滴水。门外突然传来重物撞击的声音。
林柚的心脏骤停一拍。那声音不是从走廊传来，而是从...隔壁卫生间？墙壁在震动，
灰白的水泥碎屑簌簌落下。它们进来了。冷静，林柚，冷静。她握紧沐浴露瓶子，
塑料外壳在手心留下深深的凹痕。电影里怎么说的？攻击头部，保持安静，
不要流血——“砰！”墙壁出现裂缝。林柚看着裂缝如蜘蛛网般蔓延，大脑一片空白。逃？
往哪逃？六楼卫生间唯一的窗户外面是垂直的墙面，下面是硬化的水泥地。“砰！砰！
”裂缝扩大，能看见对面模糊晃动的影子。绝望像冰冷的水淹过口鼻。
林柚颤抖着拧开沐浴露瓶盖，樱花香精的甜腻味道弥漫开来。
至少...至少死的时候干净一点。这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她把半瓶沐浴露全倒在头上。
粘稠的液体顺着头发流到脸上、脖子、衣服上。她成了一个人形樱花香薰机。
墙壁在这时彻底崩塌。水泥块飞溅，灰尘弥漫。三只丧尸从破洞中挤进来，它们皮肤灰败，
眼睛浑浊，嘴角还挂着可疑的碎肉。其中一只穿着林柚眼熟的睡衣——是对面寝室的小琳。
它们停顿了一瞬。林柚闭上眼，等待疼痛降临。一秒，两秒。她悄悄睁开一只眼。
三只丧尸站在破洞处，没有前进。它们的鼻子——如果那还能称为鼻子——在抽动，
空洞的眼眶似乎在她身上聚焦，却又像在躲避什么。其中一只试探性地向前半步，
随即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发出困惑的低吼。林柚的大脑艰难运转。沐浴露？驱蚊？
驱丧尸？她不敢动，僵在原地。丧尸们开始在破洞处徘徊，左右踱步，
就像在看不见的屏障前犹豫不决。它们偶尔伸出腐烂的手，又迅速收回，
仿佛她周身散发着什么令它们厌恶的气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汗水混着沐浴露滑进眼睛，
刺得生疼。林柚咬牙忍着，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其中两只丧尸似乎失去兴趣，
转身从破洞离开了。只剩“小琳”还在执着地徘徊，但它的动作越来越慢，
最终也转身消失在破洞后。林柚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瓷砖冰冷刺骨，但她感觉不到。
她低头看着自己满是沐浴露的双手，脑子一片混乱。这是什么情况？丧尸讨厌樱花味？
还是讨厌清洁用品？或者...她不敢想那个可能性...自己有什么特别？
外面走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撞击声，提醒她这里并不安全。林柚挣扎着站起来，
腿还在发软。她捡起空了的沐浴露瓶子，像握着圣剑一样握紧它。走到破洞边，
她小心地探头。走廊上晃荡着几只丧尸，但它们似乎对她所在的区域兴趣缺缺。
深吸一口气——浓郁的樱花味冲进鼻腔——林柚踏出了卫生间。接下来的一幕让她终身难忘。
走廊上的丧尸们齐刷刷地“看”向她。然后，就像摩西分海，它们向两侧退开，
让出一条通道。不是进攻的姿态，而是...回避。林柚的心脏狂跳。
她试探性地向前走一步，丧尸们就退后一步。她停，它们也停。始终保持至少三米的距离。
“我的天...”她喃喃自语。走廊尽头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和人类的尖叫。
林柚下意识朝声音方向看去——是楼梯间！她几乎本能地冲过去，
手里的沐浴露瓶子就是她全部勇气来源。楼梯间里，一个高大的男生正被四只丧尸逼到角落。
他手里拿着断裂的拖把杆，身上有多处伤口，眼看就要支撑不住。“这边！”林柚大喊。
男生和丧尸同时转头。男生眼中闪过希望，而丧尸...又一次表现出那种奇怪的回避反应。
离林柚最近的两只丧尸后退了，另外两只犹豫不决。男生抓住机会，一棍砸开面前的丧尸，
踉跄着朝林柚跑来。“快走！”他抓住林柚的手腕，拉着她往楼下冲。林柚被他拽着跑，
回头看了一眼。丧尸们聚集在楼梯口，却没有追下来。它们的视线跟随她的移动，
但没有迈出脚步。直到跑到三楼，男生才气喘吁吁地停下，靠在墙上大口呼吸。
“谢...谢谢你。”他看向林柚，眼神复杂，“你是...怎么办到的？
”林柚这才有机会打量他。体育生身材，大概一米八五，脸上有污迹和血渍，
但掩不住硬朗的五官。他叫陈浩，校篮球队的，林柚在校园比赛上见过他。
“我...我也不知道。”林柚实话实说，举起手里的沐浴露瓶子，“可能是这个的味道？
”陈浩凑近闻了闻，眼神更加困惑：“沐浴露？丧尸讨厌香味？”“看起来是的。
”陈浩沉默了几秒，突然单膝跪地。林柚吓了一跳：“你干嘛？”“我叫陈浩。”他抬头，
眼神炽热得像在燃烧，“从今天起，我的命是你的。请让我跟随你，圣女大人。
”“等等等等，”林柚后退一步，“什么圣女？我不是——”“我亲眼所见。
”陈浩的语气不容置疑，“污秽在你面前退散，绝望中你向我伸出援手。
这种力量...这不是普通人类能拥有的。”林柚想解释，
想说自己只是个走运的普通大学生，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这个末日，
有这样一个强壮的追随者，生存几率会大大增加。而且...他看起来真的很坚信。
“先起来吧。”她最终说，“我们需要找食物和水。”陈浩站起身，
姿态恭敬得像中世纪的骑士。“您说得对，圣女大人。我知道楼下小卖部可能还有存货，
但那里可能...”“有丧尸。我知道。”林柚深吸一口气，樱花味让她稍微镇定，
“带路吧。还有，别叫我圣女大人，叫我林柚。”“遵命，林柚大人。
”林柚放弃纠正称呼了。第二章 超市里的“圣水”前往小卖部的路上，林柚确认了两件事。
第一，她的“香气领域”大约以她为中心半径三米。只要丧尸进入这个范围，
就会表现出明显不适并退避。但离得远的丧尸仍可能被声音或移动吸引。第二，
陈浩真的把她当成了某种天选之人。他走在前面开路时，会不断回头确认她的安全，
眼神里的虔诚让她头皮发麻。“到了。”陈浩压低声音。小卖部的玻璃门已经碎了，
里面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包装袋和暗红色的污迹。
但最重要的是——里面至少游荡着八只丧尸。林柚的心沉了下去。太多了，
即使它们讨厌她的味道，如果一拥而上...“我可以引开一部分。”陈浩说，
“您趁机进去拿物资。食物主要在后仓，水在右侧货架深处。”“太危险了。”“为了您，
值得。”陈浩说得理所当然。林柚突然意识到，在这个末日，
她可能真的需要这种盲目的忠诚才能活下去。这想法让她既羞愧又庆幸。
计划很简单：陈浩制造噪音引开丧尸，林柚快速收集物资。问题在于，陈浩的伤势不轻，
跑起来一瘸一拐。“听着，”林柚从背包里翻出最后半瓶矿泉水——她自己都没舍得喝，
“先喝点水。”陈浩接过，眼神瞬间变了：“这是...您赐予的圣水？
”“就是普通矿泉——”话没说完，陈浩已经虔诚地喝下。他闭上眼睛，喉结滚动，
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当他再次睁眼时，林柚发誓她看到了某种光——不是比喻，是真的，
眼睛在发光的那种！“我感觉...充满了力量。”陈浩活动着手臂，
脸上伤口似乎没那么狰狞了，“伤口的疼痛减轻了，腿也能正常发力。感谢您的恩赐！
”林柚张了张嘴，最终选择沉默。心理作用，一定是心理作用。陈浩去执行诱饵任务了。
林柚躲在拐角处，看着他故意弄出响声，然后一瘸一拐地跑开——等等，不瘸了？
七只丧尸被引走了。还剩一只在店内深处游荡。林柚握着沐浴露瓶子——现在已经空了，
但瓶身还残留浓郁香味——蹑手蹑脚走进小卖部。她尽量不发出声音，
但地上的碎玻璃不可避免地咔嚓作响。店内那只丧尸转过头。林柚僵住。
那是个中年男性丧尸，穿着便利店制服，半边脸已经没了。它朝她走了两步，
进入三米范围时突然停住，歪着头，发出困惑的咕噜声。然后它转身，慢悠悠地走开了。
林柚长舒一口气，快速冲向食品区。大多数货架已经空了，
但她在角落发现了几包被忽略的压缩饼干和牛肉干。更幸运的是，
后仓的门虚掩着——通常这里是上锁的。她推开门，手电筒光线照亮仓库。
成箱的泡面、矿泉水、罐头...天堂！林柚迅速往背包里塞东西，能装多少装多少。
就在她拉上背包拉链时，外面传来陈浩的喊叫和更多丧尸的低吼。坏了。她冲出去，
看到陈浩被三只丧尸逼到墙边。他身上又添了新伤，但仍在奋力抵抗。更糟的是，
被引走的丧尸正在返回，形成合围之势。“这边！”林柚大喊，
同时疯狂挥舞手中的空沐浴露瓶，试图让香味扩散得更远。丧尸们动作一滞。
陈浩抓住机会突破包围，踉跄着跑到林柚身边。但情况没有好转——他们被包围了，
十只丧尸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虽然不敢靠近，但也不退开。“我连累您了。
”陈浩喘着粗气，血从额头的伤口流下，“您先走，我拖住它们。”“别说傻话。
”林柚的大脑飞速运转。她的“香气领域”有限，不可能护住两人周全。
除非...她看向手中的空瓶，一个疯狂的念头浮现。“掩护我十秒钟。”林柚说完，
不等陈浩反应，转身冲向后仓。“大人！”陈浩的惊呼在身后响起。林柚冲进仓库，
眼睛快速扫视。清洁用品区！她扑过去，货架上还有三瓶同款樱花沐浴露，
以及几瓶香氛柔顺剂。外面传来打斗声和咆哮声。林柚抓起所有能拿的清洁用品，撕开包装，
闭着眼往自己身上倒。
沐浴露、柔顺剂、甚至找到了一瓶空气清新剂——她对着自己全身狂喷。
当她再次冲出仓库时，整个人就像刚从化妆品工厂流水线滚下来。效果立竿见影。
最近的丧尸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像被泼了硫酸一样疯狂后退。其他丧尸也出现类似反应，
包围圈瞬间崩溃。有几只甚至开始互相推搡，想要远离这个“香气炸弹”。“走！
”林柚抓住陈浩的手臂，拖着他冲出小卖部。他们一路狂奔，直到跑出两个街区，
确认没有丧尸追来，才瘫倒在一条小巷里。陈浩的伤比看起来严重。他靠在墙上，脸色苍白，
呼吸急促。林柚慌忙翻出背包里的水和压缩饼干。“先喝水。”她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陈浩没有接，而是看着她，眼神复杂：“您...为什么要冒险救我？以您的能力，
完全可以独自离开。”林柚愣住。她能说什么？说我不是什么圣女，只是个走运的普通人？
说我不忍心看着你死？“因为，”她最终说，“你叫我‘大人’，那我就要负责任。
”陈浩笑了，接过水喝了一大口。然后他的表情又变得虔诚：“这水...和之前一样。
温暖，充满力量。您的力量已经能够灌注到普通的物品中了吗？”林柚决定放弃解释。
陈浩喝下水后，脸色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他检查自己的伤口，
惊讶地发现一些较浅的划痕已经开始结痂。“不可思议...”他喃喃道，
“这就是净化之力吗？”不，这是安慰剂效应，林柚在心里说。
强大的、足以改变生理状态的安慰剂效应。休息片刻后，他们继续前进。
陈浩说他知道一个临时避难所，在大学体育馆，那里有防御工事和一批幸存者。路上，
他们又遇到了几个零星丧尸，都在林柚的“香气领域”前退避三舍。
陈浩对这一幕已经习以为常，甚至开始研究起规律。
锐的个体效果更强...液体形态比蒸汽形态更有效...”他像科学家一样记录观察结果。
林柚听着，心里越发不安。这种误会正在固化，而她已经没有勇气戳破。傍晚时分，
他们抵达体育馆。原本的运动场地被改造成了临时营地，大约有三十多名幸存者。
围墙是用课桌和文件柜堆起来的，门口有人站岗。站岗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生，
看到陈浩时眼睛一亮：“浩哥！你还活着！”“小赵。”陈浩点头，“我带回了...希望。
”小赵的目光转向林柚，然后愣住了。她满身干涸的沐浴露和柔顺剂，头发粘成一绺绺，
散发着浓烈的混合香味——在末日的恶臭环境中，这味道确实格外突兀。
“这位是...”“林柚大人。”陈浩的语气充满敬意，“她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的使者。
”林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小赵的表情从困惑转为怀疑，最后变成谨慎的尊重：“欢、欢迎。
我这就去通知王老师。”五分钟后，林柚坐在体育馆的休息室里，面对着一群幸存者的审视。
领头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性，姓王，是生物学院的教授。她穿着已经脏污的白大褂，
眼镜后面是锐利而疲惫的眼睛。“陈浩说你能驱散那些...东西。”王教授开门见山，
“能展示一下吗？”林柚手心出汗。她的沐浴露储备只剩一瓶半了，用一点少一点。
但她没有选择。“我需要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她说，“效果会更好。”王教授点头，
带她来到一间储物室。里面关着一只丧尸——是个年轻女生，被铁链锁在暖气管上。
看到有人进来，它立刻挣扎起来，发出饥饿的低吼。林柚打开沐浴露瓶子，倒了一点在手心，
然后慢慢靠近。三米，两米，一米半...丧尸的动作慢下来。它抽动着鼻子，
腐烂的脸上露出类似困惑的表情。当林柚进入一米范围时，它开始向后退，
铁链被拉得哗啦作响，直到退无可退，它缩在墙角，发出不安的呜咽。储物室里一片死寂。
王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林柚看不懂的光芒。“不可思议。”她轻声说，
“它对气味有反应，但不仅仅是厌恶...更像是...畏惧。
你在散发某种让它恐惧的信号。”林柚保持沉默。她总不能说“教授，
它只是讨厌浓烈的樱花香精味”。回到休息室，气氛完全变了。
幸存者们看她的眼神不再是怀疑，而是混合着敬畏、希望和一丝不安。
“你是如何获得这种能力的？”王教授问。林柚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我不知道。
病毒爆发那天，我在洗澡...然后就这样了。”半真半假最难被拆穿。
“自我净化...”王教授喃喃道，“身体产生某种物质，
能够干扰丧尸的感知甚至本能...这可能是进化的新方向。”不，
这是日用化学工业的方向，林柚在心里吐槽。那天晚上，
林柚被安排到最好的位置休息——一张完整的瑜伽垫和干净的毯子。陈浩守在她旁边，
像忠诚的护卫。夜深人静时，林柚盯着天花板，思考自己该怎么办。她的“能力”是有限的，
沐浴露总有用完的一天。到那时...“大人，您醒着吗？”陈浩轻声问。“嗯。
”“谢谢您。”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不只是为救我...而是为给我们所有人带来了希望。这三天，我见过太多人放弃，
太多人崩溃。但您出现后，大家的眼神不一样了。”林柚心里一紧。
“我不是——”“我知道您可能会谦虚。”陈浩打断她，“但请允许我这样说：在这地狱里，
希望本身就是一种力量。而您，就是希望的化身。”林柚闭上嘴，闭上眼睛。
那晚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高台上，下面是无数的幸存者。她举起一瓶沐浴露，
人群发出狂热的欢呼。然后沐浴露变成了水，她往下一倒，
下面的人全变成了泡泡...第三章 “圣水疗法”与觉醒者第二天一早，
营地发生了紧急情况。一支外出搜寻物资的小队回来了，但情况不妙。五人小队回来了三个，
其中一人被咬伤了手臂。被咬的是个叫李强的男生，机械工程专业的大三学生。
伤口在右前臂，深可见骨，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呈现不祥的青灰色。
他被隔离在体育馆的器材室里，同伴们站在门外，表情沉重。“最多两小时就会完全转化。
”王教授检查后得出结论，“准备处理吧。”“处理”的意思每个人都明白。
李强的女朋友——一个短头发的女生——崩溃大哭：“求求你们，再等等，也许他有抗体呢？
电影里不是经常有免疫的人吗？”“现实不是电影。”王教授的声音疲惫而冷酷，
“我们必须为整个营地的安全负责。”就在这时，
有人小声说：“也许...圣女大人有办法？”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林柚。
林柚正在角落默默啃压缩饼干，突然成为焦点，差点噎住。“我...”她艰难咽下食物，
“我不确定...”“求您了！”短头发女生扑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裤脚，“救救他！
您能驱散丧尸，一定能净化病毒的，对吧？”林柚看着女生泪流满面的脸，
看着周围幸存者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她能说什么？
说我只是个冒牌货？说我的能力其实是沐浴露？“我需要...单独看看他。”林柚最终说。
器材室里，李强被绑在跳马上。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额头滚烫，伤口流出的血呈暗黑色。
看到林柚进来，他虚弱地笑了笑。“圣女大人...抱歉给您添麻烦了。”“别说话。
”林柚蹲下来检查伤口。很糟糕，真的非常糟糕。丧尸病毒的感染速度比她想象的更快，
青灰色的脉络已经从伤口蔓延到肘部。她手里拿着最后一瓶完整的沐浴露，
但往伤口上倒沐浴露？那可能会引起严重感染，加速死亡。门外，所有人都在等待。
林柚能听到压抑的哭泣声和祈祷声。绝望中，她想起背包里还有一瓶矿泉水。普通的，
超市买的，一块五一瓶的矿泉水。一个疯狂的念头浮现。她拧开瓶盖，又打开沐浴露瓶子，
往矿泉水里滴了几滴。摇晃均匀后，水变成了淡淡的粉色，散发出微弱的樱花香。
“喝了这个。”林柚把瓶子递到李强嘴边。没有其他选择了。
要么这水有某种神奇效果——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要么她就是个给临终者喂香水的骗子。
李强艰难地吞咽。喝了几口后，他咳嗽起来，但林柚坚持让他喝完。然后就是等待。一分钟，
两分钟...五分钟。李强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他睁开眼睛，眼神比刚才清晰。
“感觉...有点凉。”他说，“伤口没那么疼了。”林柚检查伤口，愣住了。
青灰色的蔓延停止了。不是消退，而是停止了扩散。“继续观察。”她对门外说，
“暂时不要处理。”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整个营地。圣女用“圣水”延缓了感染！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整个营地都在关注器材室的情况。李强不仅没有恶化，反而逐渐好转。
高烧退了，伤口开始愈合——正常地愈合，没有丧尸化的迹象。第四十八小时，
李强完全清醒，能够正常交谈和进食。第七十二小时，王教授拆开绷带，
看到的是粉嫩的新生皮肤。伤口愈合得不可思议地快，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疤痕。“奇迹。
”王教授推了推眼镜，看向林柚的眼神完全变了，“你真的能净化病毒。
”“我...”林柚想说这可能是李强自身的免疫力强，或者是咬他的丧尸毒株较弱，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就在那时，李强抬起手，指尖突然冒出一小簇火苗。
所有人都惊呆了。李强自己也吓了一跳，火苗熄灭。他再次尝试，集中精神，
这次掌心燃起一团稳定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器材室。“异能觉醒。”王教授声音颤抖，
“病毒被净化后，不仅没有杀死他，反而激发了潜在的能力...这理论上有可能，
但从未被证实过...”林柚看着那团火，大脑一片空白。沐浴露加矿泉水，
制造了一个火焰异能者？整个营地沸腾了。那天晚上，林柚被正式尊为“圣女”。
幸存者们为她整理了一个专门的“圣所”——其实是更衣室改的，但铺了干净的被褥，
还有一个小祭坛，上面放着那瓶已经空了的沐浴露原瓶。“圣水疗法”开始了。
寻的队员都会得到一小瓶林柚“祝福”过的水——其实就是她偷偷滴了几滴沐浴露的矿泉水。
效果令人震惊：喝过水的小队成员受伤率直线下降，战斗时更加勇猛，
甚至有三个人陆续觉醒了不同程度的异能。一个女生能短暂隐身，一个男生力气变得极大，
还有一个能让金属轻微变形。林柚的沐浴露消耗速度惊人。她只剩最后一瓶了，
必须想办法补充。但更大的问题是，随着“圣迹”传播，
周边其他幸存者团体也开始派人前来求助。“城南基地派来了使者。”一天早晨，陈浩报告，
“他们听说了您的事迹，希望您能前往他们那里...或者至少赐予一些圣水。
”林柚看着镜子里自己。头发因为长期使用沐浴露当洗发水而干枯分叉，
皮肤也因为各种化学品刺激而发红。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圣洁，反而像个过敏患者。
“告诉他们，我现在不能离开这里。”她说，“但可以提供...有限的帮助。
”所谓的帮助，就是分发更多的“圣水”。林柚开始用越来越少的沐浴露勾兑更多的水，
最后比例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奇迹仍在发生——只要是她亲手递出的水，
似乎就有特殊效果。“这是信念的力量。”王教授在一次私下交谈中说，
“他们相信这水能救他们，这种强烈的心理暗示激活了潜在的生理潜能。你的存在，林柚，
给了他们一个聚焦信念的对象。”“所以不是我的能力，是他们的？”“相辅相成。
”教授意味深长地说，“没有你，他们的信念无处安放。没有他们的信念，
你也只是...一个特别的女孩。”林柚听懂了教授的潜台词：她知道真相，但选择不说破。
营地规模扩大到了八十多人。林柚有了一支专门的护卫队，由陈浩领导，
成员都是喝过“圣水”后表现突出的幸存者。他们称自己为“净化骑士团”，
中二得让林柚脚趾抠地，但战斗力确实强悍。然而，危机总在不经意间降临。一周后的深夜，
营地警报突然响起。不是丧尸袭击——是人为攻击。“是掠夺者！”站岗的人大喊，
“至少二十人，有武器！”林柚被陈浩护送到相对安全的办公室。透过窗户，
她看到外面火把晃动，枪声和喊叫声混成一片。掠夺者是末日后最危险的群体之一，
他们不事生产，专门抢劫其他幸存者团体。战斗持续了半小时。就在营地防线快要被突破时，
李强——那个火焰异能者——站了出来。他双手高举，掌心喷出巨大的火柱，
在夜空中划出明亮的弧线。掠夺者们被吓住了。异能者在末世并不常见，
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更是罕见。“我们有圣女的庇护！”李强大喊，“不想变成灰烬就滚！
”掠夺者溃退了。胜利的代价是三人死亡，七人重伤。林柚整夜忙碌，
用她越来越稀的“圣水”为伤员清洗伤口。奇迹般的是，所有重伤员都活了下来，
其中两人在康复后觉醒了异能。这次事件彻底改变了营地的地位。
附近的大小团体纷纷前来结盟或臣服，林柚的“圣女”名号传遍了半个城市。
但林柚失眠的时间越来越长。她看着镜子里疲惫的自己，看着桌上那瓶只剩底部的沐浴露，
知道自己站在悬崖边上。谎言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而她被困在树冠，下不来了。
第四章 丧尸王的关注城西污水处理厂深处，有个存在正在苏醒。它曾经是人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