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历为尊第一章 废纸变天书,阿维的破卦摊城中村的烂尾巷里,
霉味混着香火味飘了半条街。阿维的卦摊就支在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
一块写着“祖传黄历,趋吉避凶”的木牌被晒得褪了色,旁边摆着的半筒香,
燃了三天才烧完一半。他今年二十有三,爹妈死得早,靠着一本泛黄的祖传老黄历混饭吃,
说是算命,其实就是骗骗老头老太太的买菜钱。巷子里的人都喊他“阿混子”,
连隔壁卖烤红薯的王大妈都嫌弃他:“阿维啊,别整天装神弄鬼了,找个正经活干吧!
”阿维总是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泛黄的牙:“大妈,这你就不懂了,黄历一翻,祸福立判,
这可是正经营生。”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这老黄历就是本废纸,
上面的“宜嫁娶、忌动土”,全是糊弄人的玩意儿。他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夹克,
兜里揣着刚骗来的二十块钱,正琢磨着买两包子填肚子,手里的老黄历突然发烫。烫得离谱。
阿维惊得手一抖,黄历掉在地上,封皮上的“黄道吉日”四个大字,竟泛起一层诡异的金光。
下一秒,一行血色的字,凭空浮现在黄历内页上,鲜红得刺眼:今日,酉时三刻,
烂尾巷三号,忌开门。开门者,血光之灾。阿维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太阳晒得眼花。
他捡起黄历,那行字却像长在纸上似的,怎么擦都擦不掉。“搞什么鬼?”阿维嘀咕着,
抬头看向烂尾巷三号——那是个废弃的杂货铺,老板欠了高利贷跑路了,门锁早就锈死了。
酉时三刻,很快就到了。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
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男人,慌慌张张地冲进了烂尾巷。为首的男人脸上有一道刀疤,
眼神狠戾,他看了一眼三号杂货铺的门,骂了句:“妈的,就这儿了!”两个小弟立刻上前,
抬脚就踹那锈死的铁门。“砰!”铁门应声而开。就在门开的瞬间,
中年男人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一口咬在刀疤男的胳膊上。刀疤男吃痛,反手掏出一把匕首,
狠狠刺进了中年男人的胸口。鲜血溅了铁门一脸,红得触目惊心。阿维的瞳孔骤缩,
手里的黄历“啪”地掉在地上。酉时三刻,烂尾巷三号,忌开门,血光之灾。一字不差。
他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冲回卦摊,捡起那本老黄历。此刻的黄历,
早已不是那本破旧的废纸,内页上的血色字迹,正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字:黄历系统绑定成功。宿主:阿维。权限:初级。
功能:预知祸福,改写命格。警告:黄历之言,不可逆改,违者,天诛地灭。
阿维瘫坐在地上,冷汗浸湿了后背。这不是幻觉。这本破黄历,成真了。
第二章 第一单生意,人命与金钱黄历成真的消息,阿维没敢告诉任何人。
他像往常一样守着卦摊,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惶恐和兴奋。他开始试着翻看黄历,
每一页都有新的字迹浮现,精准得吓人。今日,卯时,王大妈烤红薯摊,宜出摊,
得财五十元。——王大妈那天果然卖了个精光,数钱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
硬是塞给阿维一个烤红薯。今日,午时,巷口老李头,忌出门,防摔跤。
——老李头不信邪,非要去公园下棋,结果在巷口摔了个狗啃泥,腿骨裂了。
阿维这才明白,这本黄历,不是普通的算命工具,它是能掌控祸福的天书。而他,
成了天书的主人。第一个找上门的“大客户”,是烂尾巷有名的混混头——虎哥。
虎哥是高利贷的催债鬼,手下养着一群打手,心狠手辣。他听说了三号杂货铺的血案,
又看到阿维这几天神神叨叨的样子,便带着两个小弟,凶神恶煞地来到卦摊前。“阿混子,
”虎哥一脚踩在阿维的木牌上,语气阴狠,“那天三号铺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阿维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装镇定:“虎哥说笑了,我就是个算命的,哪能知道这些。
”“少装蒜!”虎哥一把揪住阿维的衣领,匕首抵在他的喉咙上,“老子查过了,
你那天盯着三号铺看了半天!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门道?”冰冷的匕首贴着皮肤,
阿维吓得魂飞魄散。他猛地想起黄历,急忙在心里默念:“查虎哥,今日吉凶。”下一秒,
黄历上浮现出一行字:虎哥,今日,忌讨债,防横死。债主:陈老板,藏于城东废弃工厂,
携款五百万。若杀之,虎哥三日之内,必遭仇家报复,身首异处。阿维的心脏狂跳。
五百万。还有虎哥的死期。他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说:“虎哥,放了我,
我能帮你找到陈老板,还能保你不死。”虎哥眯起眼睛,匕首又贴近了几分:“你耍我?
”“我不敢!”阿维急声道,“陈老板藏在城东废弃工厂,带着五百万现金!但是虎哥,
你不能杀他,你要是杀了他,不出三天,你的仇家就会找上门,你会死得很惨!
”虎哥的眼神闪烁不定。他找陈老板找了半个月,一点线索都没有,阿维怎么会知道?
“我凭什么信你?”“你可以先去看看!”阿维说,“要是我说的是假的,你回来杀了我!
”虎哥盯着阿维看了半晌,突然笑了,松开了他的衣领:“行,老子信你一次。
要是真找到了,老子给你十万!要是敢骗我,老子把你剁成肉酱喂狗!”虎哥带着小弟走了。
阿维瘫坐在地上,浑身发软。他看着黄历上的字,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欲望——金钱,权力,
掌控别人的命运。第二天,虎哥回来了。他的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扔给阿维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小子,你真神了!陈老板果然在城东工厂!五百万,
一分不少!”阿维打开纸袋,里面是厚厚的一沓沓现金,崭新的钞票散发着诱人的油墨味。
十万块。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虎哥,”阿维强压着心里的激动,指了指黄历,
“记住,别杀陈老板,不然你会死的。”虎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放心,
老子不杀他,老子要让他活着还债!”阿维松了口气。可他不知道,
虎哥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三天后,巷口传来消息——虎哥死了。死在自己的出租屋里,
被人砍了十七刀,身首异处,死状凄惨。据说是陈老板的仇家干的。阿维拿着那十万块钱,
手却在发抖。他第一次意识到,这本黄历,不仅能预知祸福,还能掌控人命。而人命,
在金钱面前,竟然如此廉价。第三章 算命先生成正经职业,黑暗滋生虎哥的死,
让阿维的名声在烂尾巷彻底打响了。有人说他是活神仙,能预知生死;有人说他是魔鬼,
能操控人命。越来越多的人找上门来,有求平安的,有求发财的,还有求报复仇家的。
阿维的卦摊,从无人问津,变成了门庭若市。他的收费,也从几块钱,涨到了几千,
甚至几万。他不再是那个混吃等死的阿混子,他成了烂尾巷的“活神仙”。更诡异的是,
这个世界,似乎在跟着黄历的字迹,悄然改变。先是市里的报纸,
刊登了一篇《论传统黄历的科学价值》,说黄历里的“宜忌”,
其实是古人对自然规律的总结,具有极高的研究意义。然后是电视台,专门做了一档节目,
邀请了所谓的“黄历专家”,讨论黄历与人生的关系。最后,
政府竟然出台了一项政策——承认“黄历师”为合法职业,需要持证上岗,纳入国家编制。
消息一出,举国哗然。有人欢呼,说传统文化得到了重视;有人恐慌,
说这是封建迷信的复辟。但阿维知道,这不是什么传统文化复兴,这是黄历在刷新这个世界。
它在把自己,推向神坛。阿维凭借着精准的预知能力,轻松通过了黄历师的资格考试,
成了全国第一批持证上岗的黄历师。他的卦摊,也搬进了市中心的高档写字楼,
改名叫“阿维黄历馆”,装修得古色古香,门口挂着一块金字招牌——“官方认证,
精准预知”。来找他的人,不再是老头老太太,而是达官显贵,富商巨贾。
他们带着厚厚的钞票,求阿维指点迷津。有人求升官,阿维就告诉他“宜送礼,忌越级”,
那人照做,果然步步高升;有人求发财,阿维就告诉他“宜投资,忌囤货”,那人照做,
果然赚得盆满钵满;还有人求报复仇家,阿维就告诉他“宜借刀杀人,忌亲自出手”,
那人照做,仇家果然身败名裂。阿维的口袋越来越鼓,他买了豪车,买了豪宅,
身边的美女换了一个又一个。他成了别人眼中的成功人士,却也越来越孤独,越来越麻木。
他看着那些人,为了金钱和权力,不惜出卖灵魂,践踏人命,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黄历的安排。而他,是黄历的执行者。这天,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进了阿维的黄历馆。男人戴着墨镜,身形挺拔,
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杀气。他递给阿维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长得很漂亮。
“我要她死。”男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后天,她会去参加一个酒会。我要你算一算,
什么时候动手,最干净,最不会留下痕迹。”阿维看着照片上的女人,心里咯噔一下。
他认得她,她是市里有名的慈善家,经常捐款帮助穷人。“为什么要杀她?”阿维忍不住问。
男人冷笑一声,扔给阿维一张支票:“五百万。你只需要算,不需要问。
”阿维看着那张支票,又看了看黄历。他在心里默念:“算,杀此女,何时为宜?”黄历上,
立刻浮现出一行字:后天,酉时,酒会天台,宜动手。风大,易毁迹。杀手:夜枭,
代号黑鸦,警方通缉犯。警告:此人杀心过重,若帮之,宿主将沾染杀孽,折损阳寿。
阿维的手指微微颤抖。五百万。折损阳寿。他犹豫了。男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又拿出一张支票,轻轻放在桌上:“再加五百万。”一千万。阿维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穷困潦倒,想起了那些被金钱践踏的尊严。他拿起笔,
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后天酉时,酒会天台,风大,宜动手。”男人拿起纸条,看了一眼,
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去。阿维看着桌上的两张支票,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疼得喘不过气。他知道,自己又一次,用人命换了金钱。而这一次,他沾染了杀孽。
第四章 感情买卖,傀儡人生阿维的名声越来越大,找他的人也越来越离谱。这天,
一个穿着名牌连衣裙的女人,哭哭啼啼地来到黄历馆。她是市里首富的千金,林小姐。
林小姐爱上了一个穷小子,可她的父亲不同意,非要逼她嫁给一个富二代。她来找阿维,
是想让阿维算一算,她和那个穷小子,有没有未来。阿维看着黄历,
上面浮现出一行字:林小姐与穷小子,八字不合,缘浅。若强行在一起,
穷小子将死于意外,林小姐将被家族囚禁,终身不得自由。阿维把结果告诉了林小姐。
林小姐哭得撕心裂肺:“我不信!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阿维沉默不语。这时,
林小姐的父亲,林首富,推门而入。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气势汹汹。“女儿,跟我回家!
”林首富的声音威严,“那个穷小子,配不上你!”“我不回!”林小姐哭着说,
“我要和他在一起!”林首富皱了皱眉,转头看向阿维,递过一张支票:“阿维先生,
我知道你神通广大。我要你帮我,断了我女儿和那个穷小子的念想。多少钱,你开价。
”阿维看着支票上的数字——一千万。他又看了看黄历,默念:“如何断二人情缘?
”黄历上浮现出一行字:宜设计,让穷小子背叛林小姐。可买通穷小子的债主,
逼他签下分手协议,再给一笔钱,让他远走高飞。此计,不伤性命,却能断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