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认回豪门的第99天,假千金姐姐肾衰竭了。我是那个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也是唯一配型成功的亲人。我的未婚夫,那个我从泥潭里拉扯出来的男人,
抓着我的手:“眠眠,你从小吃苦,身体好。姐姐不一样,她是我们所有人的恩人,
你救救她。”我爸妈也说:“就当是你为这个家做的第一件贡献。”他们不知道,
当年救了未婚夫、资助他上学的人是我。他们也不知道,我有遗传性心脏病,
上手术台就是送死。我拒绝后,他们把我锁了起来,未婚夫亲自给我送下了药的饭。
再次醒来,我躺在手术台上,冰冷的刀锋已经贴近我的皮肤。1回到苏家的第99天,
苏诺的肾衰竭报告和我完美匹配的骨髓报告,一起摆在了客厅的茶几上。我名义上的母亲,
周云女士,指着那份报告,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苏眠,你姐姐需要换肾。
”“你是唯一配型成功的人。”我那个所谓的父亲,苏正国,推了推金丝眼镜。
“就当是你为这个家做的第一件贡献。”他们像是在谈论一笔交易,而我,
就是那个可以被随意牺牲的商品。我还没开口,身边的男人就紧紧抓住了我的手。是江屿,
我的未婚夫。那个我从贫民窟的泥潭里,靠着打三份工,一点一点供出来的男人。
他曾在我耳边发誓,要爱我一生一世。可现在,他通红着眼,声音里满是恳求。“眠眠,
你从小在外面吃苦,身体底子好。”“诺诺不一样,她从小金尊玉贵,身体弱。”“而且,
她是我的恩人,也是我们所有人的恩人,你救救她,算我求你。”恩人?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当年在贫民窟,是谁把唯一的面包塞进他手里?
是谁发着高烧,还去工地搬砖,只为给他凑够下一学期的学费?又是谁,
在他拿到京大录取通知书时,卖掉了外婆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为他买了去京市的机票?是我,
苏眠。不,是那个时候还叫“苏铁丫”的我。而苏诺,苏家高高在上的假千金,
只是在他功成名就后,动动手指,给了他一份体面的工作。她就成了他的恩人。
而我二十年的付出,在他的感激面前,一文不值。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江屿,
我不能捐。”“我有遗传性心脏病,上手术台,我会死。”我以为他会担心,会害怕。
可他只是怔了一下,随即,眼底的温情尽数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冰冷。“苏眠,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为了不救诺诺,你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自私?谎话?
原来,我连生死的权利,在他眼里都只是一场自私的表演。我身侧的亲生哥哥苏哲,
一直沉默着,此刻终于开了口,语气里满是不耐。“苏眠,别耍花样了。
”“我们查过你在乡下的所有体检记录,根本没有什么心脏病。”“赶紧签字,
别逼我们用强的。”我笑了。是啊,我怎么忘了。外婆为了不让我被当成异类,
从小就花光了所有积蓄,找了私人医生,抹掉了我所有的患病记录。
她只想让我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可现在,这却成了他们逼我去死的铁证。
我看着这一屋子所谓的“亲人”,只觉得荒唐又可笑。“如果我说不呢?
”我妈周云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由不得你。”2我被关进了阁楼的杂物间。
门被从外面反锁,窗户也被钉死。这里阴暗、潮湿,和我从小长大的贫民窟没什么两样。
原来从泥潭爬出来,迎接我的,是另一个更华丽的泥潭。我蜷缩在角落,
心脏的钝痛一阵阵袭来。我没有带药。他们不知道,我的心脏病,一旦情绪剧烈波动,
就会有生命危险。不知过了多久,门锁传来“咔哒”一声。我以为是他们改变主意了。
抬起头,却看到了江屿那张熟悉的脸。他端着一碗饭菜,一步步向我走来。灯光昏暗,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眠眠,吃饭吧。”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看着他手中的饭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江屿,你还记得吗?”“你胃不好,
以前在贫民窟,我每天打三'份工,回来再晚,都会给你熬一碗热粥。”“你说,
等你有钱了,要请全世界最好的厨师,天天给我做好吃的。”江屿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
他的脸上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眠眠,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诺诺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你放心,我已经问过医生了,
捐一个肾,对身体影响不大。”“以后,我会加倍补偿你。”补偿?拿我的命,
去换他的心安理得,再去换他的前程似锦。这就是他说的补偿。我笑出了声,
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江屿,你告诉我,当年是谁匿名给你汇的第一笔大学学费?
”他愣住了。“不是诺诺吗?”“她说是她看我可怜,匿名资助的。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心彻底沉入了谷底。苏诺,她不仅抢走了我的父母、我的身份,
连我唯一的付出,她都偷走了。我闭上眼,不再看他。“饭我不吃,你走吧。
”江屿沉默了很久,把碗放在了地上。“眠眠,别逼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颤抖。我没有理他。身后传来他离开的脚步声,
和门再次被锁上的声音。我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心脏的疼痛越来越剧烈,
我的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黑暗中,我仿佛看到了外婆的脸。她摸着我的头,
心疼地说:“我们眠眠,以后一定要找个真心疼你的人,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外婆,
对不起。我好像,要让你失望了。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我闻到空气中飘来饭菜的香气。
那碗饭,被下了药。3.再次醒来,是被刺眼的无影灯晃了眼。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
让我一阵作呕。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手脚被皮带牢牢固定住。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围在我身边,神情漠然。“病人醒了。
”“麻醉剂量是不是不够?”“没事,江先生交代了,局部麻醉就行,让她保持清醒。
”保持清醒。清醒地感受,我的肾,是如何从我的身体里被活生生取出来。江屿,
你好狠的心。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到我面前,手里拿着泛着寒光的刀。“苏小姐,
放轻松,手术很快就结束了。”他的声音像催命的魔咒。我拼命挣扎,
手腕被皮带勒出了一道道血痕。“放开我!”“你们这是犯法!是故意杀人!”我的嘶吼,
在空旷的手术室里,显得那么无力。没有人理我。那个主刀医生举起了手术刀,冰冷的刀锋,
一点点贴近我腰侧的皮肤。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凉意,像是死神的镰刀,
已经架在了我的脖子上。绝望,铺天盖地地将我淹没。就在这时——“砰!”一声巨响,
手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巨大的力道让门板狠狠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一群黑衣保镖簇拥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那个男人身形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他的五官俊美得近乎妖孽,一双桃花眼此刻却淬满了寒冰。
是他。秦漠。京圈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太子爷。
也是……我当年匿名资助的另一个贫困生。我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秦漠的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当他看到我被绑在手术台上,
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谁敢动她一下试试。”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手术室里的医生护士们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家人和江屿也跟在后面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江屿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秦……秦总?您怎么会在这里?”秦漠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我身边,
亲手解开了我手脚上的束缚。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我。“别怕,我来了。
”温暖的指尖触碰到我冰冷的皮肤,我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断裂。眼泪,决堤而出。
秦漠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我身上,将我打横抱起。他转身,
冷眼看着脸色惨白的江屿和苏家人。“江屿是吧?”秦漠的语气很淡,
却让江屿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是,秦总。”秦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轻飘飘地甩在了江屿的脸上。“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当年给你汇款的人,到底是谁。
”那是一张泛黄的汇款单,因为年代久远,边角已经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迹,
依旧清晰可见。收款人:江屿。汇款人:苏铁丫。江屿的瞳孔,在看到那个名字的瞬间,
骤然紧缩。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最后变得一片死灰。4.“苏……铁丫?
”江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那张汇款单。
“怎么……怎么会是你?”我靠在秦漠怀里,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是啊,怎么会是我呢?
在你心里,我只是那个从乡下来的,粗鄙无知,只配给你洗衣做饭的苏眠。而苏诺,
才是那个心地善良,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向你伸出援手的仙女。秦漠将我护在身后,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怎么,很意外?
”“你以为冒领了别人功劳的苏诺是你的恩人?”“你以为靠着出卖救命恩人,
就能攀上苏家这棵高枝,从此平步青云了?”秦漠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江屿的心上。他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不……不是的……”他喃喃自语,似乎想为自己辩解,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秦漠显然没有耐心听他废话。他转头看向早已吓傻的苏家人,目光冷冽。“还有你们。
”“认回自己的亲生女儿,不是为了弥补,而是为了让她给你们的宝贝养女换肾?
”“你们也配为人父母?”苏正国和周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云强撑着开口:“秦总,
这是我们的家事……”“家事?”秦漠冷笑一声,打断了她。
“从你们把她绑上手术台的那一刻起,这就不是家事了。”“是谋杀。”谋杀两个字,
让苏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秦漠不再理会他们,抱着我转身就走。经过江屿身边时,
他停下脚步,侧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当年苏诺拿着苏眠给你的钱,也想来资助我。”“她说她仰慕我很久了。”“不过,
被我当成垃圾一样,连人带钱都扔了出去。”江屿猛地抬起头,眼里的光彻底碎了。原来,
他奉为神明的恩人,不过是一个偷了别人功劳,还想拿着赃款去讨好另一个男人的小偷。
而他,就是那个最大的笑话。我们走后,手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苏哲看着面如死灰的江屿,
和病床上因为等不到肾源而面露绝望的苏诺,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冲到苏正国和周云面前,
第一次对他们吼了出来。“爸!妈!我们是不是做错了?”周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苏正国一巴掌甩在苏哲脸上。“闭嘴!”“我们没错!错的是那个不孝女!
是她想毁了这个家!”可他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他们想弥补我。
在我被秦漠接走后的第二天,他们就托人送来了各种名贵的补品和奢侈品。
被秦漠的保镖原封不动地扔了出去。他们又试图给我打电话,发信息。无一例外,全被拉黑。
他们终于慌了。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从乡下来的,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软柿子。却忘了,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更何况,我的身边,现在有了一头最凶猛的野兽。
5.秦漠把我带回了他在京市郊区的一栋别墅。这里环境清幽,安保严密,
像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他请来了国内最顶尖的医疗团队,
为我做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结果出来那天,秦漠的脸黑得像锅底。“遗传性心肌病,
重度营养不良,还有长期的精神压力导致的神经衰弱。”“医生说,你再晚来一步,
就算不上手术台,也活不过三个月。”他看着我,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心疼。
我坐在沙发上,小口地喝着他亲手为我熬的粥,心里一片平静。活不活得久,对我来说,
好像已经没那么重要了。“秦漠,谢谢你。”这是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他走过来,
坐在我身边,从我手里拿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勺,递到我嘴边。“张嘴。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我乖乖地张开嘴,把粥咽了下去。温热的粥滑入胃里,
驱散了些许寒意。“你当年……为什么会资助我?”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因为,
我们是同类。”同类?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他自嘲地笑了笑。“你可能不知道,
我妈是秦家的续弦,我在秦家的地位,比下人还不如。”“那年我被我大哥打断了腿,
扔在老宅自生自灭,是你的钱,让我活了下来。”原来,光鲜亮丽的秦家太子爷,
也有过那样不堪的过往。我们都是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人,只是他爬得更高,更远。
“那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苏铁丫这个名字,我找了十年。
”“直到苏家高调宣布找回真千金,我才顺藤摸瓜,查到了你。”他顿了顿,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我本来想,等你适应了豪门生活,再去找你。
”“没想到……他们这么迫不及不及待地想让你死。”我低下头,没有说话。是啊,
他们迫不及不及待地想让我死。因为在他们眼里,我这个亲生女儿的存在,
就是一个提醒他们当年错误的污点。只有我死了,
苏诺才能永远是他们唯一的、完美无瑕的女儿。接下来的日子,我被秦漠养在了别墅里。
他像是要把我这二十年缺失的都补回来一样,每天变着花样地给我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