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匪让你在我跟陆明轩之间二选一。你选了他。我看着我那刚相认不久的亲生母亲,
一字一句地问。她避开我的视线,旁边的父亲冷漠开口:“明轩从小娇生惯养,你不一样,
你命硬。”“为了证明我们不偏心,只能委…你。”“懂吗?”懂了。
当首富的亲儿子,就活该被撕票。我扯掉手上的针头,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
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行,从今天起,我没爸妈了。第一章“江彻,你冷静点!
外面都是记者!”母亲苏婉尖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没回头。腿上的剧痛让我每走一步,
都像踩在刀尖上。废了。医生说,我的右腿膝盖粉碎性骨折,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以后都得是个瘸子。最佳治疗时间?就是我被绑匪扔在废弃仓库里,
等着我爸妈交赎金的那十二个小时。可他们,把赎金给了陆明轩。那个鸠占鹊巢,
占了我二十年人生的假少爷。“江彻!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父亲江鸿海的声音带着雷霆之怒,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力道之大,
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我们江家的脸,今天都要被你丢尽了!”我终于停下,缓缓回头,
看着他。看着这对名义上,血缘上的亲生父母。他们衣着光鲜,满面怒容,眼底却毫无心疼。
只有被忤逆的烦躁和不耐。“脸?”我笑了,扯动嘴角的伤口,一阵腥甜。“我腿废了,
你们要脸。”“我差点死了,你们还是要脸。”“江鸿海,苏婉,你们的脸是什么做的?
金子做的吗?”“放肆!”江鸿海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我没躲。定定地看着他。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病房门口,闪过几个记者的身影。
他迅速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恢复了那副商界领袖的沉稳模样。苏婉立刻上前,
半抱着我,对着门口挤出悲痛的表情。“彻彻,别这样,妈妈知道你受了委屈……”演。
真会演啊。我一把推开她。力气不大,她却像是被重击,踉跄着后退两步,
撞在江鸿海怀里,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我知道,
你恨我们没能第一时间救你……”“可明轩他……他从小被我们宠坏了,他受不了那个苦啊!
”“你在外面流浪了那么多年,你的命比他硬……”一句“命硬”,她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我看着她,像是第一天认识她。不,我确实是第一天才认识他们。认识到这对父母,
心到底能有多偏,有多狠。“所以,就因为我命硬,我就活该被放弃?”“不是放弃!
”江鸿海厉声打断我,“这叫策略!是为了避嫌!”“如果我们只救亲生儿子,不救养子,
外界会怎么评价我们江家?说我们冷血无情,说我们对养了二十年的孩子毫无感情!
”“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为了证明我们视如己出,这个牺牲,必须有人做!
”好一个“必须有人做”。好一个“为了江家”。我点点头,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行。”“那从今天起,我没爸妈了。
”“你们江家的脸,你们自己留着。”“我这条烂命,我自己扛。”说完,我不再看他们,
一瘸一拐地,消失在病房门口。身后,是苏婉凄厉的哭喊和江鸿海压抑的怒吼。
还有记者们疯狂按下的快门声。第二章我身无分文,穿着一身医院的病号服,瘸着腿,
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像个笑话。身后,江家的保镖不远不近地跟着。不是保护,是监视。
江鸿海怕我这个“疯子”做出更丢脸的事。我的手机在绑架时就丢了,现在唯一能联系的,
就是那个刻在脑子里的号码。我走进一个电话亭,投进一个好心路人给我的硬币,
拨通了那个号码。“喂?”电话那头,是陆明轩温润的声音。他似乎正在参加什么活动,
背景音很嘈杂。“是我,江彻。”那边瞬间安静下来。几秒后,
陆明轩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愧疚。“阿彻?你……你还好吗?
爸妈说你在医院好好休息,我不敢去打扰你……”不敢?
你是怕我从病床上跳起来掐死你吧。“我从医院出来了。”我打断他的表演,
“我需要钱。”“钱?”陆明轩顿了顿,语气为难,“阿彻,不是我不帮你,
是爸爸他……他冻结了你的卡。他说要让你冷静冷静,怕你乱花钱。”“他说,
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回家道歉,他什么时候再解开。”我靠在电话亭的玻璃上,
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所以,一分钱都没有?”“……对不起,阿彻。”“陆明轩。
”我平静地叫他的名字,“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房子,车子,地位,甚至爸妈的爱,
原本都该是我的。”“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一点活命钱,你都不给?”电话那头,
传来他一声轻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得意。“江彻,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爸妈爱的是我,不是你。他们养了我二十年,你算什么?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野种罢了。
”“你以为你回来了,就能抢走我的一切?做梦。”“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爸妈已经对外宣布,正式收我做干儿子了。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我的好哥哥,
你就在外面好好‘冷静’吧。别饿死了。”他挂了电话。我握着听筒,许久没有动。
血液一点点变冷,最后冻成了冰。当晚,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江家的新闻。
#首富江鸿海教子无方,亲生子大闹医院##真假少爷豪门风云,
养子陆明轩知恩图报#一段剪辑过的视频里,我推开苏婉,对江鸿海出言不逊,
最后“愤然离家”。紧接着,是陆明轩的采访。他眼眶微红,对着镜头,九十度鞠躬。
“请大家不要怪我哥哥,他只是一时想不开。我愿意用我的一切,去换哥哥的健康和原谅。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希望被绑匪撕票的是我。”他声情并茂,赚足了同情。
下面的评论一边倒。“天呐,这个陆明轩也太好了吧!又帅又善良!
”“那个江彻是什么垃圾?典型的仇富心理,见不得人家好。”“自己流浪多年,
心理都扭曲了,根本不配当豪门少爷!”“心疼我方明轩,怎么摊上这么个哥哥!
”我看着那些恶毒的评论,面无表情地关掉了手机。社会性抹杀。断我财路,
毁我名声。江鸿海,陆明轩,你们做得真绝。很好。这笔账,我记下了。
第三章我在一个24小时便利店的角落里坐了一夜。天亮时,我瘸着腿,走进一家当铺。
当掉了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一块玉佩。这是我被拐走时,身上唯一的信物。
找回江家时,他们确认过,是真品。讽刺。唯一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
现在只能换一笔活命钱。当铺老板给了我五万块。不多,但足够了。我用这笔钱,
租了个最便宜的单间,买了部二手手机,办了张新卡。然后,我打开了股票软件。上辈子,
哦不,应该说,在那个被我遗忘的过去里,我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做过。送外卖,搬砖,
也跟着人炒过股。虽然亏得多,但也记下了一些江鸿海在财经访谈里无意中透露的商业布局。
比如,他提过一家叫“启明科技”的小公司,说它的技术是未来的方向。当时没人当回事。
但我记得,就在下周,这家公司会宣布一项技术突破,然后被一家巨头收购,股价一飞冲天。
信息差。这是我现在唯一的武器。我将剩下的四万多块,全部投进了“启明科技”。
做完这一切,我才有空处理我这条废腿。我去了另一家医院,挂了骨科。接诊的,
是个很年轻的女医生。胸牌上写着:沈一诺。她看到我的腿,
皱了皱眉:“怎么拖了这么久才来?你这膝盖……”她话说了一半,忽然抬头,
仔细看了看我的脸。“你是不是……江彻?”我没承认,也没否认。她叹了口气,没再多问,
只是低头,专注地看着我的X光片。“情况很糟糕,必须马上二次手术,植入钢板。
不然这条腿就彻底废了。”“手术费大概多少?”“五万左右。”我沉默了。我全部的钱,
都投进了股市。沈一诺看出了我的窘迫。她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推到我面前。
“这个你先用着,密码六个零。就当……我借你的。”我抬眼看她。“为什么?
”我们素不相识。她眼神有些闪躲:“我……我一个朋友是记者,那天也在你们医院。
我看到完整的视频了。”她没说是什么视频。但我懂了。是那个没有被剪辑过的,
记录了江鸿海和苏婉真实嘴脸的视频。“谢谢。”我没有接那张卡,“但我不能用你的钱。
”“可是你的腿……”“医生,”我打断她,“能帮我做个最简单的处理,让我能撑一周吗?
”“一周?”她很不理解。“对,一周。”一周后,启明科技的股价,会给我一个答案。
第四章沈一诺最终还是拗不过我,给我做了保守治疗。打了石膏,开了止痛药。她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不解。“你到底想做什么?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沈医生,谢谢你。
”我郑重地对她说,“这份人情,我会还。”离开医院,我回到那个狭窄的出租屋。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没出门。每天靠着最便宜的泡面度日,
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手机屏幕上。启明科技的股价,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网上对我的谩骂,却愈演愈烈。江家似乎买通了所有媒体,
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忘恩负义、嫉妒成性的精神病。甚至有“心理专家”在电视上分析,
说我这种常年流落在外的孩子,回归豪门后会产生巨大的心理失衡,做出极端行为是正常的。
他们想把我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这样,他们放弃我的行为,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我看着那些分析,只觉得可笑。第五天,江鸿海给我打了电话。用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江彻,闹够了没有?”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玩够了,就滚回来,
给你弟弟和爸妈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道歉?让我为差点被牺牲掉的自己,
去给他们道歉?“如果我不呢?”“不?”他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从当铺弄那点钱能撑多久?我告诉你,我已经跟所有银行打过招呼了,
没有我的允许,你一分钱贷款都拿不到。”“你那些狐朋狗友,我也都‘问候’过了。现在,
还有谁敢帮你?”“江彻,你斗不过我的。”“回到我身边,做一条听话的狗,
你还能继续当你的江家少爷。否则,你就等着饿死街头吧。”电话挂断。我看着窗外,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绝望像是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就在这时,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沈一诺。“我给你叫了外卖,放在门口了。饭要好好吃,
身体是自己的。”我愣住了。瘸着腿打开门,门口放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三菜一汤,
还冒着热气。那一刻,某种坚硬的东西,似乎裂开了一道缝。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人,
把我当个人看。我把饭菜端进来,一口一口,全部吃完。胃里暖了,
心里也像是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江鸿海,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垮我?你错了。
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最不怕的,就是回到地狱。第五章第七天。股市开盘。
启明科技的股价,依旧死气沉沉。我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难道我记错了?
还是说,我的重生,改变了某些事的轨迹?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上午十点整。
一条财经新闻弹了出来。重磅!科技巨头“天擎集团”宣布,全资收购启明科技,
后者掌握的‘光子芯片’技术将引领下一次工业革命!轰!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几乎是同时,启明科技的股价,像坐上了火箭,瞬间拉出一条笔直的红线!涨停!
我的账户里,那四万多块,瞬间翻了十倍,变成了四十多万!我死死盯着那个数字,
指尖都在颤抖。成了!我赌赢了!这四十多万,是我反击的全部资本!我没有立刻抛售。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这只股票还会连续涨停。我做的第一件事,
是给沈一诺转了五万块。附言:手术费。她几乎是秒回了一个电话过来,声音里满是震惊。
“江彻!你哪来这么多钱?你是不是去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沈医生,这是干净的钱。
”我听着她焦急的声音,心里一暖,“放心吧,我不会乱来。”“那你……”“我要做手术。
”我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马上。”“我要站起来。”只有站起来,
才能去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手术很成功。沈一诺亲自主刀。麻药过后,剧痛再次袭来,
但我一声没吭。这点痛,比起被亲生父母放弃的痛,算得了什么?住院期间,
沈一诺几乎天天都来看我。她不问我钱的来历,只是默默地帮我削苹果,或者陪我说说话。
有一天,她看着我腿上的钢钉,轻声说:“其实,我能理解你。”我看向她。
“我也有个弟弟,从小身体不好,爸妈所有的关注点都在他身上。他们总说,‘你是姐姐,
要让着弟弟’。”她自嘲地笑了笑:“虽然跟你比起来,我那点委屈根本不算什么。
但我大概能明白,那种不被看见,不被选择的感受。”我沉默了。原来,我们是同一种人。
出院那天,启明科技的股价已经翻了二十倍。我账户里的钱,变成了一百万。我用这笔钱,
成立了一个小小的投资工作室。然后,我开始调查那场绑架案。
我不相信那只是一场普通的绑架。绑匪为什么在拿到陆明轩的赎金后,没有立刻撕票,
而是把我打残后扔在那里?他们似乎在等什么。或者说,在执行某个更重要的指令。
我利用上辈子在三教九流里混出来的门路,很快找到了一个线索。其中一个绑匪,在案发前,
曾经跟江鸿海的死对头——“盛华集团”的二公子,有过接触。果然。
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豪门恩怨。这是一场商业战争。而我,和陆明轩,
都只是棋子。只不过,我是那颗,从一开始就被决定要牺牲掉的棋子。
第六章江家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号称是本市上流社会的顶级盛事。往年,
都是江鸿海带着他引以为傲的“儿子”陆明轩,在聚光灯下大出风头。今年,
他们给我寄了请柬。一张烫金的卡片,上面是江鸿海龙飞凤舞的签名。像是一份恩赐。
鸿门宴。我看着那张请柬,冷笑一声。他们想做什么,我一清二楚。
无非是想在所有名流面前,上演一出“浪子回头,父慈子孝”的戏码。让我当众道歉,
承认错误,再由他们“大度”地原谅我。从而,
彻底洗白他们“为避嫌而牺牲亲子”的冷血形象。沈一诺很担心:“你真的要去吗?
这明显是个圈套。”“是圈套,也是机会。”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腿上还打着石膏,
但已经能勉强站立。“有些戏,必须要有观众,才好看。”晚宴当晚,
我穿着一身最普通不过的休闲装,拄着拐杖,出现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门口。瞬间,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惊讶,鄙夷,嘲讽,看好戏。江鸿海和苏婉立刻迎了上来。
江鸿海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痛心。苏婉则直接红了眼眶,上来就要扶我:“彻彻,
你终于肯回来了!快,跟我们进去,别让外人看了笑话。”我避开她的手,目光越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