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江氏大楼顶层,空气里全是资本崩塌的味道。
赵振庭搂着那个穿着当季高定、笑得像只得了势的野鸡的女人,
将一叠厚厚的收购协议摔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签了吧。
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这栋别墅我可以不收。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仿佛扔出来的不是合同,而是给路边野狗的一根骨头。周围那些昔日点头哈腰的股东们,
此刻都把头埋进了胸口,像一群等着分食腐肉的秃鹫,连大气都不敢出。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那位昔日不可一世的大小姐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然而,
他们只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嗤笑。紧接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杯划破空气,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精准地砸在了赵振庭那张写满了小人得志的脸上。1会议室的门是被人一脚踹开的。
这一脚力度之大,让那扇号称防弹级别的实木大门发出了一声类似垂死老牛的悲鸣,
然后重重地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颤巍巍地晃动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赵振庭那张被保温杯砸出鼻血的脸上移开,惊恐地看向门口。
江斑比就站在那里。她穿着一身剪裁锋利的黑色西装,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
手里还拎着一只看起来能装下两个婴儿的巨型爱马仕铂金包。
尽管江家今天早上刚刚宣布破产,但她身上那股子煞气,依然让人觉得她不是来接受审判的,
而是来登基的。谁给你们的狗胆,趁我去补妆的时候开香槟?
江斑比踩着十公分的红底高跟鞋,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这群股东脆弱的神经上。赵振庭捂着鼻子,
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滴在那份收购协议上,晕开了一朵朵妖艳的花。江斑比!你疯了!
你现在已经不是江家大小姐了!你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他身边的那个小三——江斑比记得她叫林楚楚,是个茶艺大师——此刻正躲在赵振庭身后,
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做作的尖叫。姐姐,你怎么能打人呢?振庭哥哥也是为了你好啊……
江斑比走到主位,视线在那张被鼻血污染的合同上扫了一眼,然后伸出两根手指,
嫌弃地把合同拎起来。为了我好?她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是刚吃了两个小孩。
趁火打劫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你该不会是想去申请诺贝尔语言艺术奖吧?五千万收购江氏?
赵振庭,你脑子里装的是未经处理的核废料吗?这地段的地皮挖出来卖土都不止这个价。
你……赵振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斑比的手指像帕金森晚期。别指我,容易折。
江斑比反手把那份合同摔在赵振庭脸上,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一万遍。今天江家是倒了,
但我江斑比还没死。想吃绝户?你牙口配吗?会议室里的股东们缩得更紧了,
恨不得原地变成壁虎贴在墙上。他们太了解这位大小姐的脾气了,人称商界鬼见愁,
路过的狗多看她一眼都得挨两巴掌。就在这时,
一道低沉、充满磁性、且带着三分讥诮四分凉薄三分漫不经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五千万确实买不到江氏,但买你江大小姐的下半生,倒是绰绰有余。江斑比猛地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
身材高大得像一堵移动的承重墙。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那双狭长的眼睛里,
藏着让人看不透的深渊。陆麒麟。江斑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前任未灭,死敌又至。这个男人,从幼儿园抢她的小红花开始,
就致力于在她生命的每一个阶段添堵。陆总,江斑比微微眯起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
怎么,陆氏最近改行收破烂了?陆麒麟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四个像是从《黑客帝国》片场走出来的黑衣保镖,气场瞬间碾压全场。
他走到江斑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两人距离极近,
近到江斑比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像是一把无形的手术刀,
精准地切开了她周围的防御。收破烂不至于。陆麒麟伸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江斑比耳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只炸毛的野猫,
但说出来的话却毒得能让人心梗。我只是对江小姐这个‘不良资产’,很感兴趣。
2赵振庭看见陆麒麟,脸色瞬间从猪肝红变成了死人白。在海城商界,
陆麒麟这个名字就代表着食物链的顶端。如果说赵家是土狗,那陆家就是霸王龙,
中间差着好几个地质年代。陆……陆总,您怎么来了?赵振庭顾不上鼻血,
点头哈腰地凑过去。陆麒麟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他,只是微微侧头,
对身后的助理打了个响指。助理立刻递上一份文件,厚度是赵振庭那份的三倍,
看起来像一块刚出炉的板砖。十个亿。陆麒麟把文件拍在桌上,声音不大,
却像一记耳光抽在所有人脸上。江家所有债务,我平了。江氏集团的股份,我全收。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抽气声,频率整齐得像是哮喘病友交流会。江斑比愣住了。
她死死盯着陆麒麟,试图从这个男人脸上找出脑血栓的前兆。十个亿?
买一个空壳子和一堆烂账?这不是做慈善,这是精准扶贫啊。陆麒麟,
你今天出门忘吃药了?江斑比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问,
还是说你打算把江氏买下来做成停尸房?陆麒麟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诡异的光。
江斑比,注意你的措辞。现在,我是你唯一的救世主。他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
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想保住江家的招牌?
想把这些看笑话的人脸都打肿?签了它。江斑比狐疑地翻开文件。
前面都是正常的股权转让,直到翻到最后一页——《附加条款》。
条款只有一行字:乙方江斑比需无条件配合甲方陆麒麟进行深度资源整合,
包括但不限于户籍变更、居住地共享及夜间生态陪伴。江斑比的手抖了一下。深度资源整合?
夜间生态陪伴?这他妈不就是传说中的肉偿文学吗?这个衣冠禽兽!
这个披着人皮的泰迪!陆麒麟!江斑比咬牙切齿,眼神如果能杀人,
陆麒麟现在已经被凌迟了三千刀,你想睡我?陆麒麟挑了挑眉,
眼底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笑意,但表情依然严肃得像是在讨论国际金价走势。江小姐,
思想不要这么龌龊。这叫战略合作。当然,如果你非要把‘合法婚姻’理解成‘睡觉’,
从生物学角度来讲,也没错。合法婚姻?江斑比抓住了重点。没错。
陆麒麟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我家里那个老头子催得紧,我需要一个挡箭牌。
你凶名在外,用来镇宅辟邪最合适不过。镇宅辟邪?江斑比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合着在他眼里,她就是个贴在门上的钟馗?不签。江斑比把文件合上,
我江斑比就算去天桥底下贴膜,也不会出卖自己的灵魂!陆麒麟看了一眼手表。
赵振庭刚才好像说,要把你父亲的氧气管拔了,换成廉价国产机?江斑比的动作僵住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十秒钟后,她睁开眼,拿起笔,
在签名处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力透纸背,划破纸张。陆麒麟,你给我等着。
等我东山再起,我一定把你挂在路灯上。陆麒麟满意地收起文件,唇角微微上扬。
欢迎入局,陆太太。3半小时后,民政局。赵振庭像条死狗一样被陆家的保镖架着,
一路拖到了民政局门口。这是江斑比要求的仪式感。
她要让这个渣男亲眼看着她是如何从破产弃妇变成豪门阔太的。
民政局的办事员大姐见过很多来结婚的,有的甜甜蜜蜜,有的奉子成婚,但像这两位这样,
带着杀父之仇般的气场来领证的,还是头一回见。那个……两位,靠近一点。
摄影师举着相机,脑门上全是汗,男士笑一下,女士……把手里的包放下,
别像握着板砖一样。红色背景布前。江斑比僵硬地坐着,浑身上下写满了莫挨老子
陆麒麟则淡定得多,他伸出手,揽住江斑比的肩膀。放松点。他低声说,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逼良为娼的老鸨。你不是吗?江斑比咬着后槽牙假笑,
趁人之危,强买强卖,陆总这生意做得真是绝了。彼此彼此。
陆麒麟的手指在她肩膀上轻轻摩挲,带来一阵电流般的酥麻,江小姐利用我气前任的手段,
也很娴熟。咔擦!快门按下。照片上,男人似笑非笑,
眼神像是捕获了猎物的狼;女人眼神凶狠,像是随时准备咬断猎人脖子的狐狸。
完美的一张各怀鬼胎图。拿到红本本的那一刻,江斑比有一种不真实感。她走到门口,
把结婚证像飞镖一样甩到赵振庭面前。看清楚了吗?赵总。
江斑比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前任,以前你是我未婚夫,现在,按辈分,
你得叫我一声陆太太。赵振庭看着那个烫金的红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真的嫁给他了?江斑比,你这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陆麒麟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他吃人不吐骨头的!那也比你这个吃软饭还硌牙的废物强。陆麒麟走过来,
自然地接过江斑比手里的包,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演练过一个世纪。
他淡淡地扫了赵振庭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对低等生物的漠视。赵总,
温馨提示一下,你那个小公司的贷款,下周到期。希望你还款的速度,
能赶上你换女人的速度。说完,他揽着江斑比,转身上了那辆加长版劳斯莱斯。
车门关上的瞬间,江斑比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在真皮座椅上。演戏真累。
比通宵做并购案还累。表演结束了?陆麒麟递给她一瓶依云水。结束了。
江斑比接过水,拧了一下,没拧开。气氛有点尴尬。陆麒麟无声地拿回水,拧开,又递给她。
谢谢。江斑比灌了一大口,然后警惕地看着他,接下来去哪?你家?先说好,
我卖艺不卖身。晚上睡觉必须分房,三八线必须拉电网。陆麒麟看着她那副炸毛的样子,
眼底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放心,我对强迫妇女没兴趣。不过……他顿了顿,
视线落在她微敞的领口上,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如果是你主动求我,
那我可以考虑牺牲一下色相。滚!4陆麒麟的家大得离谱。坐落在半山腰,
前看江景后靠山,院子里种满了看起来就很贵的植物。这哪里是家,
这简直是个5A级收费景区。管家王叔带着两排佣人站在门口,齐刷刷地鞠躬:欢迎少爷,
欢迎少奶奶!那声势,吓得江斑比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邪教组织的朝圣现场。王叔,
给太太安排房间。陆麒麟一边解领带一边吩咐。好的,少爷。主卧已经收拾好了,
新换的乳胶床垫,保证您和太太晚上……咳,睡得舒服。王叔一脸我懂的暧昧笑容。
等等!江斑比举手示意,谁说我要住主卧了?客房呢?保姆房也行,
实在不行狗窝我也能凑合,反正我不跟他睡!空气突然安静。王叔的笑容僵在脸上,
看看陆麒麟,又看看江斑比。陆麒麟转过身,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
露出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眼睛。江斑比,你见过哪对新婚夫妻是分房睡的?
我们是合约夫妻!假的!Fake!懂吗?江斑比据理力争。在法律上,
我们是合法的利益共同体。陆麒麟走近一步,逼得江斑比不得不后退,
直到背抵上玄关的柜子。而且,我家没有客房。他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令人叹为观止。
这么大个别墅没客房?你骗鬼呢?江斑比指着二楼那一排紧闭的房门。那都是仓库。
陆麒麟面不改色,放满了我的收藏品,比如说,某些人小学时候写的情书,
初中时候的非主流自拍……停!江斑比尖叫,陆麒麟你个变态!你收集这些干什么!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陆麒麟勾起唇角,所以,你是选择睡主卧,
还是选择去那些堆满你黑历史的仓库里打地铺?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这是对人权的践踏。
江斑比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睡!我睡!主卧那么大,
我就当是在广场上搭帐篷了!晚上十点。主卧。这张床确实很大,
大到江斑比觉得如果自己半夜想上厕所,可能需要打个车才能挪到床边。但问题是,
陆麒麟也在床上。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绸睡衣,靠在床头看书。领口微微敞开,
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隐约可见的胸肌线条。灯光打在他脸上,
给这个商业大鳄镀上了一层禁欲系的圣光。江斑比裹着被子,缩在床的最边缘,
像一个随时准备跳伞的空降兵。你再往外挪一公分,
明天的头条就是《新婚夜惨案:豪门新娘坠床身亡》。陆麒麟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地说。
要你管。江斑比哼了一声,我这是在守卫我的领土完整。过来。不过。
江斑比,别逼我动手。陆麒麟合上书,摘下眼镜,转头看她。没有了镜片的遮挡,
那双眼睛里的侵略性瞬间爆表。江斑比怂了一秒,然后又梗着脖子:干……干嘛?
我告诉你,我练过女子防身术的,插眼踢裆我很熟练的!陆麒麟叹了口气,
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他忽然掀开被子,长臂一伸,直接连人带被子把江斑比捞了过来。啊!
陆麒麟你个禽兽……江斑比的尖叫声被卡在喉咙里。
因为陆麒麟并没有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他只是抓起她的右手,
看着那个因为早上砸人而红肿的手腕。砸人都不会砸,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初中物理老师没教过你?他从床头柜拿出一管药膏,挤出一点,轻轻涂在她手腕上。
指腹带着药膏的凉意,但更多的是他掌心的温度。江斑比愣住了。
她看着低头认真给她上药的陆麒麟,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这个男人,
好像……也没那么讨厌?5气氛本来挺温馨的,直到药膏涂完。疼吗?陆麒麟问。
有点。江斑比老实回答。忍着点,这个药劲大,得揉开了才管用。
陆麒麟加大了力度。嘶……轻点!你想捏碎我啊!江斑比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太重了!
受不了了!别乱动,很快就好。陆麒麟按住她乱扑腾的手,放松,别绷着,
越绷着越疼。我放松不下来!你这技术也太差了!啊……那里不行,那里是骨头……
这里?嗯……这里还行,酸酸的……哎呀你慢点!进去了!指甲掐进肉里了!门外。
刚准备来送热牛奶的管家王叔,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老脸一红,端着牛奶的手都抖了一下。
哎哟,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生猛啊。王叔摇了摇头,露出一脸姨母笑,转身下楼了。
看来明天早上得给少爷多炖点补汤了,这动静,估计得折腾到天亮。房间内。
两个当事人对自己制造的噪音污染浑然不知。陆麒麟终于把那块淤青揉开了,
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看着江斑比那张因为疼痛而涨红的脸,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娇气。
这叫身娇体软!你懂个屁!江斑比抱着被揉得发烫的手腕,没好气地怼回去。行了,
睡觉。陆麒麟关了灯,躺下。黑暗中,江斑比瞪大了眼睛,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
身边男人的呼吸声很平稳,存在感却强得无法忽略。陆麒麟?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嗯。
你……真的不会对我图谋不轨吧?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江斑比,虽然我是商人,
但我对‘飞机场’开发项目暂时没有投资意向。陆!麒!麟!
江斑比气得差点原地爆炸,你才飞机场!你全家都是飞机场!本小姐是34C!C!
懂不懂!哦?陆麒麟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口说无凭,实践出真知。
要不……我现在验个货?江斑比瞬间闭嘴,把被子拉过头顶,裹成一个蚕蛹,滚到床边。
睡了!晚安!再见!听着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陆麒麟在黑暗中勾起唇角,
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傻瓜。终于抓到你了。第二天早上,
江斑比是被一股浓郁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药材味道熏醒的。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脸警惕。
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还带着余温。这味道……难道陆麒麟趁她睡着,
在房间里搞什么炼金术,准备把她炼成大还丹?她套上拖鞋,走出房间,
就看见管家王叔端着一个砂锅,脸上的笑容慈祥得像一朵盛开的老菊花。少奶奶,您醒了。
这是少爷特地吩咐厨房给您炖的十全大补汤,说您昨晚……辛苦了。王叔在辛苦了
三个字上加了重音,眼神里透着年轻人要懂得节制的殷切关怀。江斑比的脸腾
地一下就红了。她昨晚辛苦个毛线!她辛苦地在床边缘进行反登陆作战演习了一晚上!
就在她想要解释点什么的时候,楼下传来了佣人的通报声。少爷,有两位女士来访,
自称是少奶奶的家人。江斑比眉头一皱。家人?她爸还在医院躺着,哪来的家人?
难道是她死去的妈从地下爬出来看她了?她走到二楼的栏杆边往下一看,好家伙,熟人。
她那位总爱扮演无辜白莲花的继母刘蓉,和她那个除了会翻白眼什么都不会的便宜妹妹江柔。
这两位今天穿得倒是很素净,一身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奔丧的。姐姐!
江柔率先看到了她,立刻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姐姐,我和妈妈好担心你!
听说你昨天……你没事吧?那个赵振庭太不是东西了!
刘蓉也跟着用手帕擦了擦根本没有眼泪的眼角,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斑比啊,
都是我没用,没能保住你爸的心血。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怎么跟你爸交代啊!这一唱一和的,
演技精湛得让奥斯卡都得为她们增设一个最佳绿茶婊演奖江斑比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
掏了掏耳朵。哟,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两位啊。怎么,听说我这里管饭,上门来要饭了?
刘蓉的脸色一僵。江柔沉不住气,立刻反驳:姐姐你怎么这么说话!我们是关心你!
关心我?江斑比笑了,是关心我死了没有,好计算一下能分多少保险金吧?别装了,
你们那点小九九,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她慢悠悠地下楼,
陆麒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了,仿佛眼前这场家庭伦理剧是一段广告,
完全引不起他的兴趣。刘蓉看到陆麒麟,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这位想必就是陆总吧?谢谢您在我们家斑比最困难的时候收留了她。
这孩子从小就被宠坏了,脾气不好,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您多担待。这话说的,
明面上是感谢,暗地里全是给江斑比上眼药。江斑比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陆麒麟身边,
顺手拿过他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阿姨,你这套话术该升级了。我现在不是被收留,
我是这家的女主人。你跟我说话,得用敬语,懂吗?说着,
她还示威似的把头靠在了陆麒麟的肩膀上。陆麒麟翻报纸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推开她。
江柔看得眼都红了,嫉妒得五官都快扭曲了。姐姐,你怎么能这样!爸爸还在医院里,
你就……你就这么不知廉耻地勾搭上了别的男人!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客厅。
江斑比站了起来,慢慢地甩了甩手。第一,我和陆麒麟是合法夫妻,民政局盖章认证的,
不叫勾搭,叫持证上岗。第二,你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
我下一巴掌就把你的假睫毛扇进你的气管里。刘蓉尖叫着扑过去抱住江柔:江斑比!
你太恶毒了!你怎么能打自己的妹妹!她也配叫我妹妹?江斑比冷笑,王叔!
管家王叔立刻上前:少奶奶,有何吩咐?
把这两位不知道从哪个垃圾桶里跑出来的不明生物给我扔出去。记得消毒,
我怕她们身上带着什么不干净的病菌,污染了我家的空气。
一直没说话的陆麒麟此刻终于放下了报纸。他看向刘蓉,淡淡地说:江太太,
听说你最近很喜欢打麻将?城南那家地下**,我刚刚让人举报了。
刘蓉的脸瞬间血色尽失。陆麒麟又看向江柔:江二小姐,你在国外读的那个野鸡大学,
毕业论文涉嫌抄袭,我也顺手把证据寄给校方了。江柔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这两母女,
就像被人掐住了七寸的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被保安像拖麻袋一样拖了出去。
客厅终于安静了。江斑比坐回沙发上,端起那碗十全大补汤,一口气喝完。她抹了抹嘴,
看着陆麒麟。谢谢。算我欠你一次。陆麒麟重新拿起报纸,遮住了自己的脸,
只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不用谢。清理垃圾,是陆太太的职责。
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好用的扫帚。6吃完早饭,
江斑比以为自己今天的任务就是在这个5A级景区里当一个废人。结果,陆麒麟站起来,
整理了一下袖扣。换衣服,十分钟。去公司。江斑比愣住了:去你公司干嘛?
当花瓶吗?我告诉你,我的出场费很贵的。去当副总。陆麒麟扔下一个炸弹,
江氏已经并入陆氏旗下,作为江氏的前任CEO,你现在是我的下属。
欢迎来到万恶的资本主义世界,江副总。十分钟后,江斑比坐在陆麒麟的车里,
还没从这个魔幻的消息中缓过神来。从破产千金到豪门阔太,再到跨国集团副总裁,
这人生轨迹,比过山车还刺激。陆氏集团的高层会议室。当陆麒麟带着江斑比走进去的时候,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凝固了。那些西装革履的精英们,
眼神在震惊、鄙夷、好奇之间快速切换,表情管理几乎失控。给大家介绍一下,
陆麒麟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这位是江斑比,从今天起,担任公司副总裁,
主要负责新能源项目。话音刚落,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就忍不住开口了。陆总,
这不合规矩吧?江小姐……虽然曾经也是商界人士,但江氏的情况大家都知道。
让一个失败案例来领导我们公司最重要的项目,这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很显然,这是个刺头。江斑比看了一眼他胸前的牌子——项目部总监,
张海。陆麒麟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主位上,把舞台留给了江斑比。江斑比走到会议桌前,
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带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张总监,是吧?她笑了笑,
眼神却冰冷。第一,江氏的失败,是资金链断裂,属于战略性失误,而不是经营性失败。
我在任期间,江氏的年利润增长率是35%,这个数字,在座的各位,谁能做到?
没有人说话。第二,你说我是失败案例?江斑比直起身,环视四周,我能在一夜之间,
从负债十个亿,变成陆氏集团的副总裁。请问在座的哪位‘成功人士’,
能给我表演一个这样的绝地翻盘?会议室里鸦雀无声。第三,江斑比走到张海面前,
弯下腰,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知道你是我那个继母的表哥。
想给你亲戚出头?可惜啊,你这颗棋子,太老,也太臭了。
张海的脸色瞬间变得像猪肝一样。江斑比重新站直,拍了拍手。好了,自我介绍完毕。
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记仇。谁给我穿小鞋,我就给他穿寿衣。
谁跟我玩阴的,我就让他下半辈子活在阴影里。欢迎大家随时来挑战我的底线。说完,
她拉开陆麒麟身边的椅子,坐下,对着他俏皮地眨了眨眼。陆总,可以开始了吗?
陆麒麟的唇角,勾起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这只野猫,终于开始亮爪子了。7一周后,
海城商会的年度慈善晚宴。这是江斑比和陆麒麟第一次以夫妻身份公开亮相。
江斑比穿着一条酒红色的露背晚礼服,长发烫成了大波浪,慵懒地披在肩上。她一出场,
就像一朵带刺的红玫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陆太太,你今天真漂亮。
陆总好福气啊。周围全是虚伪的恭维声。江斑比挽着陆麒麟的手臂,
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假笑,内心已经开始盘算着什么时候能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很快,
麻烦就找上门了。一个穿着白色羽毛裙,看起来像是一只行走的鸡毛掸子的女人,
端着酒杯走了过来。麒麟哥哥,好久不见。女人的声音嗲得能拧出水来,
眼神像钩子一样黏在陆麒麟身上,完全把旁边的江斑比当成了空气。江斑比认出来了,
这是秦家的小女儿,秦菲菲,海城有名的绿茶公主,据说从小就暗恋陆麒麟。
陆麒麟的眉头微微皱起,身体不动声色地往江斑比这边靠了靠。秦小姐,请叫我陆总。
秦菲菲的脸上闪过一丝委屈,但很快就又挂上了甜美的笑容。麒麟哥哥你真是的,
娶了妻子就跟我这么生分了吗?她看向江斑比,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挑衅,
这位就是江小姐吧?真是好手段啊,家里刚破产,就能马上找到麒麟哥哥这样的长期饭票,
佩服,佩服。这话说得极其刻薄。江斑比还没开口,陆麒麟的脸色就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