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的青石地板上，跪着那个号称“三千年一遇”的天才龙傲天。他的膝盖骨碎裂的声音，
清脆得像过年时嗑开的第一颗瓜子。周围三百个内门弟子，
此刻安静得像是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鸡。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因为那个穿着一身素白道袍、手里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剑的女人，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
扫视着全场。就在半柱香之前，龙傲天还指着她的鼻子，
让她给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师妹下跪道歉。现在，道歉的人变成了龙傲天。只不过，
他是用膝盖道歉的。1执法堂里的气氛，比掌门真人那张三百年没洗过的老脸还要凝重。
我缩在角落的柱子后面，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和地上的灰尘一个级别。
作为宗门里唯一一个坚信“苟道即天道”的小师弟，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
我通常是拒绝围观的。但没办法，
今天的主角是我那个住在隔壁山头、常年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也滚”气息的师姐，
冷无霜。大殿中央，一场名为“公审”，实为“碰瓷”的大戏正在上演。“冷师姐，
你怎么能……怎么能抢我的七彩琉璃花？”说话的是苏小软。她此刻正瘫坐在地上，
眼泪像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往外喷涌。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刚被灭了满门。
其实也就是丢了一株草。那所谓的“七彩琉璃花”，
在我的《灵草图鉴》里学名叫“杂毛草”，除了好看点，唯一的药用价值就是治便秘。
但在苏小软嘴里，这玩意儿仿佛是她证道成仙的唯一指望，是她命根子。站在苏小软旁边的，
是那个鼻孔总是对着天花板的龙傲天。他穿着一身骚包的金丝滚边白袍，手里拿着把折扇，
正用一种“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的油腻眼神，死死盯着冷无霜。“冷无霜！
”龙傲天开口了，声音洪亮得像是在扩音阵法里加了十块上品灵石。“小软师妹心地善良，
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你竟然为了区区一株灵草，将她推倒在地？你的道心何在？
你的良知何在？”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哥，这里是修真界，不是凡间的菜市场。
大家修的是长生，争的是天命。良知？那玩意儿能当灵石花吗？能挡雷劫吗？再说了，
苏小软那是被推倒的吗？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冷师姐只是路过，衣袖带起的风稍微大了点，
苏小软就跟个纸糊的灯笼一样，自己顺势就躺下了。这碰瓷技术，
放在凡间起码能讹出一套四合院。冷无霜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她今天穿了一身没有任何花纹的白衣，头发只用一根枯木簪子挽着。
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寒冰剑，光是看一眼，都觉得眼珠子生疼。她没有看苏小软，
也没有看龙傲天。她在看自己的指甲。仿佛指甲缝里藏着的灰尘，
比眼前这两个活宝加起来都要有趣一万倍。这种无视，比直接骂娘还要伤人。
龙傲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我在跟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他往前跨了一步，
身上的灵力波动轰然炸开，筑基大圆满的威压像是一坨巨大的牛粪，
劈头盖脸地朝冷无霜砸去。“立刻给小软师妹下跪道歉！否则，今日我便替执法堂清理门户！
”我捂住了眼睛。完了。这傻子把路走窄了。2空气突然安静了。那种安静，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所有的蝉都闭上了嘴，所有的蛤蟆都钻进了泥里。
冷无霜终于抬起了头。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清理门户？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子砸在玉盘上，清脆，且冷。“就凭你？
”这三个字一出，我感觉整个执法堂的温度瞬间下降了二十度。
龙傲天显然没料到冷无霜敢这么跟他说话。在他的人生剧本里，女人要么是用来宠的，
要么是用来征服的。像冷无霜这种既不撒娇也不求饶，反而一脸“你是智障吗”表情的女人，
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好！很好！敬酒不吃吃罚酒！”龙傲天怒极反笑，
手中的折扇猛地合上，化作一道金光，直取冷无霜的面门。这一招叫“金龙探爪”，
是龙傲天的成名绝技。据说他在外门大比的时候，用这一招打断了三个师兄的肋骨。
周围的吃瓜群众发出了一阵惊呼。苏小软更是适时地发出了一声娇弱的尖叫：“傲天哥哥，
不要伤了师姐——”那声音，三分惊恐，七分期待，还有九十分的“打死这个贱人”然而，
下一秒。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灵力对撞的波澜。只有“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悦耳。就像是凡间过年时，最响的那一挂鞭炮炸开的声音。龙傲天整个人像个被抽飞的陀螺，
在空中转了三圈半，然后重重地砸在了执法堂那根两人合抱粗的柱子上。“轰！
”柱子晃了晃，落下了一层灰。龙傲天滑落在地，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酵过度的馒头，
上面印着一个清晰无比的剑鞘印记。冷无霜依旧站在原地。她手里的剑，甚至没有出鞘。
她只是用剑鞘，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脸上，盖了一个章。“太吵。
”冷无霜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嫌弃地擦了擦剑鞘。
仿佛刚才打的不是同门师兄，而是拍死了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我缩在柱子后面，
激动得差点把自己的大腿掐紫了。爽！太爽了！这才是修仙者该有的样子啊！什么情情爱爱，
什么误会纠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放屁。能动手就别哔哔，
能一巴掌拍死就别用两巴掌。这才是大道至简！龙傲天懵了。他捂着脸，眼神呆滞，
仿佛还没从“我竟然被打了”这个残酷的现实中回过神来。从小到大，他是家族的天才，
是宗门的希望，是所有女修眼中的香饽饽。他走到哪里不是鲜花掌声？今天，
竟然被一个女人，用剑鞘，抽了脸？这不仅仅是肉体上的伤害，
更是对他那颗膨胀得像热气球一样的道心的毁灭性打击。“你……你敢打我？
”龙傲天颤抖着手指着冷无霜，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说话漏风，显得滑稽无比。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爹是龙霸天！我爷爷是龙傲世！我是龙家唯一的继承人！
”我叹了口气。这台词，太老套了。每次反派被打脸，都要把族谱背一遍。好像报了名字，
对方就会吓得跪地求饶一样。可惜，他遇到的是冷无霜。冷无霜是个什么人？
她是个连掌门真人的胡子都敢拔，连后山禁地的神兽蛋都敢煮了吃的狠人。在她眼里，
只有两种人：死人，和即将变成死人的人。“龙家？”冷无霜微微歪了歪头，
似乎在思考这个家族是不是某种可以吃的食材。“没听说过。”“不过，
既然你这么喜欢拼爹……”冷无霜往前走了一步。仅仅是一步。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她体内爆发出来。那不是筑基期该有的气息，那是……金丹？不，
甚至可能是元婴！那股气息带着尸山血海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龙傲天刚才还想站起来放狠话，此刻却觉得膝盖一软，“扑通”一声，
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地上。这一下跪得太狠，我甚至听到了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啊——！
”龙傲天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既然你喜欢拼爹，那就让你爹来给你收尸吧。
”冷无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现在，闭嘴。
”龙傲天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惊恐地看着冷无霜，就像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他想说话，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只能发出“荷荷”的风箱声。他的道心，
在这一刻，碎成了二维码。扫都扫不出来的那种。3解决了龙傲天，
冷无霜的目光转到了苏小软身上。苏小软此刻已经忘了哭了。她张大着嘴巴，
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鼻涕泡挂在鼻尖上，要破不破，显得格外尴尬。她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那个无所不能、霸气侧漏的傲天哥哥，竟然在一个照面就被秒杀了。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话本里的套路，不应该是傲天哥哥大展神威，把这个恶毒师姐打得落花流水，
然后抱着自己安慰吗？为什么现在跪在地上的是傲天哥哥？“你……你想干什么？
”看着冷无霜一步步逼近，苏小软终于感到了恐惧。她手脚并用地往后挪，
像一只受惊的仓鼠。“师姐……大家都是同门……你不能……”“那株草。
”冷无霜打断了她的废话，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好看得像是一件艺术品。但在苏小软眼里，这只手比阎王的催命符还要可怕。
“什……什么草？”苏小软装傻。“七彩琉璃花。”冷无霜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你污蔑我抢了你的草，害我被执法堂传唤，浪费了我半个时辰的修炼时间。
”“这半个时辰，我本可以感悟天地法则，本可以精进剑道。”“这其中的因果，
你担得起吗？”我差点笑出声来。神特么感悟天地法则。师姐，
我明明看见你来之前正在后山烤红薯，吃得满嘴都是黑灰。
但这不妨碍冷无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我没有……”苏小软还想狡辩。
“一千上品灵石。”冷无霜直接报出了一个数字。“什么？！”苏小软尖叫起来，
“一千上品灵石？你怎么不去抢？”一千上品灵石是什么概念？
那是普通内门弟子十年的供奉！哪怕是龙傲天这种富二代，拿出来也要肉疼好久。“抢？
”冷无霜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抢多累啊。”“我现在是在给你机会，
买你的命。”“还是说，你觉得你的命，不值一千上品灵石？”说着，
她手中的剑鞘轻轻敲击着地面。“笃、笃、笃。”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苏小软的心脏上。
苏小软的脸色惨白。她看向旁边的龙傲天，希望他能站起来说句话。
但龙傲天此刻正忙着跟自己的膝盖骨做斗争，根本没空理她。“给！我给！”苏小软崩溃了。
她颤抖着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灵石，稀里哗啦地倒在地上。
“都在这里了……只有八百……剩下的我打欠条行不行？”冷无霜袖子一挥，
地上的灵石瞬间消失不见。“欠条就不必了。”她看了一眼苏小软头上的那根碧玉簪子。
“那个抵债。”苏小软捂着头发，眼泪又下来了。那可是她娘留给她的遗物啊！
但在冷无霜冰冷的注视下，她还是乖乖地拔了下来，递了过去。冷无霜接过簪子，
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储物袋。“交易愉快。”4就在冷无霜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
异变突生。苏小软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诡异的波动。那不是灵力，也不是魔气。
那是一种……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你在吃一碗香喷喷的灵米饭，突然咬到了一颗老鼠屎。
那种格格不入、令人作呕的感觉。我看见苏小软的眼神变了。原本的恐惧和懦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怨毒和……机械般的冰冷。警告！警告！宿主遭遇不可抗力打击！
情节严重偏离！启动紧急防御模式！强制修正情节！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突兀地在执法堂内响起。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什么声音？
难道是有哪位大能正在用传音入密？但我看得很清楚，那声音是从苏小软的脑子里传出来的。
紧接着，苏小软整个人漂浮了起来。她的双眼翻白，周身缭绕着一股粉红色的雾气。
那雾气带着一种强烈的魅惑之力，周围几个定力差的男弟子，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起来。
“冷无霜！你竟敢违逆天道剧本！”苏小软张开嘴，发出的却不是她自己的声音，
而是一种混合了无数杂音的怪声。“原本你应该被龙傲天打断经脉，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这是你的命数！”“现在，给我跪下！接受惩罚！”一股无形的力量，像是一座大山，
狠狠地压向冷无霜。那是规则的力量！我感到一阵窒息。这玩意儿，
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言出法随”？这苏小软身上，竟然藏着这种邪物？然而，
面对这诡异的一幕，冷无霜只是皱了皱眉。“什么脏东西？”她没有跪下。
她的脊梁挺得笔直，像是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天道剧本？”冷无霜冷笑一声。
“我修的是无情道，斩的是凡尘缘。”“我的命，连天道都不敢随便安排，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冷无霜动了。这一次，她拔剑了。“锵——！”一道寒光闪过。
那不是普通的剑气。那一剑，仿佛切开了空间，切开了时间，切开了所有虚妄的规则。
我看到空气中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缝。那粉红色的雾气，在这一剑面前，
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积雪，瞬间消融。“啊——！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数据错误！
数据错误！”那个怪声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苏小软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像一条死狗一样摔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而冷无霜手中的剑，
剑尖上正挑着一团灰色的光团。那光团还在拼命挣扎，发出刺耳的噪音。“这就是你的依仗？
”冷无霜看着剑尖上的光团，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域外天魔？还是夺舍邪祟？
”“不管是什么，既然来了，就别走了。”说完，她指尖冒出一团幽蓝色的火焰。
那是她的本命真火——九幽寒焰。“滋滋滋——”光团在火焰中剧烈扭曲，
最终化为了一缕青烟，彻底消散。执法堂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傻了。
一剑斩碎规则？徒手捏死邪祟？这还是人吗？冷无霜收剑回鞘。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躲在柱子后面的我身上。那眼神，似笑非笑。“看够了吗？”我浑身一激灵，
差点当场尿裤子。“看……看够了师姐！师姐威武！师姐霸气！师姐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我从柱子后面滚出来，纳头便拜。开玩笑。这时候不跪，等着被做成标本吗？
冷无霜轻哼一声，没有理会我的马屁。她抬起头，看向大殿之外的天空。那里，
乌云正在汇聚，隐隐有雷声传来。“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杀了邪祟，惊了天道。
”她喃喃自语，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畏惧，反而带着一丝……兴奋？“有点意思。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大步向外走去。“走了，回去烤红薯。”我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
又看了看地上跪着的龙傲天和抽搐的苏小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修真界的天，
怕是要变了。5执法堂的风波，像是被人扔进深井里的石头，虽然响了一声，
但很快就被宗门高层用“禁口令”给强行按了下去。那个叫“系统”的脏东西被灭了之后，
苏小软大病一场，据说连夜被送去了药王谷，说是神魂受损，需要静养。至于龙傲天。
听说龙家连夜送来了三箱子“黑玉断续膏”，才勉强保住了他那双膝盖。而我，
此刻正蹲在冷无霜的洞府门口，手里捧着一个滚烫的红薯，瑟瑟发抖。
这里是宗门最偏僻的“断剑峰”常年积雪，鸟兽绝迹。冷无霜就坐在我对面的一块青石上。
她手里也拿着一个红薯。只不过，她烤红薯的方式，有点费修为。
只见她指尖跳动着一簇幽蓝色的火焰。那是“九幽寒焰”传闻中，
这是能灼烧元婴老怪神魂的天地异火，是无数火系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现在，
它被用来烤红薯。“火候差了点。”冷无霜皱了皱眉，似乎对红薯皮的焦脆程度不太满意。
她屈指一弹。那团能让金丹修士当场陨落的火焰，乖巧地变小了一圈，
温柔地舔舐着红薯的表皮。我咽了口唾沫。不是馋的，是吓的。
这就好比看见邻居用传国玉玺砸核桃，用尚方宝剑削苹果。这种“大材小用”的荒谬感，
让我的道心有点不稳。“师……师姐。”我小心翼翼地开口，“过几日便是宗门大比了。
听说……听说戒律堂的长老们，把你排在了第一个。”这是个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往年的宗门大比，种子选手都是压轴出场。第一个上场，意味着要接受“车轮战”的洗礼。
这是要活活耗死她。冷无霜撕开红薯皮，咬了一口，热气腾腾中，她的表情依旧冷淡如冰。
“第一个？”她嚼了嚼，咽下。“挺好。”“省得我等。”她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你压了谁赢？”我愣了一下，随即感觉背后冷汗直冒。宗门大比，私下设赌局是惯例。
我确实压了。我压了全部身家……买她赢。“当……当然是师姐您！”我赶紧表忠心，
“我把攒了三十年的灵石，连带着棺材本，全压您了！”冷无霜点了点头。“眼光不错。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既然收了你的红薯，那就送你一场造化。”“去，
把赔率最高的那个选项，也买了。”我一愣：“哪个选项？
”冷无霜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主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充满血腥味的笑。“宗门大比，
无一人站着下台。”6宗门大比的日子，天气很好。万里无云，阳光毒辣。演武场周围，
坐满了吃瓜群众。各峰的长老们端坐在高台之上，一个个仙风道骨，实则眼神乱飘，
互相算计。龙傲天也来了。他坐在轮椅上，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
脸色阴沉得像是刚吞了一只死苍蝇。苏小软没来，估计还在药王谷喝苦药汤子。“第一场，
断剑峰冷无霜，对阵，兽王峰赵铁柱！”随着裁判长老一声令下，
一个身高八尺、浑身肌肉像花岗岩一样的壮汉跳上了擂台。“轰！”擂台震了三震。赵铁柱，
兽王峰首席弟子，天生神力，据说能徒手撕裂二阶妖兽。他手里提着一根狼牙棒，
笑得狰狞无比。“冷师妹，拳脚无眼，你若是现在认输，给龙师兄磕个头，
俺就轻点打……”话音未落。冷无霜上台了。她没有御剑，也没有施展什么身法。
她就是像逛菜市场一样，慢悠悠地走了上去。她手里没拿剑。她拿着一根……树枝。
那是她上台前，随手从路边的柳树上折下来的。上面还带着两片嫩绿的叶子。“开始吧。
”冷无霜打了个哈欠，似乎昨晚没睡好。赵铁柱感觉受到了侮辱。“你敢小瞧俺！
”他怒吼一声，全身灵力爆发，身后隐隐浮现出一头黑熊的虚影。“熊霸天下！
”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冷无霜的天灵盖砸去。这一击，势大力沉，
就算是一块铁板也得被砸成铁饼。台下的胆小女修已经捂住了眼睛。然而。
冷无霜只是轻轻抬了抬手。那根柔软的、随风飘摇的柳树枝，轻飘飘地抽了出去。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剑气纵横。就是简单的、朴实无华的一抽。“啪！”一声脆响。
那根重达千斤的狼牙棒，竟然像是被巨龙的尾巴扫中了一样，瞬间脱手而飞，
直接飞出了演武场，砸进了远处的茅房里。紧接着，柳枝去势不减，抽在了赵铁柱的脸上。
赵铁柱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画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走你。”冷无霜淡淡地说。
赵铁柱飞出了擂台，脸朝下，种进了土里。全场死寂。冷无霜看了看手里的柳枝，摇了摇头。
“太脆。”她抬起头，看向裁判长老。“下一个。”那语气，不像是在比武。
像是农夫在地里拔草，拔完了一棵，问：还有吗？7比赛进行得很快。快得让人怀疑人生。
“第二场，阵法峰，李玄机，败！”“第三场，丹鼎峰，王大锤，败！
”“第四场……”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冷无霜已经连胜十场。她手里的那根柳枝，
已经抽断了三根。她没有用过第二招。无论对手是用剑的、用刀的、放火的、放毒的，
统统都是一鞭子抽飞。简单。粗暴。高效。高台上的长老们坐不住了。
特别是那个和龙家关系匪浅的戒律堂长老，脸色黑得像锅底。他给裁判使了个眼色。
裁判心领神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高声喊道：“鉴于冷无霜实力超群，为了节省时间，
经长老会决定，接下来的比赛……改为混战！”“剩下的五十名弟子，一起上！”哗——！
全场哗然。这哪里是比武？这分明是不要脸！五十个打一个？而且这五十个人里，
还有好几个筑基后期的高手！我气得想骂娘，但看看周围那些执法弟子凶神恶煞的眼神，
又把脏话咽了回去。擂台上。五十名弟子把冷无霜团团围住。他们有的拿剑，有的捏符，
眼神里闪烁着贪婪和狠毒。只要打败冷无霜，就能得到长老的赏识，就能扬名立万！
“冷师姐，得罪了！”一个弟子喊了一声，率先发动了攻击。紧接着，五颜六色的法术光芒，
像是过年放的烟花，一股脑地朝冷无霜砸去。冷无霜站在烟花中心。她扔掉了手里的柳枝。
“终于不用一个个排队了。”她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既然你们都不要体面。
”“那我就帮你们……体面体面。”下一秒。她消失了。不是隐身术。是速度快到了极致，
肉眼根本捕捉不到。我只听到一连串“啪啪啪啪”的声音。像是暴雨打芭蕉。
又像是老娘舅在扇不孝子的耳光。伴随着惨叫声，一个接一个的弟子像沙袋一样飞出了擂台。
有的挂在树上，有的贴在墙上，有的直接飞进了观众席。不到十息。擂台上，只剩下一个人。
冷无霜。她拍了拍手，衣衫整洁，连发型都没乱。而那五十个弟子，
已经在台下叠成了一座人山。“还有谁？”她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这不是群殴。这是一个人，包围了五十个人。“放肆！”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
戒律堂长老终于坐不住了。他拍案而起，金丹后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擂台。“冷无霜！
同门切磋，点到为止！你竟下此毒手，伤及数十名弟子根基！你眼里还有没有宗门法度？
还有没有尊卑长幼？”这顶帽子扣得很大。如果是普通弟子，恐怕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
但冷无霜只是掏了掏耳朵。“长老。”她抬头看着高台上那个气急败坏的老头。
“刚才五十个人打我一个的时候，你怎么不谈法度？”“刚才他们招招致命，
想要废我修为的时候，你怎么不谈点到为止？”“现在他们输了，你就跳出来讲道理了？
”冷无霜嗤笑一声。“你的道理，太双标。”“我不爱听。”戒律堂长老气得胡子都在抖。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孽障！今日本座便代替你师父，好好教训教训你！”说着，
他祭出了一方金色的大印。“翻天印！镇压！”金印迎风见长，瞬间化作小山大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