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产房惊变夫君绝情我在产房里痛了三天三夜，稳婆满手是血地冲出去问保大保小。
这一问，竟无人应答，只因我的夫君，此刻正陪着他的小师妹在城楼看烟花。
小师妹说想看满城烟火，他便散尽千金博红颜一笑，
忘了家中还有一个正在鬼门关挣扎的发妻。待我拼尽最后一口气生下孩子，
他才带着一身寒气和火药味姗姗来迟。“师妹胆小，怕黑，我多陪了会儿，
你这不是生下来了吗？”我看着他衣袖上沾染的胭脂，平静地让丫鬟把刚出生的孩子抱走。
“陆远，孩子姓我娘家的姓，这侯府的门槛，我跨得恶心。
”“要么你把那小师妹送去尼姑庵绞了头发，要么我抱着孩子跳井，让你们陆家断子绝孙。
”……陆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尽是不耐。“沈清秋，你刚生完孩子，脑子不清醒，
我不和你计较。”他随意掸了掸衣袖上的火药灰尘，
那动作轻慢得像是在拂去一只恼人的苍蝇。“师妹身子骨弱，受不得惊吓，
你这一嗓子若是把她吓出个好歹，别说侯府，就是岳父来了也保不住你。”说完，
他竟是看都没看一眼襁褓中啼哭的婴儿，转身就要走。“站住。”我撑着床沿，
指甲几乎要嵌进红木里，身下的血腥气一阵阵往上涌，但我必须清醒。
“今日你若踏出这扇门半步，明日京城大街小巷便会传遍，定远侯宠妾灭妻，
在发妻生产之夜，陪着外室在城楼寻欢作乐。”陆远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过身，
眼神阴鸷地盯着我，仿佛我是什么仇人。“你在威胁我？”“是陈述事实。”我喘着粗气，
冷汗浸透了里衣，“把林月送走，今夜你留在房中，这事儿就算翻篇。
”门外传来一道娇弱的声音，像是被风一吹就散了。“师兄……都是月儿不好，
惹嫂嫂生气了。你快进去陪嫂嫂吧，月儿自己回去就行，只是……这城里黑灯瞎火的，
月儿有些怕。”陆远原本犹豫的神色瞬间变得坚决。他冷笑一声：“沈清秋，
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学会了用这种下作手段争宠。既然你这么不可理喻，
那你就自己在这产房里好好反省！
”“至于孩子……”他嫌恶地瞥了一眼稳婆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小团子，“哭得人心烦，
抱去偏房，别吵着师妹休息。”“陆远！”我嘶吼出声，喉咙里满是铁锈味。
但他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门帘被掀起又落下，带进一阵刺骨的寒风。隐约间，
我听到他在门外温声细语地哄着林月：“别怕，师兄送你回去，谁敢说你半句不是，
我拔了他的舌头。”稳婆抱着孩子，尴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夫人……”丫鬟春桃早已哭成了泪人，跪在床边握着我冰凉的手：“夫人，
侯爷他怎么能这样……您可是拼了命才给他生下的小世子啊！”我闭上眼，
两行清泪滑落鬓角。“春桃，别哭了。”再睁眼时，我眼底已无半分留恋。“去，
把我的嫁妆单子找出来。”“还有，传信给我爹，让他把城西那几家铺子的掌柜都叫来，
我有话要吩咐。”陆远以为我还是那个对他死心塌地、只会用眼泪博取同情的沈清秋。
他忘了，在他成为定远侯之前，我是江南首富沈万三的独女。这侯府的荣华富贵，
有一半是我用银子堆出来的。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那一夜，
我独自躺在空荡荡的产房里，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身下的伤口痛得钻心，
却抵不过心头的寒意。陆远，这笔账，我们慢慢算。2 外室登堂夺权风波次日清晨，
我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哎呀，这可是上好的血燕，
师兄特意让人从库房里找出来给嫂嫂补身子的。”林月穿着一身淡粉色的罗裙，
头上簪着一支原本属于我的白玉步摇，正笑意盈盈地站在外间指挥着丫鬟婆子。见我醒了，
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走了进来。“嫂嫂醒了？快趁热喝了吧，
昨夜师兄回去后一直惦记着嫂嫂呢，特意嘱咐我来照顾。”她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挑衅。我靠在软枕上，冷冷地看着她。“谁让你进来的？”林月手一抖，
滚烫的燕窝泼了一半在被褥上。“哎呀！”她惊呼一声，眼眶瞬间红了，“嫂嫂，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这也是师兄的一片心意啊……”“一大早就在这号丧，晦气。
”我厌恶地皱眉，“春桃，把这不知哪来的野狗赶出去。”“沈清秋！”陆远大步跨进门槛，
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林月，怒视着我。“月儿好心好意来给你送补品，你这是什么态度？
”林月缩在他怀里，抽泣道：“师兄，别怪嫂嫂，是月儿笨手笨脚，
弄脏了嫂嫂的被子……”“你看看她，再看看你！”陆远指着我，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月儿这般懂事，你却像个泼妇一样，哪里还有半点侯府主母的样子？
”我看着眼前这对恩爱的一对人，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侯府主母？”我轻笑一声，
目光落在林月头上的步摇上。“侯府主母的步摇，怎么戴在了一个外室头上？陆远，
你这是要宠妾灭妻，还是要向全天下宣告，你定远侯府没规矩？”陆远脸色一僵，
下意识看向林月头顶。林月慌乱地捂住步摇，楚楚可怜地解释：“师兄，
我……我只是觉得这步摇好看，想着戴给师兄看，一时忘了是嫂嫂的……”“一支步摇而已，
你库房里那么多，送给月儿又何妨？”陆远理直气壮地说道，“你沈家富甲一方，
还在乎这点东西？”“我在乎。”我盯着陆远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的东西，
就算是喂狗，也不给觊觎我丈夫的贱人。”“你！”陆远气得扬起手。“打啊。
”我扬起下巴，冷冷地看着他，“这一巴掌下去，你那想去兵部任职的折子，
怕是永远也递不到皇上案头了。”陆远的手僵在半空。他不仅是个侯爷，
更是个野心勃勃的政客。而我爹，掌握着江南一般的赋税，
朝中多少官员都要给沈家几分薄面。他不敢真的动我。陆远深吸一口气，收回手，
将林月护在身后。“不可理喻！既然你这么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那以后府里的中馈便交由月儿打理吧，省得你整日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斤斤计较，
坏了身子。”我愣住了。交出中馈？这意味着，我要把掌家大权拱手让人。
林月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面上却还要推脱：“师兄，这怎么行，
嫂嫂才是……”“就这么定了！”陆远不容置疑地说道，“你刚生完孩子，需要静养。
月儿虽然年轻，但胜在心细，让她学着管管家也好。”说完，他带着林月扬长而去。临走前，
林月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没有愤怒，
反而勾起了一抹冷笑。管家？这侯府如今就是个空壳子，
每个月的开销全靠我的嫁妆铺子填补。既然你想管，那我就让你管个够。我倒要看看，
没有了我的银子，你们这“情比金坚”的爱情，能撑多久。“春桃，”我唤道，“传令下去，
从今日起，断了府里所有的额外开销。账房那边，除了公中的死账，一分钱也不许支给林月。
”“是，夫人。”春桃擦干眼泪，眼中闪烁着快意。陆远，好戏才刚刚开始。
3 满月宴上正红之辱出了月子那天，正好是孩子的满月宴。侯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陆远为了给林月造势，特意大办了一场，甚至没和我商量，就将宴席的帖子发遍了京城权贵。
我坐在镜前，看着铜镜中略显憔悴的自己。“夫人，这支赤金凤尾簪还要戴吗？
”春桃小心翼翼地问道。“戴。”我接过簪子，缓缓插入发间，“我是正妻，这种场合，
怎么能缺席。”前厅里，林月穿着一身正红色的锦缎长裙，在宾客间穿梭往来，笑靥如花。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这侯府的女主人。陆远站在她身旁，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时不时低头与她耳语几句，引得周围人一阵起哄。“哟，侯爷和林姑娘真是郎才女貌，
天生一对啊。”“是啊，这林姑娘举止大方，颇有主母风范。”听着这些阿谀奉承，
我只觉得讽刺。我抱着孩子，在春桃的搀扶下缓缓走出屏风。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我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虽不似林月那般艳丽，却自有一股端庄大气的威严。
“诸位怎么不说了？”我淡淡一笑，走到主位旁，“刚才不是聊得很开心吗？
”陆远眉头一皱，显然没想到我会出来。“你怎么出来了？身子还没好，不在屋里歇着，
出来吹什么风？”语气里满是责备，没有半分关心。“今日是我儿满月，我这个做娘的，
怎能不在场？”我看向林月，目光落在她那身正红色的裙子上。“倒是林姑娘，
今日这身打扮，颇为喜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日是侯爷纳妾的好日子呢。”此话一出，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妾室穿正红，那是僭越。林月的脸瞬间白了，
她求助地看向陆远。陆远脸色铁青：“清秋，你胡说什么！月儿只是为了讨个好彩头，
你身为正妻，怎么如此心胸狭隘？”“心胸狭隘？”我冷笑一声，“规矩就是规矩。
若是连这点规矩都不守，侯府还有什么脸面在京城立足？”“来人，”我厉喝一声，
“林姑娘不懂规矩，带下去更衣！”几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就要去拉林月。“谁敢！
”陆远挡在林月身前，怒视着我，“我看谁敢动她！”“陆远！”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今日是非要为了一个外室，当着满堂宾客的面，下我的脸面吗？”“是你不可理喻！
”陆远吼道，“月儿辛辛苦苦操办这场满月宴，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要当众羞辱她，
沈清秋，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辛辛苦苦？”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这满月宴的银子，是从我嫁妆铺子里支的；这宴席的菜单，
是府里的管家定的；就连这请帖，也是账房先生写的。
她林月除了穿得花枝招展地在这里显摆，还做了什么？”我一步步逼近，声音清冷而坚定。
“陆远，你拿着我的银子，养着你的外室，还要我感恩戴德？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宾客们面面相觑，眼神变得微妙起来。陆远被我说得恼羞成怒，扬起手就是一巴掌。“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大厅里回荡。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怀里的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夫人！”春桃尖叫着冲上来扶住我。陆远看着自己的手，
似乎也有些愣住了。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那副冷硬的模样。“这一巴掌，
是教你什么是三从四德！既然你不知悔改，那这满月宴，你也不必参加了！滚回你的院子去！
”林月躲在陆远身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我擦去嘴角的血迹，缓缓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心中最后一丝情分，也随着这一巴掌烟消云散。“好，
很好。”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陆远，这一巴掌，我记下了。”我抱着孩子，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林月虚伪的劝慰声和宾客们的议论声。但我已经不在乎了。陆远，既然你做初一，
就别怪我做十五。你最在乎的面子和前程，我会亲手一点点毁掉。
4 断银逼宫夺子之恨回到院子后，我立刻让人封锁了院门。陆远那一巴掌打得极重，
我的半边脸很快就肿了起来。春桃一边给我敷药，一边哭得泣不成声。“夫人，
侯爷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您还在坐月子啊……”“哭什么。”我看着镜中红肿的脸颊，
眼神平静得可怕，“这一巴掌，打醒了我，也算是值了。
”我从首饰盒的夹层里取出一块不起眼的玉佩，递给春桃。“去，
把这个交给城西当铺的王掌柜，告诉他，计划可以开始了。”王掌柜是我爹留给我的心腹，
掌管着沈家在京城的一半暗线。既然陆远想让林月管家，那我就让她看看，
这家究竟好不好管。不出三日，府里就出了乱子。先是厨房的采买说银子不够，
买不来新鲜的时蔬肉类；接着是下人们抱怨月钱没发，
干活开始偷奸耍滑；就连陆远平日里最爱喝的极品龙井，也断了货。林月急得团团转，
跑到账房去支银子，却被告知账上已经没钱了。“怎么可能没钱？”林月尖叫道，
“侯府这么大的家业，怎么可能连几百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账房先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林姑娘有所不知，府里的开销向来都是夫人拿嫁妆补贴的。
如今夫人封了院子，不再拿钱出来，这公中的账上，自然就空了。”林月傻眼了。
她一直以为侯府家大业大，没想到竟是个空架子。无奈之下，她只能去找陆远哭诉。
陆远听完，气冲冲地跑来质问我。“沈清秋，你什么意思？故意断了府里的银子，
想看月儿的笑话是不是？”我正逗弄着怀里的孩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侯爷说笑了。
既然侯爷让林姑娘管家，那自然是要她自己想办法。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还管什么家？不如趁早把对牌交出来。”“你！”陆远气结，“你明知道府里的情况，
还故意刁难！赶紧拿五千两银子出来，府里都要揭不开锅了！”“没有。
”我回答得干脆利落。“我的嫁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侯爷若是想要钱，不妨去问问林姑娘。
她不是说要为你分忧吗？怎么，连这点银子都拿不出来？”陆远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