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未来婆婆张桂芬将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脸上是那种施舍的笑。“这里是十万，
离开我儿子许辉。”我还没开口，她又轻蔑的瞥了我一眼，慢悠悠的说，“哦对了，
你肚子里那个野种，最好也一并处理干净。”一瞬间，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许辉，我们谈了三年，从大学到工作，他曾发誓会爱我一辈子。可此刻，
他低着头，跟个死人一样不动弹，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我。我懂了，
这不是他妈一个人的意思。心口被活生生撕开一个大洞，我攥紧了拳，指甲陷进肉里，
却没有感觉。很好，真的很好。我拿起那张卡，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一折，掰成了两半。
“十万？张阿姨，你打发叫花子呢？”我笑了，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还有，
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别后悔。”01“姜禾，你这是什么态度！给你脸了是吧！
”未来婆婆张桂芬一拍桌子，满脸的肥肉都在颤抖。她指着我鼻子的手指，
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你一个爹妈死绝的孤儿，无依无靠，我们家许辉愿意要你，
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现在给你十万块，让你滚蛋，你还不知好歹！”我身旁的男友许辉，
终于有了动作。他拉了拉他妈的衣袖，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一样：“妈，你少说两句。
”“我少说两句？我说的哪句不是事实！”张桂芬嗓门更大了，唾沫星子横飞，
“要不是看在她肚子里那块肉的份上，我连一万都嫌多！一个穷酸鬼，还想进我们家的门？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她的话，一个字一个字都跟淬了毒的钉子，扎进我心脏。
我看着许辉，那个曾经在我生病时抱着我一夜未眠的男人，
那个在我加班晚归时会在楼下等我几个小时的男人，
那个信誓旦旦说要和我组建一个温暖小家的男人。此刻，他躲在自己母亲的身后，眼神闪躲，
不敢看我。最后一点温度，也从我心中抽离。三年的感情，原来不过是一场笑话。我怀孕了，
两个月。当我把验孕棒递给许辉时，他先是愣住，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
他抱着我转了好几个圈，兴奋的喊着：“禾禾，我要当爸爸了！我们结婚吧！”我以为，
这是幸福的开始。我甚至开始幻想，我们的孩子会长得像谁，我们的家要布置成什么样子。
可我忘了，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当许辉带着我，回到他那位于三线小城的老家，
当我第一次见到他母亲张桂芬时，所有的美好幻想都碎成了泡沫。张桂芬从头到脚打量我，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未来的儿媳，倒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家里是哪的啊？
父母是做什么的？”她呷了口茶，慢条斯理的问。我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阿姨，
我老家是本地的，我父母……他们很早就过世了。”“哦？孤儿啊。”张桂芬的语气里，
瞬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有房子吗？存款多少？
”许辉在一旁急忙打圆场：“妈！你问这些干什么！我跟禾禾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能当饭吃？”张桂芬眼睛一瞪，“现在这社会，没钱寸步难行！
我儿子这么优秀，名牌大学毕业，在大城市有体面工作，能找你这么个不清不楚的，
你就偷着乐吧！”那顿饭，我根本吃不出味道。而今天，摊牌的时刻终于来了。“说吧，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张桂芬见我服软，
脸上的得意更甚。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谈判的架势。“想进我们许家的门，也不是不行。
”她伸出五根手指，“彩礼，五十万，一分不能少！另外，在市中心全款买一套三室一厅，
房本上，必须只写我儿子许辉一个人的名字！”“五十万？还要全款买房？
”我跟听了天大的笑话一样，“阿姨，你是在卖儿子吗？”“放屁！这叫保障！
”张桂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我儿子以后是要做大事的，你不能拖他后腿！你要是真爱他，
就该为他着想！”我将目光转向许辉，一字一句的问：“许辉，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许辉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里有点烦躁：“禾禾，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你想想，
我们以后有了孩子，开销多大啊……有这些，我们的未来才有保障。”“我们的未来？
”我冷笑出声，“是用我的钱，来保障你跟你妈的未来吗？”我月薪八千，
在这座一线城市里，除去房租跟日常开销，省吃俭用一个月也就能攒下三四千。五十万，
对我来说，是个天文数字。他们不是不知道，他们就是故意的。他们就是觉得我拿不出钱，
觉得我会为了孩子妥协，甚至觉得我会求着他们，让他们随便拿捏。“姜禾，我劝你想清楚。
”一直没说话的，许辉的妹妹许莉，此刻也开了口。她染着一头扎眼的粉毛，抱着手臂，
斜眼看我，“我哥现在可是香饽饽，追他的富家女能从城东排到城西。你要是错过了，
以后可别后悔。”原来，后路都找好了。我只觉得一阵反胃，是生理上的，也是心理上的。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那两半的银行卡，走到垃圾桶旁，松手。“啪嗒”一声轻响，
也像是我这三年喂了狗的青春。“许辉，我们完了。”我看着他，平静的宣告。
许辉猛的抬起头，眼中闪过慌乱：“禾禾，你别冲动！我们有话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站住！”张桂芬在我身后尖叫，
“你肚子里的野种怎么办！我告诉你姜禾，你要是敢生下来，我就去你公司闹，
让你身败名裂！”我脚步一顿，回头，冲她笑了笑。那笑容，很冷。“放心，
我不会让我的孩子，有你们这样恶心的亲人。”说完，我头也不回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张桂芬的咒骂声，跟许辉犹豫不决的“妈，
你别说了”。我的眼泪，终于不争气的掉了下来。02回到我租的小公寓，我没了力气，
瘫倒在沙发上。房间里还残留着许辉的气息，玄关处摆着他没来得及带走的球鞋，
阳台上晾着他的衬衫。曾经，这些都是温馨的象征，如今，只觉得无比讽刺。我捂着小腹，
那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悄然孕育。他是无辜的，可他的父亲，却亲手将他推入了深渊。
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是许辉打来的。我划开接听，没有说话。电话那头，
是许辉一贯的语气，有点不耐烦还有点哄骗：“禾禾，你别生气了，我妈就是那个脾气，
刀子嘴豆腐心。她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气话？”我笑了，笑声很冷，“许辉，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野种’这两个字，也是气话？”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半晌，
他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口气说：“禾禾，我知道你委屈。可是，我们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
我爸走得早，我妈一个人把我跟小莉拉扯大不容易。她就是想让我以后过得好一点，
她没有恶意的。”“为了让你过得好，就要牺牲我？就要侮辱我的孩子？
”我声音一下就高了，“许辉，你就是个没断奶的妈宝男！你让我觉得恶心！”“姜禾！
”他似乎被我激怒了，“你怎么说话呢！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五十万彩礼是多了点，
但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啊！你不是有些朋友挺有钱的吗？可以先借一点嘛！”借？
说得真轻巧。这一刻，我对他最后一丝情分，也消磨殆尽。这个男人，从头到尾，
想的都只是他自己。“许辉，”我平静的开口，“我们分手吧。孩子我会自己处理，
从此以后，我们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不行！”他立刻就急了，“姜禾，
你不能这么自私！孩子是我的！你凭什么一个人做决定！
”我简直要被他这不要脸的样子气笑了。刚刚还嫌弃孩子是“野种”，现在又成了他的了？
“许辉，你到底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一个可以让你少奋斗二十年的机会？
”我冷冷的戳穿他。电话那头，呼吸停了一下。我知道，我猜对了。他们一家，
大概早就打听过我的情况。父母双亡，孤身一人，在他们看来，我就是最好拿捏的软柿子。
只要用孩子拿捏住我，让我去借钱，去透支未来，满足他们的贪欲，
然后他们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吸我的血。“禾禾，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他的声音里全是受伤的感觉，“我们三年的感情，难道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不堪的不是感情，是你。”我不想再跟他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做完这一切，我长长的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为了许辉，我放弃了家族安排好的一切，隐姓匿名，跟个普通女孩一样上班下班，挤地铁，
吃外卖。我以为我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爱情，现在看来，不过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我有些警惕，这个时间会是谁？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我的特助陈默。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神情还是那么沉稳。“大小姐，
”他点了下头，声音平静，“我猜您可能没吃饭。”他没有问任何问题，
只是将保温桶递了过来。我打开，里面是我最爱吃的那家店的清粥，还冒着热气。一股暖流，
从胃里，一直涌上心头。“谢谢你，陈默。”我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回答。03我从脖子上摘下一个小小的银色指环，这是我用第一份实习工资，
在一个地摊上买的，一直当成项链坠子戴着。许辉曾笑我没品位，戴这么个破玩意儿。
他不知道，这对我而言，是独立的象征。是我脱离家族羽翼，靠自己双手挣钱的第一个见证。
我轻轻摩挲着指环，冰凉的触感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许多。姜禾，哭是没用的。
你不是那个需要依附男人才能活下去的弱者。你是寰宇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我拨通了陈默的电话。“陈默，”我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帮我办几件事。”“大小姐，
您说。”陈默的声音永远那么冷静，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撑住。“第一，
查一下一个叫许辉的人，在我名下所有子公司跟合作公司里，有没有他的任职信息。如果有，
让他明天不用来上班了。第二，他母亲叫张桂芬，妹妹叫许莉。查一下她们的全部信息，
工作单位，社交圈，财务状况，越详细越好。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顿了顿，
手不自觉的抚上小腹，“帮我预约最好的妇产科医生，我要做个全面检查。”“明白。
”陈默没有问任何原因，只是高效的应下，“许辉的信息五分钟后发到您手机。其余的，
明天中午前给您答复。”挂掉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苍白的倒影，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许辉，张桂芬，许莉。你们不是喜欢钱吗？
不是觉得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那我就让你们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不到五分钟，
陈默的邮件就发了过来。许辉，25岁，就职于“启明科技”，担任项目组小组长。
启明科技？我冷笑一声。还真是巧了。启明科技是寰宇集团去年刚刚全资收购的一家子公司，
主营业务是软件开发。我当时还亲自过目了收购案。也就是说，许辉现在吃的饭，
是我姜家赏的。而他，却端着我的碗，还想砸我的锅。第二天，我请了一天假，
在陈默的安排下，去了一家顶级的私立医院。环境私密，服务周到，
主治医生是全国知名的妇产科专家王教授。经过一系列详细的检查，王教授看着报告，
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姜小姐，恭喜你，是双胞胎。宝宝们都很健康，发育得很好。
”双胞胎？我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巨大的惊喜跟突如其来的心酸交织在一起，
让我的眼眶瞬间湿润。我居然，怀了两个宝宝。“医生，我……我还能要他们吗？
”我颤抖着问。经历了那样的背叛跟侮辱，我对这段关系的产物，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王教授扶了扶眼镜，慈祥的看着我：“从医学角度上说，你的身体状况非常好，
完全有能力孕育他们。当然，最终的决定权在你手上。不过，作为医生，也作为一个母亲，
我想说，孩子是上天赐予的最珍贵的礼物。无论你跟他们的父亲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们都是无辜的。”走出诊室，我手里攥着那张B超单，上面是两个小小的孕囊，
像两颗小小的豆子。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这是我的孩子，是我身体里的一部分。
我怎么能因为一个渣男，就放弃他们？不，我不能。我要把他们生下来，给他们最好的一切，
让他们在充满爱的环境里长大。至于许辉那一家子，他们不配。下定决心后，
我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中午，陈默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大小姐，都查清楚了。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张桂芬，退休工人，每月退休金两千三。名下无房产，
但她一直对外宣称，许辉工作的城市里那套两居室是她全款买的，实际上，
那套房子是许辉租的。许莉，21岁，大专毕业，在一家小型服装店当店员，月薪三千，
花钱大手大脚，信用卡跟各种网贷欠了将近十万。另外，我们还查到一件事。许辉最近，
正在跟一个叫白晓月的女人接触。白晓月的父亲是做建材生意的，算是小有家产。
张桂芬对这个白晓月非常满意，一直在撮合他们。”原来如此。怪不得张桂芬那么有底气，
原来是找到了更好的“下家”。他们一家子，就是一群想靠着许辉攀高枝的吸血鬼。
而我这个“孤女”，在他们眼里，显然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我知道了。”我挂了电话，
眼神变得冰冷。白晓月是吗？我倒要看看，你家的建材生意，能有多稳。04下午，
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许莉打来的。她的语气嚣张又得意：“姜禾，
我哥让我通知你，明天晚上七点，在‘金碧辉煌’酒店，他要请你吃饭，跟你‘好好谈谈’。
”金碧辉煌？那可是本市有名的五星级酒店，一顿饭人均消费四位数。许辉这是演的哪一出？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哦？他想通了？准备好五十万彩礼了？”我故意问道。
许莉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你想什么美事呢？我哥是可怜你，给你个体面的分手饭。对了，
忘了告诉你，明天晓月姐也会来。你可得穿得好看点，别给我们丢人。”我明白了。
这不是分手饭，这是一场鸿门宴。他们是想让那个白晓月出场，
来给我这个“前女友”致命一击，让我彻底死心。“好啊。”我一口答应下来，
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替我谢谢你哥，我一定准时到。
”许莉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随即挂断了电话。我看着手机，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鸿门宴？我喜欢。就怕你们，到时候收不了场。第二天傍晚，
我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了金碧辉煌酒店。我没有刻意打扮，只穿了一身简单的休闲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