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间看到儿子顾寻的手机聊天记录，他正和女友商量着婚后如何把我赶去养老院，
还要霸占我的退休金。当晚，他发现后冲进我房间，
指着我的鼻子怒吼：“你凭什么翻我手机？你懂尊重吗？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
”看着他那张狰狞的脸，我心如死灰。既然你要隐私，那我就给你的自由。第二天，
我转身就把给他全款买的婚房过户给了侄女。并在家族群里直接群发消息：“即日起，
我与顾寻断绝母子关系，此人死活与我无关。”看着群里炸锅的消息，我笑了，
这下你拥有了完整的隐私，开心吗？1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冰冷一片。
聊天记录里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心上。“你妈那退休金，一个月六千多，
够咱们还车贷了。”“婚房写我名，不然没安全感。她一个老太婆，要什么房子。
”“等结了婚，就把她送去好点的养老院，省得在家碍事。”这是王倩发的消息。我的儿子，
顾寻，回了一个“好”。就一个字，却像一把毒的刀，把我二十八年的母爱，捅了个对穿。
我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凝固了。这套婚房，是我拿命换来的。丈夫走得早，
我一个人拉扯着顾寻长大。白天在厂里上班，晚上去夜市摆摊，二十多年，
没睡过一个囫囵觉。省吃俭用，把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
就是为了给他攒下这套三室一厅的房子，让他能在这座城市里，挺直腰杆。为了凑够全款，
我甚至卖掉了丈夫留给我唯一的念想，那套我们曾经住了二十年的老房子。签合同那天，
我躲在角落里，哭得撕心裂肺。可我告诉自己，为了儿子，一切都值得。原来，在他们眼里，
我所有的付出，只是一个可以被随意处置的数字。我不是他的母亲。我只是一个会下金蛋，
却又碍事的养老工具。心脏一抽一抽地疼，几乎无法呼吸。昨天晚上，
顾寻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还在我眼前晃动。“侵犯隐私？”我冷笑出声。好一个隐私。
我掏出手机，没有丝毫犹豫。给侄女姜雪拨了个电话，让她带上证件，
九点在房产交易中心门口见。然后，我打开了那个几百人的家族群。编辑好那段决绝的文字，
点击，发送。“即日起，我与顾寻断绝母子关系，此人死活与我无关。”做完这一切，
我感觉身体里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手机开始疯狂震动，群消息提示音像催命符一样响个不停。
怎么回事啊？姜宁，你跟小寻吵架了？大姐，你这是干什么！母子哪有隔夜仇！
顾寻，快出来给你妈道个歉！我静静地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每一条信息，
都像一场可笑的闹剧。顾寻和王倩的头像，始终是灰色的，一言不发。他们大概觉得，
我只是在闹脾气，在博取关注。果然，几分钟后，顾寻的私信跳了出来。那语气，不是安抚，
不是愧疚，而是高高在上的指责。“妈，你闹够了没有？赶紧把那条消息撤了，多丢人！
”“王倩都看见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丢人？我看着那两个字，笑出了眼泪。
我连心都丢了，还要脸做什么。我没有回复，而是面无表情地点开他的头像，选择，拉黑。
红色的感叹号，是我给他最后的体面。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是王倩。我挂断，
她又打来。我直接关机。世界瞬间清净了。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却没有温度。
这个我曾经用心血布置的家，此刻看起来，空旷又陌生。手机再次开机时，
只有一条来自姜雪的短信。姑姑，我支持你。短短几个字，却让我的眼眶瞬间湿润。
我回拨过去。“小雪。”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电话那头，
姜雪的声音带着急切的关心：“姑姑，你没事吧？我看到群里的消息了，
顾寻那个混蛋又气你了？”“没事。”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只是想明白了，有些人，不值得。”“姑姑，你别难过，你还有我。”“嗯。
”我在电话这头，第一次，放声大哭。哭我错付的半生，哭我喂了狗的真心。但哭过之后，
心里那块被剜掉的血肉，似乎结了一层坚硬的痂。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顾寻的母亲。我只是，
姜宁。2我在房产交易中心门口等了不到十分钟，姜雪就气喘吁吁地跑来了。这孩子，
总是这么实心眼。“姑姑，你真的想好了？”她拉着我的手，眼里满是担忧。我点点头，
眼神没有半分动摇。“没有比这更清楚的时候了。”过户手续办得出奇地顺利。
当崭新的房产证交到姜雪手上时，她拿着那本红色的册子，手足无措。“姑姑，这太贵重了，
我不能要。”我把她的手按了下去，语气不容置喙。“这不是给你的，
是姑姑暂时寄存在你这里。”“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姜雪的眼圈红了，
重重地点了点头。从交易中心出来，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压在心口的那座大山，
好像被我亲手搬开了。接下来的两天，我过得异常平静。顾寻没有再出现，电话也没有一个。
他大概真的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等着我低头认错，再把他请回来。他习惯了。从小到大，
无论他犯了什么错，只要他一撒娇，一服软，我总是第一个心软。可惜，这次他想错了。
哀莫大于心死，我的心，已经死了。第三天下午，门铃被按得震天响。我从猫眼里看出去，
是顾寻。他脸上写满了不耐烦，眉头紧紧皱着，似乎能夹死一只苍蝇。我没有开门。
门铃声停了，变成了用力的捶门声。“姜宁！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他开始直呼我的名字。“你到底想干什么？把我的手机号拉黑，玩失踪？你这样有意思吗？
”“王倩都快被你气跑了！我的婚事要是黄了，你负得起责吗？”他的声音很大，
引得对门的邻居都探出了头。我听着门外那些不堪入耳的控诉，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可笑。他永远都是这样，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我是刽子手，
是毁掉他幸福的元凶。而他自己，永远是那个最无辜的受害者。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我不能让他们看了笑话。我拉开门，冷静地站在他面前。顾寻看到我，
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他正要开口，我却先一步举起了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他那晚狰狞的怒吼，清晰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你凭什么翻我手机？你懂尊重吗？
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顾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邻居们的眼神，也变得玩味起来。
“你……”他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我关掉录音，平静地看着他。“你不是要隐私吗？
我给你了。”“你不是要自由吗？我也给你了。”“顾寻，我生你养你二十八年，给你买车，
给你买房，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从小到大的学费，生活费，
哪一笔不是我给的？”“你工作五年，给我买过一件衣服？还是给我交过一次水电费？
”“你和你女朋友计划着把我送进养老院，霸占我的退休金和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
这也是我的隐私？”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他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周围的指指点点，让他彻底破防了。他开始撒泼，
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在地上打滚。“我不管！你就是想毁了我！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那套房子是我的婚房！你凭什么给别人！你还给我！”看着他这副丑态，
我连最后一点失望都消失殆尽。成年巨婴，说的就是他这种人。我没有再理会他的叫骂。
转身，关门，落锁。将他和那些刺耳的噪音，一起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任由他在外面，
演着那场无人喝彩的独角戏。3顾寻的撒泼没有持续太久。在邻居们鄙夷的目光中，
他自己也觉得丢脸，最终灰溜溜地走了。我以为这件事会暂时告一段落。没想到，
他们还有后招。第二天一早，我的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来的是顾寻的姑妈，我的小姑子。
她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大姐，你这是何必呢？
顾寻再怎么说也是你亲儿子，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我抽出手，给她倒了杯水，态度疏离。
“他没把我当亲妈，我也没必要把他当亲儿子。”姑妈叹了口气，开始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话不能这么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儿子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是你的根啊。
”“他年纪小，不懂事，被那个叫王倩的狐狸精迷了心窍，你做妈的，得拉他一把，
不能把他往外推啊。”我看着她，觉得有些讽刺。“如果你的儿子，
计划着把你辛苦一辈子攒的钱都拿走，再把你扔进养老院自生自灭，你也会这么大度吗？
”姑妈的脸色一僵，随即又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那也不能把房子给外人啊！姜雪那丫头，
再亲也是个侄女，哪有儿子亲？你老了，不得指望顾寻给你养老送终？”“养老脱贫？
”我轻笑一声，“我还没到需要扶贫的地步。”我走进卧室，拿出一个厚厚的账本，
摔在茶几上。“这是顾寻从小到大的开销，从他出生那天的奶粉钱，
到他上个月找我要的换车钱，一笔一笔，都记在这里。”“你帮我算算，我这个‘根’，
到底吸食了我多少血肉。”姑妈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会有这么一手。她翻开账本，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她大概从来不知道，
一个看起来光鲜亮丽的侄子，实际上是个彻头彻尾的啃老族。“大姐……”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我没给她机会。“房子，我已经过户给姜雪了，手续齐全，
受法律保护。”“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回去告诉顾寻，别再来烦我，
也别再让你来当说客。我不是来开慈善堂的，他的面子，要他自己挣。
”姑妈被我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她坐了一会儿，自觉没趣，悻悻地走了。送走姑妈，
我并没有感到轻松。亲情的凉薄，像一张网，把我困在其中，密不透风。当天下午，
顾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大概是从姑妈那里得知，我是铁了心，语气不再那么强硬，
甚至带上了哀求。“妈，我错了，你别生气了，把房子要回来好不好？
”“王倩她爸妈知道了，说要是婚房没了，就让她跟我分手。”我静静地听着，
内心毫无波澜。“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妈！”他急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是你儿子啊！”“当你和王倩商量着把我送进养老院的时候，你的心就不狠吗？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是王倩尖锐的声音。“顾寻你个废物！连你妈都搞不定！
这婚别结了！”紧接着，是东西被摔碎的声音，和两人激烈的争吵。我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看，所谓的爱情，在利益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他们不是情侣，只是利益捆绑的搭伙伙伴。
现在，这个利益链条，被我亲手斩断了。4我和顾寻母子决裂的事情，
很快就在亲戚邻里间传开了。我成了那个“铁石心肠”的母亲。顾寻和王倩，
则成了被恶婆婆拆散的可怜鸳鸯。他们开始在朋友圈，在小区的业主群里，
散播我的“谣言”。说我控制欲强，思想封建，就因为不喜欢王倩，就用房子要挟他们分手。
他们把我塑造成一个蛮不讲理，干涉儿子婚姻的恶婆婆形象。一些不明真相的人，
开始对我指指点点。出门买菜，都能感受到背后那些探究和鄙夷的目光。“就是她，
对自己亲儿子都那么狠。”“可不是嘛，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些话像无形的针，一下一下地扎在我心上。我感到心力交瘁，却不想去解释。
对一群只想看热闹的人，解释，是最无力的辩白。那几天，我把自己关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就在我快要扛不住的时候，姜雪来了。她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把手机拍在桌子上。“姑姑！
你别信外面那些鬼话！我帮你澄清！”我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心里一暖。“傻孩子，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那不行！”姜雪的倔脾气上来了，
“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你！”她当着我的面，把顾寻和王倩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截图，
甩进了业主群和家族群。那些关于如何算计我退休金，如何把我弄进养老院的对话，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顾寻❤王倩王倩：你妈那套房子，地段真不错，起码值三百万。
顾寻：那是，我爸妈一辈子的心血。王倩：以后就是咱们的了。对了，
房产证上什么时候加我的名字？顾寻：等结了婚就加。王倩：不行，婚前就得加，
不然我没有安全感。顾寻：……行吧。王倩：还有你妈，以后跟我们住一起，肯定很多矛盾。
我看城南那家养老院不错，环境好，一个月也就五千。顾寻：五千？有点贵吧。
王倩：用你妈的退休金付啊，她一个月六千多，付完还有剩呢。顾寻：……好。截图下面，
姜雪只发了一句话。公道自在人心。一石激起千层浪。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之前那些指责我的人，全都沉默了。舆论，瞬间反转。“我天，这还是人吗？算计自己亲妈！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顾寻平时看着挺老实一个孩子。”“那个王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没进门就惦记着婆婆的财产。”“姜宁姐做得对！这种白眼狼儿子，就该断绝关系！
”风向变得太快，顾寻和王倩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们成了整个小区的笑柄。听说王倩出门，
直接被人用烂菜叶子丢了。顾寻更是连门都不敢出。我看着群里那些为我打抱不平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