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下去,我扮演“舔狗”攻略了陆烬言十年。系统说,他二十八岁生日那天,
是我最后的期限。终于,在最后一天,我穿着婚纱,站在了他面前。可婚礼上,
暗恋他多年的主持人林微雨,笑着问他:“陆烬言先生,你愿意娶我吗?”全场哄笑,
以为只是个玩笑,全世界都在看我的笑话。那个永远冷若冰霜的男人,却第一次红了眼,
死死盯着她,颤声说:“我不愿意。”系统判定任务失败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我解脱地闭上了眼。再睁眼,我回到了十八岁。这一世,我只想为自己而活。
可那个曾被我追逐了十年的陆烬言,却疯了一样追在我身后,卑微地乞求:“苏念,
你看看我,求你了。”---### **1. 婚礼,
笑话**系统倒计时:23小时59分钟59秒。冰冷的机械音在脑中响起,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化妆镜前,手心一片冰凉。十年。整整十年,
我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生命中唯一的目标就是围着陆烬言旋转。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
一个女孩最美好的十年青春,我全部献给了这个名为“攻略陆烬言”的续命任务。系统说,
只要在陆烬言二十八岁生日这天,也就是今天,成功与他举行婚礼,
我就能彻底摆脱被抹杀的命运,获得新生。镜子里的我,妆容精致,眉眼温顺,
嘴角挂着十年如一日讨好他的、温软的笑。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张笑脸之下,
是多么深的疲惫与麻木。“念念,你今天真美。”闺蜜唐果在我身后,眼眶微红,“十年了,
总算修成正果了。以后陆烬言要是敢对你不好,我第一个不放过他。”我笑了笑,没说话。
他对我好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想要的,自始至终,不过是“活下去”三个字而已。
婚礼进行曲响起,我挽着名义上的父亲,一步步走向红毯尽头那个男人。陆烬言。
他今天也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衬得他本就清冷出尘的气质更加禁欲。他静静地站在那里,
眸色深沉,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精美雕塑。十年了,他看我的眼神,
永远是这样,平静、淡漠,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仿佛我十年的死缠烂打、嘘寒问暖、掏心掏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宾客满座,
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怜悯,或许还有一丝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所有人都知道,
这场婚姻,是我“求”来的。是我用十年的卑微,换来陆烬言在最后期限的“施舍”。
无所谓了。我深吸一口气,只要礼成,一切都结束了。我将手递给陆烬言,他的指尖微凉,
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我还是抑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主持人走上台,是林微雨。
她是我们大学的同学,如今是业内知名的主持人。她笑靥如花,优雅得体,
看向陆烬言的眼神里,藏着毫不掩饰的爱慕。我知道,她也爱了陆烬言很多年,
只是她不像我,她有她的骄傲。她大概,一直很看不起我吧。“今天,
是我们美丽的新娘苏念小姐,
和英俊的新郎陆烬言先生喜结连理的日子……”林微雨的声音甜美动听,
一切流程都进行得十分顺利。直到,最后的宣誓环节。林微雨拿着手卡,目光却越过我,
带着一丝挑衅和志在必得的笑意,温柔地望向陆烬言。她开口,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
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堂。“陆烬言先生,你愿意娶我吗?”那最后一个字,清晰无比。
不是“她”,是“我”。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下一秒,耳边是轰然炸开的哄堂大笑,
像无数根针,密密麻匝地扎进我的耳膜。宾客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看向我的眼神里,
同情和怜悯,瞬间变成了赤裸裸的嘲讽。“天啊,主持人是紧张得口误了吗?太尴尬了!
”“这新娘也太可怜了吧,十年追夫,婚礼上还出这种岔子。”“我看不像口误,
林微雨暗恋陆烬言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这分明是故意的,想让苏念难堪吧。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击中,瞬间一片空白。我死死地盯着林微雨,
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得意,像一根毒刺,扎进了我的眼睛。系统警报!婚礼仪式出现意外,
正在重新判定……我浑身冰冷,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即将崩塌。我下意识地看向陆烬言,
期待他能像往常一样,冷漠地纠正这个错误,让婚礼继续下去。然而,他没有。
那个永远冷若冰霜、情绪不外露的男人,此刻,竟然红了眼眶。他没有看我,
甚至没有看那个让他难堪、让婚礼变成笑话的林微雨。他的目光穿过所有人,
落在教堂的穹顶上,仿佛在看什么虚无的东西。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嘶哑,
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几乎破碎的颤抖。他死死地盯着林微雨,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道:“我不愿意。”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得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林微雨的脸色煞白,笑容僵在脸上。而我的世界,则彻底崩塌。
他不是在对林微雨说“我不愿意”,他是在回答那个被篡改的问题。
在这个本该属于我的婚礼上,他用他的答案,亲手将我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警告!
婚礼誓词环节中断,新郎拒绝宣誓,任务判定失败!宿主苏念,攻略任务彻底失败。
系统将在十秒后启动抹杀程序。10…9…8…冰冷的倒计时在脑中响起。
我看着陆烬言复杂的、充满痛苦的眼神,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十年啊……我像个小丑一样演了十年,最后,还是落得这样一个收场。也好。真的,太累了。
我解脱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再见了,陆烬言。### **2. 重生,
再见**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是无尽的黑暗和解脱的轻松。然而,
预想中的永恒寂静并未到来。一阵嘈杂的蝉鸣和灼热的阳光,将我的意识重新拉回了现实。
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大学宿舍老旧的、吱呀作响的吊扇,
和墙上贴着泛黄海报的青涩脸庞。空气中,弥漫着樟脑丸和阳光暴晒后被褥的味道。
这不是……我十八岁那年,大学开学的第一天吗?我难以置信地抬起手,
那是一只白皙、纤细,没有任何岁月痕迹的手。我掀开被子,冲到宿舍的穿衣镜前,镜子里,
是一个扎着马尾,满脸胶原蛋白,眼神清澈又茫然的女孩。是我,十八岁的我。我回来了?
我重生了?我下意识地在脑中呼唤:系统?没有回应。系统?你还在吗?
依旧是一片死寂。那个纠缠了我十年,像催命符一样的冰冷机械音,彻底消失了。
我自由了。这个认知让我浑身一颤,随即,一股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
我不用再追逐那个不爱我的男人,不用再扮演那个卑微的“舔狗”,
不用再为了活命而活得不像自己!我捂着脸,蹲在地上,又哭又笑,像个疯子。“念念,
你没事吧?是不是中暑了?”一个担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唐果。十八岁的唐果,
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正关切地看着我。“我没事,”我擦掉眼泪,站起身,
对她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我就是太高兴了。”是的,太高兴了。重活一世,
这一次,我的人生,要为自己而活。我和唐果一起去报到。夏末的校园里,梧桐树郁郁葱葱,
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对未来充满憧憬的新生。在熙熙攘攘的迎新人群中,我的脚步,
蓦地顿住。不远处,一个穿着简单白T恤和牛仔裤的少年,正站在树荫下。他身形挺拔,
气质清冷,仿佛周围所有的喧嚣都与他无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
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勾勒出完美的侧脸轮廓。是陆烬言。十八岁的陆烬言。上一世,
就是在这里,我对他一见钟情——或者说,是系统锁定了攻略目标后,
我不得不“一见钟情”。然后,我像只花蝴蝶一样,兴高采烈地扑上去,
做了十年都未曾悔改的自我介绍。可现在,再次看到这张脸,我的心中,
只剩下一片不起波澜的平静。就像看一个印在纸上的、与我无关的陌生人。“念念,
看什么呢?那个男生好帅啊!简直是校草级别的!”唐果在我耳边兴奋地低语。我收回视线,
淡淡地“嗯”了一声,拉着她继续往前走。“就‘嗯’一声?你不是最喜欢这种高冷帅哥吗?
不去认识一下?”唐果有些惊讶。“不了,”我头也不回,“没兴趣。”我拖着行李箱,
从陆烬言身边走过。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
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角香。我目不斜视,与他擦肩而过。这一次,
我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有他了。然而,就在我走过他身后几米远时,一股莫名的力量,
让陆烬言鬼使神差地回过了头。他看着那个拖着蓝色行李箱,扎着马尾的女孩的背影,
她走得决绝又干脆,仿佛他只是一棵无足轻重的路边树。陆烬言微微皱起了眉头。
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烦躁和空落感,像一根细小的羽毛,第一次,轻轻扫过他的心尖。
### **3. 远离,新生**重生的第一周,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彻底将“陆烬言”这三个字从我的生活中剔除。上一世,为了追他,
我打听了他的所有喜好。他喜欢安静,我就放弃了热闹的社团,
一头扎进图书馆;他喜欢篮球,我就场场不落地去看他打球,
当他唯一的啦啦队;他选了什么选修课,我就削尖了脑袋也要挤进去……现在想来,
真是可悲又可笑。这一世,我终于可以做我自己了。我报名了最热闹的舞蹈社,
在镜子前挥洒汗水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真正地活着。我还迷上了调香,
那是一个我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领域。我开始泡在图书馆里,不是为了“偶遇”谁,
而是真的去查阅那些关于香料植物、精油萃取的古老书籍。
那种沉浸在自己热爱事物里的感觉,是攻略陆烬言十年都未曾给过我的、真正的快乐。
而陆烬言,也很快发现,那个本应像一颗卫星一样,无时无刻不围绕他旋转的苏念,
彻底“消失”了。开学第一天之后,他再也没见过那个女孩。食堂里,
不再有那个永远会多打一份他爱吃的糖醋里脊,然后“恰好”坐在他附近的娇小身影。
图书馆里,他常坐的靠窗位置对面,也变得空空荡dàng。篮球场上,
无论他投进多少个漂亮的三分球,观众席里,
也再没有那道永远为他欢呼、眼神亮得像星星一样的目光。
陆烬言开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习惯。他甚至会在拥挤的人群中,
下意识地去寻找那个扎着马尾的身影。可每一次,都以失望告终。她去哪了?这个念头,
像一根小小的刺,扎在他心里,不疼,却无法忽视。直到两周后的一节公共课上。
那是一堂枯燥的《大学物理》,陆烬言坐在后排,有些心不在焉。忽然,
他的目光被前排的一个身影吸引了。是苏念。她今天穿了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
头发披散下来,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没有听课,而是低着头,
正在和一个男生小声讨论着什么。那个男生,陆烬言认得,是学生会主席,
一个阳光开朗、很受欢迎的学长。学长不知道说了什么,苏念笑了起来。她笑得眉眼弯弯,
像一弯新月,脸上是发自内心的、毫不掩饰的灿烂。
那是一种陆烬言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笑容。她以前对他笑,
总是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可现在,她对另一个男生,笑得如此轻松,
如此明媚。“咔嚓”一声。陆烬言捏紧了手中的水笔,笔芯应声而断。他的胸口,第一次,
涌上了一股陌生的、名为“嫉妒”的汹涌情绪。### **4. 笨拙,
靠近**陆烬言无法忍受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
这个叫苏念的女生不来烦他了,他应该感到清静和轻松才对。可为什么,
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他开始用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极为笨拙的方式,
制造“偶遇”。苏念报了调香的选修课,第二周,
陆烬言就“恰好”也出现在了那间小小的教室里。他是中途转过来的,
理由是“对这门课很感兴趣”。全班女生都沸腾了,只有苏念,在看到他的那一刻,
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就像看到一个走错教室的陌生同学,
然后继续低头闻着手里的迷迭香精油。陆烬言选了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他浑身僵硬,
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拿出他一贯的武器——沉默和冷脸。他以为这样能引起她的注意,
哪怕是害怕或者讨厌的注意。可苏念,从头到尾,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认真地做着笔记,那股专注而迷人的神采,
让陆烬言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课后,苏念和唐果有说有笑地离开,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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