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旧巷与空梦江南的雨,总是缠缠绵绵,下得人心头发潮。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亮,
缝隙里藏着经年累月的青苔,踩上去滑腻得像一段抓不住的往事。
林深就住在这条老巷的最深处,一间带着小阁楼的老房子,墙皮斑驳,木窗腐朽,
推开时会发出“吱呀”的哀鸣,像是在诉说着无人倾听的故事。他今年三十七岁,无妻无子,
无业无友,是整条巷子里公认的“痴人”。没人知道林深的过去,只知道他十年前搬来这里,
从此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待在阁楼里,对着一张泛黄的旧画发呆。偶尔有人路过,
会看见他趴在窗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巷口的王阿婆最是心善,时常会端一碗热粥给他,看着他消瘦的侧脸,叹着气说:“小林啊,
别总活在梦里了,人总得往前看。”林深总是木然地接过粥,低头喝着,不说话,也不看她。
喝完了,便把空碗递回去,转身关上窗户,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他的世界,
从来都不在这条潮湿的旧巷里,而在一幅画里。那幅画就挂在阁楼的正中央,
画的是一座江南园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落英缤纷,美得不似人间。画的右下角,
有一行极小的字,被岁月磨得模糊,只能依稀辨出“晚晴”二字。
这是林深这辈子唯一的执念,也是他所有痴傻的源头。十年前,林深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他是城里小有名气的画家,年轻,意气风发,笔下的山水灵动鲜活,前途一片光明。
他有一个相爱多年的未婚妻,名叫苏晚晴,人如其名,温柔婉约,像江南的春雨,
润物细无声。苏晚晴最喜欢园林,总说江南的园子,藏着世间所有的温柔。他们约定好,
等林深办完一场个人画展,就去苏州定居,在园林边买一间小房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画遍园中的四季,守着彼此过完一生。那时候的林深,觉得自己拥有全世界。
他日夜不休地创作,想把最好的作品献给苏晚晴,想给她一个最安稳的未来。
他画了无数幅园林,每一幅里,都藏着苏晚晴的影子,藏着他们对未来的憧憬。
变故发生在一个雨夜,和今天一模一样的雨夜。苏晚晴出门给林深买他爱吃的桂花糕,
过马路时,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倒,再也没有醒过来。林深赶到医院时,
只看到了盖着白布的病床,和她手里紧紧攥着的、已经被血浸湿的桂花糕。那一天,
他的世界,塌了。画展取消了,未来的计划作废了,那个温柔笑着说要陪他画遍园林的姑娘,
永远留在了那个雨夜。林深疯了一样翻找他们的东西,最后只找到了一幅未完成的园林画,
那是他准备送给苏晚晴的生日礼物,画名就叫《晚晴园》。从那以后,林深放弃了画画,
放弃了所有的社交,放弃了活着的意义。他带着这幅《晚晴园》,搬到了这条偏僻的旧巷,
把自己关在阁楼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对着画中的园林发呆。他总觉得,苏晚晴没有走,
她就在画里,在那座晚晴园里,等着他。他开始做梦,做绵长而清晰的梦。梦里,
他走进了画中的园林,小桥流水依旧,桃花开得正盛,苏晚晴穿着白色的长裙,
站在桃花树下,笑着朝他挥手,喊他的名字:“阿深,你来了。”梦里的一切都那么真实,
真实到他能触碰到她微凉的指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能听到她温柔的话语。
每一次梦醒,他都不愿接受现实,宁愿永远活在梦里,永远和她在一起。久而久之,
他便成了别人口中的痴人。旁人说他疯了,说他被鬼迷了心窍,说他守着一幅画过一辈子,
是天底下最傻的人。可林深不在乎,他不在乎世人的眼光,不在乎饥寒交迫,
不在乎岁月流逝,他只在乎画里的那个人,只在乎梦里的那座园。雨还在下,
敲打着阁楼的木窗,发出细碎的声响。林深从窗边转过身,缓缓走到画前,
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摸着画中的亭台,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晚晴,
”他轻声呢喃,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思念,“今天的雨,和你走的那天一样。我又想你了,
你在园子里,会不会冷?”画中的风景依旧,没有回应,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像是无声的叹息。林深就那样站着,一站就是几个时辰,直到天色渐暗,屋内变得昏暗,
他才摸索着点亮一盏老旧的油灯。昏黄的灯光洒在画上,
给画中的园林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也照亮了他脸上深深的疲惫和执念。他知道,
夜晚很快就会来临,梦也会随之而来。到那时,他就能再次见到她,
走进那座只属于他们的晚晴园,再也不用面对这冰冷孤寂的人间。这便是他的人生,
痴人说梦,一梦十年,不愿醒来。2 画中境夜色如墨,旧巷陷入沉睡,
只有林深的阁楼还亮着一点微弱的灯光。他简单吃了几口冷掉的馒头,
便和衣躺在阁楼的硬板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头顶的房梁,满心期待着梦境的降临。
这些年,他早已摸清了梦的规律,只要他静下心来,想着晚晴园,想着苏晚晴,
便能顺利进入那片熟悉的幻境。困意渐渐袭来,意识开始模糊,耳边的雨声慢慢远去,
取而代之的是清脆的鸟鸣和潺潺的流水声。林深知道,他来了。再次睁开眼时,
他已经站在了晚晴园的门口。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挂着一块烫金的匾额,
写着“晚晴园”三个大字,笔锋温柔,是苏晚晴最喜欢的字体。园内桃花盛开,
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铺了一地锦绣,小桥横跨在流水之上,桥下锦鲤嬉戏,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雕梁画栋,精致绝伦。这和他画中的景象,分毫不差。“阿深!
”一声温柔的呼唤从桃花树下传来,林深猛地转头,便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苏晚晴站在漫天飞舞的桃花瓣中,穿着他初见她时的白色长裙,长发披肩,眉眼弯弯,
笑容依旧是那么温柔动人。她的手里拿着一枝桃花,轻轻摇曳,目光落在他身上,满是欢喜。
“晚晴!”林深的心脏狠狠一缩,眼眶瞬间红了,他快步跑过去,想要抱住她,
却又怕惊扰了这易碎的梦境,只能停在她面前,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触碰她的脸颊。温热的,
柔软的,真实得让他想哭。“你怎么才来?”苏晚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却满是温柔,
“我等了你好久,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我来晚了,”林深的声音哽咽,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对不起,晚晴,我好想你。”“我知道,”苏晚晴抬手,
用指尖擦去他的泪水,动作轻柔,“我也想你,每天都在想。”她的指尖微凉,
带着栀子花香,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林深紧紧握住她的手,再也不愿松开,仿佛一松手,
她就会消失不见。他们手牵着手,漫步在晚晴园里,像十年前那样,无话不谈。
苏晚晴给他讲园子里的趣事,说今天的桃花开得比昨天更盛,说桥下的锦鲤又多了几条,
说亭子里的石凳被阳光晒得暖暖的。林深静静地听着,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模样,
心里满是幸福。他给她讲旧巷里的事,说王阿婆又给他送了热粥,说巷子里的猫生了小猫,
说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天。他刻意避开那些孤独和苦楚,只说些平淡的小事,只想让她开心。
他们走到小桥上,靠在栏杆边,看着流水潺潺,花瓣飘落。苏晚晴靠在他的肩头,
轻声说:“阿深,你还记得吗?我们以前说过,要在这里住一辈子,画遍园中的四季。
”“我记得,”林深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我一直都记得。等我画完这园子,
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好,”苏晚晴笑着点头,“我等你。”梦里的时间,
总是过得格外快。明明觉得才过了片刻,天边却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林深知道,梦快要醒了。
他开始恐慌,紧紧攥着苏晚晴的手,语气哀求:“晚晴,不要走,再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苏晚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舍,却还是温柔地说:“阿深,天亮了,你该回去了。没关系,
明天晚上,我还在这里等你。”“我不想回去,”林深摇头,泪水汹涌而出,“那里没有你,
只有我一个人,我好孤单。我想留在这里,永远和你在一起。”“傻孩子,
”苏晚晴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心疼,“人间还有你的生活,
你不能永远活在梦里。答应我,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好不好?”“我不要,
”林深像个孩子一样哭闹,“我只要你,没有你,我在哪里都一样。”天边的亮光越来越亮,
园中的景色开始变得模糊,苏晚晴的身影也渐渐透明。林深能清晰地感觉到,
她的手在慢慢变凉,变得虚幻。“阿深,别执着了,”苏晚晴的声音越来越轻,
带着淡淡的叹息,“放下吧,好好活着,替我看看人间的风景……”话音未落,
林深的眼前一片白光,所有的景象瞬间消失。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衫。阁楼里依旧昏暗,油灯早已熄灭,窗外的雨停了,天边泛起了微光。
枕边一片冰凉,没有苏晚晴的温度,只有无尽的孤寂。又是一场空梦。林深蜷缩在床上,
抱着膝盖,无声地痛哭。梦里的幸福有多真实,梦醒后的痛苦就有多刺骨。他恨这天亮,
恨这梦醒,恨这冰冷的现实,将他和她永远分隔。他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画前,
看着画中依旧美好的晚晴园,看着画中没有出现的苏晚晴,哭得浑身颤抖。“你骗我,
”他对着画嘶吼,声音嘶哑破碎,“你说过会等我,你说过永远不分开,
你为什么要让我回去?为什么要我放下?”“没有你,我怎么好好活着?”“晚晴,
你回来好不好……我求求你,回来好不好……”无人回应,只有画中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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