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惊鸿瞥暗潮初涌我今年十九岁,李氏家族的下一任继承人——李清清,
见过我的人都惊叹于我的容貌,却不知我美好皮囊下一颗狠厉的心,霍家幺儿霍风二十八岁,
我与他互相倾慕约定等到20岁我们就结婚。他大哥霍余回来的那天,霍家老宅灯火通明。
霍余长年在海外掌管家业,这次回来,连空气里都透着不同寻常的郑重。我一向喜欢热闹,
那晚穿着银白色的缎面裙子,像尾灵活的鱼,在衣香鬓影里穿梭笑闹。转身时没留神,
直直撞进了一堵带着淡香水气的胸膛。还没等我站稳,
身子就腾了空——霍风已经一把将我抱了起来,手臂稳当得很。“大哥,
”他声音里带着笑意,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回来了?”我这才抬眼。
面前的男人身形修长,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沉静温和,像深夜的海,看不出半点波澜。他是霍余。我与他目光碰了一瞬,
心里只模糊地想:霍家的男人,果然都有一副好皮囊。可我的心思全挂在霍风身上。
我没看见霍余镜片后那一刹凝固的微光,只顾勾着霍风的脖子,凑在他耳边小声催他快走。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对霍余说:“大哥,这是李清清。”语气里的占有欲,明目张胆。
霍余只轻轻点了点头,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平静无波。我冲他匆匆一笑,
便拉着霍风钻出了人群。后园的夜来香开得正浓,甜腻的香气缠在风里。我把他拉到阴影处,
踮起脚就吻了上去。他的气息瞬间将我包裹,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不容置疑的力道。分开时,
我气息不稳,眼睛却亮得惊人:“阿风,我真喜欢你。”他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滚烫,
声音沙哑:“小没良心的……我更喜欢你。”我把发烫的脸埋进他怀里,自然也没瞧见,
不远处那扇半掩的雕花窗后,一道静立许久的身影,和指间明明灭灭的烟头。那之后,
一切如常。我照样跟着霍风,看他打理那些灯光迷离的场子,处理那些不见光的事。
我知道他的世界残酷、肮脏,甚至血腥。可我又能干净到哪里去?我是李家内定的接班人,
从小见惯了笑脸下的刀子,蜜语里的算计。也许正因为如此,
我们才更珍惜彼此之间这点不管不顾的真心——它是这泥泞世界里,
我们唯一肯交给对方的、干净的信物。接风宴后的日子似乎一切如旧,
我却隐隐感觉到某些难以言说的变化在暗中滋生。霍风依旧待我如珠如宝,
黑道的生意却越发繁忙,他陪我的时间被压缩,但每次见面,那份炽烈的爱意不曾减弱半分。
我偶尔会想起接风宴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霍余的眼睛。那惊鸿一瞥的印象,
如一枚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散去,湖底却留下了痕迹。我摇摇头,
把这无关紧要的思绪甩开,全心全意沉浸在和阿风筹备婚礼的喜悦中。
婚期定在我二十岁生日那天,霍风已经开始命人布置我们未来的婚房,
一切都朝着最美好的方向发展。直到那个雨夜。霍风接到紧急消息,
有一批重要货物在码头出了岔子,对方来者不善,他必须亲自去处理。他吻了吻你的额头,
让我乖乖在家等他,承诺天亮前一定回来。我看着他消失在雨幕中的挺拔背影,
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这种不安,在我出身李氏、耳濡目染的生涯里,往往预示着变故。
我决定去霍风常去的书房等他。也许看看他常看的书,摸摸他用过的物件,
能稍微安抚我莫名焦躁的心。书房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我蜷在霍风宽大的皮质转椅里,
翻阅着他最近在看的《资本论》——他总是说,混黑道也要懂经济。书页间夹着一张便签,
上面是霍风凌厉的字迹:“为清清,辟一方净土。”我的心瞬间被暖意涨满,
嘴角不自觉勾起。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我以为是霍风提前回来,惊喜地抬头,
笑容却凝在脸上。门口站着的是霍余。他似乎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回来,
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开了些,
少了些接风宴上的儒雅端方,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以及……一种让我下意识想戒备的深沉。
雨丝沾湿了他的鬓角,水珠顺着清晰的下颌线滑落。“李小姐?”他似乎也有些意外,
脚步顿在门口,“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我等阿风。”我放下书,站起身,
保持着李氏少主应有的礼貌与疏离,“霍先生有事?”“路过,看到灯亮着,以为是小风在。
”他走进来,将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书房。“雨太大,
我来拿把伞。”我点点头,侧身让开,示意伞在门边的柜子里。他却没有立刻去拿,
目光落在我刚才放下的书上,又缓缓移到我的脸上。那目光沉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仿佛能穿透我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小风眼光很好。”他突然开口,
声音在雨夜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李小姐确实……与众不同。”我微微蹙眉,
不太喜欢他这种评价的语气,尤其是他看向我的眼神,让我想起丛林里审视猎物的猛兽,
优雅,却危险。“霍先生过奖。如果没事,我先回房了。”“急着走做什么?
”他踱步到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光滑的桌面,“小风一时半会回不来。码头的事,
有点棘手。”我心头一跳:“你知道?”“霍家的事,我总要知道一些。”他转过身,
背对着灯光,面容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慑人。“即使我主要从商,
但终究是霍家人。更何况,事关我弟弟。”他话里有话,你听得出来。“阿风能处理。
”我语气坚定,既是说给他听,也是说给自己听。“当然。”霍余轻笑一声,听不出情绪,
“我弟弟的能力,我从不怀疑。只是……”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锁住你,“有些风险,
未必来自外敌。有些珍宝,太过耀眼,总会引来不必要的觊觎。李小姐,你说呢?
”我的指尖微微发凉。他是在暗示什么?暗示霍风的处境?还是……指向我?
“我不明白霍先生的意思。”我挺直脊背,李氏少主的骄傲不容许自己露出怯意,
“我和阿风彼此信任,足以应对任何事。”“信任……”霍余咀嚼着这两个字,
缓步向我走近。距离拉近,我更能看清他眼底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一闪而过的欣赏,
有深藏的算计,还有一种让我心悸的、浓烈到近乎掠夺的东西。“很珍贵的东西。
但愿小风护得住。”他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雪松香和室外的雨汽,将你笼罩。我几乎想后退,
却硬生生忍住。“不劳大哥费心。”一个冰冷的声音陡然从门口响起。我和霍余同时转头。
霍风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浑身湿透,额发滴着水,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先扫过我,确认我无恙后,死死钉在霍余身上。
室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阿风!”我惊喜地唤道,想朝他跑去,却被他抬手制止。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霍余。霍余神色不变,甚至从容地笑了笑:“回来了?事情解决了?
”“托大哥的福,死对头像是提前收到了风声。”霍风一步步走进来,挡在你和霍余之间,
浑身散发着黑道霸主特有的血腥戾气,“大哥消息真灵通。”“碰巧罢了。”霍余面不改色,
“既然你回来了,李小姐也该安心了。不打扰你们。”他拿起伞,从容地向门口走去,
经过霍风身边时,用只有你们三人能听到的音量,轻轻说了一句:“好好守着。毕竟,
变数……才刚刚开始。”门轻轻关上,书房里只剩下你和霍风。霍风猛地转身,
紧紧将我搂进怀里,力道大得让我骨头都有些发疼。他的身体冰冷潮湿,带着雨水的寒气,
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味。“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未消的怒气和后怕。
“没有。”我回抱住他,安抚地拍着他的背,“他只是来拿伞,说了几句奇怪的话。阿风,
码头的事……”“没事了。”霍风打断我,下颌抵着你的发顶,“清清,离他远点。
我大哥他……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我从他怀里抬头,看到他眼底深重的阴霾。
你忽然想起霍余说的“变数”,想起接风宴后那些似有若无的注视,
想起刚才他意有所指的话语。我一直以为,你和霍风的爱情,
只需要面对外界的风雨和黑道的腥甜。直到此刻,你才隐隐意识到,最大的风浪,
或许正来自这座华丽宅邸的最深处。霍余那温文尔雅的笑容下,究竟藏着怎样的心思?
他那句“变数才刚刚开始”,又预示着什么?霍风捧起我的脸,深深吻住我,
这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你回应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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