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笑我爹是情痴,只有我知他等的人,早已穿回千年贤王赵若兰最新小说推荐_完结小说满朝笑我爹是情痴,只有我知他等的人,早已穿回千年(贤王赵若兰)

满朝笑我爹是情痴,只有我知他等的人,早已穿回千年贤王赵若兰最新小说推荐_完结小说满朝笑我爹是情痴,只有我知他等的人,早已穿回千年(贤王赵若兰)

作者:反套路专家

言情小说连载

贤王赵若兰是《满朝笑我爹是情痴,只有我知他等的人,早已穿回千年》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反套路专家”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情节人物是赵若兰,贤王的古代言情,穿越,爽文,虐文小说《满朝笑我爹是情痴,只有我知他等的人,早已穿回千年》,由网络作家“反套路专家”所著,情节扣人心弦,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413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1 03:10:1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满朝笑我爹是情痴,只有我知他等的人,早已穿回千年

2026-02-21 07:37:31

父亲大婚那夜,整个郡王府张灯结彩。可他却穿着喜服,在娘亲紧闭的房门外跪了一整夜。

新娘子在婚房里哭到天明,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府里人都说父亲痴情,为了让娘亲回心转意,

不惜冷落新人。只有我知道真相。三天前,娘亲房里那道刺眼的白光闪过后,

她就彻底消失了。她回到千年后的世界了,再也不会回来。而父亲,

还在那扇永远不会打开的门外,等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01父亲大婚那夜,

整个郡王府张灯结彩。红灯笼的光,将廊下的雪都映成了暖色。可他却穿着一身刺眼的喜服,

跪在娘亲紧闭的房门外。一跪,就是一整夜。新娘子,那位吏部尚书家的嫡女赵若兰,

在婚房里哭到天明。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府里的下人们都在窃窃私语。他们说父亲痴情。

说他为了让娘亲回心转意,不惜在新婚之夜冷落新人,折辱尚书府的颜面。只有我知道。

他等的不是回心转意。他等的是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我叫顾清沅,今年八岁。

我站在抄手游廊的阴影里,看着雪花落在父亲的肩头。他跪得笔直,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那身大红的喜服,在此刻,像一个天大的笑话。三天前。就是在这间房里。

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然后,娘亲就彻底消失了。我记得她最后的话。她说:“沅沅,

娘亲要回家了。”她说:“这不是我的时代,我也不是你的娘亲,

我只是占据了她身体的一个孤魂。”她说,她来自千年之后。她说,她要回到属于她的世界。

我听不懂。我只知道,抱着我的那具身体,在那道白光里,变得透明,然后不见了。空气里,

只剩下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还有我手里,被她强行塞进来的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个小小的方块,冷冰冰的,上面还有一个被咬了一口的果子图案。娘亲说,

那是她的“手机”。是她唯一能带回去的东西。可她走得太急,把它落下了。也把我,

落下了。父亲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三天前,他深爱的妻子,平南郡王府的女主人,

突然就不见踪影了。他派人找遍了整个京城。快马送往我们在江南的所有田庄。都没有。

娘亲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可他与尚书府的婚约,是皇家赐婚,不容反悔。所以,

这场荒唐的婚礼,还是如期举行了。于是便有了眼前这一幕。一个痴情的丈夫,在新婚之夜,

为失踪的妻子守节。多么感人肺腑。“世子爷,起风了,您进屋暖暖吧。”管家福伯撑着伞,

声音里满是心疼。父亲没有动。他的目光,死死地黏在那扇门上。仿佛只要他足够虔诚,

那扇门就会为他打开。娘亲就会像往常一样,笑着对他说:“回来了?”远处,

传来一阵脚步声。是新娘子赵若兰,在她贴身侍女翠玉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她穿着和父亲同样刺眼的红色嫁衣,凤冠霞帔,华贵无比。可她的脸色,

却比地上的雪还要白。“王爷……”赵若兰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

“您……您就这么讨厌我吗?”父亲像是没听见。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扇门。

翠玉是个沉不住气的。她扶着自家小姐,大着胆子开口:“世子爷!

我们小姐好歹是尚书府的嫡女,是皇上亲指的侧妃!您就算心里还念着夫人,

也不能这样当众折辱我们小姐啊!”“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小姐还怎么做人!”父亲的眼珠,

终于动了一下。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翠玉。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无边无际的荒芜。

翠玉被那眼神看得浑身一哆嗦,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父亲的嘴唇动了动,

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滚。”只一个字。赵若兰的身体晃了晃,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最后,

她在翠玉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转身走了。那红色的背影,在漫天风雪中,

说不出的狼狈与凄凉。福伯叹了口气,也退下了。下人们更是不敢靠近。天地间,

仿佛只剩下父亲一个人,和他那点可怜又可笑的执念。我抱着怀里那个冰冷的“手机”,

在阴影里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我的手脚都冻得没了知觉。我知道,娘亲回不来了。

那个会抱着我,给我讲“牛顿”和“爱因斯坦”的故事,会哼着奇怪的调子,

会做出名叫“蛋糕”的好吃点心的娘亲,永远地离开我了。这个王府,这个家,

从她消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散了。天亮了。雪停了。父亲因为体力不支,昏倒在门外。

被人七手八脚地抬了回去。那扇门,终究没有开。02父亲病了。高烧不退,

嘴里一直胡乱喊着娘亲的名字。太医来了一波又一波,都说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

可他的药,已经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赵若兰作为新妇,理应是要侍疾的。她也确实来了。

每天端着汤药,坐在父亲的床边,一坐就是半天。可父亲醒着的时候,眼里没有她。

昏睡的时候,嘴里喊的也不是她。她在那个房间里,像一个透明的影子。三天后,

父亲的烧退了。人是清醒了,魂却好像丢了。整日整日地坐在娘亲的房门外,

看着那扇门发呆。不说话,也不理人。偌大的郡王府,一下子没了主心骨。赵若兰的机会,

来了。这一天,她召集了府里所有的管事嬷嬷。地点就在正厅。我被乳娘李嬷嬷牵着,

也站在人群里。赵若兰坐在主位上,换下了一身红妆,穿着藕荷色的常服。她看起来很憔悴,

却努力地想摆出主母的威严。“世子爷如今身子不好,府里的事情,总要有人打理。

”她开口了,声音还有些沙哑。“从今天起,这府里的中馈,就由我来接手。”她说完,

目光扫视了一圈。管事们都低着头,不敢说话。赵若兰的贴身侍女翠玉,上前一步,

走到了账房的刘管事面前。“刘管事,把府里的账本,交给主子吧。”刘管事是个老实人,

擦了擦额头的汗,抬头看了一眼赵若兰,又飞快低下。

“这……这得等世子爷示下……”“放肆!”翠玉的声音尖锐起来。

“现在主子就是这王府的女主人!难道她看一眼账本的资格都没有吗?

”刘管事吓得不敢再出声。赵若兰的脸色沉了下去。她的目光,越过众人,

落在了李嬷嬷身上。李嬷嬷是娘亲的陪嫁,也是看着我长大的。娘亲消失后,

府里的大小钥匙,都由她暂时保管着。“李嬷嬷,”赵若兰的声音冷了三分,

“你是府里的老人了,规矩应该懂。”“把库房的钥匙,交出来吧。”李嬷嬷上前一步,

福了福身子。“回侧妃娘娘的话。”“这钥匙,是夫人亲手交给老奴的。

”“夫人走前交代过,要等她……或是等世子爷的吩咐,才能交出去。

”她刻意加重了“侧妃”两个字。这个称呼,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赵若兰的心里。是啊,

她是尚书府的嫡女,是皇上赐婚。可我娘亲,是先帝亲封的平南王世子妃,是正妃。

只要娘亲一天没有找到,没有被宣布死亡,赵若兰,就永远都只是个侧妃。她永远,

都名不正言不顺。赵若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翠玉见状,立刻跳了出来。“好个刁奴!

竟敢拿夫人的名头来压主子!”“夫人如今下落不明,这府里自然该由我们主子做主!

”“我看你就是仗着自己是夫人的旧人,不把新主子放在眼里!”李嬷嬷跪了下去,

头却不肯低。“老奴不敢。”“老奴只是恪守本分。”“这钥匙,事关重大,

除非有世子爷的手令,否则老奴万死不能交!”“你!”翠玉气得扬起了手。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厅外传来。“吵什么?”是父亲。他不知何时,竟站在了门口。

他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但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无形的压力,

让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赵若兰立刻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点惊喜和委屈。

“王爷……您怎么来了?”她快步走到父亲身边,想要伸手去扶他。

父亲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赵若兰身上停留一秒。

他径直走到李嬷嬷面前。“钥匙呢?”李嬷嬷双手将一串沉甸甸的钥匙奉上。父亲接过来,

握在手里。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把钥匙交给赵若兰。毕竟,她才是现在府里名义上的女主人。

一个男人,总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去。赵若兰也是这么想的。她的眼睛里,

甚至已经泛起了期待的光。可父亲,只是握着那串钥匙,转身,一步一步,

走回了娘亲的院子。走到那扇紧闭的门前。他拿出其中一把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

门,开了。他走了进去。然后,门又在所有人面前,“砰”的一声,关上了。从头到尾,

他没有看过赵若兰一眼。没有说过一句话。这比任何羞辱,都来得更伤人。赵若兰站在原地,

身体僵硬。她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得干干净净。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感觉到,

她投向我的那道目光,冰冷得像带了毒的刀子。我知道。她把对父亲所有的怨恨,

都转嫁到了我身上。因为我是那个女人的女儿。03父亲把自己锁在了娘亲的房间里。

整整五天,没有出来。一日三餐,都由福伯从小窗递进去。整个郡王府,

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死气里。赵若兰也病了。据说是气急攻心,卧床不起。她的院子里,

每天汤药不断,伺候的下人来来往往。派头比父亲这边还要大。府里的人,

都成了没头的苍蝇。一些心思活络的,已经开始悄悄地为自己找后路。李嬷嬷把我看得很紧。

除了必要的请安,她不让我去赵若兰的院子。也不让我去娘亲的院子门口。她说:“小小姐,

现在府里乱,您就安心待在自己屋里。”我明白她的意思。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格外平静。

第六天,赵若兰的病好了。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她院里所有的下人,浩浩荡荡地,

朝着娘亲的院子走去。李嬷嬷得到消息的时候,脸色都变了。“不好!”她拉着我就往外跑。

我们赶到的时候,赵若兰的人,正准备撞门。几个粗壮的婆子,已经抬起了一根圆木。

“住手!”李嬷嬷厉声喝道。那些婆子被吓了一跳,停下了动作。赵若兰站在人群前,

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衣,头上只戴了一根玉簪。她看起来柔弱又无辜,说出的话却带着强硬。

“李嬷嬷,你来得正好。”“王爷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这怎么行?

”“我是怕王爷出事,这才想着,把门打开,好进去伺候。”李嬷嬷冷笑一声。

“侧妃娘娘真是好‘关心’。”“只是这门,是世子爷自己从里面反锁的。

”“您这样带人来撞门,是想做什么?是想让全京城的人都来看我们郡王府的笑话吗?

”赵若兰的脸色一僵。她的侍女翠玉立刻站出来。“老奴才,怎么跟主子说话的?

”“我们主子是关心则乱!你懂什么!”“再说了,这屋子,原本就是夫人的。

夫人如今下落不明,里面晦气得很。我们主子也是想,让人进去打扫打扫,去去晦气,

免得冲撞了世子爷!”“把夫人的东西,都清理出来,烧了才干净!”“你敢!”我没忍住,

冲了出来。我张开双臂,挡在了门前。这里面,都是娘亲的东西。是她留在这个世界上,

最后的痕迹。我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赵若兰看到我,眼睛里闪过一点阴狠。

但她很快就掩饰过去了。她换上一副温柔的面孔,朝我走过来。“沅沅,你是个好孩子,

我知道你舍不得你娘亲。”“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哦不,是你娘亲只是失踪了。

”“这些旧东西留着,只会让王爷睹物思人,病情加重。”“听话,让开。

我是为了你父亲好。”我看着她虚伪的脸,摇了摇头。“不。”我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你不能进去。”“这里是娘亲的房间。”赵若兰的耐心,似乎用尽了。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沅沅,小孩子家,不要管大人的事。”“来人,把小姐‘请’回房去。”两个婆子上前,

就要来拉我的胳膊。李嬷嬷立刻把我护在身后。“我看谁敢动小姐!”她苍老的身躯,

此刻却像一座山。翠玉不屑地撇了撇嘴。“一个老奴才,一个黄毛丫头,还想翻天不成?

”“给我上!把她们拉开!出了事,我担着!”婆子们得了令,再无顾忌,伸手就来抓我们。

李嬷嬷年纪大了,哪里是她们的对手。很快,我就被一个婆子抓住了胳膊。

她的手像铁钳一样,抓得我生疼。“放开我!”我用力挣扎。翠玉走了过来,

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捏住了我的下巴。“小丫头片子,

跟你那个不知好歹的娘一样,都是贱骨头。”“今天,我就要让你亲眼看着,

我是怎么把你娘的东西,一样一样扔出去烧掉的!”“给我撞门!”她尖声下令。那根圆木,

再一次被高高抬起。对准了那扇门。不!我眼睛都红了。就在那圆木即将撞上门的瞬间。

“吱呀——”门,从里面打开了。父亲站在门口。他比之前更瘦了,眼窝深陷,

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门口这混乱的一幕。院子里,

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僵住了。翠玉脸上的得意,凝固了。赵若兰脸上的强硬,

也变成了惊慌。“王……王爷……”她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解释。父亲的目光,

从被婆子抓着、满脸泪痕的我,到护在我身前、衣衫凌乱的李嬷嬷。最后,

落在了赵若兰的脸上。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在干什么?”04父亲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地上。却让整个院子的人,都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赵若兰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她想开口解释,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翠玉更是吓得面无人色,直接瘫软在了地上。父亲的目光,像两把带了冰的刀子,

先是落在了那个抓住我的婆子身上。那婆子触电般松开了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头磕得像捣蒜。“世子爷饶命!世子爷饶命!都是翠玉姑娘逼奴才的!”父亲没有理会她。

他的视线,缓缓移到了翠玉的脸上。“你刚刚说,”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

“要把谁的东西,扔出去烧掉?”翠玉浑身筛糠,牙齿咯咯作响。

“奴……奴婢……奴婢胡说……奴婢罪该万死……”“是该万死。”父亲平静地陈述。

他甚至没有提高音量。“福伯。”一直候在远处的管家福伯,立刻快步上前。“老奴在。

”“拖下去。”父亲淡淡地吩咐,“掌嘴二十,牙打碎了,发卖出去。”“告诉人牙子,

往最下等的地方卖,永不许入京。”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比任何雷霆震怒都让人恐惧。

掌嘴二十,牙打碎了,对于一个丫鬟来说,这辈子就毁了。发卖到最下等的地方,

那更是生不如死。翠玉像是没听懂,愣了两秒。随即,她爆发出凄厉的尖叫,

疯了一样地爬向赵若兰。“主子!主子救我!我不想死啊主子!”赵若兰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翠玉伸过来的手。立刻有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上前,

一人一边,架起翠玉就往外拖。翠玉的哭喊声和求饶声,划破了王府上空的死寂,

然后慢慢远去,直至消失。院子里,静得能听到雪融化的声音。所有下人都跪在地上,

头深深地埋着,不敢喘一口大气。父亲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赵若兰的身上。

赵若兰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王……王爷……我……我只是担心您……”她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和恐惧。

“我怕您在里面想不开……我是一片好心……”“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

”父亲打断了她。他的眼神里,没有一点的温度。“从今日起,禁足于清秋院。

”“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院门半步。”“你院里的下人,减半,月例,

按最低等的份例发。”“尚书府那边,我会亲自去说。”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

狠狠扇在赵若兰的脸上。这不仅仅是惩罚。这是羞辱。

是把她身为尚书府嫡女、皇上亲赐侧妃的脸面,彻底撕下来,扔在地上踩。赵若兰的眼中,

瞬间蓄满了泪水。有屈辱,有不甘,有怨恨。可她看着父亲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

一个字也不敢反驳。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他是个疯子。“是,

王爷……”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福了福身,然后在丫鬟的搀扶下,失魂落魄地走了。

她带来的那些人,也屁滚尿流地跟了上去。偌大的院子,只剩下跪了一地的下人,

还有我和李嬷嬷。父亲转过身,看着我。他蹲了下来,视线与我齐平。他伸出手,

轻轻碰了碰我被婆子抓红的胳膊。“疼吗?”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点人的气息。

我摇了摇头,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这是娘亲消失后,他第一次,

这样温柔地对我说话。他的手指很凉,轻轻擦去我的眼泪。他的目光,

落在了我一直紧紧抱在怀里的那个小方块上。“这是什么?”我抱得更紧了。

“是娘亲……留给我的。”父亲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了那“手机”一眼,没有再问。他站起身,牵住我的手。“我们进去。

”他拉着我,走进了那扇门。这是五天来,第一次有人走进这个房间。里面的陈设,

和娘亲离开时一模一样。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阳光从窗格里照进来,

落在书桌上。那里摆着很多我看不懂的图纸,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父亲松开我的手,

走到书桌前,用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图纸。他的动作,虔诚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尊望妻石。我知道,他又回到了他自己的世界。

那个只有娘亲,没有我的世界。05赵若兰被禁足,翠玉被发卖。雷霆手段,

让整个郡王府都安静了下来。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说话不敢大声。每个人都明白,

这个家里,谁才是真正不能招惹的存在。不是新来的主母。也不是我这个年幼的小姐。

而是那个已经“消失”了的女主人,和她留下来的一切。父亲不再把自己锁在房里。

但他变成了府里一个游荡的影子。大多数时候,他都待在娘亲的书房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他把娘亲留下的所有东西都翻了出来。那些画着奇怪符号的图纸。

那些写着鬼画符一般文字的书籍。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瓶瓶罐罐,

我一个也叫不上名字。福伯说,世子爷魔怔了。他想从这些东西里,找到夫人失踪的线索。

可我知道,他找不到的。娘亲不属于这里。她留下的东西,也不属于这个时代。父亲的世界,

只剩下寻找和等待。而我的世界,只剩下那个冰冷的“手机”。

我每天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它。我学着娘亲的样子,用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

可它一点反应都没有。有时候,我会不小心按到侧面的一个凸起。

那个被咬了一口的果子图案,就会亮一下,然后瞬间熄灭。每一次亮起,都像一颗流星,

给了我一瞬间的希望,又让我跌入更深的失望。李嬷嬷很担心我。她总劝我多出去走走。

可我哪里都不想去。这个王府,处处都是娘亲的影子,也处处都在提醒我,她已经不在了。

这天,我又在和“手机”较劲。李嬷嬷端着一碗燕窝粥走进来。“小姐,该用膳了。

”我摇了摇头,把“手机”往怀里藏了藏。“嬷嬷,我想一个人待着。”李嬷嬷叹了口气,

把粥放在桌上。“您这样不吃不喝,夫人知道了,会心疼的。”提到娘亲,我的鼻子一酸。

李嬷嬷在我身边坐下,轻声说:“小姐,世子爷叫您过去一趟。”我有些意外。

父亲从不主动找我。我跟着李嬷嬷,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娘亲的书房。门口,

福伯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书房里,光线有些昏暗。

父亲坐在书桌后,整个人都陷在巨大的椅子里,显得更加消瘦。他的面前,

铺满了娘亲留下的那些图纸。他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看向我。“过来。”我走到他身边。

他指着其中一张图纸。上面画着好几个圆球,绕着一个更大的火球转动。每个圆球旁边,

都标注着一些我看不懂的符号。“这个,”父亲指着其中一个蓝色的圆球,声音干涩,

“你娘亲,有没有和你说起过?”我凑过去,仔细地看。这个图案,我见过。

娘亲曾经抱着我,指着夜空,画给我看过。她说,我们脚下就踩着这样一个蓝色的球。

它叫“地球”。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看着父亲,犹豫了很久。娘亲说过,这些事,

不能告诉任何人。他们不会懂,只会把我当成妖怪。可是,看着父亲那双充满血丝,

带着一点微弱期盼的眼睛。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点在了那个蓝色圆球上。然后,

用娘亲教我的发音,轻轻地,念出了那个词。“Di Qiu。”父亲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第一次,爆发出惊人的光亮。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力气大得让我生疼。“你再说一遍!”“叫什么?”我被他吓到了,但还是重复了一遍。

“地球。”“地球……”父亲喃喃地念着这个词,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咽到肚子里。

他松开我,开始疯狂地翻找桌上的图纸。他找出另外几张,上面画着不同的奇怪图案。

一个苹果从树上掉下来。一道闪电劈中一个风筝。他指着那些图,急切地问我。“这些呢?

这些她都怎么说?”我看着那些熟悉的图案,娘亲讲故事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万有引力。”“电。”“光合作用。”我每说出一个词,父亲眼里的光就亮一分。到最后,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激动。他终于不再是茫然地寻找。

他找到了方向。他把我,当成了他能破译娘亲秘密的唯一钥匙。那一刻,

我看着他近乎狂热的眼神,心里忽然有些发冷。我和他,不再只是父女。

我们成了一种奇怪的,冰冷的盟友。结盟的唯一目的,

就是为了靠近那个已经离开我们世界的人。06父亲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沉浸在悲伤里的活死人。他的眼睛里,重新有了神采。

虽然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燃烧着火焰的神采。他开始整日整地拉着我,待在娘亲的书房里。

他将娘亲留下的那些图纸和书籍,分门别类,一一摆开。然后,指着上面的每一个符号,

每一个图案,让我告诉他,娘亲是怎么说的。很多东西,我只是听娘亲当故事一样讲过,

似懂非懂。我只能把我记得的,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娘亲说人是猴子变的。

”“天上的月亮,不会自己发光。”“我们看到的光,其实有很多种颜色。

”每当我说出这些“惊世骇俗”的言论时,父亲都听得格外认真。他从不质疑,只是拿着笔,

快速地在我看不懂的那些符号旁边,用我们这里的文字,做下批注。他的专注和狂热,

让我感到陌生,甚至有些害怕。我感觉,他不是在了解娘亲,而是在解剖她。

他要把她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所有秘密,都挖出来,变成他能理解的东西。

这样平静而诡异的日子,过了大概半个月。然后,赵家的人来了。来的是吏部尚书夫人,

赵若兰的亲生母亲。那天,我正在书房里,

给父亲辨认一张画着奇怪螺旋纹路DNA的图纸。福伯就急匆匆地进来通报。“世子爷,

尚书府的马车,到门口了。”父亲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他脸上那种狂热的专注瞬间褪去,

又变回了那个冷漠的平南王世子。“让她去正厅等着。”他吩咐完,低头对我说道:“沅沅,

你先回房去。”我点了点头,悄悄退了出来。但我没有回房。

我躲在了正厅侧面小花园的假山后面。从那里,可以清晰地听到里面的对话。

尚书夫人是个雍容华贵的妇人,但眉眼间带着一股盛气凌人。她先是哭诉了一番女儿的委屈,

又说了许多顾赵两家联姻,于国于家的重要性。父亲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

只是安静地喝着茶。尚书夫人说了半天,见父亲不为所动,语气也渐渐硬了起来。“世子爷,

若兰纵有千错万错,她也是皇上亲指的侧妃,是尚书府的嫡女。”“您这样将她禁足,

让她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不只是折辱她,也是在打我们尚书府,甚至……是皇家的脸面!

”她把皇家都搬了出来。我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父亲终于放下了茶杯。茶杯落在桌面,

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打皇家脸面的不是我。”他的声音,平淡无波。“是贵府的小姐。

”“她身为侧妃,不敬正妃留下的嫡女,意图毁坏正妃遗物,善妒、无德。

”“我只是按家规处置,小惩大诫。”“尚书夫人若觉得我处置不公,大可以去宗人府告我,

或者,去御前告我。”“看看皇上和宗亲们,是会治我的罪,还是会夸我治家有方。

”一番话,说得尚书夫人脸色阵青阵白。是啊。我娘亲是正妃,我是嫡女。

无论从哪家的规矩论,赵若兰的行为都是大错。父亲罚她,占尽了道理。

尚书夫人被堵得哑口无言。她大概没想到,传闻中为情所困,浑浑噩噩的平南王世子,

竟如此辞色锋利,半点情面不留。“你……”她气得发抖。“世子爷,凡事留一线,

日后好相见。你莫要忘了,你这世子之位,也并非高枕无忧!”这是威胁了。平南王府势大,

一直遭朝中一些人忌惮。父亲的同辈兄弟里,也不乏有觊觎世子之位的人。

尚书府在朝中党羽众多,若是他们存心使绊子,父亲的日子,绝不会好过。我的一颗心,

提到了嗓子眼。父亲却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不在乎。

“我连她都留不住,”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还在乎一个世子之位?

”“夫人请回吧。”“告诉赵若兰,安分守己地待着。否则下一次,就不是禁足这么简单了。

”“福伯,送客。”尚书夫人最后是拂袖而去的。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气得都扭曲了。

我躲在假山后,久久没有动弹。我第一次意识到,娘亲的消失,不仅改变了这个家,

也把父亲,把我,推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四面八方,都是敌人。晚上,我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我拿出那个“手机”,抱在怀里。这是娘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我摩挲着它冰冷的表面,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我想再看看那个会发光的果子。

我学着记忆中娘亲的样子,将手指,用力地,长久地按在侧面那个小小的凸起上。一秒。

两秒。三秒。忽然间。黑暗的房间里,一道柔和的光亮起。那个被咬了一口的果子,

出现在黑色的屏幕上。这一次,它没有熄灭。光芒稳定地亮着。我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

紧接着,屏幕上的果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我从未见过的画面。画面里,是娘亲的脸。

她穿着我看不懂的奇装异服,站在许多高耸入云的建筑前,笑得灿烂又明媚。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属于她自己的笑容。07那不是娘亲。或者说,那不是我认识的那个,

困在郡王府后院愁眉不展的娘亲。屏幕里的她,眉眼弯弯,笑容明亮得像是能驱散所有阴霾。

她站在一座座比皇宫城墙还要高的玻璃房子前面。那些房子直插云霄,

表面反射着太阳的光芒。她的身边,有一些穿着同样奇装异服的男男女女,

亲密地挽着她的手臂。他们也在笑,牙齿洁白,神情飞扬。

我从未见过那样生动而自由的表情。在王府里,每个人笑起来,都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弧度。

我的手指,鬼使神差地,轻轻触碰了一下屏幕上娘亲的脸。画面,忽然变了。变成了另一张。

这一次,娘亲坐在一间明亮的小屋子里。屋子里没有蜡烛,却亮如白昼。

她面前摆着一个白色的,冒着热气的碗。碗里是一些红色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娘亲正用两根小棍子夹起一块,笑盈盈地递向屏幕外,仿佛要喂给我吃。那眼神,

是我熟悉的温柔。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我贪婪地看着,

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一张又一张。画面不断地切换。有娘亲穿着白色长裙,

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蓝色大水前,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她说那叫“大海”。

有娘亲坐在一个会自己跑的铁盒子里,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她说那叫“汽车”。

有娘亲和很多人挤在一个巨大的,喧闹的房间里,对着一个发光的台子大喊大叫。

她说那叫“演唱会”。大海,汽车,演唱会……无数陌生的词汇,

伴随着一幅幅匪夷所思的画面,冲击着我年幼的认知。这就是娘亲口中的“家”。

一个没有王府,没有规矩,没有请安,没有侧妃的世界。一个她可以放声大笑,

可以奇装异服,可以自由自在的世界。我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总是在深夜里坐在窗边,

看着月亮发呆。总是教我一些“离经叛道”的东西。在离开时,没有丝毫留恋。

因为她根本就不属于这里。她是一只误入牢笼的鸟。这里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是束缚。

包括父亲那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爱。也包括我。这个认知,像一把冰冷的锥子,

扎进我的心脏。我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牵挂。可我,也可能是她唯一的累赘。屏幕的光,

渐渐暗了下来。画面中央,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空了一格的图案。图案在不停地闪烁,

像是在警告着什么。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娘亲的脸,变得越来越模糊。不要!

我心里在呐喊。不要消失!我胡乱地用手指在屏幕上按着,划着。可一切都是徒劳。

几秒钟后,屏幕“啪”地一下,彻底黑了下去。房间里,又恢复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只有我怀里的那个小方块,还残留着一点温热。我把它死死地按在胸口,仿佛这样,

就能留住娘亲的笑容。可胸腔里,却是一片空洞的冰冷。我看到了她的世界。

一个我永远无法触及,也永远无法进入的世界。我和她之间,隔着一千年的时光。

隔着一片无法逾越的星海。父亲还在书房里,对着那些图纸,试图寻找一条通往她世界的路。

多么可悲。多么可笑。路就在我手里。可这条路,是一条死路。它只负责告诉我,我们,

是多么的遥不可及。我蜷缩在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无声地痛哭起来。原来,

最残忍的不是离别。而是离别后,让你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你爱的人,在没有你的世界里,

活得多么精彩,多么幸福。而你只能永远地留在这边。08自从那夜之后,我变了。

李嬷嬷说,我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不再哭,也不再闹。只是变得格外沉默。

我和父亲的“联盟”,仍在继续。每天下午,我都会准时去书房。他指着那些图纸,问我。

我看着那些熟悉的符号,答他。只是我的答案,变得愈发言简意赅。“这是光。

”“这是声音。”“这个,娘亲没说过。”我的心里,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那里面有娘亲真实的样子,真实的世界。而我此刻,却只能用一些零碎的,

她当故事讲给我听的“知识”,来应付父亲的渴求。这让我产生了一种诡异的负罪感。

仿佛我是一个骗子,在对我唯一的亲人,撒一个弥天大谎。父亲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变化。

他看我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除了探究,还多了一点审视。他大概觉得,我有所隐瞒。

但他没有问。我们父女之间,形成了一种脆弱的平衡。他需要我这把“钥匙”。而我,

需要他作为王府世子的庇护。我们彼此依赖,又彼此猜忌。这份平衡,在初冬的一个下午,

被彻底打破了。那天,天气阴沉。一辆挂着皇家标识的华贵马车,停在了郡王府的门前。

来的人,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被封为“贤王”的七皇叔。他是宗人府的宗正,

掌管着皇族内部的一切事务。也是一个,以严苛和不近人情著称的人。

父亲不得不走出那个封闭的书房,换上朝服,去前厅迎接。

我也被李嬷嬷换上了一身新裁的衣裙,抱着手炉,跟在父亲身后。大厅里,烧着银丝碳,

温暖如春。贤王爷年约五十,面容清癯,目光锐利如鹰。他端坐在主位上,

手里端着福伯奉上的热茶,却一口未喝。“景迁,”贤王爷开口了,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威严,“你最近,太不像话了。”景迁,是父亲的字。整个大周朝,

敢这样直呼他名讳的,不超过五个人。父亲垂手站在下方,神色平静。“皇叔教训的是。

”“哼,教训?”贤王爷冷哼一声,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本王若是再不来,

这平南王府的天,都要被你捅破了!”“为了一个失踪的女人,新婚之夜,

让圣上亲赐的侧妃独守空房。”“将吏部尚书的嫡女说禁足就禁足,

搞得赵尚书天天在御书房门口哭诉。”“你把皇家的颜面,置于何地?

”“你把平南王一脉的声誉,置于何地?”句句如刀,刀刀见血。我站在父亲身后,

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父亲却依旧面无表情。“赵氏无德,冲撞嫡女,按家规处置,

并无不妥。”“至于颜面……”他抬起头,直视着贤王爷,眼神里是一片毫无波澜的死寂。

“侄儿的颜面,早在她消失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了。”“放肆!”贤王爷勃然大怒,

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顾景迁!你疯了吗!”“你是一个王爷世子!

你肩上扛着的是江山社稷,是祖宗基业!”“你的妻子没了,本王很同情。

可你不能因此就变成一个废物!”“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不理府中事,不问朝中局,

整日将自己锁在屋里,对着一些鬼画符发呆!你这是要学那些求仙问道的方士,白日飞升吗?

”父亲的嘴唇,动了动。他没有反驳。因为贤王爷说的,都是事实。贤王爷见他这副样子,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踱了两步,目光忽然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目光,像探照灯一样,

把我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这就是那个孩子?”父亲将我往身后拉了拉,挡住了大半。

“是,她是清沅。”贤王爷的眼神,缓和了一点,但依旧带着审视。“孩子是无辜的。

”“景迁,本王今日来,不是来治你的罪。”“是来给你指一条明路。”他重新坐下,

身体微微前倾。“你夫人的事,皇兄已经下令,让京兆府和锦衣卫协同追查。若她在世,

定能找回。若她……不幸,你也要认。”“赵家的姑娘,你禁足一月,也算给了交待。

下月初一,就解了禁足,给她一个侧妃应有的体面。”“至于你,”他盯着父亲,

“皇兄给你放了三个月的假。三个月后,你必须回到朝堂上来。兵部,还等着你。

”“这是命令。”贤王爷的话,不容商量。他代表的,是皇权。是这个国家的最高意志。

父亲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抗旨。可最后,他只是缓缓地,深深地,弯下了腰。

“侄儿……遵旨。”那一刻,我看到父亲挺直的脊梁,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弯了。

09贤王爷走了。他留下的话,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套在了父亲的脖子上,

也套在了整个王府的头顶。父亲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他不再整日拉着我研究那些图纸。

他开始频繁地出入宫廷,去兵部处理公务。每天回来时,都带着一身的疲惫和寒气。

他像是被强行从自己的世界里拽了出来,推回了那个他早已不在乎的现实轨道。

那个充满权谋、责任和身不由己的轨道。娘亲的书房,落了锁。钥匙,又回到了父亲的腰间。

他不再踏足那里一步。仿佛只要不看,不想,就能假装那个世界不存在。就能假装,

自己还是那个杀伐决断,心思缜密的平南王世子。可我知道,他没有。每天深夜,

我都能看到他书房的灯,亮到天明。福伯说,世子爷是在处理公务。但我偷偷去看过一次。

他没有在看兵部的卷宗。他看的,依旧是娘亲留下的那些东西。他只是把他的偏执和疯狂,

藏得更深了。藏在了所有人都看不见的黑夜里。赵若兰被解了禁。她没有大吵大闹,

也没有再来寻衅。她变得安静、顺从,甚至有些谦卑。每天晨昏定省,她都会来给父亲请安。

哪怕父亲从未给过她一个正眼。她也会亲自下厨,炖好汤羹,送到父亲的书房。

哪怕那些汤羹,每一次都被原封不动地退回。她像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侧妃。

府里的下人,开始称赞她大度、贤惠。只有我知道,在那副温婉的面具下,藏着怎样的怨毒。

我见过她一个人的时候,看着娘亲院落方向时,那带了毒一样的眼神。暴风雨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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