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挖掘机下的秘密2005年秋天,临江市下了一场十五年不遇的暴雨。
雨水冲垮了城西老工业区一段河堤,露出底下黑色的淤泥。第三天放晴,
市政的挖掘机开过去清理,一铲子下去,挖出来的不是石头,而是一块不规则的水泥块。
水泥块大概一米长、半米宽,表面粗糙,布满时间留下的污迹。但它太规整了,
规整得不像自然形成的东西。司机老张跳下驾驶室,用铁锹敲了敲,声音沉闷。
“里面是空的。”他自言自语。再一用力,水泥块裂开一道缝。
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飘出来——不是淤泥的腥臭,而是更陈腐、更刺鼻的味道。老张蹲下身,
从裂缝往里看。他看见了一只手。苍白、僵硬、五指微蜷,像要抓住什么却永远抓不住的手。
老张连滚爬开,掏出诺基亚手机,手指哆嗦着按了三次才拨通110。我赶到现场时,
警戒线已经拉起来。河堤上围满了人,黑压压一片,像一群等待分食的乌鸦。
局长老陈蹲在水泥块旁,脸色比水泥还灰。“李腾,你来看。”他招手叫我。我戴上手套,
走近。裂缝被撬大了些,能看见更多:一小截手臂,裹在早已褪色的碎花布料里。
水泥填充了所有空隙,把人和凝固的时间永远封在一起。“最少十年。
”法医老赵用镊子夹起一点布料边缘,“化纤的,九十年代流行的款式。”“能判断身份吗?
”“得把水泥全凿开。”老赵摇头,“但头颅不在里面,只有躯干和四肢。分尸后塞进模具,
灌的水泥。”我胃里一阵翻腾。当了五年刑警,碎尸案不是没办过,
但这种处理方式——冷静、周密、带着一种可怕的残忍——还是让我后背发凉“先运回局里。
”老陈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成立专案组,我当组长,李腾你副组。”“局长,
这案子……”“这案子不简单。”老陈打断我,压低声音,“刚才市委办打电话,
问要不要市里派人指导。我说不用,我们自己能处理。”他的表情告诉我,
这个电话的内容不止这些。二、十五年旧案水泥块在法医室被小心地凿开。
电动工具嗡嗡响了两天,像在给一具石棺开棺。尸体是女性,三十岁上下,身高一米六左右。
死亡时间至少在十五年以上——这是根据水泥风化和衣物款式推断的。没有头颅,
没有能直接证明身份的特征。但法医在水泥里发现了一样东西:一枚戒指。不是金的银的,
而是普通的铜戒指,地摊上五块钱一个那种。但戒指内侧刻着两个字母:L.Y。
“可能是名字缩写。”老赵把戒指装进证物袋,“这是唯一的线索。
”专案组会议室烟雾缭绕。
黑板贴满了现场照片、法医报告、临江市十五年来的失踪人口记录。
1990年到1995年,全市报失踪的女性有三十七个,
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的有十九个。“挨个排查。”老陈说,
“重点查家属还在本市的,能提供DNA比对的。”“局长,十五年,很多人搬走了,
很多人死了。”刑警小王嘀咕,“这怎么查?”“查不到也要查!”老陈把烟摁灭,
“这是命案,死的不是猫狗,是人!”散会后,老陈把我留下。“李腾,你跟我多少年了?
”“五年。从罗家塘分尸案开始。”“记得那案子怎么破的吗?”“记得。
凶手以为把头藏起来我们就找不到,最后还是从一枚指纹破了案。”“对,只要是人干的,
就一定会留下痕迹。”老陈又点了一支烟,“但这个案子……我有点担心。”“担心什么?
”“太干净了。”老陈吐出一口烟,“分尸,灌水泥,沉河。整个过程有条不紊,
心理素质极好。凶手不是普通人,至少不是一时冲动作案。而且……”他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而且为什么偏偏现在被发现?”老陈看着我,“临江要修新城,
河堤那片地要开发成商业区。动工在即,尸体就被挖出来了。太巧了。”我没说话。
干刑警久了,就不太信“巧合”这种东西。“你私下查。”老陈声音压得更低,
“别走正式程序,也别告诉组里其他人。就你一个人,从外围摸。”“查什么?
”“查那块地是谁的,十五年前是谁的,现在又是谁在开发。”老陈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
用力碾了碾,“有时候,尸体埋在哪里,比尸体是谁更重要。
”三、土地的秘密临江市城建档案馆在老市政府大楼地下室,阴暗潮湿,
弥漫着旧纸张和霉菌的味道。管理员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头,姓胡,
听说我要查城西河堤地块的历史,推了推眼镜。“那块地啊,可复杂。
”他抱来三大本登记册,灰尘飞扬。我翻开第一本,纸张已经脆黄。1990年,
城西河堤一带属于“临江市第三纺织厂”的仓库用地。纺织厂1992年倒闭,
土地收归国有。1993年,市里把地划给“临江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
准备建职工宿舍楼。但宿舍楼没建起来。“为什么?”我问。胡老头摇头:“不知道。
反正规划改了,地空了好几年。1995年吧,有个港商说要投资建厂,签了意向书,
后来也没动静。再后来……”他翻到1998年的记录。“1998年,
土地转让给‘金盛房地产公司’,价格嘛……”胡老头眯眼看了看,“哦哟,这个价格,
等于白送。”我凑过去看。一百二十亩地,转让价六十万,平均一亩五千块。
而当时临江市区的工业用地,每亩至少五万。“金盛房地产,什么背景?”“民营公司,
老板叫孙金盛。”胡老头想了想,“这人有点本事,九十年代倒腾钢材起家,后来搞房地产。
听说上面有人。”“上面有人是什么意思?”胡老头笑了笑,不说话了。
我用手机拍下关键页,又问:“1992年到1995年,这块地谁在管?
”“理论上还是纺织厂的,但厂子倒闭了,没人管。”胡老头说,“那会儿乱,空地多,
流浪汉、拾荒的常去。也出过事。”“什么事?”“1994年夏天,
有个女工在那附近失踪了。纺织厂的女工,叫刘燕。”胡老头翻出一张泛黄的旧报纸,“喏,
还上过报。”《临江晚报》,1994年7月15日,
第三版右下角一小块:“纺织厂女工夜班途中失踪,警方呼吁市民提供线索”。
我心跳加快了。刘燕——L.Y?“后来找到了吗?”“没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胡老头叹气,“那时候治安不好,失踪案多,查不过来。而且刘燕是农村来的,
家里没人来闹,慢慢就没人提了。”“她家里人现在在哪?”“不知道。可能回老家了吧。
”我借了报纸复印件,离开档案馆。外面阳光刺眼,我站在台阶上,给老陈打电话。“刘燕,
女,1994年失踪,纺织厂工人。名字缩写L.Y。”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查她。
但要小心。”“小心什么?”“金盛房地产的孙金盛,是副市长周永康的表弟。
”老陈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周永康分管城建、国土、公安。”我握着手机,
手心开始出汗。四、失踪的女工刘燕的老家在临江市下属的安县农村。我开车两个半小时,
找到那个村子时已经是下午。村子很穷,土路,土房,几个老人坐在村口晒太阳。
我问刘燕家,一个缺牙的老太太指指村尾:“老刘家啊,早没人了。两口子都死了,
女儿失踪了,儿子出去打工,好多年没回来了。”“她弟弟叫什么?在哪打工?”“刘刚。
在哪不知道,听说在南方。”“有联系方式吗?”老太太摇头。我在村里转了一圈,
最后在村委会找到一本1990年的人口登记册。刘燕,1970年生,
1992年到临江市第三纺织厂工作。弟弟刘刚,1973年生。登记册上有一张黑白照片,
一寸免冠,扎着麻花辫的姑娘,眉眼清秀,对着镜头羞涩地笑。我把照片拍下来。
回城的路上,我给局里打电话,让技术科根据颅骨复原和刘燕的照片做比对。虽然希望渺茫,
但总要试试。回到市里已经晚上八点。我没回局里,直接去了老纺织厂宿舍区。
那片红砖楼还没拆完,住的大多是退休老工人。我在小卖部买了包烟,跟店主搭话:“叔,
打听个人,刘燕,以前纺织厂的。”店主是个秃顶老头,看了我一眼:“警察?
”“您怎么知道?”“看你走路姿势就像。”老头点了支烟,“刘燕啊,记得。
挺老实一姑娘,可惜了。”“她当年失踪,有什么说法吗?”“说法多了。”老头吐了口烟,
“有说跟人跑了,有说出事死了。厂里还传,说她得罪了人。”“得罪谁?”老头四下看看,
压低声音:“厂保卫科的科长,孙德海。那混蛋不是东西,专欺负女工。刘燕长得俊,
他老骚扰人家。有次夜班,他把刘燕堵在仓库里,差点得逞,刘燕抓了他一脸血印子。
”“后来呢?”“后来刘燕就失踪了。”老头声音更低了,“孙德海到处说她跟野男人跑了,
败坏她名声。但有人看见,刘燕失踪那晚,孙德海也在厂里。”“孙德海现在在哪?
”“纺织厂倒闭后,他调走了。听说去了城建局,后来下海做生意,发了。”老头顿了顿,
“对了,他有个堂弟,叫孙金盛,搞房地产的,可有名了。”孙德海,孙金盛。又是姓孙的。
我道了谢,回到车上,点了一支烟。夜幕下的临江市灯火通明,新建的高楼像墓碑一样林立。
我知道我正站在一个漩涡边缘,再往前一步,可能就回不了头。手机响了,是老陈。
“技术科比对结果出来了,颅骨复原和刘燕的照片相似度百分之六十。不能确定,
但也不能排除。”“我想查孙德海。”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李腾,”老陈终于开口,
“孙德海现在是金盛房地产的副总经理。金盛房地产是市里的纳税大户,孙金盛是政协委员。
”“所以呢?”“所以你得有确凿证据,才能动他。”老陈的声音很疲惫,
“周副市长上周开会还表扬金盛,说他们是民营企业的典范。”我明白了。
孙德海背后是孙金盛,孙金盛背后是周永康。这是一张网,我碰其中任何一个点,
整张网都会震动。“局长,如果刘燕真是孙德海杀的,我们就这么算了?”“我没说算了。
”老陈提高声音,“我说要有证据!确凿的证据!你现在有什么?一个十五年前的失踪案,
一具没有头的尸体,一枚刻着字母的戒指。就凭这些,你能抓谁?”我哑口无言。“继续查,
但别打草惊蛇。”老陈放缓语气,“找到刘燕的弟弟刘刚,他是直系亲属,
可以做DNA比对。只要DNA对上了,我们就有突破口。”“刘刚可能在南方打工,
没联系方式。”“那就找。”老陈挂了电话。我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收音机里在播临江新闻,主播用甜美的声音说:“我市新城建设进展顺利,
周永康副市长今天视察了城西开发区,
对金盛房地产的高效施工给予高度评价……”我关掉了收音机。
五、南方的电话找刘刚花了整整一个星期。我通过公安系统查了全国叫刘刚的人,
1973年出生的有四百多个。再结合户籍地、外出打工记录,筛出二十三个可能性较大的。
一个个打电话过去,有的空号,有的不是本人,有的直接挂断。打到第十七个时,
接电话的是个女人。“你找刘刚?他是我老公。”女人声音很警惕,“你谁啊?
”“我是临江市公安局的,想找他了解点情况。”“公安局?”女人慌了,
“我老公犯什么事了?”“没有,就是了解情况。关于他姐姐刘燕的事。”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很久,女人说:“我老公不在家,在工地上。你晚上再打吧。”晚上九点,
我再次拨通电话。这次接电话的是个男人,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口音。“我是刘刚。
”“我是临江市局刑警李腾。想问问你姐姐刘燕的事。”刘刚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更久。
我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我姐……死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发抖。
“我们找到一具遗体,可能是她。需要你做DNA比对确认。”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
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哭得像孩子。“十五年……十五年了啊……”他重复着,
“我就知道她死了,我就知道……”等他平静些,我问:“1994年你姐失踪时,你多大?
”“二十一。我刚来广东打工。”刘刚吸了吸鼻子,“我姐每个月都给我寄钱,
突然就不寄了。我写信回去,信被退回来,说查无此人。我回临江找,厂里人说她跟人跑了,
我不信。我姐不是那种人。”“你觉得她可能出什么事了?”刘刚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里有一种可怕的冷静。“孙德海。”他说,“那个畜生。我姐写信跟我说过,
孙德海欺负她。她不敢反抗,怕丢工作。最后一次写信,她说孙德海要提拔她当小组长,
条件是陪他睡觉。她没答应。”“你向警方反映过吗?”“反映过。当时接案的警察姓赵,
做了笔录,说会调查。后来就没消息了。我去问,他说证据不足,没法查。
”刘刚的声音变得冰冷,“我知道他们是一伙的。孙德海有后台,我姐一个农村姑娘,
死了就死了,没人管。”“那个赵警官叫什么?”“赵建国。当时是城西分局的。
”我记下名字。赵建国,城西分局,1994年。“刘刚,你能回临江一趟吗?
我们需要你的DNA样本。”“我能。”刘刚说,“但我有个条件。”“你说。
”“如果我姐真是孙德海杀的,你们要抓他。”刘刚一字一顿,“我要亲眼看他判死刑。
”“我保证。”挂掉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窗外是临江市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这座城市看起来光鲜亮丽。但我知道,在它的地基深处,埋着像刘燕这样的人,很多。
我打开电脑,查赵建国。系统显示,赵建国2001年从城西分局调到市局,
2003年升任刑侦支队副支队长,2004年辞职下海,现在是金盛房地产的保安部经理。
又是金盛。六、警告刘刚坐了两天火车,从广东回到临江。我开车去火车站接他,
他背着一个破旧的编织袋,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李警官?”他认出了我。我点头,
帮他拿行李。他躲开了。“我自己来。”他说,声音很低,“我姐的事,麻烦你了。
”我带他去局里抽血,法医科连夜做比对。结果要三天才能出来。这三天,
我安排刘刚住在局里的招待所。第二天早上,我上班时在局门口被一个人拦住了。
“李腾警官?”来人四十多岁,穿着西装,面带微笑,但眼神冰冷。“我是。你是?
”“孙德海。”他伸出手,“金盛房地产的,听说你在查一桩旧案,可能跟我有点误会,
想跟你聊聊。”我看着他伸出的手,没握。“有什么话在这儿说吧。”孙德海收回手,
笑容不变:“李警官快人快语。那我直说了,刘燕的案子,当年已经结了。她是失踪,
不是命案。你现在翻出来,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我在查刘燕的案子?
”孙德海的笑容僵了一下:“听说的。临江就这么大,公安系统里我也有几个朋友。
”“哪些朋友?”“这就不方便说了。”孙德海靠近一步,压低声音,“李警官,你还年轻,
前途无量。有些案子,过去就过去了,没必要较真。对你没好处。”“你是在威胁警察吗?
”“不敢,是忠告。”孙德海拍拍我的肩,“周副市长很关心公安队伍的建设,
特别强调要团结,要顾全大局。你说是不是?”他说完,转身走向一辆黑色轿车。
车牌号是临A0008,市政车牌。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上车,离开。手机响了,是老陈。
“孙德海去找你了?”“刚走。”“他说什么?”“让我别查了,顾全大局。
”老陈在电话那头骂了句脏话:“DNA结果什么时候出来?”“后天。”“出来之前,
你什么都别做。”老陈说,“刘刚那边保护好,别出岔子。”“局长,
孙德海怎么知道我在查刘燕?局里有内鬼?”老陈没回答,挂了电话。那天下午,
局里开中层干部会。周永康副市长也来了,坐在主席台正中,
讲话时意气风发:“临江正处于发展的关键时期,公安队伍要为经济建设保驾护航,
创造良好的营商环境……”他说话时,眼睛扫过台下,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就一秒,
但我读懂了里面的意思:适可而止。七、DNA第三天,DNA结果出来了。水泥里的尸体,
就是刘燕。概率99.99%。我把报告递给老陈,他看了很久,然后摘下眼镜,
揉了揉眼睛。“可以抓人了。”我说。“抓谁?”老陈问。“孙德海。他有重大作案嫌疑。
”“证据呢?DNA只能证明死者是刘燕,不能证明是孙德海杀的。
”“动机、时间、目击证人都有。”我拿出调查记录,“刘燕失踪前曾遭孙德海骚扰,
失踪当晚有人看见孙德海在厂区。孙德海随后调离纺织厂,进入城建系统,仕途顺利。
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巧合不是证据。”老陈摇头,“法院要的是铁证。凶器呢?
目击证人的证词呢?直接证据呢?”“只要抓了孙德海,审讯突破,就有证据。
”“如果他死不开口呢?如果他请最好的律师呢?”老陈看着我,“李腾,
孙德海不是普通人。他有关系,有钱,有背景。没有铁证,我们动不了他。”“那就找铁证。
”我说,“刘燕的头还没找到,分尸现场还没找到。只要找到其中一样,就能钉死他。
”“十五年过去了,去哪里找?”我想了想:“孙德海当年住在纺织厂家属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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