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的未婚妻刚出院，就被厉鬼缠上了身。冥婚契约里，厉鬼除了要顾家的气运，
还指名让我去配冥婚。我很茫然地指着自己，不明白我一个乡下神婆的孙女有什么特别的，
就听见顾沉满眼痛色地开口：抱歉，苗苗，我不能让雪儿魂飞魄散。下一秒，
他让人给我换上嫁衣，把我塞进了棺材。我落到一群面色惨白的孤魂野鬼手里，
眼睁睁看着顾沉抱着昏迷的赵雪头也不回地离开。等送亲队伍消失在迷雾中，
厉鬼新郎飘过来，边撕我的嫁衣边朝我压来。我左右听了听：顾沉他们都听不见了吗？
厉鬼笑得阴森：都走远了，小娘子，谁让你八字阴气这么重呢？
他的鬼爪快碰到我心口时，我松了口气。听不见就好。我突然化成黑白无常的真身，
一口把厉鬼新郎吸进了鼻子里。他剩下的孤魂野鬼瑟瑟发抖，吓得魂体都淡了，
被我像吸果冻一样吸进了肚子里。1. 冥婚契约我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低头看着那件被撕破的红色嫁衣，嫌弃地皱了皱眉。地府今年的审美越来越差了，
这种劣质的大红绸缎，穿在身上又沉又闷。我原本只是在地府待得无聊，
趁着休假来人间体验生活，顺便看看我那个名义上的奶奶
——那位曾救过我一命的乡下神婆。谁知刚回人间没多久，就遇到了顾沉。
顾家是临城数一数二的高门大户，顾沉作为继承人，长了一张极具欺骗性的深情脸。
他追我的时候，满城风雨。送花、送表、送股份，甚至为了给我过生日，
在海边放了整整三个小时的烟火。我以为他是真的爱我这个乡下丫头。直到赵雪出现。
赵雪是他的青梅竹马，也是他心头的朱砂痣。她出院那天，顾家老宅就开始闹鬼。
那厉鬼凶悍异常，不仅卷走了顾家三成的气运，还留下了一份血色的冥婚契约。
契约上写着：要顾家一半家产，以及，要我秦苗苗的命。顾沉在书房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他推开我的房门，眼眶通红。苗苗，算命的说你八字硬，又是神婆的后代，
那厉鬼伤不了你的。他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雪儿不一样，
她身体弱，经不起折腾。你就当是帮帮我，等这件事过去了，我一定百倍补偿你。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痛苦的脸，心里只觉得荒谬。顾沉，那是冥婚，
是要躺进棺材埋进土里的，你让我去死？他眼神躲闪，语气却变得坚硬。不会死的，
我找了大师，只要在那厉鬼身边待够七天，等他气消了，我就接你回来。接我回来？
接一具尸体回来吗？我还没来得及反驳，几个黑衣保镖就冲了进来。
他们粗暴地扣住我的手脚，强行给我套上那件冰冷刺骨的嫁衣。顾沉站在门口，看着我挣扎，
看着我被塞进那口漆黑的檀木棺材。那一刻，他眼里的愧疚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苗苗，别怪我。棺材盖合上的瞬间，
我听见了他温柔地呼唤赵雪的声音。雪儿，别怕，没事了。
2. 鬼新娘归来我从荒野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这一带是有名的乱葬岗，
阴气重得能凝成水滴。换做普通人，早就被冻死或者吓疯了。但我走在泥泞的小路上，
步履轻盈，甚至还哼着地府的小调。刚才那只厉鬼味道不错，阴气纯正，
刚好补了补我这几天因为装柔弱而亏损的灵力。我没直接回地府。顾沉欠我的，还没还呢。
他以为把我送给厉鬼，就能保住赵雪，保住顾家的富贵？真是天真得可爱。那份冥婚契约，
根本不是厉鬼主动要的，而是有人用了禁术，强行把厉鬼引来，想玩一招借刀杀人。
至于那个人是谁，不言而喻。我走到顾家别墅大门口时，里面正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隐约能听见碰杯的声音和欢笑声。恭喜顾总，贺喜顾总，那祸害一走，
赵小姐的病立马就好了，真是天大的喜事。是啊，那个乡下丫头本来就配不上顾家，
现在能为顾家牺牲，也算是她的福气。我站在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福气？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我抬手，指尖微凉，轻轻在大门上敲了三下。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欢声笑语中显得格外刺耳。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谁啊？大晚上的。
保姆王妈嘟囔着走过来开门。门缝打开的一瞬间，一股阴冷的寒风直接灌了进去。
我穿着那身破烂的红嫁衣，脸色惨白，头发凌乱地披在肩上，
对着王妈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地府微笑。王妈，我回来了。啊——！
刺耳的尖叫声划破了别墅的宁静。王妈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托盘摔得粉碎，
整个人抖得像筛糠。鬼！鬼啊！3. 索命惊魂夜客厅里的人全涌了出来。
顾沉走在最前面，怀里还揽着一脸娇弱的赵雪。看到我的那一刻，顾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秦……秦苗苗？他的声音在发抖，
搂着赵雪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我歪着头，幽幽地看着他，故意压低了声音，
带上一丝空灵的颤音。顾沉，棺材里好冷啊……厉鬼新郎说，他一个人太寂寞了，
想让你下去陪他……赵雪尖叫一声，直接钻进了顾沉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阿沉，
救我！她回来索命了！快找大师，快找大师啊！顾沉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虽然害怕，
但很快冷静了下来。他盯着我脚下的影子看了一会儿，突然冷笑一声。秦苗苗，你没死？
我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哎呀，忘了把影子收起来了。做人太久，业务都有点生疏了。
我挺直了脊梁，大摇大摆地走进大厅，直接坐在了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托你的福，
那厉鬼嫌我太凶，把我赶回来了。我顺手拿了一块桌上的慕斯蛋糕，塞进嘴里。嗯，
味道不错。顾沉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他大概是觉得自己刚才被吓到的样子太丢脸，
愤怒瞬间压倒了恐惧。你既然没死，就该找个地方躲起来，谁让你回来的？
他大步走过来，想要拽我的胳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回来会坏了顾家的风水！
要是那厉鬼再找上门怎么办？我灵巧地躲开他的手，眼神冰冷地看着他。顾沉，
你是不是忘了，那份契约上写的是冥婚。我已经跟那个厉鬼‘成亲’了，我现在，
可是名副其实的鬼新娘。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破嫁衣。你把我送给鬼，
现在又嫌我回来坏风水？天底下的便宜，合着全让你一个人占了？
4. 替命阵反噬赵雪从顾沉身后探出头来，眼神里闪过一抹阴狠，却语气哀婉。苗苗姐，
阿沉也是为了大家好。既然你回来了，那说明事情已经解决了。要不，
你先回乡下住一段时间？这里的开销，我们会负担的。她这副大度又得体的模样，
真是让人作呕。我转头看向她，突然笑得灿烂。赵小姐，你还没发现吗？你的气色，
好像不太好啊。赵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你什么意思？我站起身，
慢慢走向她。每走一步，客厅里的灯光就暗下一分。那个厉鬼虽然被我‘解决’了，
但他临死前，在契约上改了个名字。我凑到赵雪耳边，轻声呢喃。他说，
他更喜欢……姓赵的姑娘。话音刚落，赵雪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竟然慢慢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看起来就像一条条扭动的蚯蚓。我的脸！我的手！
阿沉，救我！赵雪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整个人陷入了癫狂。顾沉急了，一把推开我。
秦苗苗！你对雪儿做了什么？我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我能做什么？
我只是个乡下神婆的孙女。不过……我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我奶奶教过我，
害人终害己。顾沉，你找人布下‘替命阵’的时候，没告诉过你，这种阵法一旦反噬，
后果自负吗？顾沉的身体猛地僵住，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你……你在胡说什么？
什么替命阵？别装了。我冷冷地打断他，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赵雪根本没病，
她是想要我的命格，来帮她压住她身上背负的人命债吧？客厅里的温度骤降，
顾沉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你到底是谁？
5. 清风观杀机我笑了笑，没回答。我是谁？我是地府最不讲道理的黑白无常，
是勾魂索命的使者。但我现在，只是个想看戏的普通人。
阿沉……好冷……我好冷……赵雪倒在地上，身体不断抽搐，
那些黑纹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脖子。顾沉顾不得再审问我，抱起赵雪就往外跑。快！
去清风观找玄诚大师！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我慢条斯理地喝完了最后一口红酒。
清风观？那个帮顾沉布下替命阵的邪道士？正好，一锅端了。我并没有急着跟上去。
我在顾家别墅里转了一圈，发现这房子的风水确实被改动过。处处透着一股小家子气的阴狠。
在大厅的财位上，竟然埋着一截断掉的指骨。那是赵雪的。她为了富贵，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我随手一挥，那截指骨便化作了飞灰。顾家的气运，本就是借来的，现在，该还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顾沉的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苍老了十岁，带着一丝祈求。苗苗，
算我求你，你来一趟清风观。大师说，只有你能救雪儿。
我对着镜子理了理新买的黑色长裙，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好啊，我这就来。救她？
我是去送她上路的。清风观坐落在郊外的一座荒山上，阴云密布。我到的时候，
顾沉正等在门口。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苗苗，大师说了，
只要你愿意把你的命格借给雪儿用一段时间，她就能活下来。你放心，我保证不伤你性命！
我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简直要气笑了。借命格？顾沉，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秦苗苗！你别不知好歹！顾沉压低声音，语气威胁，你奶奶还在乡下吧？
如果你不答应，我不敢保证她老人家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我原本带笑的眼神，
瞬间沉了下去。在地府，没人敢威胁我。更没人敢拿我唯一的软肋开玩笑。
虽然那老太太只是我的临时家属，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动的。顾沉，
你成功激怒我了。我绕过他，径直走进大殿。大殿中央，赵雪躺在一张法床上，
身上贴满了黄符。一个穿着道袍、贼眉鼠眼的男人正围着她转圈。那就是玄诚大师。
他看到我，眼里闪过一抹贪婪。好纯净的阴气！果然是天生的祭品！他二话不说，
拿起一把木剑就朝我刺来。小姑娘，对不住了，为了赵小姐，只能委屈你了！
我动都没动，任由那木剑刺在我的胸口。咔嚓一声。木剑断成了两截。玄诚大师愣住了，
顾沉也愣住了。我拍了拍胸口不存在的灰，对着玄诚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就这？
我抬手，猛地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害人，
你师父没教过你，因果报应吗？玄诚挣扎着，眼里满是惊恐。你……你不是人！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是你祖宗。我随手一甩，将他重重地撞在石柱上。随后，
我走向法床上的赵雪。赵雪睁开眼，看到我，吓得尖叫。别过来！你别过来！别怕，
很快就结束了。我伸出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金色的契约凭空出现。
那是顾沉和玄诚签下的替命契约。顾沉，你看清楚了。我指着契约底下的那行小字。
替命者，需以至亲之血为引。你为了救她，用的是谁的血？顾沉脸色惨白，一言不发。
我冷笑一声。你用的是你亲生母亲留给你的遗物，那块玉佩里的精血吧？
你为了一个女人，连你亲妈的阴德都不要了？更可笑的是……我看向赵雪，
眼神嘲讽。你以为她真的爱你？赵雪，把你背后的那个‘人’叫出来吧，
别躲在画里了。6. 厉鬼现真身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赵雪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原本惊恐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冷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的声音变了，变得粗嘎难听，像是砂纸磨过地面。顾沉吓得连退数步。雪儿？
你的声音……闭嘴！蠢货！赵雪猛地坐起身，她的背后，一道黑影缓缓浮现。
那是另一个厉鬼，比我昨天吃掉的那个还要强上几分。它附身在赵雪身上，贪婪地盯着我。
难怪老二会被你吃掉，原来是地府的人。老二？哦，看来昨天那个是它兄弟。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正好，一家人最重要是齐齐整整。黑影发出一声怒吼，
直接震碎了殿内的窗户。它化作一团浓黑的烟雾，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朝我扑来。
我要撕碎你！顾沉吓得瘫坐在地上，玄诚道士更是直接昏死了过去。我冷哼一声，
周身爆发出一股纯净的黑白之气。在地府我都没怕过谁，凭你也配？我身形如电，
瞬间穿透了那团黑雾。右手虚空一握，一根漆黑的锁链凭空出现。勾魂索，去！
锁链如灵蛇般缠住了黑影的脖子，猛地一拽。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被我从赵雪的身体里硬生生地拽了出来。赵雪软倒在床上，那些黑纹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灰色。饶命！大人饶命！黑影在锁链下瑟瑟发抖，
它终于感受到了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制。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掌控。饶命？
我眼神冰冷。你帮着这道士害了多少人命？这清风观后山的枯井里，
埋了多少女孩子的尸骨，你以为我不知道？我转头看向顾沉。还有你，顾大总裁。
你以为你只是在救你的心上人？你知不知道，赵雪为了留住青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