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派对策划师，深夜接到一个急单对方加三倍价钱，只求速度，
去他郊外别墅布置求婚现场冲钱，我和助理连夜前往别墅华丽空旷，没有霉味，
也没有人味布谷鸟钟在凌晨两点报时后，
我清楚听见墙壁里渗出“咚嚓”“咚嚓”的声响墙壁里有什么？楼梯口又传来诡异的，
有节奏的“笃”“笃”“笃”门外的，又是什么！它们......它们怎么都活了！
Dine.1卷帘门没拉，我蹲在店里清点最后一批到货的珠光气球。刚直起有些发酸的腰，
我听见背后有脚步声。回头，看见有人站在门口。男人个子很高，穿着及膝黑大衣，
混血长相，一双蓝眼睛很吸睛。你好。我放下手里的物料册。抱歉，女士，他开口，
并向后略微退了小半步，吓到你了吧。我看你这里还亮着灯，想咨询婚礼策划，
就进来了。声音温和。他说他叫司惊庭。家里突然逼他出国接管海外业务，
他怕女朋友缺乏安全感。想在离开前求婚，给她一个承诺。
我对他选择的日子又确认遍：你要明天求婚？家里给我定了明晚的机票，
司惊庭双手做拜托状，我知道时间很紧，但我真不想女朋友不安地等我。
那汪深海诚恳地凝望我。他的谈吐，站姿。甚至那种收敛的急切，都透着良好教养。
和以前遇到过的那些颐指气使，把我当佣人使唤的客人截然不同。尊重，
加上对未开业就签单的渴望。我问：地点在哪？西郊，明月山那边的别墅，
我会邀请些朋友来见证，大概二十多人。我心里飞快盘算。二十人规模的求婚派对，
这样的单子做成了，拍些照片宣传，不愁没有后续客户。郊外......
我神色为难：有点远，时间上也有点紧。加钱可以吗？司惊庭掏出手机，
几步过去收银台，扫眼柜上立牌对应的档位。
您某宝到账 59998元整我最高档位29999，他给我扫了双倍的价钱。
这两倍是定金，结束后再付尾款。司惊庭看着我，一如看着救命稻草，
只希望能尽快布置。我瞥眼墙上的挂表，22:05通宵出方案，明早备货，上午布置，
时间紧紧来得及。挑战性和这笔钱像小小的火星，溅在我心里。行，现在过去场地，
我连夜能出方案。那太好了，司惊庭眸里笑意清晰可见。我家别墅位置比较偏，
导航经常出错，我带你过去吧。Dine.2稍等，我叫上助理。
我抓过柜台上的外套和车钥匙，朝后面仓库喊：小小！出来跟单！
小小是个挺机灵且力气很大的憨丫头。听说要加班，小脸有一瞬的垮。
我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加班费三倍。小小立即转笑，有钱能使鬼推磨，
有钱能使人加班。说完，她利索收拾激光尺等用具。锁了店门，
我开着SUV跟在司惊庭的黑色轿车后面，驶出城区。路灯渐稀，道路收窄。
车载导航上的箭头指向一片空白区域。我双眼紧盯前面两点红色尾灯。老板，
小小从副驾倾身过来。这路怎么黑黢黢的，越来越偏啊。有钱人就喜欢这种僻静地方，
显得格调高。我嘴上这么说，握方向盘的手心有点发潮。不知开了多久，前方尾灯一闪，
拐进条更隐蔽的私人通道。铁艺门自动滑开，车灯掠向树木掩映的尽头，照亮栋建筑。
明显的哥特风，尖顶，拱窗。司惊庭下车，解开别墅门锁按亮了灯，拱窗霎时亮起，
宛如一双双睁开的惺忪瞳孔。门内的光溢出来，淌在司惊庭身上，
将他挺拔身影切分成明暗两面。他微笑朝我们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把车停好，
和小小拿着工具下来。山风立刻灌进衣领，冷得我一哆嗦，
凛冽空气混进一丝若有似无的腥气。我使劲嗅了嗅，鱼腥味像是，附近许是有溪流。
别墅真够气派，小小低声惊叹，眼睛滴溜溜乱瞄，也有点......
有点瘆得慌。我轻撞下她的肩膀，低声斥了句：别瞎说。
压下因小小这话产生的莫名的不安，我朝司惊庭笑笑，先走进去。
别墅内部装修延续外部风格，高耸的穹顶，墙面挂有整面古欧洲题材的油画，和纹章挂毯，
颜色暗沉却一尘不染。别墅华丽空旷。没有霉味，也没有人味。门在身后合拢，
发出沉闷的轻响。Dine.3小小搂上我一条胳膊，扭着脖子上下左右哪哪的看，
对什么都感到好奇。这里平时有人打扫，没人常住。司惊庭几步上前引路，
声音在挑高大厅激起微弱回音。只有我和朋友们偶尔会来聚会。
他带我们粗略走了一楼会客厅，餐厅，又沿盘旋而上的楼梯，来到二楼。
一层大厅可以做接待，二层三层是客卧和主卧。都布置下吧，他推开一间客卧的门。
玩得太晚，我朋友们可能会留宿。没问题。我点头记下。忽而，司惊庭的手机响铃。
他朝我们歉意点下头。侧身接通说了几句，挂断后转头看向我。不好意思，
我这边有点急事要处理，剩下的楼层你们自己上去看吧。哦还有，
山路夜行不太安全。如果忙得太晚，你们可以在客卧留宿。尾音一落，
他把大门的钥匙交到我手上。我握着冰凉的钥匙，抬眼，行，我们到时候再看，
你先去忙吧。司惊庭没再多留，告辞离开。走到旋转式梯口，他侧眸又对我补充道，
我想在顶层的空中花园求婚，按你的专业设计就好。我应了声好。他摆手，
脚步声很快远去。一层木门的锁舌，发出清晰的“咔哒”声。别墅一下子彻底安静下来。
老板，咱......真住这啊？小小划拉几下羽绒服袖子，总觉的这房子凉飕飕的。
干起活来就暖和了，我对小小抬抬下巴，你去数二三层的房间，确定基础装饰数量，
再把大厅的路面距离量出来。我去顶层花园量尺寸。咣啷——！突然出现的响声，
令我后脊一抖。Dine.4声音是从一楼传来。我和小小对视一眼，
彼此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出惊惧后的强装镇定。继而我俩手牵手，肩挨肩，轻手轻脚走下二楼。
咣啷——！又是一声。在这种过分安静的氛围里，这样突兀的声响着实让人心慌。很快，
我俩找到了声音源头。原来是墙面上的布谷鸟钟整点报时。可能是哪里卡住了，
导致布谷鸟没有弹出，只有撞击声从钟体传出来。我紧绷的肩膀松下来，长长吁出口气。
该死的老古董。小小咬牙切齿，手指还点着布谷鸟钟。钟表旁挂有动物标本，鹿头，
狐狸，雪貂等，玻璃眼珠在光线映照下像是在转动。莫名让人瘆得慌。好了，
我挪开视线。推小小的肩膀往二楼走，都十二点了，咱们还是赶紧干活。老板，
咱们不行就在这凑合一晚吧。我迈上台阶，听小小继续在前头说。时间都这么晚了，
来回也折腾，物料清单定好明早让供货商直接送这来，到了之后，咱们再咔咔一顿布置，
不挺省事的嘛。走到转弯平台，我瞧了眼窗外浓稠夜色。我从不在外面留宿。
想着司惊庭这个主人都张罗住下，我和小小留在这也是个伴儿。行吧，你挑个屋子。
好咧老板。小小哒哒哒走向二楼廊道，我抬腿向上走。三楼是主卧和书房，
四楼是宽敞的娱乐休息室。收回视线，我继续奔上走。楼梯是木质的，
每踩一阶都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空旷的楼梯井里格外刺耳。越往上，空气似乎越凉。
我拢拢衣领，那种类似于密封的气味隐约浓了些。不怎么好闻。我严重怀疑是保洁偷懒，
没怎么上来打扫。走到五层的楼梯尽头，我不禁勒住脚步。正对我的，是一整面木墙。
没有门。Dine.5我愣住了。回过神沿走廊走一圈，全是这样厚重的木板，
从地板置顶天花板。就像有人用木板，把这一层封死了。让我有一种置身在什么内部的错觉。
可司惊庭明明说顶层有空中花园，还让我上来设计。我心里泛起嘀咕。难道是隐蔽的电动门？
这面墙就是个装饰，后面另有通道？我伸手抚摸墙壁，寻思有没有什么嵌入式磁开关。
木质光滑冰凉，接缝处严丝合缝。并不是我所想那样。后退两步，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这面墙。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瞥见墙根靠近地板的地方，
颜色有那么一点点不同，似有更深一些的阴影。我蹲下身，用灯光垂直照过去。不是阴影，
是什么粉末状的物质。用指尖沾了一点，凑到鼻下，没有味道，一如干燥的尘土。我站起身，
决定暂时不管这面墙。考虑着要不要给司惊庭去个电话问问。转身下楼时，我又拐到娱乐室。
没想到误打误撞，推开廊道尽头的铁艺门，顺着梯子，来到了顶层花园。今夜月光极好，
银盘似的悬在夜空。我量完尺寸，拍了照，从梯子下来时，不经意往下扫。
楼下每一层都有窗户。只有五层是浑然一体的深色木板，平滑得像一块巨大的棺木。
我对刚刚飘出的那个形容词感到后背发凉。一巴掌拍上自己脑门。瞎想什么！回到一楼，
小小已经等在那儿。老板，一共十二个房间要简单布置，一层大厅的花路至少三十米，
还有，话音未落，突然传来机械转动声。我们同时偏头。布谷鸟钟的木质小门弹开，
一只彩漆的布谷鸟钻出来，“咕咕”叫了起来。凌晨一点了。它咋又好了，吓我一跳，
小小拍拍胸口，看向我，老板，咱们回屋里躺着说吧。我真的又困又累。
听小小一说累，我这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开了快俩小时车，又精神紧绷地测量记录，
确实扛不住。我们上了二楼，选了走廊尽头一间看起来最小的客房。不知为什么，
似乎离楼梯口远一点更有安全感。四柱床挂着厚重的暗红色帷幔，我和小小和衣躺下。
我把所需物料清单整理好，发给供货商，身旁的小小已经发着轻微鼾声。无声笑笑，
我锁上手机。闭上眼也准备睡觉。只是脑子还在反复推演明天的布置流程，检查是否有疏漏。
“咔哒......咕咕！咕咕！”楼下布谷鸟钟又响了。凌晨两点。钟声余韵中，
我隐约听到了别的声音。“咚...嚓...”Dine.6很轻，很闷，
恍若从很厚的障碍物后面传来。我乍然睁眼。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是我听错了吗？
声音哪来的？我竖起耳朵，心脏在胸腔里加快擂鼓。“咚...嚓...”声音又来了！
这次更清晰，是从我头顶的墙壁渗出来的声音。我再也躺不住，双腿跪在床上，
耳朵贴在冰凉的墙面。“咚...嚓...”这声音是从上面传下来的，三层？还是四层？
难道是.....五层？墙壁里有什么？我脑子闪过英叔的电影，僵尸出棺前，
棺盖挪移就是这种声音。想到这，我汗毛倒竖。不，不可能，我立即否定，电影都是假的。
可能是哪块木板——“笃”一声闷响，不大，存在感却极强，
疑似有什么重物从不算高的地方，落在了地板上。“笃”又是一声！我浑身的汗毛乍起！这，
这，这绝不是木板热胀冷缩。这别墅里有别的“活物”在活动！就在楼上！
Dine.7我瘫坐在床，强迫自己冷静。是不是司惊庭又回来了？
或者......别墅里，还有别的人？这想法连我自己都无法说服，
何况司惊庭也说过这里没人住。难不成......别墅进贼了！毕竟快要过年了，
年底正是小偷猖狂的时刻。“笃”“笃”“笃”声音在移动，好像在下楼。
特么的真是贼的话，也不该瞅着别墅亮灯还进来吧。除非他们早就踩好点，
知道这里只有俩女孩。那......不会杀人灭口吧。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越想越害怕，
急忙捂住小小的嘴摇醒她。小小惊醒，迷茫又恐惧地看着我，我比了个“嘘”，指指门外。
“笃”“笃”小小瞬时清醒，我看到她眼睛瞪得溜圆。我们俩像两尊雕像，僵硬地坐在床上，
全力捕捉那声响。“笃”“笃”，“笃”“笃”声音很快来到三层旋转楼梯的位置，
继续向下，一阶，一阶，很有规律。而且不止一个！是两道声音！一个稍重，一个稍轻。
难道贼也搭伴行动？只是下楼的节奏完全同步，太诡异了。诡异得不像是脚步声。
更重要的是，朝着我们这边拐来了！目标明确，就是这条走廊，就是我们这间客卧的方向！
小小一下抓住我的胳膊，脸色煞白用唇语问：有别人？我摇摇头，
感觉心脏撞得我都耳鸣了。忽然，我想到什么。赤脚跳下床，冲到门边，拧动门锁。“咔哒。
”锁舌弹入锁孔的声音在安静中放大。我心脏骤停一秒。外面的声响，好像也停了下。
紧接着，又“笃”“笃”，“笃”“笃”过来了。现在就停在门外。我想象不到人该怎么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