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结婚那天,我不慎打翻了厨房的煤气罐。大火烧毁了婚房,
还把我弟媳的脸烧成了重度毁容。为了赎罪,我自愿放弃读研,去夜总会陪酒赚钱给她整容。
我被客人灌到胃穿孔,被债主逼得跳楼还清了最后一笔手术费。临死前,
却看到我弟和弟媳拿着我的死亡赔偿金在选海景房。这傻子真好骗,随便化个烧伤妆,
就把她吓得卖身给咱们换钱!多亏了这把火,不然咱们哪有钱买别墅?
原来我的愧疚和半生屈辱,全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再睁眼,回到煤气泄漏那天。这一次,
我提前把煤气罐扛走,直接卖给了废品站。连罐子都没了,看你们怎么点火!可中午十二点,
婚房里还是燃起了冲天大火。1再次闻到空气中那股熟悉的甜腻味时,
我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是煤气。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味道。我猛地从床上弹起,
冲进厨房。那个崭新的,红色的煤气罐,正安静地立在墙角,阀门连接着软管,
接口处有细微的“嘶嘶”声。我弟秦朗正穿着崭新的西装,在客厅里打电话,
满面春风地安排着婚车。放心吧,一切顺利,月瑶今天绝对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
隔壁房间里,化妆师正在给新娘林月瑶上妆,一片喜气洋洋。没有人察觉到,
一场足以吞噬一切的灾难正在悄然酝酿。上一世,就是这个煤气罐,在我端菜时不小心绊倒,
引发了爆炸。大火烧毁了精心布置的婚房,也烧毁了林月瑶那张漂亮的脸。
我背负着这个罪孽,放弃了保研名额,去夜总会日夜颠倒地陪酒,用身体和尊严换钱。
我赚来的每一分钱,都打给了秦朗,作为林月瑶的整容和康复费用。
直到我被催债的人逼上天台,纵身一跃,用我的死亡赔偿金,付清了最后一笔所谓的手术费。
我灵魂飘在半空,亲眼看到秦朗和林月瑶拿着那笔钱,笑意盈盈地在售楼处签合同。
林月瑶的脸上光洁如新,哪里有半点烧伤的痕迹。秦筝那个蠢货,还真信了你的鬼话,
以为你毁容了。秦朗搂着她,得意地笑。不这么说,
她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去那种地方卖命给咱们赚钱买别墅?原来,我赔上性命去赎的罪,
只是一场为我量身定做的骗局。重来一世,我不会再做那个被亲情蒙蔽的傻子。我没有声张,
而是悄悄关掉了总阀门,然后拧开了连接处的螺丝。我用尽全身力气,
将那个沉重的煤气罐扛了起来。金属的冰凉触感硌得我肩膀生疼,但我心里却无比畅快。
我扛着它,绕开所有人,从后门溜了出去。楼下的废品回收站老板看到我,愣了一下。
姑娘,你这是……卖了。我把煤气罐重重地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连罐子带气,五十块。老板检查了一下,递给我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元纸币。
我攥着那五十块钱,像是攥住了我的新生。秦朗,林月瑶。没有了煤气罐,我倒要看看,
你们这场戏,还怎么演下去。我回到家里,若无其事地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午宴的菜。
秦朗走进来,状似不经意地问。姐,厨房那个备用煤气罐呢?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脸上不动声色。什么煤气罐?没看到啊,是不是你记错了?
他狐疑地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没找到,只好作罢。可能是我记错了吧。他走后,
我靠着墙,后背全是冷汗。他们果然连备用煤气罐都算计进去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一点,宾客陆续到来。十一点半,婚车队出发去接新娘家的亲戚。十二点整。吉时已到。
窗外鞭炮声响起,热闹非凡。也就在那一刻,一声尖锐的火警警报声,刺破了所有的喜庆。
我冲出厨房,一股浓烟从婚房的门缝里涌出。着火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整个屋子瞬间乱成一团。秦朗第一个冲过去,一脚踹开婚房的门。
一股热浪夹杂着黑烟扑面而来,里面已经是一片火海。冲天的火光,映着我惨白的脸。
怎么会?煤气罐明明已经被我卖掉了。为什么,还是着火了?2火势凶猛,
很快就吞噬了整个婚房。宾客们尖叫着向外逃窜,场面一片混乱。消防车呼啸而来,
红蓝交替的灯光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扭曲变形。我站在人群中,浑身冰冷。
我明明已经拿走了煤-气罐,为什么还会起火?而且起火的时间、地点,都和前世一模一样。
难道这真的是我的宿命,无论如何都逃不掉?大火被扑灭后,
原本喜庆的婚房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墙壁被熏得漆黑,昂贵的家具烧得只剩下骨架,
地上全是水和灰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林月瑶被烟呛到,早就被送去了医院。
秦朗站在废墟中央,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秦筝!是不是你!我心头一震。不是我。不是你还能是谁!
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我早就觉得你今天不对劲!
从早上开始就阴阳怪气的!你是不是嫉妒我要娶月瑶,嫉妒我们过得幸福,
所以故意放火!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恨意。周围的亲戚宾客对着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她平时文文静静的,没想到心思这么歹毒。
那是她亲弟弟啊,怎么下得去手?我百口莫辩。我爸妈冲过来,
我爸一巴掌狠狠地甩在我脸上。混账东西!你给我跪下!火辣辣的疼痛在脸颊上炸开,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我没有放火!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重复。那你告诉我,
火是怎么着的!秦朗怒吼。婚房里没有任何易燃的电器,消防员初步检查,
排除了电路问题!不是你还能是谁!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不能说出煤气罐的事,那只会让他们更加认定是我心虚。我更不能说出重生的事,
他们只会当我是疯子。我的沉默,在他们眼中成了默认。我妈捂着心口,痛心疾首地哭喊。
秦筝啊秦筝,我们秦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毁了你弟弟啊!
你弟弟为了这场婚礼花了多少心血,你知不知道!现在婚房烧了,月瑶也进了医院,
你让我们怎么跟亲家交代啊!一声声的指责,像一把把刀子,插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眼前这些所谓的亲人,只觉得无比陌生和可笑。上一世,他们也是这样,
不由分说地给我定了罪。然后心安理得地看着我辍学,卖身,最后惨死。这一世,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还是要背上这口黑锅。秦朗见我不说话,眼中的恨意更浓。他甩开我,
拿出手机。好,你不承认是吧?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查!让所有人都看看,
你这个当姐姐的,心有多狠!警笛声再次响起的时候,我被带上了警车。透过车窗,
我看到秦朗搀扶着我妈,我爸跟在后面,一家三口,看起来那么悲痛,那么无辜。而我,
是那个破坏他们幸福的罪人。何其讽刺。3在审讯室里,我待了二十四个小时。
无论警察怎么问,我只有一句话。我没有放火。他们没有证据。
现场找不到任何指向我的证据,我也没有任何作案动机。最终,因为证据不足,
我被放了出来。我走出警察局的时候,天空正下着小雨,阴冷潮湿。我爸的车停在门口。
他摇下车窗,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上车。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回到家,
迎接我的是一室的死寂。秦朗和林月瑶不在,我妈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看到我,
就像看到了仇人。你还有脸回来?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站住!
我爸厉声喝道。去医院,给你弟媳道歉。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
我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你!我爸气得扬起了手,但看着我毫无畏惧的眼神,
那巴掌最终还是没有落下来。他颓然地放下手,声音里满是疲惫。秦筝,
就算火不是你放的,可终究是在我们家出的事。月瑶受了惊吓,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你去道个歉,说几句软话,这事就算过去了,行吗?爸求你了,别再让你弟弟难做了。
又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只要是为了秦朗,我永远是可以被牺牲,被妥协的那一个。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难做?他哪里难做了?婚房烧了,可以再买。
婚礼毁了,可以再办。可我呢?我被你们当成纵火犯送进警察局,你们谁替我想过?
秦筝!我妈尖叫起来。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弟弟和月瑶才是受害者!
他们现在住在医院里,连个家都没有!你不安慰他们,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我告诉你,
这件事没完!你必须给月瑶一个交代!我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跟一群早就认定你有罪的人,讲什么道理?你们想要什么交代?我平静地问。
我妈被我问得一愣,随即和我爸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是我爸开了口,语气沉重。
婚房装修和家具家电,一共花了三十多万。另外,月瑶这次受了很大的刺激,
医生说需要长期进行心理疏导和疗养,这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家里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你弟弟还背着房贷……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们想让我来出这笔钱。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套路。只不过,
这一次的借口,从“毁容整容”,变成了“精神损失”。我心底涌上一股恶寒。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B计划。无论火是怎么着的,无论林月瑶有没有“毁容”,
他们最终的目的,都是要从我身上榨出钱来。我看着他们殷切又贪婪的眼神,突然开口。
好啊。我赔。4我的爽快,让我爸妈都愣住了。他们大概准备了一大堆说辞来劝我,
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我妈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被愁容掩盖。
你哪来那么多钱?你才刚毕业,连工作都没有。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去夜总会赚钱。就像上一世一样,我去陪酒,去卖笑,用我的身体和尊严,
换钱给你们。这样,你们满意了吗?我的话,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炸开。
我爸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妈的声音都在发抖。
什么上一世?你是不是在警察局受了刺激,脑子不清楚了?我冷笑一声。我很清楚。
我清楚地记得,我被灌到胃穿孔,吐出来的都是血。我清楚地记得,
我被追债的人从天台上推下去时,你们没有一个人为我流一滴眼泪。我更清楚地记得,
秦朗和林月瑶,拿着我的死亡赔偿金,去买海景别墅时,笑得有多开心!我每说一句,
他们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我爸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回了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我知道,我的话他们一个字都不会信。
他们只会觉得我疯了。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他们心里,埋下了一根刺。
一根名为“怀疑”的刺。第二天,我没有去医院,而是去了被烧毁的婚房。
警戒线还没有撤掉,我绕到后面,从窗户翻了进去。房间里一片狼藉,焦糊味依然浓重。
我戴上手套,开始仔细地翻找。既然是人为纵火,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秦朗说消防员排除了电路问题,那就一定是有人使用了助燃剂。我趴在地上,
一点一点地检查着地板和墙角的残留物。就在这时,我听到了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是秦朗和林月瑶。……都怪秦筝那个贱人!要不是她,我们的婚房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林月瑶尖利的声音。好了,别气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正好,
这次可以让她大出一笔血,我们换个更大的。秦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可她会乖乖给钱吗?我昨天听爸妈说,她好像有点不对劲,疯疯癫癫的。放心,
她会的。她从小就心软,愧疚感又强。只要爸妈多逼一逼,她肯定会就范。到时候,
你就说你被吓得得了抑郁症,需要一大笔钱去国外疗养。还是你聪明。
我躲在烧毁的衣柜后面,将他们的对话,录得一清二楚。原来,林月瑶根本没住院,
所谓的“惊吓过度”,不过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就在我准备悄悄离开时,
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我心头一紧,从缝隙里望出去。
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不是警察,也不是消防员,胸牌上写着“火灾调查员”。
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秦朗和林月瑶显然也没想到会有人来,都吓了一跳。
我们……我们是房主,回来看看。秦朗结结巴巴地回答。
火灾调查员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过,然后落在了房间内部,最后,定格在我藏身的衣柜方向。
里面还有人?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秦朗和林月瑶脸色大变。不可能!
这里只有我们!调查员没有理会他们,径直朝我这边走来。他每走一步,
都像踩在我的心上。我攥紧了手机,大脑飞速运转。被他发现,我私闯现场,偷录证据,
一切都完了。就在他即将拉开柜门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前世临死前的一幕。
那个把我从天台推下去的“债主”,手腕上有一个狰狞的蝎子纹身。而眼前这个调查员,
卷起的袖口下,也露出了一个纹身的一角。虽然看不清全貌,但那独特的黑色线条,
我绝不会认错。电光石火之间,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猛地推开柜门,冲了出去,
直直地撞向秦朗。弟弟!救我!我凄厉地喊道。这个人要杀我!
5所有人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搞懵了。秦朗被我撞得一个踉跄,下意识地扶住我。
秦筝?你怎么在这里!林月瑶更是尖叫起来。你个疯子!你躲在这里想干什么!
我没有理他们,而是死死地盯着那个火灾调查员,脸上充满了惊恐。就是他!那天在医院,
他假扮成医生,想给我注射不明药物!我认得他!我胡乱地编造着谎言,
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调查员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小姐,
你认错人了。我是负责这起火灾的调查员陆泽。他拿出证件。我只是来例行勘察现场。
我根本不看他的证件,只是一个劲地往秦朗身后躲。不!我不会认错的!就是你!哥,
你快报警!他要杀人灭口!我的表演太过逼真,连秦朗都开始动摇了。他警惕地看着陆泽。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陆泽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大概从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场面。我已经说过了,我是火灾调查员。
那你的纹身怎么解释!我突然指着他的手腕大喊。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个想害我的人,
手腕上就有一个蝎子纹身!陆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然后将袖子拉了下来,
遮住了那个纹身。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我的眼睛。他心虚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现在怀疑你与这起纵火案有关,请你跟我回局里接受调查。
他说着,就伸手要来抓我。我尖叫一声,死死地抱住秦朗的胳膊。救命啊!杀人了!
他要带我去没人的地方害死我!秦朗被我搞得头都大了,一边要应付我,
一边要防备陆泽。林月瑶更是气急败坏。秦筝你疯够了没有!赶紧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