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誓，一开始真没多想。学校搞晚会，每个班都要出节目。我们班搞了个双人舞，
我和周晓楠被分到了一组。周晓楠是我们班学习委员，平时挺文静，话不多，戴副眼镜，
走路都低着头。说实话，要不是这次跳舞，我可能高中三年都不会跟她多说几句话。
第一次排练是在放学后的空教室。音乐一响，我就有点懵。这舞动作挺亲密，得搂腰，
得牵手，还得转圈。我手刚搭上她腰，她就抖了一下。我也紧张，手心全是汗。
“那个……你放松点。”我试着开口，声音有点干。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我们继续练。转圈的时候，我手得扶住她的背。隔着校服，能感觉到她脊梁骨的轮廓。
突然，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我这边倒。我赶紧抱住她。那一瞬间，我的心跳声大得吓人，
咚咚咚的，跟敲鼓似的。她好像也愣住了，僵在我怀里没动。空气好像凝固了。
我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是茉莉香的。过了好几秒，她才猛地站直，
推了推眼镜，脸通红。“对不起，”她说，“我没站稳。”“没事，”我赶紧说，
“我也没跳好。”气氛更尴尬了。之后的练习，我们都特别小心，尽量避免身体接触。
但越躲越别扭，动作老是出错。班主任来看了一次，直摇头。“你俩怎么跳得跟打架似的？
放松点，这是舞蹈，得有点感情。”感情？我跟周晓楠对视一眼，都赶紧移开视线。
晚上回家，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白天抱到她的那一瞬间。还有那股茉莉花香。见鬼了。
第二次排练，我们约在了周末的舞蹈教室。这次就我们俩，没别人。她换了条运动裤，
头发扎成了马尾，没戴眼镜。我差点没认出来。原来她不戴眼镜的时候，眼睛这么大，
这么亮。“开始吧。”她说。音乐响起，我们再次尝试。也许是因为没别人在场，
这次好像顺了一点。但一到搂腰的动作，我还是僵得像个木板。“你太用力了，”她突然说，
“放松点，跟着节奏来。”我试着照做。手轻轻放在她腰侧，能感觉到布料下面的温度。
我的心又开始狂跳。转圈的时候，我看着她马尾甩起的弧度，突然走了神。
结果这次是我踩到了她的脚。“对不起！”我赶紧后退。她却笑了。“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怪好看的。“我没紧张。”我嘴硬。
“那你手抖什么？”我低头一看，手还真在抖。没出息。后来我们坐下来休息，喝了点水。
“你为什么答应来跳舞？”我问她。“班主任点的名，”她说，“你呢？”“一样。
”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挺有意思的，”她突然说，“我以前从来没跳过舞。”“我也是。
”从那天起，练习好像变得不一样了。我们还是会有身体接触，还是会心跳加速，
但不再那么尴尬了。有时候甚至会觉得，搂着她转圈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晚会前一天，
我们在礼堂彩排。其他班的节目也都来了，台下坐着几个老师。轮到我们时，灯光打在身上，
有点热。音乐响起，我们开始跳。跳到一半，我突然发现，我竟然很自然地搂住了她的腰，
而她也很自然地靠在我怀里。转身的时候，她的马尾扫过我的脸。又是那股茉莉花香。
那一刻，我清楚地感觉到，我的心跳又失控了。不是因为紧张。结束后，台下响起掌声。
她看着我，眼睛亮亮的，额头上有点汗。“我们跳得还不错。”她说。“嗯。”我点头，
却不敢看她的眼睛。晚会当晚，礼堂里坐满了人。轮到我们上场时，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但一站到台上，灯光打下来的那一刻，我反而平静了。音乐响起，我伸出手，
她把手放在我掌心。我们跳得很投入，每一个动作都比练习时更流畅。最后的一个动作，
是我搂着她的腰，她向后仰倒。她的发梢扫过我的手臂，痒痒的。灯光照在她脸上，
我能看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时间好像慢了下来。音乐停止，掌声雷动。我们站起来，谢幕。
下台的时候，我下意识地牵了她的手。她没有松开。后台挤满了人，喧闹声中，
我凑到她耳边。“明天放学后，还能一起练习吗？”她转过头来看我，
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特别亮。“练习什么？”她问，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随便什么，
”我说，“或者就散散步。”她轻轻点了点头，手还在我手里。我的心又一次跳得飞快。
但这次，我知道不只是因为我紧张。第二天上学，我一整天都有点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我在校门口等周晓楠。没一会儿，她从教学楼出来了。看到我，
她笑了笑，小跑过来。我们沿着学校旁边的小路散步。路上人不多，周围很安静。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学校的趣事聊到喜欢的电影。我发现，
周晓楠知道好多我没看过的电影。走着走着，我们来到了一个小公园。公园里有个小湖，
湖边有长椅。我们坐在长椅上，看着湖水。湖面上波光粼粼，有几只鸭子在游来游去。
“这里还挺美的。”周晓楠说。“是啊，我以前都没发现。”我回答。我们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偷偷看了她一眼，她正专注地看着湖水。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皮肤白白的，
眼睛亮晶晶的。我突然有点紧张，心跳又开始加快。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周晓楠，
我……我觉得和你一起练习跳舞，还有现在一起散步，都挺开心的。”她转过头，看着我，
眼睛里带着笑意：“我也是。”听到她的话，我心里一阵欢喜。我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没有挣脱，反而回握了我一下。从那以后，我们经常一起散步。有时候在公园，
有时候在河边。每次在一起，我都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学校的生活还在继续。有一天，
班主任在班上宣布，学校要举办一个知识竞赛，每个班要选两个人参加。“周晓楠，
你学习这么好，肯定要参加。”同桌对周晓楠说。
周晓楠有点犹豫：“我……我不确定我能不能行。”我想了想，说：“周晓楠，你肯定行的。
要不我们一起参加吧。”周晓楠看着我，点了点头：“好啊。”接下来的日子，
我们一有时间就一起准备知识竞赛。我们在图书馆查资料，互相提问。
虽然有时候会因为一个问题争得面红耳赤，但更多的时候是一起解决问题后的开心。
知识竞赛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我们来到比赛现场，看到其他班的同学都信心满满。
我有点紧张，手心又开始出汗。“别紧张，我们一定可以的。”周晓楠拍了拍我的手。
比赛开始了。题目有难有易，我们都认真作答。当遇到难题时，我们会互相交换一下眼神，
然后一起思考。到了抢答环节，竞争更加激烈。其他班的同学反应都很快，
我们好几次都没抢到答题机会。“别急，下一题我们一定能抢到。”周晓楠小声对我说。
终于，我们抢到了一道题。我迅速回答，答对了。现场响起了一阵掌声。我看了看周晓楠，
她正笑着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鼓励。比赛结束后，我们焦急地等待结果。
当主持人宣布我们班获得了二等奖时，我们都激动地跳了起来。“我们成功了！
”我抱住周晓楠。回到学校，同学们都围过来祝贺我们。
班主任也很高兴：“你们俩表现得不错，为班级争了光。”经过这次知识竞赛，
我们的关系更亲密了。我们一起学习，一起玩耍，就像一对小情侣。然而，
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有一天，周晓楠突然对我说，她家里要搬家，
她可能要转学到别的学校。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一阵刺痛。“为什么要搬家啊？
不能不走吗？”我着急地问。周晓楠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也不想走，
但这是家里的决定，我没办法。”那段时间，我心情很低落。我不想让周晓楠走，
可又无能为力。我们还是像往常一样一起散步，但气氛却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后我们还能见面吗？”我问她。“会的，我们可以打电话，也可以在网上联系。
”周晓楠安慰我。搬家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在她离开的前一天，我们又来到了那个小公园。
我们坐在长椅上，谁都没有说话。“周晓楠，我会想你的。”我终于忍不住说。
“我也会想你的。”她靠在我肩上。第二天，我去送她。在车站，她拖着行李箱，
